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喘气,丝毫不知道利用炼化我那饱含先天生命灵力的龙涎,我不由代她可惜,便向她发问。
“好像学过,但全忘了。”她说道。
“全忘了?”我转头盯着她惊讶的问道,小丫头这句话说的也太轻巧了,“你说你跟你师傅学了很多东西不会全都忘了吧?”
沈小蝶眼珠一转思索道:“是有好多都忘了。何大哥你不知道,我师傅可麻烦了,不让我告诉别人她是我师傅,教我点武功就叮嘱我不许在外面使,不许让外人看见。何况教这些东西,老烦了,我从来就没用心学过,再加上人家也没机会使,当然是学过就忘了。”
我气结,本事要真学到手那会忘掉?压根就是她没好好学。“得,在秘道里你还跟我吹你会很多东西呢,都做了这么几次了,一点也没见你使出来,敢情全忘了,只是说大话来着。”
“唉呀,不是,人家也以为人家会,可到头来不知为什么什么都使不出来了,这怎么能怪人家呢?”沈小蝶振振有词的辨解道。
“好了,以后重新学吧!”我不由在心里暗叫可惜,李夫人可能不舍得她吃苦,也就教她点防身的功夫,其它什么也没逼她学。唉!月宗的媚术在魔门里可是出类拔萃的,小蝶竟未学到。如今破了身,想再从头学可就不容易了。
看看屋角的沙漏,我不由一惊,竟和沈小蝶在这儿厮混了这么长时间,再有一个时辰多点天就要亮了。大家一起守夜,我让人家呆在那边受罪,我在这儿逍遥快活,一刻钟也不去履行责任,总是不好。想着便披衣而起。
“干吗?你要走了吗?”沈小蝶问道,坐起身来。
“我得去和了然大师守夜,你继续睡罢。”我向她说道。
“不去不行吗?”她问。
“不行,好了,改天我再找你。睡罢!”我到床前俯首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按她躺下。
她却又坐起,“我去叫三婶备车送你。”
“不用,别惊动你师傅她们了。我这就走,明天代我向你师傅告个别!”我说着对她笑了一下,开门走了出去。
夜月已隐,满天繁星闪烁。清凉的夜风吹来,让我身心一爽。纵身跃上房顶,欲施轻功而去。猛听静夜中一声门扉打开的吱呀声,扭头看去,一丽影手提一红灯笼从一间房里走出,灯光中映出的可不正是李夫人。我看见她映着灯光的双眼望向我所在的墙头,忙一抱拳,算是行礼。
她举下灯笼示意答礼,我微笑一下,纵身而去。心想这徒弟开苞,师傅也紧张的无法入眠,李夫人现在会不会去查看沈小蝶呢?我想着心里觉得好笑。突然感到警觉,落到墙角一暗影处站定。
“出来!”我喝道。
“宗主!”雯雯的身影在夜色中浮现出来,飘到我跟前,如同一个美丽的幽魂。
“不是说了我不会有事的,你们谁也别跟着,现在城里这紧张局势,你怎么还偷偷跟在我身后?从小蝶去谢家接我时你就跟在车后了罢?”我责备道。
雯雯低头嗯了一声,“奴不放心你一人去见月宗的人,就跟来了。”
我知道她这次非叶先生授意,是因关心我而自作主张,想及她已在红粉书院周围守了大半夜,不由心疼。揽她到怀里轻声道:“以后别自作主张了,既然知道她们是魔门中人,还怕我有应付不来的吗?好了,你快回去吧,我还要去和了然大师会合。小心别让南宫律他们把你误做贼人了。”
雯雯点下头道:“宗主你也小心!”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吁口气,继续借着夜色和高底建筑的掩护,纵跃着向北而去。本来有令牌在身,我大可大摇大摆顺路北行,但让南宫律叔侄知道我在这时出现在他们这守区积香坊不好解释,还是当回小人,偷偷的溜回去罢。反正以我的轻功,瞒过守夜的兵丁和他们叔侄并非难事。
出了积香坊就是我的守区,我落到大街上,大摇大摆的沿街巡视起来,遇到巡夜的军士,亮下令牌,互相打个招呼就过去了。我想了然和许君绝肯定有一人在谢府这重点保护对像周围,便径直朝那儿走去。
突然耳根一动,是从高处跳下脚步落地的声音,附近有夜行的高手!且此人明显有不弱于我的轻功在身。我立即警觉起来,闪身到暗影里,留意周围的动静。
对面房檐处映着辅满星光的暗蓝天幕出现在个黑色剪影来,手里好像提着一大包什么东西。那影子晃了一下消失了。乖乖,莫非那个变态色魔让我遇到了?这家伙可真够色胆包天的,今晚全城都在防他,他还敢出来!
我晃身朝那边追去,对方可能受手里所提东西之累,很快被我吊上了。此人身材十分高大,但纵跃间却显得十分灵巧,我心里暗讶对方轻功了得。
黑衣人从一房脊落到一条街上,往前跑了几步,突然疾速隐到一边的暗影里。我一愣,耳朵里听到一队整齐的脚步声,原来是一队三十人的巡夜兵丁从前面走了过来。
我心里暗道只怨你老兄没运气,遇到了我,别怪我手黑。顺手揭起所伏房脊的一片瓦片,看那队军士走到黑衣人隐身处附近,一摔手,瓦片朝黑衣人隐身处疾射而去。
“啪!”的一声,瓦片触地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暗夜里显得好不清脆响亮。
“有人!”那对军士吆喝一声,立即散开成包围之势将那黑衣人隐身之处包围了起来。牛角军号声起,鸣叫声划破夜空,向四周传去。他们已发现黑衣人,开始招呼同伴。
一道黑影从那墙角处疾射而出,对方想趁包转尚未完善之时凭轻蔑逃逸。但伏在一边的我,等的就是这种一击即中的好机会。
看他已升至最高点,开始向一处房顶落去,我双脚一蹬,身子如离弦之箭朝他疾射而去,拳将及身时,始大喝道:“滛贼那儿走?给我下去!”
“卑鄙!”对方仓促间出掌接住我拳头,被我逼得又落回街上,拳掌相交时,我听到对方这声闷声怒骂。
我却是心里暗惊,好浑厚的掌力!好快的反应速度!我本来想像对付周奇那样一拳解除对方的反抗能力,迅速解决问题,不想对方竟将我的拳头接住了,好像只是受了一点点轻伤,并无大碍。我这蓄势一击竟不能奈对方何,而且人家还一手提着东西。他妈的,这是从那儿冒出来的变态高手啊?
下面黑衣人刚落地,三十名军士的长刀已疾袭而至。我却知道这些普通军士拦不住他。星阳功转,准备发动第二击。
四周远远近近回应刚才这边报警声的军号声此起彼伏的响成一片,有混杂的脚步声从四周向这边涌来,我知道援军马上就到。下边那黑衣人的手中突然爆起一团耀眼的刀芒,一阵密集的叮当声,三十名军士全部被击退。他接着足尖一点,冲天而起,又欲从上方逃逸。
我再次出击,从上而下向他迎去。他手里舞起一团刀芒向我迎来。我心里冷笑,凭这就想从我这儿过去,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接近他时一扭身子,在空中做出一个翻身,躲过了他的快刀,人已落在他使刀之手另一侧的侧上方,正是他刀势的死角。
“下去!”我喝道。一拳轰向他肩头。
他已来不及把刀拖过来,这边提东西的手一甩,提的那个包袱向我急扫而来。
看其来势凶猛,我暗叹一口气,这一击又失败了。击出的拳头变向,迎向他的包袱。但就在这毫厘之间他的力道突变,竟又把包袱扯了回去,抱在怀里,让我的拳头落空。我一愣,便见他已哇的一声喷了一口血,闷哼一声,向下落去。是他自己刚才收力收的太急,把自己弄伤的。
我旋身落在附近一个墙头。不解他干吗要仓促间收招呢,不收招的话,这会儿他已经从我身边过去了。很快明白,原来他是怕我打着他包袱里的东西。在本能反应抡起包袱迎击后,意识到其中之物的珍贵,又收了回去。害得自己力道反噬,比刚才我那下偷袭受的伤还重。
那包袱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让他如此宝贝?看形状好像是三个球状物体。下面黑衣人又陷入三十名军士的围攻中。这些军士武功虽都不怎么样,但刀刀毫无花巧,势沉力猛的狠劈却是颇具威力。而且他们进退有序,互相彼此掩护,俨然是个刀阵。这刀阵与江湖上一些大门派有章法的刀阵剑阵不同,完全是军人间同生共死中磨练出来的默契。其中又暗含一股战场上那一往无前的惨烈杀气。
那黑衣人虽是个与我同一级数的高手,比我很可能只强不弱,但他现在身上带伤,又护着手里那包袱不被刀锋砍到,竟被这三十名军士的三十柄长刀给压制住了。我松口气,知道他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再跃起来。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六十八章星夜擒贼<中>
破风声响,了然已站在我身边,“怎么样,是不是那凶手?”他问。
我沉声答道:“是不是那凶手不知道,但此人武功高的出奇。只是现在看来,不用我们出手了。”
有节奏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马蹄声,从街两边传来。灯光闪现,街两头赫然各出现一个百人组成的重甲长戟大队,江子阵一身戎装,骑马走在一个军阵前面,他身边是捕快装束的罗大眼,另有几个军中校尉皆全身披挂,跟在他身侧。
江子阵和罗大眼望向这边墙头,朝我和了然点头示意。我们点头答礼。随即都把目光投向了场中。那黑衣人刀势不乱,且摸清了这些军士的刀路,已有摆脱压制的迹象。了然的出现和军队的到达好像并没给他造成任何影响,刀势丝毫不见波动。
“贼子还不放下刀来,束手就擒?”江子阵大声喝道。
那三十名军士开始有组织的后撤,不再和他缠斗,留下了黑衣人一人一手提刀,一手提包袱立于街心。
两边两个军阵的长戟刷的一声,皆放平了,齐指向黑衣人,“杀!”二百人一齐大喝,庞大的杀气从两个军阵中压向街心的黑衣人,他虽依然挺立如山,横刀当胸,浑身发出浓烈霸气,然而在这重甲军阵的杀气前却是显得那么弱小。
他如电的目光扫视了一眼两边的军阵,又望向站在墙头的我和了然。我和了然立即用气机将他锁定,告诉他上面这条路不通。现在他已是瓮中之鳖,要么束手就擒,要么被发动起来的军阵碾碎。
但我却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惊慌,那其中反而有一丝嘲弄,我立即大感不妥。咣啷一声,他把刀扔到了地上,众人松口气,以为他要投降了,但他突然把包袱向我们对面的天空远远的甩了出去。
我突然想起那天在城外剿灭升仙教南下高手时,对方施的烟雾弹,忙大喝道:“小心,贼人要逃!”但为时已晚,黑衣人空出的双手连挥,一声声爆响,整条街立即被烟雾笼罩,我和了然也被照顾了两颗烟弹,却被了然大袖一挥,全卷了进去,根本没能爆开。
就在了然挥袖之时,下面“呜!”的一声响起了军队战场上用的牛角号,接着是众军士的齐声呐喊,“杀!”依然威武雄壮,不显一丝慌乱。我心里一定,暗道真不愧是正规军队,这种情势下仍能保持镇定。
这时烟雾已迷漫上来,我和了然也被淹没其中。江子阵的喊声在烟雾中传来,“何公子和了然大师请看好上面,防贼子从空中逃脱。下边众军士听令!十一一排变阵为二十人一排,长戟朝前,保持队形,向前三十步,所遇活物一律格杀!”
我心道厉害,刚才两个军阵间距正是六十步,而二十人一排正好将街道横向挤满。如此各进三十步,只要那黑衣人仍在街心,定难逃被屠之恶运。我和了然忙开足耳力,同时眼睛向上眺,空中现在是黑衣人唯一的生路。而越往上面烟雾稀薄,以我和了然的视力,仍能看见天上的繁星,黑衣人若敢跃起,定难逃我们俩的眼睛。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我感觉脚下一阵抖动,和了然对望一眼,忙喊道:“贼子破墙逃了!”怎么就没想到街两边都是土墙,根本拦不住我们这个级数的高手。
我刚喊完,下边咳嗽声大起,我也觉得嗓子发痒。妈的,烟中有毒!忙运功将吸入的毒素化解,了然咳嗽一声,也立即清除了毒素。这种夹在烟雾弹里大规模施放的毒气毒性不可能太厉害,那样成本太高了。以我和了然的功力若有心防范,这些许毒素根本不能造成任何影响,只是那天围剿升仙教时遇到的烟雾弹中无毒,便一时大意了,谁想今天放出的竟是毒弹呢。
了然转身欲向后追,我一把拉住他,“大师,贼子是向对面方向逃的。”
“他破的不是我们脚下这堵墙么?”了然不解。
“不,他刚才是把包袱扔到了对面。”我说着,弹身向对面追去。
了然朝下面喊道:“江大人,贼子逃向北方了。”接着就跟在我身后追来。
我思索着刚才那包袱被扔出去时的速度势头,默算着应该落于何方。然后我在一个屋顶停下,游目四顾。了然袈纱飞舞,如展翼之鸟,跟了上来,也落在我身边。“怎边回事?”他问。
我突然看见那包袱了,同时耳朵里听到有人跑动的脚步声。了然也听到了,立即脸现警觉,望向声音来处。我忙拉他伏下,用手指指那挂在对面房脊鸱吻上的包袱,了然目露睿智,微笑点头。
黑衣人出现在视线里,身手依然十分敏捷,仿佛没有受到一点伤。妈的,看你这次还能不能躲过老子这一击。看黑衣人跃上房顶,俯首去捡那包袱,我今晚的第三次袭击发动了。
这次星阳功已运转到顶峰,身速如电,务求一击而中。但就在我射出之时,那黑衣人猛然转头,一抖手,两颗黑珠向我射来。我知道这烟雾弹一触即爆,我又没有了然流云袖那份绝学,只好一个旋身躲开,暗叫可惜,有了我躲避烟弹这个时间,黑衣人已足可反应过来,我这次偷袭又失败了,只有看后面了然的了。
不想我刚躲过那两颗烟弹,破风声起,强大的杀气压体而来。耳听一个狞笑的声音,“你也尝尝被人偷袭的滋味!”那黑衣人竟不趁我躲避烟弹的时间间隙逃逸,反而提着包袱电射而至,要捡我便宜。
我心中冷笑,你以为我可以做到千变万化的星阳功像你那一般内力一样,仓促间收个力都得把自己弄伤。我虽在仓促间收力转身,照样来得及以蓄满势头的一拳迎击他偷袭的一掌。同时对他眼中那兴奋与疯狂的狞笑回以和气的微笑。
“贼子尔敢?”是了然疾扑而至。
刚对我的微笑眼露惊愕的黑衣人这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间,我的拳,了然的掌,同时分别对上了黑衣人空手的掌和内揪包袱的拳头。一股浩大沛然的真气涌进我体内,让我气血翻动,只好落到了下面地上。
这不是了然的正宗佛门罡气吗?看了然脸色变青,身子微颤,我那为催毁黑衣人筋脉而由星阳功转化的至阴至寒的歹毒真气竟是被他消受了!
斗转星移!这种当同时和多人比拼内力时,引导对方内力互拼的奇妙功法,我曾在星阳阁一本武学典籍上看到过,可惜上面只提到这种功夫的奇妙特性,却没有练法。我虽大感有趣,却是无法窥其门径。不想竟于今夜在此见到此项神奇功法。
了然也落在墙头,黑衣人却是喷了一大口血,借势向后疾掠而去。我知道他这次已受了重伤,斗转星移的功夫虽奇妙,但以自己的身体为引导,我和了然两个一品高手的全力一击又岂是他能轻易引导得了的?不受重伤才怪!只是看了然那架势,得消受一会儿我那阴寒真气,暂时是没法追了。我一时又压不下他那浑厚真气造成的气血翻涌,勉力跃上墙头,却只能空看着那黑衣人渐渐远去,身影在夜色中渐渐变淡。
心里不由大骂了然,我发动袭击时,你端什么高僧的架子。让佛祖看不顺眼的事我不信你干的少,现在多次偷袭怎么了,还端架子?刚才俩人要同时发动,那有这黑衣人逃逸的份?
突然远方出现一道白色的闪电,撕破夜色击向黑衣人,将那黑衣人阻了下来,却是许君绝的银枪到了。我大喜,压下心中的气血,忙朝前赶去。了然也差不多同时消化了我的阴寒真气,随我身后向打斗处赶。
地点竟是谢府旁的一条大街,许君绝银枪如电,在星夜灰暗的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电光,枪头的红缨在电光中飞舞,如潮枪势已将那黑衣人压在绝对劣势。但看那黑衣人包袱已放到了一边,双掌翻飞间,却是丝毫不乱章法,虽处劣势而丝毫不显败象。
我和了然对望一眼,皆目露惊骇,此人已连番受创,现在徒手应付许君绝的银枪仍能如此自如。若其身体处于完好的巅峰状态,我和了然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岂非都不是他的对手那儿冒出来的变态高手啊?这个级数了,干吗还去干j杀妇女那等下做事?
我移步朝那包袱走去,起看看此人今夜到底是弄的什么宝贝,抱在手里舍不得放松?
“何公子后退!我一个人够了。”许君绝的喝声。
我只好退回到了然身边,不再去看那包袱,免得许君绝误会我又抢他的活。等他擒下此人再说吧。望向了然,了然喧声佛号,“这位施主的真气十分阴狠歹毒,许少侠小心了。”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筒,对我道:“公子走后,江大人派人送来的烟花信号,正好为江大人他们指引方向。”他说着拔开塞子,一溜火光射向夜空,爆出美丽的烟花。
我心里暗笑他提醒许君绝那句话,这位施主的真气十分阴狠歹毒?哈哈,看来了然并不知道有斗转星移这门奇功,只以为刚才接到的是这黑衣人自己发出的真气呢。那黑衣人可能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会这种功夫,竟也未辨解。这样就好,省得我大费口舌向他解释我清灵柔和的星夜功怎么会发出这么歹毒的内劲。
这许君绝死倔,让我和了然一起出手,三人一下子将此人拿下不就是了,非得在那儿讲面子。他的枪虽战优势,但人家的掌法却也不乱,一时半会他也拿不下人家。看许君绝一脸坚毅,一枪枪以一种恒定的节奏攻击着,我又在心里道:由着这小子吧,一看就是个武痴,让他过过瘾也好,反正有我和了然在一边押阵,这次是绝不会再让此人逃掉了。
很快重整过军容的江子阵等众人赶了过来,一众军士立即散开将场中拼斗的二人围了起来。江子阵和罗大眼翻身下马,来到我和了然跟前。两人皆是一脸怒容。也难怪,带着二三百经过严格训练且装备齐全的正规军士,却被人家一个人弄得灰头灰脸,不生气才怪!
“怎么样,许少侠能擒下此獠吗?”江子阵问。
了然答道:“江大人放心,二十招内,贼人当可成擒。”照现在这战局来看,黑衣人却是难以再撑过许君绝二十招。
“大师可看出此贼来历?这样的高手江湖上可不多。”罗大眼盯着场中的拼斗沉声问道。
了然摇头,“看不出来,此人这掌法倒是有些眼熟,但其内力却十分阴狠怪异,老纳从未遇过。”
马蹄声响,我回头一望,竟是沈啸天和查庸生到了。几人打个招呼,江子阵便问他们怎么也赶了过来?
沈啸天道:“看到烟花信号,我和查先生便快马赶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此人就是昨晚那几起案子的凶手吗?怎么发现的?”
我答道:“不能确定他就是,但我发现他在街道间鬼鬼祟祟的行进,被巡夜兵丁发现后立即施以反抗,不肯就范,肯定有问题。对了前辈,你赶到这儿来,沈家周围那一区、、、、、、”
“没事的,有伟程他们看着呢。此人武功好强啊!这掌法、、、、、、”沈啸天望向查庸生。
查庸生一下马就盯着场中的拼斗,这时那黑衣人已有不支之象。查庸生对沈啸天微点下头,向场中朗声喊道:“朋友,到了眼前这等境况,你还要继续反抗下去吗?”
场中黑衣人突然收掌而立,许君绝一愣,停了下来。我心里暗惊,场上明显是许君绝控制着节奏,可此人说停就停,看来我和了然都看走眼了,他刚才并示施出全力,只是故意处于劣势迷惑我和了然不出手,让他想逃跑的办法。
“说话的可是查庸生查先生?”黑衣人沉声问道,声音竟浑厚宽广,充满豪气。
查庸生踏前一步,答道:“正是!”
那人眼中露出冰冷的笑意,伸手解下面巾,四周军士的火把映出了一张俊朗的中年男子的面庞,鼻梁坚挺,面目刚毅,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查先生可还识得故人否?”他盯着查庸生问。
查庸生沉脸望着他,“阁下是、、、、、、,薛少堡主?”查庸生脸色微变,冷喝道:“原来是光火会余孽,江大人,快将他拿下!”
我听得一愣,竟然是光火会余孽!就在这时黑影如电般直朝查庸生射来,“查先生,咱们间的新仇旧恨傍晚一并了解了吧!”
但他速度虽快,却终是没能接触到查庸生,因为查庸生的身边可是站着三个一品高手。我还没来得及出手,了然已经迎上,将他截了下来。“薛施主,当初你薛家堡加盟光火会,助纣为虐,查先生奉天命剿灭尔等,施主你既逃得性命,为何不思悔改,反而又回来兴风做浪?”
“了然秃驴,当年毁堡之仇,也有你少林一份,咱们就算个清楚吧!”黑衣人浑身骨骼劈啪做响,目露邪异的亮光,掌上威力大增。
我心里暗讶,这是什么功夫,激发人身潜力,竟不输于我魔门的天魔解体大法!看了然被人家压制在下风,我忙踏前一步,挡在查庸生身前,沈啸天也站在查庸生身侧。双目熠熠紧盯着那位薛少堡主,防他突然冲过了然的防线,向查庸生袭击。
江子阵已发出指令,一个二百人的环形大戟军阵,已进入进攻状态,单等了然退下,即可发动。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六十八章星夜擒贼<下>
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接着便听得一个豪迈浑厚,又带有一丝苍老的声音喝道:“查先生,故人光火大使冷言这厢有礼了!”
一个灰色有影如雄鹰搏兔从天空扑下,却是从后面扑入了重甲大戟的军阵中。一个个手握长戟的重甲军士连珠似的向这边投掷而来。我接下第一个,立即感觉到对方力道的沉猛。不敢大意,星阳功全力运转,以柔和巧劲,将被掷过来的军士一一推开。那边军阵早已大乱,我还未接到十个,就感觉吃不消了。对方是在军阵中来回纵横,将这些不懂什么武功的军士顺手抓起就随手掷来,我却要小心判断他的力道,好在不伤及军士的情况下将其推开。沈啸天看我似有不支,忙上前来帮忙。
一边的江子阵看的又惊又怒,大喝道:“众军听令,保持镇静,收戟,向中间集中!”
刷的一声,众军士手中原来指向街心平拿的长戟变成竖拿。随着一边的军号声,一个个整齐的转身,向被弄乱的那一边疾速集中过去,看这架势是想用这些重甲军士将中间那个什么光火大使挤死。
“林生小心!”沈啸天大喝道。
我一惊,发觉这个飞过来的军士不对劲,立即明白怎么回事,那家伙竟趁军阵尚未收缩完毕的空隙,朝这边直射过来。我忙改变手上力道,对着他迎头击去。然而变生仓促,对方身子一扭,配合一个巧妙的掌法,竟在和我拳头接触一下后旋到了我身后。我大惊,别被他把查庸生干掉了。
迅速转身,却见查庸生身后一点红芒疾射而出,将灰衣人挡了下来,是不知何时站到了查庸生身后的许君绝刺出了他带红缨的银枪。我吁出一口气,感觉额头已是冷汗涔涔,刚才差点栽在这个老头手里,若非许君绝凑巧站的位置好,查庸生就被人家干掉了。那样我和沈啸天以后都不用再见人了,两个一品高手竟然护不住一个查先生?
看查庸生倒是满脸镇静的退到了江子阵等人身边,被一队带刀军士给保护了起来。再看那灰衣人竟是个白头白须的老头,从他出现到现在被许君绝拦下,兔起鹞落的,直到现在才看清他的样子。这老头有一幅很大的骨架,长手长脚的。满脸皱纹,一双眸子却是精光闪闪。
许君绝明显不是他的对手,枪势一上来就被老头大手给拨乱了,只是勉强挡着了老头前进的垫子。我和沈啸天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骇,不约而同的决定一起出手,趁机将这老头毙了,否则留这么一个武功卓绝的敌人,将会是个大祸害。
不想老头竟似觉察到我们的心思,逼使许君绝和他对了一掌,将许君绝震的连步后退,正好挡住了沈啸天进攻的路线。
而老头自己已向我扑来,我心中震怒,刚才一时不慎让你从我身边过去了,这次你还想过?我已看出他是想从我这儿抢过去和那薛少堡主会合一处。立即撮指成剑,星夜十三式展开,一式星光灿烂将其进路封死,一式夜风轻拂化去其前冲之势,接着是一式秋夜星寒,欲毙其命。老头一手突然出现一根尺许长,粗不及儿臂的黑黝黝的小铁棍。一个奇妙的挥动,竟接着了我的秋夜星寒。指棍对击,我和老头同时身子一晃。我心中气血翻涌,老头好浑厚的功力!竟是他妈的一个和老李不相上下的高手!
老头被我这一阻,那边沈啸天和许君绝的攻击已经到了。许君绝银枪如电,红缨划出一条富有力感的直线直取老头小腹。沈啸天的天王剑是跃起从空中劈下,如同空降霹雳。老头腰身一个奇异的扭动,在毫厘之间躲过了许君绝那夺命之枪。同时铁棒上扬,“叮!”的一声,硬接下了沈啸天天王剑的全力一击。但沈啸天一品一位的实力又岂是虚的,老头被震的连连后退,哇的一口鲜血喷出,立即脸如白纸。事情还没完呢,一边已蓄足势头的我,立即一个疾速横移,一拳疾速击向他的胸肋。黑影闪现,是老头的铁棍。我一咬牙,趁你病,要你命,你以刚受伤之身敢来接这一拳,那就来吧!
星阳功迅速催动,化为类似沈啸天内家真气的霸烈之气,要接上沈啸天那一击的余波,让老头伤上加伤。拳棍相触,我立即感到拳头生疼,整臂麻木,体内气血翻涌,忙运口真气压下。
再看老头,踉跄后退中,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始将沈啸天和我的劲气化去。沈啸天许君绝接着就欲再次追击,却见那老头眼中异芒闪动,身子突然加速已闪向了然。我心里暗骂,这种瞬时催发潜能的秘术何时变得这么普及了,好像谁都会用。
了然对那薛少堡主,本就处于下风,使全力缠住人家,让人家无法冲过来,以方便我们三人解决这强横的老头。现在不想这老头竟也使出了激发潜能的秘术,突然加速。变生仓促间,这边三人都来不及抢上去,了然立即被逼退。而那两人毫不停顿,一起疾速向外射去。江子阵的军阵刚才已经收缩,现在到处都是可供二人逃逸的空档。
我眼角瞥到地上的包袱,忙向那儿抢去。但那薛少堡主已先我一步将之捡起。我怒喝道:“再吃我一拳!”趁其捡包袱时身子那一缓,一拳击出。黑影闪现,又是那老头的铁棍。
我心里冷笑,你既然不想要命了,我成全你,瞬息间星阳功转为至阴至寒的阴毒真气,随拳头击出,沿铁棍击入老头体内。老头的面孔立即变得乌青,我对他震惊的眼神报以和煦的微笑,他可能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刚才还是阳刚霸烈的真气,这么一会儿就变得这么阴柔歹毒。这老头先受两股连续的阳刚霸烈之击,再被我摆这么一道。老头你企求奇迹诞生,恢复你的生命力吧。
“好!四位一品高手,何同何公子,领教了!”老头的声音里满是怨恨与气忿,“碰!”的一声,那位薛少堡主又撞破了一堵墙,拉老头从破洞中闪了进去。
从老头对查庸生发动袭击到现在,总共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江子阵和罗大眼及他们的属下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数名一品高手这几下兔起鹞落的生死之搏,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看下那墙上的破洞,心道这位薛少堡主今晚撞墙还撞出瘾来了。猛然大惊呼道:“不好!他们闯入的这是谢府!”要追着二人抢进去的沈啸天和许君绝一齐停了下来。
查庸生脸色一变,微一沉吟道:“以后再向谢老爷解释。天王,大师,何公子,许少侠你们四人立即分别抢占谢府楼阁房顶等最高点。江大人,着重甲军阵从这面墙破墙入内布阵,罗大人,招呼后援人马包围谢府,行动!”紧急时刻,查庸生显出他统御群雄的将帅之风。
我和了然等四人已纵身而起,散于谢府各房脊上,向四周俯视。轰的一声,整面墙被江子阵的重甲军士撞倒,谢府前院和外面大街连成一片。谢府里这时已是鸡鸣狗跳,人声尖叫,乱成一片。
了然运足佛门内力吼道:“谢小姐,少林了然拜上,有贼子闯入贵府,请小心戒备!”声音远远传了开去。
谢锦婕自然没他这份功力,无法用声音做出回应,但一阵锣声响起,接着是下人们此起彼伏的叫声。“小姐有令,所有人等到前厅集合。”这句话被一个接一个的传了开去,谢府内部的慌乱很快平息下来。从高处只见从各屋出来的仆妇下人开始向前厅集中,我看见几个强壮的男丁护着谢锦婕等从后面向前行去,谢锦婕掺扶着一个一身儒衫,充满书卷气的老人,应该就是谢贤古了。
谢家上下一到前面就被江子阵的军队保护了起来。看到信号而聚集过来的兵丁捕快们在罗大眼的指挥下迅速包围了谢府。查庸生已让江子阵分出几队士兵向谢府的角角落落里搜寻过去。
我警惕的俯视着周围,心知那两人就隐身在谢府的某个角落里,现在谢府的人都已处于安全保护之下,士兵们可以放心大胆的搜寻了,他们不可能藏得住。而且两人刚才都曾以带伤之身使出了类似天魔解体大法那样瞬间激发潜能的秘术,这种功夫功效不可能持续太长时间,若我是那两个,会趁尚有一搏之力时拼死突围。
一边突然响起士兵的惊呼声和吆喝声,我一喜,这么快就找到了。扭头看去时,却见沈啸天已扑了下去,如同发现猎物的雄鹰。我本想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