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呀!但这件事只有一个解决办法,就是让周奇交出秦卿。可是难啊!”
主仆两个眼露希望,一个劲的点头,“对,让那周奇交出秦卿,何大哥一定能办到的。”
我心道这会儿怎么就对我这么有信心?面上假装为难的沉思一下才道:“好吧,我试试,不过你们俩要先躲起来。咱们从南门进城,你们先躲到我家里,那儿清静,没人能找到。等我试试能不能办成,再决定你们去留。”
“好好,何大哥一定能办成的!”两人面露惊喜,答应的好不爽快!
从南门进城,把沈小蝶主仆带到蝴蝶居交给雯雯,沈小蝶这会儿变得乖巧不已,看雯雯面色冰冷,知道雯雯不喜欢她,小嘴抹蜜,一口一个雯雯姐,叫得好不香甜,弄得雯雯大皱眉头。
安顿好两人,我便又赶忙出来朝沈家赶去。因为老扬和他的马车昨晚送我和叶先生到沈家后就一直候在那儿,没有回来,我只好到河边雇了一艘小舟,沿宝障河向北急行。
忽发现北行的船只多的异常,河岸青石板路上也有人流向北而去,问那船夫,原来是血案凶手被捕获,已然枭首,正在中书门外示众,得到消息的人都赶过去看呢!我知道是江子阵已经把升仙教徒的尸首带了回来,并在城里产生了震动。哈!枭首示众,升仙教这群倒楣鬼也算倒楣到家了。
沈家大院里,红袍公子丘英山和玉面娇龙袁水雄的比武看来已经结束,不知胜负如何。院里大群江湖人正聚成堆兴奋的议论着什么,凝耳听去,他们的话题却不是二俊的比武,而是夺命枪许君绝和滛君周奇。
许君绝那小子肯定是提着周奇直接从沈家大门进来,让这些人目睹了大名鼎鼎的滛君,名列恶人榜第二,高手榜一品十三位的周奇被一个年轻人生擒活捉,用手提回来的样子,这给这些人造成了极大的震憾,以至他们现在还兴奋不已的议论着。
而沈家内厅里完全是另外一番境况。查庸生沈啸天居中而坐,两列是了然,赵江飞等一众武林大豪,厅中间是大张其腿坐在地上的周奇。
周奇一幅无赖相,在坐众人面上多有怒容,了然,道彦和叶先生倒是仍面容平静。查庸生是一脸阴沉,微眯的双眼露出利剑般的光芒盯着厅中央的周奇。
南宫名现在的状态已真如我向沈小蝶描述的那样,红着眼睛,提着寒光闪闪的利剑,像一只急于择人而噬的野兽在周奇身边焦躁的来回走着。
“快说,你把秦姑娘藏到那了?否则我杀了你!”南宫名把手中的利剑架到了周奇的脖子上。
周奇冷冷的瞥他一眼,脖子一挺,脸一仰,不屑道:“那你就杀吧,反正老子已经玩了那么多女人,早活够本了。你现在杀了我,我还能拉个琴仙垫背,老子赚了,小子你动手啊!”
“你!”南宫名大怒,却是无可奈何。
“周先生,你交出秦姑娘,查某担保放你一条生路。”查庸生沉稳的声音响起。
周奇却是不理,“我还能相信你们这群正义之士吗?我说了让许小子一个人赴约,可那儿还埋伏着两个丫头和一个搞偷袭的小子,暗算了老子。老子没认清你们的卑鄙,老子认栽,要杀要刮随你们的便,反正我知道我是绝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
南宫律沉声道:“周先生你在江湖上也是个人物,为何如此小气?我们在坐的所有人向你担保,只要你交出秦姑娘,离开扬州,我们在你伤好之前绝不追击你。这么多人你还信不过吗?”他说着望望在坐众人,众人点头表示支持他的提议。
“信不过,你们一伙的,我现在身受重伤,若是放了那丫头,你们在坐的随便一个厚一下脸皮出手灭了我,我找谁理论去呀?”
这周奇愣是不信任众人,南宫律等露出愤怒与无奈的神色。一个滛贼竟然不信任他们!
“周先生,莫非非要我们对你用刑逼供,这儿各门各派的人都有,难不成你想尝遍江湖上的各种酷刑?”是沈啸天在说话了。
周奇一声冷笑,“早想到了,随便,不过依我现在的伤势,可能没能力一一领教各位的刑讯手段了。”
沈啸天怒哼一声,“我们会有办法保住你的命的。”
“是,各位神通广大,可那秦美人儿恐怕捱不到我招供那一刻啊!”,周奇的声音不阴不阳。
慕蓉彦大怒的喝道:“周奇,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想让秦美人儿到下面陪我。”
“你、、、、、”南宫名气得双眼几欲喷血。
“查先生,南宫先生,南宫少侠,把这位周先生交给在下处理怎么样?”我开口道。
众人这才注意到出现在门口的我,南宫名望向我冷声道:“你?你做的好事还不够吗,现在又想干什么呢?”
我听出他话语里的不满,心道这小子真是急疯了。我在城外跟沈小蝶说的那些话虽是吓唬她,但幸亏没把她带回来,要不就南宫名这种状态,肯定让沈啸天难做人,给沈家和南宫家的关系造成裂痕。
“名儿冷静,听何公子怎么说。”还是南宫律仍保持着冷静的理性。
我拱手道:“周前辈不交出秦姑娘的原因与在下有关,在下自当负责,南宫先生,南宫公子,把他交给我处理,我定会还你们一个秦大家来。”说着以目示意叶先生和查庸生沈啸天等人。
叶先生向南宫律道:“南宫兄,就让我这徒弟试试吧。”
沈啸天道:“此事罪责全在小女身上,何公子若有办法让周先生交出秦大家,沈某感激不尽。”
南宫律和查庸生皆点头答应,南宫名看我一眼,也收剑退开。
地上的周奇却不干,“你不就是偷袭我那小子吗,你凭什么处理老子?”
我笑着上前扶起周奇,在他耳边轻声道:“有点风度吧,周前辈,别耍无赖了,滛贼同行们的脸都被您老丢尽了。”
周奇一挺胸膛,大声道:“什么?我丢脸,我是滛君,恶人榜排名第二的滛君,你小子要不是躲在暗处偷袭,能留得住我么?你凭什么教训我?”
“好了,好了,周前辈,折腾这么半天,你老也饿了吧,咱们去找个地方边吃边聊。”说着强拉了周奇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走出厅外。
会宾楼临窗的位子上,我和周奇相对而坐。面前摆满了一桌上等佳肴,还有一壶美酒。
我给周奇倒上一杯酒,说道:“周前辈,请,这儿是扬州最好的酒楼,你老不妨品尝一下。”
周奇却既不动杯也不动筷,只是冷冷的看着我,“小子,别耍什么心眼了,我是绝不会告诉你那秦卿的下落的。”
我叹口气,“周前辈你这又何必?您老应该看得出来,今天那两个丫头只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因为好奇才去偷看你们比武的丫头片子。而我出现在那儿,完全是为了那两个丫头,后来看周前辈不肯交出秦姑娘就想走,才出手伤了您。查先生他们可是至始至终都遵守您老信中的约定,没有派一个人伏击你。您应该相信,这次只要你答应放了秦姑娘,查先生他们肯定会遵守承诺放你离开,并在你伤好之前绝不追击你。周前辈你想想,为了一个女人搭上自己一条命,何必呢?前辈你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大好生命?”
我这么苦口婆心的劝说却让周奇大怒起来。“珍惜自己的生命?你他妈的说的好听!能活谁愿意去死呀?可他妈的你小子偷袭我那一拳打伤了我全身的筋脉,现在随便一个三品,四品的高手都能要了我的命,而我又露了行迹,你让我怎么珍惜自己的生命?就算我放了秦卿,查庸生他们也守诺放了我并不追击我,可他能保证扬州这么多武林人物都不追击我?只要有一个趁机向我下黑手,我就死定了,而这群伪君子又有哪一个不想杀了大名鼎鼎的滛君周奇?谁不想捡这个便宜?在这种形势下你说我能活着离开扬州吗?他妈的老子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拉上秦卿那个美女一起上路,路上也不寂寞。”
我心里暗叹,事情确实棘手啊!
我在山上那次偷袭只为一击成功,所以星阳功转化为了一种性质歹毒的真气,一下子废了他全身的筋脉,看来他对此是一直怀恨在心啊!
而他抱定必死的念头,就是不放秦卿,设身处地的为他想想确也有他的道理。他这种过街老鼠式的人物,又有那么大的名声在外,如今身受重伤,虎落平阳,外面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就现在我和他能安静的坐在这儿,查庸生他们在背后还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约束住那些江湖人不来打挠我们。一旦让人知道身受重伤的周奇给放了,那扬州城肯定有一多半江湖人不再管什么评书会,而是集体去追杀周奇。
唉!在山上时我就该叮嘱许君绝那小子秘密的把周奇交给查庸生。那小子也脑子不开窍,竟那么提着焉不拉叽的周奇,从沈家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让所有的人现在都知道被打成重伤的大滛贼周奇现在已落在查庸生手里。
看周奇气呼呼的把脸扭到一边,我知道我现在首先是要消除他因我那一拳偷袭而对我产生的怀恨心理,免得他感情用事。其次要激起他的求生欲望,才能让他答应和秦卿一命换一命。
我做出沉思状,然后点头道:“对,您老说的有理,那秦卿您老真不愿放就不放吧,反正和我关系不大,刚才那些话就当我没说。来,周前辈,您老也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现在马上要上路了,这桌酒菜就算晚辈为你辞行,你好吃好喝,吃饱喝足了说一声,晚辈给你个痛快,免得你回去让他们严刑逼供,受那皮肉之苦!”星阳摄魂已通过声音小心矣矣的一点点使出。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四十五章滛贼论道
周奇听我说出这番话,大为惊奇,“你小子还能说出这么通情理的话来,看来你人还不错吗!那好谢谢你为我送行。你说的对,先吃饱喝足了,待会儿做个饱死鬼。”他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便拿起筷子大吃起来。
我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暗喜,外表却假装有所感触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周前辈你能说我为人不错,晚辈心里很高兴!”
“是吗?”他口齿不清的边吃边答了我一句,眼睛斜挑我一下,目光里露着嘲讽,仿佛在说我假惺惺。
我叹道:“周前辈你不了解我啊,我知道你在为我偷袭你那一拳而恨我,可晚辈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谁让我看上了那两个丫头呢!知道吗,就溜去偷看你们比武的那两个丫头,是《群芳谱》里排名第六的沈家小姐沈小蝶和她的俏丫头,您老是没看见她们的正面,人间绝色啊!我要不把您老留下,那南宫名没了秦卿,还不要怪罪到我的小蝶身上吗,我怎么忍心让她受委屈?”
“南宫名?”周奇抬了一下头。
“您老还不知道吧?他是秦卿的情人。”
“哦!怪不得那小子提着剑那么对我。”他嘟囔一句继续自己的吃喝。
“可不是吗,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在内,您老这么让晚辈尊敬的人,晚辈怎么会对您下手偷袭?”
周奇大为惊奇,“什么,你尊敬我?”
“是啊,您老是我的偶像啊!”我一脸的真诚。
周奇停下筷来,“你小子没犯糊涂吧?我是你的偶像,你的偶像是我这个大滛贼?”他一脸不可思议。
“唉!前辈你是不了解原委,您老可曾听说过花蝴蝶罗亦经这个人?”
他沉思了一会儿道:“好像有这么一个人吧,据说也是一个滛贼,这么多年没听说过了,八成是在哪儿做业时不小心,让人挂掉了,怎么?他和你有关系?”
“那是我师傅啊!八年前被两个娘们给杀了。我本来是跟着他立志要做一个像前辈你这样的伟大采花郎的。可惜被杀了,我的梦想也就落空了。”
“啊!原来是这样。”周奇大为兴奋,“我说你小子偷袭了我,我怎么还看着你这么顺眼,原来是同道中人啊!嗯,你现在混得也不错吗,查庸生那群人好像都挺能看起你,你也在追名列《群芳谱》第六的沈家小姐了。”
我笑笑,“还行吧!只是没前辈您那么纵情快意。”
“你小子好吗,为了追那小妞,躲在石堆里偷袭我这个一品高手,还真是有一个滛贼的素质呢,见了美女忘了朋友。不过算了,我不怪你啦,咱们这行就这行情。”
看他对我态度大好,竟把我当朋友来了,我心里暗笑,同时也长出一口气,他妈的!对一个一品高手使我这还不到家的星阳摄魂可真不容易啊!不过看周奇这反应,还算在成功。
“怎么样,周前辈,这桌酒菜可还合你胃口?要不咱再要些?”
“嗯,好吃,好吃,很合我胃口,再多要些,我还从没有享受过此等美酒佳肴呢。”
我叫了小二,叫他再添些酒菜来,然后对周奇笑道:“前辈为采花大业走南闯北,什么菜没吃过,什么酒没喝过?这些酒菜我本来还怕不合您老胃口呢!”
周奇摇摇头道:“不不,我很少有机会到这等高等酒楼里来的,这一顿要好几十两银子吧,太贵了,吃不起啊!”
我一愣,“您老还缺钱?每次做业时顺手带上一点,也就吃喝不尽了。”
“啪”的一声,周奇一拍桌子,两眼朝我一瞪,怒道:“采花就是采花,怎么能兼职小偷?那是那些没品的下三滥滛贼所为,我滛君岂能如此?你没师傅带就是不行,看来我得点拨点拨你,免得你将来丢咱滛贼同行们的脸!”
看他一本正经发怒的样子,我忙诺诺两声,“是,是,前辈教训的是,还请您老指点。”
他语气平缓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子呀!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子何同。”我连忙答道。
“哦,小同呀!你听好了,世人看不起咱滛贼,但咱自己可万不能看不起自己,不守行业规范,堕了咱的品行。其实咱的采花事业乃是一项神圣而伟大的事业。你想啊,这个世界上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多经历一些女人,可那些女人呢,他们若得不到咱们的照顾,那一生就只能守着一个男人。即便会偷情的,偷一两个汉子,可那个那有让咱们去照顾她们安全,那个弄不好就要出大事的。更可恨的是世间大多男子,皆为鲁莽汉子,不懂如何让女人快活,很多女人也就有幸遇上我们才能得一次至乐,算是不白来世间一遭,否则她们的人生就要一大片空白!你说说,咱们的采花事业是不是很伟大呀?”
我心里差点笑破肚皮,这周奇真不愧为滛君啊!竟然还有这么一套冠冕堂皇,自成系统的理论。表面上我却做出一幅诺诺受教的样子。
“所以啊,”周奇继续阐释自己的滛贼论,“对于正在从事此项神圣事业的广大滛贼同道来说,万不可没有滛品。首先,趁做业之便小偷小摸的行为是绝对不充许的,即便女方要送也不能接受。当然,为了成功作业而杀人放火那就更不应该了。其次,如果没本事挑起对方的性致,万不可用强硬上,这样是会给对方造成伤害的,咱们的好事反而成了坏事。因为这种情况下,要么是人家有个能干的好丈夫,不需要咱们了,再不就是她是个不值得咱们同情的冷漠石女。当然,也有咱们某些业内人士专业技能不合格的原因。所以对咱们滛贼来说,必须具有过硬的滛术,小同你在这方面怎么样?都学过那些滛术呀?”
我忙恭敬的答道:“最初学了《天地阴阳合欢大乐赋》,后来又学了一些催q指,魔欲手之类的技巧。”我答的一本正经,内心却是早笑破了肚皮,照此理论是应该请他成立一个滛贼协会,对广大滛贼进行培训,并搬发从业资格证书。
可转念一想,人家这滛贼论也算有那么几份道理,当年滛贼师傅也常和我坐在这儿聊天,就从没告诉过我这些理论,想起他通过做业时的顺手捎带使自己过着一促富足的日子,和这位周老前辈比起来,我不由在心里赞叹一声,还是人家滛君有滛品!
却说周奇听了我的回答,大点其头道:“好好,都是上等的好东西,我不用在这方面点拨你了,本来我还想临死前把我这一身滛术传给你呢。”
这时小二把后点的酒菜端了上来,我和周奇皆静了下来,看小二把酒菜换了,才又把酒而谈,周奇的理论一套一套的,而我绝对是最好的倾听者,拨开我内心里没有说出的那些话和不断使着的心计,只看表面,我和他两个人是大有想见恨晚之态。
我突然停下来,手里捏着空酒杯长叹一口气低下头来。
周奇不解道:“小同你为何叹气呢?”
“我是感叹老天为何不让我早点遇到周前辈,现在终于认识了,却马上要亲手送前辈上路,唉!晚辈心里难受啊!”
周奇听了,也是一声长叹,看着也颇为伤感,让我心里暗喜,知道他还是很留恋人世的,我接下来最关键的劝说应该能起做用。
周奇挥挥手,仿佛挥去了伤感,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劝我道:“小同你不必为此伤怀,我活到这份上也值了,这么多年来,我为采花大业出了力,自己也得到了无上享受,我够本了,何况现在还有秦卿那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为我陪葬,我赚了。”
我听他提到秦卿,在心里暗骂一声他妈的,让那么一个美人儿为你陪葬,也符合你那滛贼论中的滛品?
不想他竟好像也想到了这一点,只听他叹道:“本来,小同你投我的缘,这会儿我应该把那秦卿留给你享用的。其实我当初掳走她时,本就没想过要染指她,只是想用她的影响力让查庸生他们给我单战许君绝的机会,然后就放了她。我从来不对妓女下手的,一来是嫌她们不过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肉体,再者她们都有足够的机会接触男人,不需要我来照顾。可这个秦卿不同,一入眼就让我心动了,这么让我心动的女子我以前只见过两个,一个是名剑山庄的陆思诗,一个是慕蓉家的慕蓉婉。唉!今天上午我几番犹疑是毁约上了她呢,还是去和许君绝决战,然后放了她。那丫头正是心中怀春,最易情动的年龄,我有信心挑起她的性致,让她从了我,可惜最后我还是放不下面子,守约去和许君绝决战了。”
听他这么以一种悠悠的口气述说着,我心想那秦卿定是美的不可方物,以至让这老滛贼起了不顾信誉去毁约的念头。还有那让她心动的陆诗思和慕蓉婉这两位列《群芳谱》一三位的美女也是天下无出其右的绝色啊,不知这老滛贼得手了没有,想着便问了出来。
他听我此问,神情一黯,向我道:“小同,再提点你一点,有些女人是惹不得的,就像这陆思诗和慕蓉婉,明知道是两个怀春少女,只要给我机会,我稍使手段就能上了她们,可就是不行,那两次我都是仗着轻功好才捡条命回来。后来我想这《群芳谱》里的上等货,慕蓉家,名剑山庄等势大,咱惹不起,圣刀门我总惹得起了吧,便去打那贺淑兰的主意,谁知半路上跑出来一个许君绝坏了我的好事,我这才气不过,今天公开向那小子挑战,竟然就弄成了现在这地步。唉!小同,你要吸取教训啊!”
我心里暗笑那是你没本事,将来看老子的手段吧!嘴里忙道:“谢前辈提点,晚辈一定铭记在心。”
他瞟我一眼笑道:“对了,你在追沈家小姐呢,你就是为这才偷袭我的,我竟把这个忘了。唉!你小子有幅好形象,装个道貌岸然的样子就是君子,又有一身好武功,还骗得了他们的信任,你说不定真能把《群芳谱》里前几位那些上等货弄几个上手呢。我就不行了,唉,老了!现在死倒是死得其所。好啦,来吧小同,你动手吧,让我痛快点。”
“前辈怎么就老了呢?您今年不过五十几许吧,完全可以为采花大业再干上个一二十年啊!没了前辈,江湖多寂寞!”
我把头扭向了大街,刚入黑的街上正上演着一天里最后的热闹,喧嚣声扬上来,使我那因使了星阳摄魂而饱含伤感的声音更增一份瞟渺。
周奇的心共鸣起来,叹道:“没办法啊!人各有命,我周奇是上天注定要毕命于今夜之扬州!”
“南地多佳人,周前辈你看真是便地美女啊!前辈你就如此放弃了么?”
周奇扭头顺着我的目光向楼下大街望去,大街上不时闪现出一些妙龄少女,美艳少妇的丽影,周奇的眼中现出滛邪和贪婪,迅即蒙上一层灰淡,“不行了,我是没机会了,以后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嘿,小同,瞧那个少妇,你看她眼中的忧伤,好浓的春怨啊!这正是需要咱们照顾的对象啊!”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街对面一家首饰店门口正有一年轻少妇带着一名俏丫头从店里走出来。看得那少妇的娇美容颜,我在心里暗骂老滛贼有眼光!却意识到这正是一个劝说他的好时机!
“是啊,真是一个妙人儿,这世上这样的妙人儿正不知有多少等着前辈你去采呢,前辈你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吵觉可惜么?”
“唉!谁说不是呢?可事情由不得我啊,街对面那几个人是冲着我来的吧?”
我早注意到那几个对着这扇窗户虎视眈眈的江湖人,南宫名也在其中。其实不用看我也想得到,这一刻扬州城里自信手上有两下子的高手绝大部分都隐藏在这会宾楼周围。因为我们进楼时并未掩饰行迹,之所以没有人鲁莽的冲上来,那应该就是查庸生他们的功劳了。
我扭过头来,没有朝街对面看,只是以鄙夷的口气说道:“几个小虾米而已,周前辈不用放在心上。”然后沉声道:“如果周前辈敢搏一搏的话,眼前形势也并非没有一线生机。”
“哦?怎么说?”周奇抬头望着我。
我回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沉稳的说道:“只要那些上三榜高手答应不出手,前辈你再让查庸生趁现在天黑送你到一个对你有利的环境,比如城外的密林,前辈你并非没有逃生的机会。”
周奇的目光亮了一下,却又摇摇头苦笑道:“就我这一身伤、、、、、、”
“前辈的伤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严重!”我打断他的话,猛然擒住他的手腕,星阳功已如温煦的春风拂入他体内。
周奇先是一愣,随即明白我的用意,开始凝神引导星阳功的真气在他体内运行,经过处,我打入他体内的那些正毒蚀着他筋脉的阴狠真气残留百川归海般汇入星阳功的真气流中,他的筋脉立即恢复了一线生机。
“谢谢你了。”
“前辈无须和晚辈客气,依前辈现在的状况,只要三天时间差不多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了。前辈应该相信晚辈不会在你体内做手脚吧?”周奇之所以没有提出让查庸生找人给他疗伤,应该就是信不过别人,要知道对一个高手来说,在给别人疗伤时在对方体内做点小手脚而不被对方发觉,那实在是太简单了。不过我确实没有在周奇体内做手脚,因为我并不讨厌这个老滛贼,相反觉得他有几分可爱。现在就看我这一桌酒菜和这么费劲的一番唇舌能否让他相信我了。
周奇闭目静坐了一会儿,睁开眼来向我笑道:“我相信你。”随即又叹道,“想不到就和你相处这么一会儿,我竟觉得你是可以让我信赖的人!”
我心道还不是多亏了我的星阳摄魂和我摆出的滛贼同道的身份。嘴里却道:“前辈放心,晚辈绝不会算计晚辈心里尊敬的周前辈。现在前辈可有信心去争取那一线生机?三天,只要前辈你能躲过三天,那些想捡前辈便宜的不入流的高手还不是只有被前辈你屠戮的份?”
周奇面色凝重道:“查庸生必须代表那些上三榜高手承诺,在我伤好之前绝不追击我。”
“为了秦卿,他会答应的。查庸生这人还是不错的,前辈你没发现今晚这儿只有咱们两人吃饭?”
周奇扫了一眼周围的空桌子,微笑点头道:“好,就搏这一次。让查庸生沈啸天他们护送我到城外密林中,到那儿我会告诉他们那秦卿被我藏在何处。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肯给查庸生面子,信守不追击我的承诺。”
“放心,若有上三榜的高手出手捡前辈你的便宜,晚辈会出手帮助前辈的。”我说道。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四十六章查先生的阴狠
“真的?不怕毁了你在他们心目中建立起来的美好形象,让你没法去追那几个名列《群芳谱》前几位的绝色佳人?”他似笑非笑的脸上透着怀疑。
我哈哈一笑道:“前辈你现在若肯说一声请我帮忙,晚辈愿意护送前辈逃亡,直到你伤势完全康复为止。”
周奇愣了一下,接着目光中透出精明,笑道:“原来小同你还是一个有野心的滛贼,不过我是不会歉别人人情的。你请我这顿饭和你打我那一拳抵消了。”
真是一个老油条!我知道他从我的话里听出了招揽之意,也就立即猜出了我对江湖的目标不仅仅是几个美女。
我笑笑不以为意,看看眼前一桌狼籍的酒菜,对周奇笑道:“前辈你最好还是趁现在准备一些饮食带着,若让查庸生他们为你准备,那里面有没有做手脚可是谁也说不清楚啊!”
“有道理,还是小同你为我想的周全。”他叫了小二,又点起酒菜来。我探头到窗外,向街对面招了招手。
“马上请查先生过来,另外再备一辆马车在门外候着,南宫兄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的秦姑娘了。”我向赶过来的南宫名吩咐道。
南宫名看一眼面带嘻笑的周奇,匆匆转身而去。
“唉!小同啊,那琴仙真是一个美人儿,要不要到时候我先只告诉你一个人,让你去尝过了再还给这南宫小子?”
“哦,那晚辈在此先谢过了。”我笑道。
“啊,哈哈、、、、、、玩笑,玩笑,那样的话我岂不成了不守信誉的小人了吗?”他嘻笑道。
我面露微笑,这滛贼还以为自己多君子呢!
事情办得很顺利,查庸生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周奇的条件。立即着人把意思悄悄传达给了在扬的每一个上三榜高手,并让沈啸天,袁子才等大豪尽是约束来自自己势力范围内的江湖人物。然后是设法秘密的把周奇送到城外,好从他口中得知秦卿的下落。
先是一辆马车在沈啸天等人的压送下回了沈家,那里面没有周奇,只是用来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周奇坐着另外一辆马车,怀里抱着一包吃食在我和查庸生的陪同下朝城外驶去。驾车的是经过改扮的叶先生,南宫律叔侄也经过改扮,悄悄的跟在马车后面。叶先生看来是真和南宫律成了至交,对营救秦卿的事十分上心。
马车在密林边上停下,周奇要我和查庸生一起陪他进去。我心里暗骂,非让查庸生跟着,这老滛贼还真怕让我一个人知道了,我会先去把那秦卿尝了,让他失信于人。也不想想我是什么样的人,岂会白痴的为了一个女人去和南宫家结恨?
“就在品玉阁地窑中一个空酒缸里,你们去一找就能找到。好了,两位不用送了,赶快去救那丫头吧,一天未进水米了。”
查庸生微笑道:“好周先生保重。这片林子并不算大,三千城卫军配合二十几个上三榜高手,在这儿找到一受伤的人并不难。希望秦姑娘仍安然的呆在那个酒缸里。”
“放心,我周奇是个守信的人。也希望查先生你守诺。”
“当然,但只有十天,何公子说你的伤十天能复原,十天内那些上三榜高手绝不会为难你,不过十天后可就不在此限了,还望周先生你以后的行为检点些。”
周奇朝我瞥了一眼,我明白那其中对我表示的感激,因为我故意把他伤好需要的时间说长了,方便他脱险。只听他哈哈笑道:“我的行为不需要查先生过问,十天后,谁自认有本事擒我,就让他来找我吧。”
他说着向密林深处走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南宫律叔侄和叶先生急赶而至,“怎么样,知道秦姑娘的下落了吗?”南宫名急道。
“到品玉阁去,秦姑娘在品玉阁的地窑里。”
众人闯进品玉阁的地窑,南宫名连打开三个大酒缸才找到被点了岤道的秦卿,还真是一个美绝人寰的美人儿!
这滛君也真有想像力的,把人藏在这岤酒缸里谁想得到?这地窑只是用来存放杂物的,来时难得有人来,秦卿被他这么塞在酒缸里,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早晚活活饿死。好在周奇还知道在封口处留了个洞,否则南宫名现在抱在怀里的就是一个被憋死的美人儿了。
南宫名试了几下,无法解开秦卿的岤道。望向我们求助,南宫律试了,无奈道:“周奇使的是独门手法,不好解。”
“周奇的内功路子我给他疗伤时了解到一些,我来试试。”我上前将星阳功模拟成周奇体内真气的性质,从肩上拍了几道真气进入秦卿体内,岤道立即被冲开了。
“名哥,我可来了!唔唔、、、、、、、”秦卿一转身,哭着伏身到了南宫名怀里。看到这情形我立即知道两人早已经进入了热恋状态。
查先生示意我们退出地窑,然后和叶先生先行退出,我和南宫律顺手将跟进来正欢叫着谢天谢地,想上前拉秦卿的老鸨提了出去。让那对刚经历生死的小情人单独呆一会儿。
南宫律留在品玉阁守候自己侄儿。我和叶先生随查先生回沈家。马车上查庸生打了个哈欠,叹道:“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看他脸上露出疲惫之色,我才想起昨天晚上大家都没睡,这对我们这些练武之人没什么,可查庸生终是一介书生。“查先生回去好好休息吧,别累着了。”
“没事,有时候连续三五天不合眼也没事。回去后得赶快让沈天王布置追杀周奇的事。”
“什么,不是答应不追杀了吗?”
“只是答应名列上三榜的高手不出手,其它人可没答应不追击。周奇这滛贼轻功既好,人又精明,错过了这次机会,想再除他可就难了。”
“那些三品,四品的人去对付周奇有用吗?”我问道。
“他若没受伤当然没用,但现在他身受重伤就有用了,何况名未列上三榜而有上三榜实力的秘密高手,那个大帮派没有一两个呢?现在就近取材,得央请沈家和大江帮凑出三五个来。可惜你那两个下属受了伤,否则会是最好的人选。对了,叶先生的武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