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吴先生,这位是万家少爷万财。”进入那栋独立的小绣楼,我将万才和周奇互相介绍给对方。根据吴谦的资料,那小子不受吴泰信任,却被吴泰管束,在社会上基本没有什么交往,所以我不怕万财以前认识吴谦,看到眼前这个吴先生的形象,产生什么联想。
“吴先生好!”万财忙起身打招呼。
周奇却已经被眼前的旖旎景象弄傻眼了。那粉色的西域胡毯,那摆满美酒佳肴的檀木矮桌,那铺着流苏锦绣的矮榻,最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十几个身着各色上等丝绸的绝色佳丽,一具具曼妙的娇躯,在红彤彤的烛光中大肆的喷发着香气和活力。周奇大瞪着两眼,万财伸手过来和他握手,他也只是稍点一下,正眼都不瞅万财一眼。
我朝万财打个眼色,万财哈哈一笑,招呼姑娘们道:“快侍候客人入座!”一众莺莺燕燕上来,将我和周奇拥到榻上坐下。
已多日未近女色的周奇一陷入这香脂软玉堆中,立时神魂俱消,目光显出迷离之色来。见此情景,我心里大乐,知道今晚定能让周奇乖乖听话。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滛贼,而且是一个恪守各种行规的滛贼。是滛贼他就好色,心志就不可能太坚定。而他以前恪守各种行规,从未经历过眼前的富贵春色,滛贼做业那匆匆来去间,哪能和现在的香艳旖旎比?这就使得他无力抵抗眼前这温柔脂粉阵的诱惑。
“万兄弟,你安排有什么节目啊?拿上来吧,让我和吴先生开开眼!”我向万财笑道。周奇也把目光从身边姑娘脸上移开,望向万财。
万财站起来喊道:“云仙,你们准备好了吗?客人到了。”
环佩声响,云仙,云芳,云萍,云晶,点花楼四艳从楼上款款走下,裙裾摇摆间,香风四溢。四女那高出一筹的姿色立即掩盖了厅中诸女的光彩。我也看得一阵心眩,周奇的眼早就直了,同时却又听到他一声叹息,我明白他的意思,肯定是在为如此佳丽沦身于风尘中感叹。
云仙坐到万财身边,云芳坐到我身边,云萍和云晶在万财的示意下,一左一右坐到了周奇两侧。
“吴先生这可还是第一次到你们楼里来,你们姐妹可一定要把他老人家侍候好了。”我向两姐妹笑道。
两女也十分乖巧,立即看出今晚的主角就是自己身边的这位吴先生,娇躯就贴了上去。“是吗,吴先生还是第一次来啊?那您以后可要多多来看望奴家啊!”云晶已开始在周奇耳边娇媚的吹气。
万财在一边笑道:“那就看你们俩今晚的表现了。”周奇却忙不叠的点头,“一定来,一定来!”
我笑笑,看向万财。他喊道:“云仙,把你编排的歌舞拿出来给何大哥和吴先生瞧瞧。”云仙竟还有编排歌舞的才艺,我不由微带惊异的看他一眼。
这个已年近三旬的美女便拍拍手,以目示意原在厅中那十几个女孩。这群女孩便有一部分操持起乐器,另外几个脱了外面披在肩上的外衣,露出里面红色的小袄小裤,裸露着粉臂玉腿还有那雪腻小腹,就在厅中央随乐声舞了起来。
看了一段,我心里不由讶然失笑,我还以为云仙真的像红玉秦卿那样也是个才女呢,原来只是鼓弄出这么一些撩人兴致的滛曲艳舞。乐声低靡柔软,舞者舒臂转腰,刻意的去突出女性身体的性感。眉目间更是做出种种撩人心神的情态。
我随叶先生学了八年音律,耳朵早变刁了,这低俗之音自然无法给我以美感享受。至于众女煽情的本事,更是差了雯雯媚术十万八千里。所以我对这乐舞并不感兴趣。但看万财却是看得眉飞色舞,一双胖乎乎的肉手在怀里云仙那丰腴的娇躯上上下游动。我心里明了,云仙弄出这些花样,八成正是为了迎合万财,讨这位主顾欢心。
我又留意周奇,这老滛贼盯着场中的表演,也是一脸痴迷,但他的双手没有万财放的那么开,只是分别抱在云芳云晶的腰上。
万财发觉到我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乐舞上,便端起酒杯要和我喝酒,我叫了一声吴先生,三人一起干了。然后我就笑道:“万兄弟,吴先生,咱们大家不是外人,都随意吧!说着朝身边云芳嘴里灌了一杯。
万财哈哈一笑,“随意!随意!”自己全力侍弄起怀里的云仙来,不时猪头就又钻到了云仙怀里,让我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小时候缺奶吃?
“吴先生好好享受这上佳光阴啊,你看万兄弟多会享受?您也别让您身边的两位姑娘受冷落呀?”我向周奇笑道。
两女发出了浪笑,周奇也呵呵笑了起来。我的手又伸入云芳衣襟,拨弄几下那新剥鸡首,逗得她连叫出声。那边万财也把云仙拱得呼呼直喘粗气。周奇受到感染,便渐渐放浪起来。他一旦放开来,云萍云晶姐妹哪禁得起他这老滛贼的手段,不时就娇呼连天。我投以赞赏的目光,周奇意气风发的大笑,得意之极!
又过一会儿,看周奇额上已渗出汗珠,我让他带二女到楼上休息一会儿,他便毫不客气的拉起二女上楼了。
万财众云仙怀里抬起头道:“这位吴先生挺行的吗!坐在这儿就将那两个马蚤蹄子揉成那样。”
“你怎么这样说人家两个妹子?”云仙在他怀里扭动身子不依。万财忙陪笑说说错话了。
我笑道:“这位吴先生在风月上可是有一手,以后你就会明白。万兄弟你要上去就也上去吧,不用管我,有云芳陪着我就行了。”云芳现在正软在我身上,早已眼神迷离。
“我还说请何大哥你上去呢,你看云仙都那样了。”万财斜眼瞟着云芳说道。
云芳就在我怀里嘤咛着扭动身子,对万财的话表示不满,两眼却勾着瞅向我,显然是想让我带她上去。我拍拍她的粉背笑道:“我今晚没兴趣,改天吧。”
万财谄笑道:“那咱们就继续喝酒!云仙,还有没有什么新鲜点儿的玩意?你这些歌舞我都看遍了。”舞早已经停了,但几个女子仍在拨弄那些乐器,发出些靡靡之音。
“云晶刚学得几支闽南小曲,等她下来,让她唱给爷听吧。”云仙娇声道。
“闽南小曲啊!那等以后你在床上慢慢哼给我听岂不更好?”万财发出滛邪的笑声。云仙自然又要娇嗔不依。
我突然想起老燕,便向万财问起。说是在他家的布庄里,今晚没带来。我问起他家是怎么把这个二品二十八位的高手弄到家里的?
“他呀!几年前老丈人家和邻里因为房子地界的事发生纠分,他过去把人家打伤了,吃了官司,是我爹上下打点帮他把事情摆平了。然后就请他做了家里的护院,后来又派出来跟在我身边。”
我心道老燕那么一个老实巴交的人还会冲动的把人打伤,招惹官司?别是你万家耍的手腕吧?又和万财拉扯一会儿,等周奇下来,三人又坐一会儿便把宴散了。万财是要在此留宿的,所以我带着周奇告辞离开。
离宵禁还有一段时间,街上仍有闲人在晃。街头有专门等着拉客的马车,我雇了一辆拉周奇上去。来时也是雇的马车,雇陌生人的车让我觉得更安全些。毕竟老扬是淮帮的人,而且有一定的江湖经验。
“怎么样?今晚可玩的尽兴?”马车上我笑着向一脸满足的周奇问道。
他叹一口气,“唉!原来他妈的还有这种享受法!真是不枉此生啊!”
“比你四处奔波,风餐露宿的做滛贼强多了吧?”我压低了声音问道,防止前面车夫听到。
周奇看我一眼叹道:“是强多了,可咱就这劳碌命,我要有你这副相貌,凭我的本事还不弄一大帮娇妻美妾在家享清福?偶而还可以像今晚般出来潇洒一回。可惜呀,就我这相貌,想对得起下面的小弟弟,只有四处跑着忙活了。唉!羡慕你呀!”
我肃容摇头道:“错!前辈你大错特错!能不能过这好日子和容貌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以为今晚这群姑娘对咱们这么热情是看在我的份上,不对,人家是看在那位万少爷的面子上。前辈你自觉相貌比那万小子如何?”
周奇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我比那只猪稍帅点!
我接着道:“那小子还不如咱吧?可人家天天都是这种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的日子。知道为啥吗?因为人家有钱,那些娘们看着人家的钱呢!”
周奇点点头,“嗯,兄弟你说得有理,老哥我是穷啊!”
“可不就是这个理?今晚你要以周奇的身份进去,别看你大名鼎鼎的滛君,人家那些姑娘根本不会吊你这个穷滛贼。但你以吴先生的身份进去就不一样了。吴先生,富商,有钱人!今晚那几位姑娘,人家乐滋滋侍候的可是做为吴先生的您老,不是滛君周奇!”
周奇连连点头,“是啊,她们还以为我这吴先生是个有钱人呢,不知道其实是个假的,实际上是个穷滛贼。唉!”
我面露微笑,“所以现在我就不忙着去做那采花郎,有机会得好好享受生活。天下间的春闺怨妇多了,那是咱几个人就忙得过来的?再说采花大业多咱一个不多,少咱一个不少,就那么回事,也没必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了。还是抓住机会享受生活来得实在。”
“兄弟你说的在理,我这辈子看来是有点糊涂了。唉!这身本事还不如用来做小偷,做强盗,那样就可以发家致富,现在也就不用再到处跑着忙活了。那两个丫头可真会侍候人!”他又感叹一句,显然是又回想起云萍,云晶床上的风情。
“怎么,老哥你伤好后还想到处跑着为采花大业发挥余热呀?”我问道。
“是啊,不这样我干啥呢?我下面这位也不答应呀!”
“我看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做有钱人吴先生得了,保证你下面的小兄弟不闹事。再说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也该享几年清福了。”我说出了我绕来抹去想说的一句话。
周奇眼中立即闪出精明的目光,“哈哈,早知道你小子是个大有野心的人,小子你今晚对我这么殷勤就是为了这个吧?让我留在你身边,你有多少钱?”他突然盯着我问道。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五十九章诱惑
我笑道:“我也很穷,没什么钱,供不起咱俩花天酒地的生活,但你有钱!”
“我有钱!”周奇大为惊愕。
“不错,你吴先生有钱,你可是有一份庞大的家产等你去拿呢。这笔足够咱俩挥霍一辈子的财产就属于你吴谦吴先生!只看你愿不愿意去拿了?”我盯着他眼睛道。
“你什么意思?吴谦,这是谁?你不会是想让我冒充别人吧?”他听出点门道来了。
我嘿嘿笑道:“正是要你变身成另外一个人,然后过另一种不同的生活。那吴谦今天上午被人杀了,只有我知道,别人还没人知道他死了。而这吴公子和您长的十分相像,他的声音就是我教你用的这种声音。他现在是一富户的家主,完全有能力过上今晚这样的好日子,你想想,你是继续去做那到处被人追杀的周奇呢,还是按我的指示做这个可以花天酒地,左拥右抱的吴公子呢?”
周奇已惊的张大了嘴,“你小子也太异想天开了吧?这能成功吗?”
“只要你一切听我的安排,肯定能成功。顺便告诉前辈,这位吴公子有位风马蚤美艳的后妈,而且已经和他有一腿,另外还有一位寡居的干姐姐,也生得颇有姿色,他正准备下手,但还没来得及下手。您老就不想去帮着他把这些事做完?”
周奇喉咙动了一下,咽口口水。“你小子是不是有点缺德呀?”他骂道,但他眼中的亮光告诉我他心动了。
我冷笑道:“前辈你还在乎什么缺德不缺德?不缺德能入咱们这一行?”
周奇不语,我知他心里肯定已经跃跃欲试了。他又不是什么真的君子,只是滛君,不可能抵得住此等好事的诱惑。
“好好考虑一下,这种代别人打破伦理禁忌的快感你还没享受过吧?想想吧,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美妙的滋味呢?而且从今以后你就再也不用四处奔波,吃那风霜之苦了,而是天天都像今晚一样,锦衣玉食,富贵声色!这么好的事,前辈你何乐而不为呢?”
我进一步鼓动他,说得我自己都有点心动了。富有蛊惑性的声音在车厢里轻轻震荡着,让我自己都觉得我有点像那专把心地纯良之人引诱变坏的魔鬼了。只是我现在正在引诱的这个老头实在算不上是纯良。
“那我要答应你的话,我岂不是就失去自由,事事都得听你摆布了?”周奇慢吞吞的,但还是把他这个担心说了出来。
我心道老家伙还挺有脑子!嘴上忙斩钉截铁的说道:“绝对不会,前辈你只是不能再做采花郎周奇了,但你做为富家公子吴谦有自己绝对的自由。未来的吴家家主吴公子和以前的滛君周奇一样,都是我何同的好朋友。好朋友不是属下,怎么会事事听我摆布,失去自由呢?我最多是向您这有钱人朋友借俩钱花花,或偶而借助您富家公子的身份办点小事,仅此而已,晚生岂是那种摆布朋友的人?”
周奇翻起眼皮瞥我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你小子就是样的人!看我继续保持着微笑望着他,他叹了口气,“唉!看来我是想不答应也不行啊!”
我嘿嘿的笑了起来,其中就带有了一威胁的意味,周奇今晚还真是非得答应不可,他现在可是被握在我手心里的。
“这么前辈你答应了?”
“答应了!照你说的办吧!谁让我欠你人情呢!”周奇叹口气道。
“嘿嘿嘿,前辈你这就见外了,这事主要不还是对你好吗,为你老来找个出路。”我嘿笑道。
我是真高兴,不只是为吴谦之事的解决。周奇这一答应,我手里就又多出一个可支配的一品高手了。我是不会把朋友当属下使,可像周奇这样的朋友,有时候实在是比属下还好用。而且当滛君周奇变成了富家公子吴谦,其身心陷入那温柔富贵乡,驾御起来就容易多了。真不行就揭开他身份,做点替天行道的事,拍手称道的人肯定很多。
周奇被我这么嘿笑着盯着看,感觉到了不自在,缩缩脖子,“你看着我嘿笑什么?我怎么突然觉得我有点像你魔爪下的小姑娘?”
“哈哈、、、、、、,什么小姑娘?前辈你的好日子来了!不,不,不能再叫前辈,要叫您吴公子,吴公子你从今晚起就要和以前的苦日子说再见,然后张开双臂拥抱美好明天。”
周奇受到我的感染,面上也泛出了兴奋的光芒,嘿嘿笑了起来。
“不过还有很多细节问题咱们得回去再好好商议一下。另外就是近段时间吴公子你最好先老实点,因为可能有人要杀你!”
“什么?有人要杀我?”周奇大惊。
“放心,是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吴谦,现在的吴公子身具一品实力,还怕这个?”我哂道。
“可我身上有伤!”周奇辨解。
刚才往云萍云晶肚子上爬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叫有伤?老滛贼还这么怕死!我心里骂一声,嘴上笑道:“放心,绝不会让吴公子受一点惊的,我派个二品级高手跟着你如何?”
周奇意识到上当,想要反对,我立即道:“就这么定了!你现在失忆了,对什么都不记得,回到你家那陌生的环境,身边怎能没个贴心人跟着照应呢?”
周奇对我翻起了白眼,我不理他,心里偷着乐,吴谦今天一天发生的故事我现在也差不多编好了。在城外不幸遭遇强盗,身受重伤且受到惊吓以至记忆全失。幸遇一壮士相救,然后恢复了点记忆,带壮士回家。
把周奇送回到老李那儿,然后回到蝴蝶居我又和叶先生及将要扮演壮士的赵成就着查庸生提供的那份吴谦的资料,仔细推敲了一夜,把所有细节都理顺了。之后我和赵成也顾不上合眼了,趁天未亮,两人悄潜入老李那儿,将周奇揪起来,让他先和赵成彼此熟悉一下,接着又让他把那些吴谦的资料记牢,然后是逐向叮咛他细节问题。
“一定要记住,你受到惊吓失忆了。资料里关于吴谦的那些事你要表现的好像是回复记忆过程中一点点想起来的。在这过程中你要从周围人的反应里摸清吴谦的秉性习气,然后才能真正变成吴谦。对了,我印象里吴谦受他老子和姐夫的压制,性格里有因自卑而来的乖僻,你注意一下。还有就是吴谦已偷了他后妈,正想对他那干姐姐下手,这两个女人你也可以利用一下,不过吴谦在这方面肯定没你有本事,你那些滛术尽量先少用,然后要用就说是跟壮士新学的。赵叔注意多配合周前辈。”
“这么麻烦啊!”周奇哀嚎。
“你平白无故的突然变成另一个人,享受本应属于人家的一切,那还能像你去采回花那么容易?”我反口诘问,接着又安慰他,“当然了,以前辈您的本事,肯定能把这事漂漂亮亮的做好。只要你多留意着点,绝不会出问题的。有什么事就通过赵叔和我说,暂时咱俩还不能直接联系。”
千叮咛,万嘱咐,临近午时我才和老李把戴上吴谦面具的周奇和戴上另一幅老李特制的面具的赵成用马车送往吴家。马车是李虎事先到一家车行租的,也不用对方的车夫,直接由老李自己做车把子。
从车窗里看二人走进吴家大门,又等一会儿看门内毫无动静,我知道最难走的第一步算是走出去了,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再往后以周奇那滛贼的机灵,还有赵成众旁协助,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差错了。下一步就看那荷花上不上钩了。至于图谋吴家的财产,那是将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李老咱们回去罢!”我向前面御者位置上的老李喊道。
虽然老李所居的那所院子离蝴蝶居很近,我还是提前在附近一个僻静的街角下了车,老李自己驾车回去,我随后步行回到蝴蝶居。
蝴蝶居门口竟有两辆马车,我认出一辆是大发车行的,应是关玲那丫头又来了。另一辆却不知是谁的。走上前才发觉上面有沈家的徽记,竟是沈家的,不会是沈小蝶也来了吧?我想着,忙朝院里走去。
关玲果然在客厅里,但沈家来的却不是沈小蝶而是其管家沈河,叶先生正陪着说话。
“何大哥回来了!”先跳起来迎上的自然是关玲,“何大哥你可回来了,这位沈老伯都等你半天了。他说昨晚周奇回来了,做下好几起大案。”
这丫头拉着我胳膊叽哩咕噜就是一大堆。却把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周奇回来了?还做下什么大案,那家伙不是刚被我送进吴家么?
“有劳沈先生久等,不好意思!”我先不理关玲,向站起身的沈河打招呼。
“何公子折煞老朽了,叫我老沈就行。我是奉查先生和家主之命来请何公子过去。”沈河垂首谦恭道。
“哦,不知有什么事?刚才关小姐说什么周奇回来了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不等沈河回答,关玲已抢道:“就是滛君周奇回来了,他昨晚j杀了品玉阁秦姑娘的小婢,另外积香坊附近有两户普通人家的小姐也受害了。”
我听得大惊,望向沈河,他肃容道:“情况就是这样,但凶手是不是周奇还不能确定,只是受害者中包括秦大家身边一个丫头,大家怀疑是周奇回来报复,误中副车之故。”
“哦!”我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这评书会期间的扬州城还真是个多事之都呢。
“查先生就是为此事找我的吗?”
“是的,案了影响太大,城里已开始形成一股恐慌气氛。罗老总早上带人到了敝府,然后查先生就暂停了今天的评书会,已派人请了所有在扬的上三榜高手,可能想请大家协助官府将凶手缉拿归案,以保证评书会顺利开完。”沈河答道。
我心里明了,上次为救秦卿,大家一起放了周奇,接着的追杀又告失败。这次一夜之间发生三起恶性j杀案,又怀疑周奇是凶手,那么几天前放走周奇的事肯定被翻出来,做为放人事件最高负责人的查庸生也就不可避免的要承担责任。
唉,是谁在这当口犯案?可真会挑时候!我知道不是周奇做的,那么这凶手挑这个时候做案其目的恐怕就不只是发泄自己的兽欲了。
这三起案子渲染开来,查忆萍带着沈家和大江帮的秘密高手联合队追杀周奇却铩羽而归的事恐怕也隐瞒不住了。这件事的损查庸生的形象不说,若再被一些无聊的江湖人绘声绘影的描述一番,很可能对城里市民已形成的恐慌起到推波助澜的做用。
大滛魔前几天逃脱了,现在回来要报复全城啦;他长的臂如水桶,眼如铜铃,力大无穷,而且来如风去如电等等,想想就能想出那些市民们会制造出多少这种流言版本来吓自己。而且这事不用人引导,大家也能自觉的把责任归到城里这些拿刀带剑的不法之徒身上。坏人就在这些人中间,就是他们的那个什么查先生得罪了大滛魔,人家才回来报复的。
先是客船血案,接着周奇劫持秦卿,现在又发生这三起j杀案,一个评书会为查庸生身上惹来多少臊吧?现在查先生心上还不知顶着多少压力呢?我得赶快去向他学些临变不惊的镇定功夫。
“那咱们就快过去吧,别让查先生等着了。玲玲你是和我一起去沈家呢?还是先在这儿和你雯雯姐玩,等我回来?”我问关玲。
“我跟何大哥去沈家!”关玲立即道。
“叶先生过去吗?”我又问叶先生。
叶先生摇摇头,“这些事眼不见心不烦,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雯雯和你一起!”
雯雯感激的看了叶先生一眼。我本来是想有关玲在身边跟着,就不带雯雯了。好方便我在小丫头身上满足些手足之欲。听叶先生这样说,只好仍带着。
把关玲带来的马车留在蝴蝶居,我带二女坐上由沈河赶的马车向沈家驶去。
车厢里,我伸手拉住雯雯的手,她看一眼关玲,扯一下想抽出去,没能成功,便垂首由我了。
“对不起啊,雯雯,我是想这些男人的事挺烦的,想让你在家歇着。”
“人家没有生气!”雯雯终是把手抽了回去,眼中那丝忧怨却被我这声柔声的呵护给驱散了。
关玲见我如此对雯雯亲热,就眼热起来,羡慕的叹道:“唉!何大哥对雯雯姐真好!”
我扭头对她笑道:“何大哥对你不好吗?”说着伸手把她额角一缕散下来的头发理顺。
小丫头红着脸呢声道:“那不一样,雯雯姐是你最亲的人,她都陪何大哥你、、、、、、”她声音小下去渐不可闻了。
我却已明白这丫头的意思,看雯雯脸上升起一丝酡红,我一把将两女揽进怀里大笑道:“等你过了门,和你雯雯姐一起陪何大哥。”
两女在我怀里近距离对视一眼,一起挣脱我的怀抱。雯雯想要离开我远点,抵不住臂上大力,只好将娇躯贴着我身侧。关玲则是自己紧贴在我身上,与刚才被我搂在怀里的差别只是直起了腰而已。
“叔叔说何大哥你已央了查先生向我爹、、、、、、提亲,是不是真的啊?”关玲带着满脸的羞喜,期期艾艾的问。
“唉哟,这个可不应该由你来问,”我笑道。
“我知道,可人家就是想知道,知道是不是真的。昨天我找你你不在,我今天老早就来了。”女孩一脸企盼的望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甜蜜,这是一个多么纯真娇美的女孩啊!
“是真的,玲玲高兴嫁给何大哥吗?”我望着她柔声道。
“高兴!”她羞喜着一下子把脸埋在我怀里,却又很快抬起头向我担忧的说道:“可叔叔说何大哥你向我爹爹提了亲,我就不能老来找你了,那样别人会笑话的。”
“别听他的,你想来就来,住在蝴蝶居也行。”我断口道。
关玲大为兴奋,“真的,还是何大哥好!”
我开心的笑了起来,突然脑子一转,忙道:“唉呀,不行!现在城里闹采花贼了,你这么漂亮一个人乱跑很危险的,你最好还是呆在车行里,呆在你爹爹和叔叔身边。”
“那多闷啊!我到蝴蝶居呆在何大哥身边不更好吗?”
“何大哥经常有事忙啊!恐怕照顾不来你,再说你爹爹也不能答应呀!”
“那怎么办呢?人家最不愿意呆在车行了。”女孩面露苦恼。
我笑道:“你看乐乐就能每天安心呆在车行练武,你央你雯雯姐教你一套武功,和乐乐一起好好练武吧。等你武功好了,就不用人陪也可以到处去了,想什么时候来找我就什么时候来找我。”
关玲望向雯雯,甜甜的叫了声雯雯姐,雯雯就说等回来教你。其实教关玲的武功我和雯雯在床上早合计好了,只是找个机会教她。
“谢谢雯雯姐!”小丫头的嘴很甜。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六十章会议
我笑道:“以后你要多听你雯雯姐的,将来过了门,有好多东西要向你雯雯姐学呢?”我脑海里已浮现出二美伴榻,雯雯指点关玲房事的美景。
“嗯,雯雯姐,我听你的话。”关玲的小嘴十分乖巧。
雯雯自然知道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红晕着脸啐道:“玲玲别听公子瞎说。”
“何大哥让我听你的话不是瞎说啊!”我还没说话关玲已为我辨解。
我大笑道:“这就对了,要听雯雯姐的话,但首先还是要听何大哥的话。”
一路上与二女耳鬓厮磨,调笑言情,享不尽的温柔滋味,品不完的旖旎风光,直让人感叹,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只是这春意融融的香艳气氛仅限于马车上,沈家大院里此时正笼在一股沉闷的气压下,仿若山雨欲来。
评书会明显是已经中止,但仍有数百江湖人聚在院里,三三两两聚成堆小声窃窃私语。看我带着二女随沈河进来,众人目光一齐集中向我,“瞧,新晋的一品第四何同何公子!就他陪查先生放走滛君的。”我听见有人这样低声说我。
我也顾不得院里众人那各种和样的目光,快步朝大堂走去。沈伟程出来迎着,“兄弟你快进内堂吧,大家都正等着你呢,两位姑娘就在外面等着吧。”
我点点头吩咐雯雯和关玲等在外面,随沈河进入内堂。了然,道彦,赵江飞,关氏兄弟,丘英山等位居上三榜且有点头脸的人物基本都在,连申州圣刀门门主,名列二品二十六位的贺如山,以及新进的泰山青松和青城吴化也在座。大伤未愈,面色苍白的查忆萍,清丽脱俗的崔梦心列席于后排。只是不见凌雨波和许君绝这两个一品中的年轻高手。
他们并没有等我,会议早开始了,查庸生向我点头示意,着我坐下。我听到南宫律正在说话,“上次放周奇完全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放之。实在不能怪查先生决策失误,真要追究责任,那也是我南宫家的,因为秦姑娘是我家名儿的心上人,是我最先主张放周奇以救人的。”
南宫律声音里带着怒气,看来是在坐有人就上次放周奇之事表示了不满,观察在坐众人神情,贺如山面有讪色,看来是他刚才说错了话,招至了南宫律这番话。
果然,就听得了然接着道:“南宫先生误会了,老纳看贺大侠只是问一下事情的原委,并无要追究谁的责任的意思。再说当日放周奇的决定是我们大家一起做出的,就算秦姑娘不是南宫少侠的心上人,我们也照样会为救人而做出同样的决定,怎么能怪谁呢?”
贺如山感激的望了了然一眼,忙点头表示是这样的。我却留意到查庸生面色阴沉,虽不动神色,但对几个人在这问题上纠缠非常不满。他这么紧急把众人招来,肯定不是让大家坐在这儿开讨论会的。
我正想着怎样把谈话引入查庸生想要的轨道,那边高家家主高秀山已开始说话了,“诸位,其实查先生当日在放了周奇后,就立即派了查姑娘带人去追杀了,只是其中出了点意外,才让周奇跑掉,以至有昨晚的报复之举。我们现在还是想想办法怎样再次将那厮捉住,以免他再犯案。
这几句话表面上听起来好像说得很在理,但仔细品味一下,这家伙不是在指责查庸生不守信用,放了人家却又派人追杀,还没能成功,以致让人家回来报复。这高秀山是真的智力有问题不会说话,还是有意装糊涂办查庸生难看?
查庸生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却仍保持沉默。屋角却有一又眸子对高秀山闪过一道厉芒,是带伤列席的查忆萍。只见她站起朗声道:“各位前辈大侠,可否听忆萍一言?”
众人一起扭头望向她,沈啸天道:“忆萍有什么话尽管说。”
“数日前扬州总捕罗大眼想要追捕周奇,央家父请几位武林高手相助。家父因限于对周奇的承诺,不能劳动在坐诸位出手,便由忆萍带着几位没什么名气的朋友前往协助。三日前晚上寻到周奇,本可将其擒拿归案,却被突然杀入的两个神秘人物救走。”
她说到这儿盯了高秀山一眼,我暗道此女厉害,几句话不仅将高秀山那番话的负面影响不着痕迹的化掉,而且又恰到好处的给了高秀山一点警告:高先生,说话小心点,别让我怀疑救走周奇的就是您!
当真虎父无犬女,我在心里感叹一句,只听查忆萍继续道:“但小女子那晚曾和周奇交手,以他的伤势,昨晚应该无力出来犯案。”
最后这句话让众人面面相觑,不是周奇,那是谁?现在扬州城正在评书会期间,可谓是高手云集,除了周奇还有那个不开眼的胆敢于此时有扬州犯案?这不是有拨查庸生的虎须吗?
我看查庸生对自己女儿的话目露赞赏,便插入道:“查姑娘说的在理,当初是晚生打伤周奇的,那一拳晚生自己明白,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好。”在坐众人只有查庸生一人知道那天我曾给周奇疗伤。
查忆萍望向我,我却顾不得她眼中的感激之意了,整理脑中的思路接着道:“晚生虽入江湖没几天,但也知道滛君周奇是个大名鼎鼎的滛贼,他以前在其它地方肯定还有很多犯案记录,在坐诸位都是老江湖了,可有了解其做案风格的?与今次这三起案子是否能吻合起来?为何大家这么快就在心里认定这三起案子是周奇干的呢?”
我心里是早一百个肯定不是周奇干的,昨晚他是曾去过积香坊一带,但那时他已是吴先生,一直在我眼皮底下,就算和云萍,云晶在楼上那会儿离开了我和视线,却有三人的滛乱声不断传下,而且那么短的时间也不够他那带伤之身去犯案的。至于说回去后又偷偷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