个操心啊!现在好了,我终于可以放心了。不过以后我就不方便插手你们的事了,要让她放下面子甘心为妾,就靠公子你自己了。”
沈啸天看来是真开心,也难怪,成功的让我答应娶他一个惯得不成样的女儿,他能不高兴吗?不过沈小蝶之所以喜欢上我,那可是我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根据她的性格大耍手腕的结果。早知道那丫头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只是说她可爱,我实在不敢苟同,不过她真的很漂亮,绝对会是个男人的宝贝。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不会使您失望。小婿草字林生,岳父大人以后叫我林生就是了。”顺杆爬的功夫我还是比较拿手的,先把你这个一品第二的便宜岳父叫上再说。
沈啸天听我此说,果然大为开心,开始向我大夸其女儿的可爱来,由于我深知他女儿的“可爱”之处,便觉得他是在推销自己的劣质产品。
没想到会在围歼升仙教大战前的这个当口和沈啸天定下这门婚事,让我来时蓄满了全身的战意和杀机跑得一点不剩。直到了然等众人赶到,在他们了解情况后那一张张凝重起来的面孔的感染下,我的身心才重新蓄起战意和对打伤王武赵成者的杀机。
众人到齐后又等了一会儿,查庸生才回来。身后却多了个扬州司兵参军江子阵,江子阵的手里还有一张扬州周围的地形图。
东方已显出鱼肚白,天上繁星渐趋暗淡,大地正处于黎明前最安静的时分。一个小土坡上,我和沈啸天等十几个一品二品的高手陪着查庸生望着远处那个小道观。
从这儿望去,即便以我等的眼力,也仅能看见那道观映着黎明前暗灰色天空的一个轮廓剪影,仿若一个正沉睡的怪兽。
江子阵带着三千多战时装备的城卫军已悄悄得逼近那道观。最前面的一千人是弓弩队,一千驾强力弩机的弦已经拉上,后面的两千是骑兵,静静的骑在口脚都被布包住的战马上,准备着即将到来的突击。
这三千士兵都已经知道,他们眼前这个小道观里隐藏着近百名穷凶极恶之徒。他们接到的指令是全部歼灭,一个活口不留!
小土坡上的我心里自然明白查庸生为何要不留活口,既然已经冤枉定你为血案凶手,你就不要再开口辨白了。
查庸生看看天色,天很快就要亮了。这是人的警惕心最弱的时候。“诸位同道请上马,江大人很快就要发动攻击。”众人一齐翻身跃上沈家备的骏马。
按计划,江子阵的士兵只负责扑杀一般的升仙教教徒,其中那几名上三榜高手级的人物,他们拦不住,就是山坡上这些人扑杀的对象了。
当他们从下边大军的包围中突破出来时,就得直接面对查庸生身边这八名一品,六名二品,共十四名高手的联手伏击了。这儿不会讲任何江湖规矩,只会选择最简单最快捷的方式击杀敌人。这十四名高手的联手合击,纵是天下第一高手司马承祯也讨不了好。双方实力的悬殊,让我都觉得查庸生有点欺负人了。一支响箭尖哨着射向了道观,攻击开始了。那一千弓弩手用强弩射出一波波的箭雨,洒向道观。这远程攻击对躲在观内有足够掩体的升仙教高手们来说,也许没什么杀伤力,但却可以迅速废掉他们那几十匹马儿。没有了马,他们就只有被随后的骑兵屠戮的份。
果然箭雨刚停,骑兵就开始发动了。一千骑兵向道观的大门冲去,直接撞碎了那本就已经破败,又刚遭箭雨洗礼的木门。
异变突起,从门内竟也射出一波箭雨来,前面的几十个骑兵立即被射下马来。黑影闪动,三十多个黑衣人从门内,墙上飞出,迅速抢了那十几匹马儿,向外冲去。
山坡上众从看到这一幕,皆心里一震,查庸生寒声道:“升仙教竟配备有违禁武器强弩!”
下面那三十几个升仙教的人已经驱马突入江子阵的骑兵阵中,弩机连发,强行杀开一条血路向外突去。但江子阵带来的毕竟都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士,看到敌人弩机厉害,立即驱马向四周散开,将那三十几个人空了出来。弩弦声响,那一千弓手的箭雨立即将空地上毫无遮拦的三十几人射成了刺猬。
“那几个头目应该不在这些人里,否则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消灭。”查庸生说道。众人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的目标尚未出现。
“咦!火器!”沈啸天惊道。众人忙凝神看去,只见从道观里向兵阵射出一颗颗黑色珠子,落地即爆,发出浓浓的黑烟。将整个道观笼了起来。
众人暗道不妙,果然一股极浓的黑烟从道观内冲出,疾速向外冲去,下面笼在黑烟内的军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时就显出江子阵这些正规军的经验了,那呆在最外围一直未动的一千骑兵发动了,紧紧跟随在那股黑烟两侧,既不逼近也不冲进去,摆明了是要等对方烟弹用完,再纵马冲杀。
那边被笼在烟雾内的一千骑兵反应过来,也跟在黑烟之后。而弓弩手已经追着将箭向浓烟里射去。黑烟过去便留下几具尸体。但那股黑烟移动速度很快,那群徒步的弓弩手很快就落在了后边,箭已经够不着黑烟了。
“对方主事的是个谋略高手啊,如此劣势,竟能营造出这样的局面。如果查某没有猜错,那股黑烟中放着火器向外冲的人是用来调虎离山的,他们真正的头目很快会从其它方向突围。大家做好准备。”查庸生信心十足的说道。
但等了一会儿,道观周围的黑烟渐渐消散,仍不见有人出来。而那边那股远去的黑烟却未有消弱之态,而且速度极快,竟把江子阵的骑兵给拉得稀疏起来。
查庸生面露凝重之色,“难道是我猜错了?不好那股黑烟中可能隐有对方的高手,那些普通的士兵恐怕拦不住。了然大师,了空大师,道彦道长,陆大侠,赵帮主,你们快追去帮忙。”五人立即纵马疾驰,向那黑烟追去。
我看着那黑烟移动的速度,心里暗骇,那速度竟比战马还快!黑烟中的人就凭这份轻功已足可列入一品。同时心中升起一股明悟,这奔跑着施放烟雾弹的应该也就一两个人,升仙教不可能有太多这样的高手。
就在这时,道观中又掠出十几道身影,当先一名,身姿曼妙,应是一名女性。带着一群人向另一方向急掠而去。查庸生一振,喊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沈兄,你们快追,这才是正主!”
“南宫先生,南宫少侠,请你们在此保护查先生,其它人跟我追。”沈啸天喊着,已一马当先朝那几个逃逸的人疾驰而去。
我让叶先生也留下,自己和凌雨波,宝见关雄,关威一起随沈啸天向前追去。那边逃跑的十几个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追兵,有六个黑衣人掉过头向我们迎来。
双方渐近,已可看清对方容貌。我心里冷笑,就凭这几个喽猡,还想阻挡这一众非一品即二品的高手?
但弓弦声响,这六人竟是手执强弓,劲箭连珠般疾速射来,目标不取人,而是直指我等六人跨下的坐骑。声声马儿悲鸣,六人的坐马先后中箭倒下。
沈啸天在坐骑倒下之时,已如雄鹰般冲天而起,直接越过六人头顶,头也不回的朝前面逃跑的七人追去,速度比骑马更快。
我们几人也舍弃了中箭的马儿,跃身而起,凌雨波直接凭极快的身法从拦路的六人中间穿过,随沈啸天向前追去。
到我时却没那么容易通过。六人红着眼睛,扔了手里的硬弓,抽出腰刀不要命的向我围攻过来。我一声冷笑,星夜十三式之秋夜星寒,迅疾的吞噬掉一个人的生命,撕开一条口子,闪到他们的包围之外。
剩下五人想要再拦我,已被赶到的关雄,关威和宝见拦住。“何公子快去帮沈天王擒那贼首,这几个人我们来料理。”关雄喊道。
“下狠手,不要留活口。”我叮嘱一声,疾速向前追去。关于血案的凶手,我也不想给升仙教任何辨解的机会。
前面那七人又分出六个人来阻拦追兵,只那女人继续向前逃去。我这次算是见识了沈啸天天王剑的狂烈霸气了。那六人明显不是弱手,其中的两名刀客应该就是王武和赵成遇到的那两个二品级高手。可沈啸天一声大喝,剑芒涌动,一下子将六人全裹了进去。剑芒消去时,已有三条生命被吞噬掉了,其是包括一个二品的刀客。
在剩下三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沈啸天已旋风般从他们身边急驰而过,目标牢牢锁定着前边那个女首领。六人的阻拦不过是让他稍顿了一下而已。
剑下余生的三人把拼命的对象改为紧追上来的凌雨波。在凌雨波一剑直刺时,剩余那名二品级的刀客竟把刀一扔,挺着胸膛迎上。长剑立即透胸而过。
凌雨波稍呆了一下,他已经双手紧扣凌雨波持剑之手的手腕,使其动弹不得,同时一口鲜血喷到她身上。凌雨波素淡不波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惊怒。而其它两人立即拼命的把短剑向只余一只徒手的凌雨波身上招呼,凌雨波玉腿连闪,将两人远远踹开,但她也脱不开那刀客的双手。纵是一品高手遇上这等寻死拼命的货也无可奈何。
这些不过是瞬间之事,我急冲而至,凌雨波向我道:“何公子只管去帮沈天王擒那贼首,不用管我。”声音中有着自信的平静。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好美的声音!清脆中微带磁性,颤出一种空灵毓秀的味儿,犹如天藾仙音,让我恍临仙境,眼前的杀伐仿佛是很遥远的事。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感觉,我心里一惊,暗骂一声,他妈的,这丫头随便说一句话竟比天下所有的媚功都厉害。
我一整心神,说道:“岂能不管仙子?”从她身边掠过时,剑影一闪,那刀客紧扣凌雨波手腕的十指已被我削断。而我则毫不停留的向前追去。
身后传来两声闷嘶,我知道剩余那两个升仙教徒已经被摆脱尸体束缚的凌雨波解决掉了。而前面沈啸天和那女人的距离也越拉越近,马上就可以追上了。
突然那女人猛的加速,朝左折去。那儿有一片密林,一旦让她进入林内,想再追到她可就不容易了。
沈啸天速度狂提,我也拼尽力气沿直线朝她截去。身边嗖的一声,凌雨波竟超过了我,一道剑光向那女人射去。
那女人只要稍微延迟一下,沈啸天,凌雨波还有我都可以将她截下。眼看她就要进入密林,而三人的距离却都尚不足以拦下她,沈啸天的身影竟突然奇迹般加快了数倍,天王剑闪电般劈向那女人。
我心里一惊,妈的,升仙教的南征军团不会真的就此全军覆没吧。我的速度慢了下来,却见那女人手里爆起一团剑芒迎上天王剑。一声金铁交鸣,两条人影分开,我看见两人嘴角皆露出一丝血丝。不会吧,她竟然挡住了沈啸天的全力一击,而且好像还让沈啸天受了伤。
那女人又吐出一大口血,却已抢到了林地边缘。就在这时凌雨波的剑到,剑光如虹直取那女人侧后方。那女人提剑迎上,虽挡得凌雨波一击,却被震得离开林地边缘。凌雨波堵在林地边上,正好和沈啸天还有刚赶到的我将这升仙教此次南行的首领围在中间。
她又吐了一大口血,面色苍白,身子已是摇摇欲坠。我知道她先后分别挡了沈啸天和凌雨波的一击,已是强弩之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
“卑鄙!沈啸天,凌雨波,枉你们为一品第二和第三,竟联手对付我一个女人。!”她面露冷笑。我一看这个女人,不过三十几许,竟然十分美丽!
凌雨波剑指着她,面无表情,沈啸天却是阴沉着脸,面带赤红,却也是沉默不言。我只好接口道:“夫人你可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子!我们今天不是普通的江湖争斗,而是对你们升仙教的围剿。”
“林生,莫废话,快动手杀了她。”沈啸天寒声道。
就在这时,一团剑光从林内射出,凌雨波与其一接触,立即被抛到一边。剑影疾冲我而来,我提剑迎上,也被客气的抛飞。沈啸天大喝一声,天王剑直取场中已委顿在地的升仙教女首领。一道黑影从林内闪出,争速掠过,那女人便失去了踪影,沈啸天扑了个空。
而把我和凌雨波逼退的那团剑光已卷向沈啸天,迫得沈啸天在地上打了个滚,才堪堪躲过。那剑光却跟随着把人掠走的黑影迅速消失在林木深处。
“好厉害的剑法!”我惊道,“沈前辈看清使剑之人的样子了吗?”
“没有,我只看到一团剑影。”沈啸天从在上站起。
凌雨波淡淡的说道:“好像是个女人,升仙教有这种宗师级的人物?”
沈啸天摇摇头,“可能不是升仙教的,那团剑光还有那个黑衣人,实力都不会比我差,若是升仙教的,我们三个应该都已经没命了。”
他的身体竟摇晃起来,我连忙上前扶住,“沈前辈,你没事吧?”
“没事,击那女贼首那一剑用力过度而已。”他缓声道。我却注意到他嘴角那丝血丝,这不是内脏受震吐出的血,因为颜色不对,其色应该是咬破舌尖的血。我心里一悟,沈啸天最后那一下提速使的竟是天魔解体大法,怪不得一击就把对方打成重伤。心里想到这些,脸上却是不动神色。
远远的三条人影奔来,一品和二品的差别就在此了,我们到了这么久,关雄关威和宝见才赶过来。
“贼首呢?没追到吗?沈天王,你怎么了?”
“追到了,却让人给救走了,沈前辈受了点伤。”我叹口气道。
叶先生和南宫律叔侄已陪着查庸生到了那道观里,当下我和沈啸天等六人也走进道观,入目就是院里那几十匹被射得刺猬般倒在地上的骏马,升仙教隐形匿迹,不知花了多大的劲才弄到这儿的这批马,在江子阵那阵箭雨中全报销了。
其实丧生在那阵箭雨中的不止是这几十匹马儿,在厢房和大殿里到处都有被射死的升仙教弟子,他们应该是反应稍慢了些,没能躲过黎明时分的那阵箭雨。有的可能是还没睡醒,就已经身中数箭,一命呜呼了。
查庸生听了升仙教女首领被救的过程,稍一皱眉,随即笑道:“被救就被救了吧,杀不了他,沈兄你们也不必介怀,我们此役已经达到重创升仙教的目的了。沈兄伤势如何?”
沈啸天摇头道:“无妨,只是一时脱力很快就会好的。”
我心中冷笑,妄使天魔解体大法,你还想很快就好?十天内你能再次拿起剑就不错了!
马蹄轰鸣,了然等人和带着军队的江子阵一起回来了,江子阵手里还提着一个首级,是一个老头的首级。
那股逃逸的黑烟一路先后落下七个人,皆被紧追其后的军士斩首。到最后黑烟终于淡了下来,江子阵他们才发现黑烟中其实已经只剩下一个跑脱力的老头了。人的两条腿毕竟还是跑不过马的四条腿,一品高手也不行。那老头在烟雾弹用尽之时,自己真气也差不多枯竭,被一个普通骑兵纵马过去,轻松的斩下了他的首级。了然等人根本没用得着出手。
“林生,这就是打伤你属下的那个人。”沈啸天指着江子阵手中的首级向我道。
我点点头,早想到了,那女首领身边没有发现此人护驾,我就知道他必是隐于黑烟中去引开江子阵的军队了。而且升仙教这群人中恐怕也只有他有那份功力和战马拼速度拼了这么长时间。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四十二章
江子阵的军队开始清点战场,查庸生说得不错,此役确已重创升仙教了。第一阵箭攻中毙敌三十二人,接着击毙三十七名欲夺马突围的升仙教教徒。江子阵带兵追击那股黑烟先后毙敌八名,我和沈啸天等追击那女首领,一路上格杀十二人。
此次围歼行动黎明时发动至现在不过一个时辰,共毙敌八十九人,包括一名一品级高手和两名二品级高手。而已方仅有三十几名普通士兵伤亡。
算上昨天被许君绝击杀的八人,此次升仙教派来的九十八名精锐,除了那女首领重伤后被人救走外,其余全部伏诛。查庸生诱敌南下围而歼之的计划基本上算是圆满成功。这一战定使升仙教元气大伤,为日后的彻底剿灭打下了基础。不过查庸生恐怕没有那一天了。
留江子阵他们清理战场,查庸生带着我和一众江湖大豪匆匆回城。今天是评书会正式开始的第一天,半夜出来时安排查忆萍和沈伟程今早先在沈家接待来客,等查庸生回来后,再正式开始。这会儿,沈家恐怕已有好几百江湖人在翘首等待查先生的出现呢。
查庸生和受伤的沈啸天乘车,众人乘马,我和凌雨波等骑的已是江子阵拨出的战马。叶先生和南宫律又走到了一起,南宫名打马凑到我跟前向我询问追击那女首领的情况,还有突然杀出把人救走的是什么人,弄得想和我说话的关家兄弟没有机会。
南宫名刚问完,了然就到了我身边,“何公子,今天评书会第一天,主要是考查你和许君绝许少侠进一品的资格,老纳考较公子那一场就免了吧,待会儿和查先生说一下,把你排在老纳之前,一品第五,老纳向后退居至第六,老纳后面那几位依次后退一位,他们应该不会生出异议。”
我大惊,“那怎么行,小生怎能妄占大师之位?”
了然面露祥和的微笑:“老纳武功和公子应在仲伯之间,但公子年纪轻轻,又得查先生看中,当为日后武林安宁之砥柱,就让老纳在公子身后为公子挡住那些无谓的挑战吧。”
我心里明白,了然看我在此次围剿升仙教的行动中立了大功,知道我接替查庸生的可能性大增,他这是向我示好呢。刚想再推辞,却听见凌雨波的仙音向我道:“查先生请公子到车上。”
这好听的声音让我立即抛开了然,转向凌仙子,仙子洁白的衣服上仍带着那刀客喷出的污血,让我不由想起她手腕被那刀客扣死时脸上露出的惊怒表情。但此时仙子的脸上早恢复了宁静和恬然。
“原来是凌仙子,查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道,想再引她说话,听她的声音。
她却仍是面容恬静无波,淡淡道:“何公子自己到车上问查先生吧。”说着策马走开。
看查庸生的车已停下,我忙勒马过去,而了然看我没有回答,便认为我已经默许了。
马车上沈啸天和查庸生相对而坐,一会儿的功夫,沈啸天的气色看起来竟是好了很多,让我大为惊异,看来沈啸天若非身怀异禀,就是有什么奇妙的疗伤功法或疗伤圣药。
我挨沈啸天和查庸生相对而坐,“查先生找小生有什么事?”
查庸生答道:“这次能围歼升仙教这么多高手,全赖公子情报准确,查某想知道公子从何得知他们藏身于这一道观?”
这个问题我早有准备,随笑道:“这是个巧合,本来为查淮帮那桩血案,我曾向城郊两个农民打听过情况,并给了他们赏银,让他们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向我报告。昨晚沈前辈离开我家后,他们找到蝴蝶居对我说见到一老头带着一群带刀剑的人骑马进了道观,听他描述,他看到那群人和打伤我王叔赵叔并与沈前辈交过手的那群人特征一样,我才推测这道观是升仙教的营地。”
这套谎话本来是准备在沈家给他报信时说的,不想他当时一听到我知道升仙教的落脚点,什么也不问立即就紧锣密鼓的开始布置行动。我还以为他已经对我信任到了什么也不用问的程度了呢,却是现在才想起来问。
听我如此回答,查庸生笑道:“原来是歪打正着,何公子竟想到收卖线人帮着查那血案!”
我笑道:“小生只是推测血案发生那夜,附近应该有人看到一些异象,比如大批的陌生人,神秘的船只等等。因为凶手不可能凭空出现在淮帮的船上,再凭空从那儿消失。对了,沈前辈,还要动用沈家的力量查一下血案那晚前半夜都有那些船只离城,后半夜又有那些船只进城,若能从官府手里拿到这部分记录最好。我怀疑凶手曾在城里呆过,甚至现在仍隐于城内某个地方。”
说到官府时,我望向查庸生。查庸生心里明白我的用意,苦笑道:“若官府有这样一份记录,我下午就能给你拿到手,但扬州这样的商业中心,来往船只多如牛毛,恐怕很难从这儿找到线索。”
“试试吧,也许能找到点蛛丝麻迹呢。沈前辈,你的伤怎么样了?”我转向沈啸天关心道。
沈啸天道:“这点小伤无妨,二三天绝对可以复原。林生你叫我岳父就是,不让你在人前叫,是怕给小蝶那丫头知道我私自她许了给你,但查先生面前不用隐瞒。”
我知道他这是借机告诉查庸生已经和我联姻。查庸生大笑,“你们竟已成翁婿了,妙,妙!不过何公子,你可要尽快把他家那刁蛮丫头追到手,否则若让她知道你们瞒着她就定了她的终身,那丫头发起疯来可是有可能连老子都不认的。哈哈、、、、、、、”
我和沈啸天都有些尴尬,沈啸天苦笑道:“查先生这虽是玩笑,但却是事实,林生你要多努力,想完全得到那丫头的心也不容易啊!”
我心道这是你当老子的看法,你那闺女就是再特殊,终是一个刚过十六岁的怀春少女,我这些天稍使手腕已使她对我大感兴趣,只要我再使些手段,不信她不心甘情愿的向我臣服。
这样想着却是向沈啸天问道:“小蝶连你也不怕么?”
沈啸天一声长叹,欲言又止,查庸生已接过道:“小蝶姑娘的事,我们晚些天会详细说给公子的。其实查某知道公子关于江湖,关于查某有很多疑问,慢慢的都会让公子了解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点头道:“小生明白。”心里却暗想查庸生和江湖的隐秘又关沈小蝶什么事?看来对沈小蝶不能简单的认为是一个死了娘被娇惯的不成样的女孩,她的身上应有更多的秘密。
“你明白就好,唉!”查庸生又叹了口气,“我和天王都是很看好你的,未来的江湖需要你这样文武双全,有头脑有实力的人来打理。我退下前会尽量给你铺好路,但你的前途仍然满是荆棘啊!”
他这几句话带着一股苍凉的意味,犹如父亲在对儿子交待临终的遗言。我心中一堵,不由激动的叫了声:“查先生!”
他面露笑容:“和你这么多次接触,你也就这一次查先生叫的是真感情,没动什么心机。不过我喜欢你多些心机,这样你才能在江湖甚至在朝廷站稳脚。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和沈天王都希望江湖能朝好的方向发展,而你正是希望的所在,所以我们所做的一切是绝不会危害你的。”
“小生明白,查先生以后也像岳父大人那样叫我林生吧。”我真诚的说道。
“好,好,林生,今天的评书会了然大师是不是已经自动给你让出了一品第五的位置?”
我心里一愣,原来了然肯让出位置,是查庸生早就暗中授意的。答道:“是的,刚和我说过。”
“那就好,既已得了名位,评书会你就尽量少参加吧,你那两个属下既已受了伤,就也不要参加了,你看我身边的忆萍,虽具有二品的实力,却不登《风云录》,这都是为了少惹人注意以行事方便啊!至于那个血案,其实凶手是谁,老夫现在心里已大致明白,这是一股神秘的势力,七年前老夫就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却一直摸不着他们的踪迹。这次他们想趁升仙教这趟浑水,做下这么一桩血案,倒是把他们暴露了出来。你若能借机摸清他们的虚实,对你将来大有好处,因为这股势力很可能是江湖上一个像升仙教那样的祸根,越虽防范越好。”
我心道查庸生对我是真诚的,能这么为我着想。想起以前我一直把他想像为我最大的敌人,时时在心里想法算计他。不觉有些羞愧。
查庸生已接着道:“升仙教的一些事我也有必要告诉你,因为他们刚一崛起,因有朝廷内j的配合,立即就毁了我在北方的情报网,所以我对他们也所知甚少。只知他们勾结了朝廷里的张氏兄弟,教内有大批好手。但从今天的几个面孔来看,他们可能吸纳了光火会的余孽。”
“什么?光火会?”我大为惊讶。
“光火会那么大的帮会我不可能消灭干净,肯定会有一些人留下来。我刚才在那被弓箭手射杀的三十七个升仙教徒里发现了几个熟面孔,应该是光火会的,实力也就三品四品那样,当年在光火会里也是不起眼的小人物,我也主由他们去了,没想到他们加入升仙教继续和我做对。”
“那其它人呢?那个有一品实力的老头,还有那个女贼首的实力差不多也有一品吧,他们都是从那冒出来的,《风云录》上怎么没有?”我问道。
查庸生苦笑,“一本《风云录》如何能网尽天下高手,山林草泽,街肆乡村间,隐藏的高手多了,焉能一一收录?升仙教那个女贼首好像是他们的教主夫人,是升仙教内的二号人物,称做阎夫人什么的,这也是从长期与升仙教周旋的黑风教那儿得来的信息。其它的我也不清楚。”
这样啊,看来情报网一旦被毁,查庸生也不过是瞎子一个。“那么救走她的那两个高手呢,查先生认为会是谁干的?”我又问道。
他叹了口气道:“不清楚,可能是血案所属的那股神秘的势力,也可能是、、、、、、青龙会。”
“青龙会?”
“不错,只有它有能力出动两个这样级数的高手。而且我想它是很愿意看到江湖出乱子的,所以完全有理由救升仙教的人。”
我点点头,青龙会这条隐于长江中的巨龙,论整体实力,江湖上已没有那个门派能与之匹敌,但却被查庸生巧妙的利用红袍会,沈家和大江帮三家将它牢牢困在长江中游,无法动弹。它当然希望升仙教能掀起一些大风大浪,好让他借机腾空而翔。摆脱查庸生的控制,完成一统长江,甚至控制整个南方武林的大业。
查庸生把它列入怀疑对象,一点都不为过。只是我明白这件事实在是冤枉青龙会了。
“好了,林生,你现在不必考虑这些,你的主要精力应放在朝廷上面。江湖这块现在升仙教受此重创,又有黑风教牵制着,短期内不会再有什么做为了。而你有沈家,淮帮,少林等派的支持,再加上老夫的一点影响力,你的地位基本上可以稳定。但你能否在我之后接手这个江湖,关键处在于朝廷,看你能否得到朝廷的认可。所以你应早点准备北上的事宜。老夫会托朝中的一些朋友为你说话,你也要充份利用张说和他的关系网。争取得到朝廷的承认,否则根本谈不上什么剿灭升仙教,维护江湖的安定。”
“谢先生提点,小生明白了。”我答道。
心里却有我自己的想法。他查庸生怎么时至今日还不明白对朝廷的依赖给自己造成的缺陷,他若非过于依赖朝廷,升仙教何能坐大成今日之势?他又何必因为身边一桩血案就被准备着被撸下台?看来他心里还有着对朝廷的愚忠啊!
我过我不会和他讨论这个问题,而我也明白他这样的提点我,从他内心里是对我好的,只是他没能认识到自己的局限性而已。但我星宗有自己的亚势力规则,根据这条规则,我不会刻意的去寻求朝廷赐给我一个江湖总管的位置,江湖是一个亚势力圈,他有着自己的规则,我能不能成为这个亚势力圈的王者,朝廷并不能起决定做用。朝廷属于正势力,在这儿的影响能力是有限的,我完全可以营造出一种局势,让朝廷不得不承认我在这个亚势力圈的主宰地位。
回味查庸生今天和我说的这一番话,大有已身将退,对后来者加以叮嘱托付之意。他今年才五十多岁,完全可以再干个一二十年,却是形势所逼不得不退。我突然有点可怜他,他终不过是朝廷的一枚棋子,即使已爬到了江湖最高的位置,已成为这个亚势力圈的主宰,却仍是朝廷的一枚棋子,说拿开就要将他拿开了。
我绝不会这样,绝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到城里了,林生啊,今天就这样吧,改天我们再好好的谈。你去通知大家,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在会宾楼饮宴,庆祝此次大捷。”
沈家确已是人山人海了,整个院子里全摆满了桌椅,而且是座无虚席。查忆萍穿梭其间,面带微笑和各路人马打着招呼,却是款款大方,将那些草莽应付的头头是道。我听见沈啸天一声感叹:“查先生有个好女儿!”
看到我们一行人,众人皆站了起来,响起一片“查先生”的呼声。查庸生抱拳为礼,面带祥和的微笑,一路向前走着一路和各人打着招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事情去处理,让各位久等了。”
那些人看到跟在查庸生身后这一群大人物,再加上引人注目的凌仙子上还有血迹,心里那还不明白有什么大事刚刚发生过了。窃窃私语声起,都开始猜测查先生带着这么多高手干什么去了。
众人正猜测着,查庸生却已在大厅门口停下,大宣布道:“查某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淮帮客船那桩血案的凶手,八十九名升仙教贼寇已于今天早上在城外伏诛了。”
大厅内外,立即一片大哗。众人现在都明白查先生带着一群上三榜级的高手去干什么了。
“唉!袁兄,慕蓉兄,咱们来晚一步,没能赶上参与查先生这次行动,可惜了!”厅内一把清秀的男声传出。
查庸生已进入厅内,喜道:“高先生,慕蓉家主,袁会主,袁少侠,你们来了!老朽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原来上常州高家家主高秀山,代北慕蓉家家主慕蓉彦,青龙会会主袁子才和他儿子四俊之一的玉面娇龙袁水雄到了。厅内还有红袍公子丘英山和陪客的沈伟程。
“岂敢,岂敢,查先生下了贴子,我们怎敢不来?这不紧赶慢赶,总算是按时赶到了。”说话的是慕蓉家主家慕蓉彦,一个粗犷的汉子。
查庸生笑道:“能来就好,能来就好!”然后招我到他身边,将我以亲晋一品的身份介绍给了四人。四人对名不见经传的我自是面露惊异。
沈啸天等人看来也是早与这几人相识,互相见礼问候,打起了招呼。我也和丘英山打了个招呼。
沈啸天半开玩笑的说道:“高秀才,袁会主,人家慕蓉是离这儿远才这么晚来,你们怎么也这么晚才到呀?”
我暗道沈啸天有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