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诛,三子李显是为中宗,登基没几天被女皇废掉,贬为庐陵王,五年前赖狄仁杰等众臣之力才得重回洛阳为皇太子,四子李旦即睿宗,做了几年傀儡皇帝,又做了几年皇嗣,现在做回了相王,最小的太平公主那来的姐姐?
我思索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史书所记,高宗与则天女皇在李弘之前确生有一女,然出生后不久就被当时的王皇后给掐死了。高宗就是因为这个才废了王皇后而改立今天的则天女皇为皇后。会不会那个女婴没有死,或死的根本就是个替身?宫廷斗争,波谲诡诈,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以当今女皇的性子为谋求皇后之位,弄个死婴来诬谄对手是完全有可能的。而真正自己的女婴学是沈小蝶的母亲,却被偷偷的转移了出去,交给丁忘忧抚养。
如此看来丁忘忧当和则天女皇之间有密切的关系,怪不得能在扬州这个繁华之都的刺史之位上安安稳稳的坐了近四十年。突然我心中一惊,不对,丁忘忧这个月宗弟子与女皇亲近的让女皇放心将女儿加以托付,而女皇的亲姐夫贺兰越石也是月宗弟子,还有其女太平公主也可能是月宗的。莫非、、、、、、李夫人口中的圣主不是太平公主而是指、、、、、、端坐龙椅上的则天女皇?一阵寒流从心间流过,我不由打了个寒颤。这个推测太可怕了,但它真实的可能性很大,查庸生上午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闪烁其词,他心里肯定是早猜到这一点了。李夫人所说那圣主与厉晖二十年前的约定,让如日中天的烈日山庄从江湖中隐退,二十年前,推算起来那不正是高宗驾崩,武后全面掌权的时候?
原来人家月宗早就夺得天下大宝了,我心里阵阵发寒,他们是什么时候学会走上层路线的?竟然知道去掘取世俗的最高权力。不过那武则天现在已经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婆了罢,老子熬也能把她熬死,不管她月宗有多强大,定要让它臣服于我星宗旗下。我安慰着自己,让自己的斗志昂扬起来。
查庸生安排我下午去见丁忘忧,原来是大有深意啊!他想让我从丁忘忧这个关键人物处得到更多的确切内幕。希望丁忘忧能告诉我点东西,可是又有什么用呢?最多是把我的推测证实。
雯雯感觉到我的变化,抬起头关心的问我:“宗主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一些事情。好了,快起来,公子我下午还有重要事呢!”我想到的这些暂时我只想放在我一人心里,除了叶先生,其它任何人都不能说。
午饭时我就把上午发生在沈家的事告诉了她和王武,是以她知道我的事有多重要,忙翻身起来,裸着身子侍候我穿衣。
这时我听见前面传来拍门声,关玲的声音喊道:“雯雯姐,何大哥回来了吗?”
我抛开月过那些烦心事,朝雯雯挑下眼皮,笑道:“这玲儿还真神了,老能挑这种时候来!”
雯雯笑一下不语,帮我拉平衣襟,忙去穿自己衣服了,而外面王武已经从屋里出来去开大门,就在这时又一个女声传来,“关玲!你现在跑这儿来干吗?”却是沈小蝶,二女竟这么凑巧的在这儿遇上了。
大门找开的声音,接着只听关玲的声音惊喜道:“王叔你伤好了?”
王武的声音:“能走动了,多谢关小姐关心。二位小姐请进。”
“何大哥回来了吗?”关玲问。
接着没听到王武的答话,倒是沈小蝶蛮横的声音抢答道:“何大哥还在谢姐姐家,没回来呢,你走吧!”
我心道这丫头应该是从她家里来,知道我回来了。看雯雯穿好了衣服要出去,我一把拉住她,轻声道:“先别出去,看看她们两个相处会怎么样?”说着拉她到窗前从窗缝里向外望去。
只见话被沈小蝶抢了的王武看看二女间不友好的气氛,不知如何是好,眼睛斜睨向我的房门,看我和雯雯都不出声,竟对二女笑着说了声:“二位小姐你们说话,我先回去了。。”就转身回房了。
关玲道:“那我找雯雯姐!”接着就朝这边喊了起来。
我让雯雯别出声,沈小蝶也紧张的望向这边,一看没人答应,以为我和雯雯真的不在,立即神气活现起来,两手一插小蛮腰,向关玲不阴不阳的说道:“唉,我说关玲你怎么这么贱啊?我每次找何大哥总能看见你缠在他身边,这会儿何大哥不在了,你又叫起雯雯那丫头了,雯雯姐、、、、、、”沈小蝶夹着腔学关玲刚才叫雯雯的声音,把关玲气的小脸通红,“你,你,你、、、、、、”说不出话来。
我心里觉得好玩,雯雯却阴起了脸,显然是听出了沈小蝶对她的不敬。她虽是丫头,但只是我一人的丫头,沈小蝶可是没资格叫她丫头的。我微笑着紧一紧揽在她削肩上手臂。
沈小蝶看气着了关玲,大为得意,“你你你,你什么你?我怎么了?现在雯雯也不在,你还不走?你这个贱货!”
“你怎么又骂人?”关玲恼了起来。
“骂的就是你,贱货,贱货、、、、、、”沈小蝶展开她无赖手段,朝关玲一伸脖子,连骂了好几个贱货。
关玲气极,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她也真是好性子,憋了一会儿,声音又放缓和了,“小蝶妹妹,你不须骂人。咱们今晚就要一起和何大哥定亲了,我是你姐姐,何大哥和沈伯伯都让我管教你,你得听我的话,不许再骂人!”
沈小蝶那吃她这一套,“去去去,谁是你妹妹,你是谁姐姐,哪轮得到你这贱货来管教我?”她突然想起什么,声音一转道:“唉!关玲,我现在警告你,今晚定亲宴上你坐的位置不许比我离何大哥近,给长辈们敬酒时你要跟在我后面,还有,别人恭喜时,不许你比我先站起来,明白吗?”
“凭什么呀?我是姐姐,应该你跟在我后面。”关玲不答应了。
沈小蝶不屑的冷哼一声,“姐姐?我可不认你这个姐姐。”接着用恶狠狠的语气威胁道:“刚才跟你说的你记住了,敢不照我的话去做,我把你脸划烂,看何大哥还要你不?”
关玲被沈小蝶的凶狠样吓的后退一步,随即想起自己的姐姐身份,一挺胸膛又上前一步,“你敢?你要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沈伯伯送我的鞭子就是专门管教你的。”关玲从腰间将沈啸天送她的鞭子拿到手里,立即有了气势,瞪向沈小蝶。
沈小蝶气势受挫,眼珠一转道:“有这会事?这鞭子是我爹送你让你管教我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事?你别是在街上几文钱买根破鞭子来蒙我的吧?”
关玲急了,看一眼手里的鞭子急道:“你,你怎么不承认?当时何大哥和雯雯姐都在场的,你也在场,亲眼看见沈伯伯将鞭子送我的。“
“是吗?嗯,可能有吧,你让我看看你手里的鞭子是不是我爹的,我可认得我家的东西的。”沈小蝶说道。
关玲不知有诈,下意识的就要将鞭子递出去,随即知道上当,忙想收回,却一被沈小蝶一个迅疾的纵身从她手里抢了去。关玲大急,想再赶上抢回来,沈小蝶已躲了开去,两手将鞭子牢牢握紧,笑嘻嘻的看着关玲,“这回你不做姐姐了吧?”
“你,你,你无赖!”关玲手指沈小蝶被气的两眼欲泪。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八十一章二娇争宠<下>
沈小蝶呸的一声朝关玲唾了一口,冷声道:“就你这笨丫头还想跟我争何大哥?门都没有!你呀,也就配做个烂马蚤蹄子,小贱货!可惜你马蚤也马蚤不到正点子上。你不问我为什么要你跟在我后面吗?姑奶奶我告诉你,因为我已经陪何大哥睡过了,真正是何大哥的人了。你这小马蚤货整天缠在何大哥身边,可怎么还是个c女啊?怎么就没本事让何大哥弄弄你?”
沈小蝶神气活现的向关玲嘲讽,关玲哪经得住她这街头秽语,终于眼圈一红,眼泪流了出来,抽噎道:“你无耻,我,我一定告诉何大哥!”
沈小蝶看把关玲气哭了,更加得意,嘿嘿笑道:“你随便,我不承认,有本事你把我刚才的话重说一遍,你说啊?说啊?”她向关玲咄咄威逼。
。我心里大为生气,沈小蝶太不像话,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她身上还流着高贵的皇家血脉呢,就这幅德性,将来不丢我人才怪?同时心里暗叹一口气,看来让这两人单独相处,关玲是只有挨欺负的份了。武功高也不行,这是性格上的问题
“这丫头得好好管教!”我向雯雯嘟囔一句。向门口走去。
“嘿嘿,说不出口吧?所以我让你跟在我身后,你就乖乖听话,我、、、、、、”沈小蝶还在洋洋自得的教训关玲。
“你还想怎么样啊?还没说够?”我冷冷的打断他,打开门,跨了出去。
“何大哥!”关玲立即如见救星,惊喜的跑到我身侧。我伸手擦下她眼泪,哄道:“乖,不哭了,何大哥帮你教训她!”
沈小蝶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住了,将拿鞭子的手背到身后,怯怯的望着我,“何,何大哥,雯雯姐,你,你们都在啊?、、、、、、”
“嗯,都在,你刚才的话说的真精采啊!”我冷哼道,然后猛的加重语气,厉声喝道:“就像个市井无赖!你堂堂沈家小姐就这个样子吗?还不把鞭子还给玲玲姐?”
“哦,哦!”沈小蝶唯诺着,上前两步将鞭子还给关玲。转身对我低着头轻声道:“何大哥,我就逗着她玩玩,没、、、、、、”
“玩玩?”我冷哼一声。
沈小蝶扭着脚尖,喃声道:“那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她说着眼睛向上剜,偷看我脸色,被我怒瞪一眼,忙又将目光投到自己脚尖上。
我冷哼道:“错了,你还知道错了,恐怕是我一离开就又忘了吧?”
沈小蝶低头不说话,我看下天色,已经不早,吩咐雯雯去叫老扬把马车备好。然后转向沈小蝶道:“我现在有事要离开,我警告你啊,老老实实的和你玲玲姐,雯雯姐呆在这儿,学会怎么笑着叫玲姐,改掉嘴里有脏字。今天晚上这定亲宴,同时也可能是查先生离开江湖的践别宴,你要敢让我丢面子,我饶不了你。”接着向关玲责道:“你也别哭了,你是姐姐,又拿着鞭子,还管不了她?她再在你跟前放肆,你就抽她,别打到脸上就行。”
关玲委屈的点头。
看雯雯回来,我向她道:“你看着她俩,天黑之前让她们学会和睦相处。”
刺史府的偏厅里,我表面上悠悠自若的喝着茶水,心里却是焦急的等待着。和查庸生到后,丁忘忧单招了查庸生进去说话,让我先等着,这已有会儿了。
查庸生终于出来,我站起身迎着,“怎么样,刺史大人怎么说?”
查庸生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淡淡的道:“丁大人让你进去!”我举步欲行,他又说“等等!”我望向他,他稍一沉吟道:“有关你的情况,除了你的出身背景,我都已经和丁大人说了。我看得出来,他老人家是爱护你的,有些事情他若不愿告诉你,那也是为你好,不要追问,明白吗?”
我点点头,其实很多事我早已猜到,自然理解查庸生为什么会对我说这几句话。其实我在丁忘忧这儿也不过是将我的想法加以证实一下,最重要的是向他打探一下魔门各宗的现状。
“何公子来了,好!”丁忘忧面带微笑的望着我,从窗户里射进来的下午的阳光给他的银须渡上一层隐隐约约的金黄光晕。他高大的身躯站的挺直,自有一股渊挺岳峙的气势,年近八旬的老人很少有他这么硬朗的。
“晚生拜见丁大人!”我躬身行礼。
丁忘忧微笑道:“林生不必多礼,这儿只有咱们两个,我们还是以圣门同门的身份相见好。只是老夫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你们星宗论辈份,较起真来,你这第四代星主可是要比我高出好多辈呢!”
我一惊,查庸生不是告诉我他还不知道我的魔门身份吗?怎么这一上来他就喝破了我星宗第四代星主的身份?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愣愣的望向他,他望向我的目光里闪烁着精明和睿智的光芒。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八十二章魔门风云(上)
“小静将她与你的见面经过跟我说了后,我就怀疑是星宗又有弟子入世了,哦,小静就是小蝶的师傅。你们星宗几百年不见动静,圣门内是有很多人将你们忘记了,但也还有一些人记得你们,我就是记得你们的人中的一个。刚才庸生和我说你还有三个属下隐在暗处,我就确定你是星宗的了。嗯,琴圣叶希音竟是星宗的传星使,真是出人意料!”丁忘忧说道。
看他说到这份上,也并未显出丝毫敌意,我也就干脆承认了。“前辈眼光独到,弟子确是星宗第四代星主。实在是情势所迫,不得不隐瞒身份,前辈见谅!”我也不知道如何和他叙辈份,干脆叫他前辈了。
“我明白,圣门不方便公开于江湖,而你们星宗更遭同门其它各宗所忌,大家都还记得你们上代宗主造成的痛呢。不过老夫我例外,对你们星宗的出现老夫感到欣慰,也许你们出现的正是时候。你也许可以让圣门躲过灭门之祸,让各宗香火得以延续。因为跟据你们上代宗主的行为看,虽对其它各宗都进行了打压,但却确保了各宗的传承。”丁忘忧望着我沉声说道,声音中有种沧桑感。
我心中奇怪,不知魔门有何灭门之祸,说道:“请恕弟子愚顿,不解前辈此话何意?“
丁忘忧感叹一声,“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圣门的现状,它太强大了!“
“太强大?”我更不解。
“是啊,太强大了,非正常的强大,所谓物极必反,过盛则亏,现在圣门这份强大是它不应该有的,一旦崩溃,那就是灭门之灾啊!”丁忘忧沉声道。
我思索一下,隐隐把握到他话里的含意,向他道:“前辈可否告知近百年圣门内部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丁忘忧点头,“这些是应该让你知晓。庸生非我圣门弟子,很多事我不好向他说,但你不同,一些事应该让你知道。你星宗隐匿了差不多有二百年了吧?”他问我。
我点点头,他仰头沉思一下,开始向我讲述魔门的百年风云。
“事情向上可以追溯到你们上代宗主的时代,当时圣门一统,实力前所未有的强大。我们重创了圣门的千年大敌慈心门,已经在实际上控制了整个江湖。但不知为什么你们那位宗主执意要隐退了。而且他在隐退时考虑到没有慈心门的威胁,怕魔门肆意涨大,就将代表咱们魔门至高无上权力的圣魔令交给了日宗,授意日宗限制其它各宗的发展。这些你应该都有些了解吧?”他说着突然问我。
我点点头,上代宗主在《第三星主本纪》里谈到了此事。其实我星宗行事最基本的依据就是亚势力原则,其中有一条,当亚势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不能和正势力和谐相处时,两者势必要发生冲突,造成天下动荡。那些改朝换代的事经常就是这么发生的。而魔门的狂傲不羁以及本性中那份邪恶,决定了它无法上升为正势力,若其一旦过于强大而又无力转化为正势力,那就势必是灭门之祸。说白了就是怕魔门过于强大,肆虐天下过甚,会引起激烈反弹。上代宗主有虑及此,才在隐退时将魔门最高权力的象征圣魔令交给日宗,交待日宗要将魔门的势力限制在天下可以忍受的程度之内。
刚才丁忘忧表现出对魔门现在非正常强大的忧虑,认为会招来灭门之祸,这倒是和我上代宗主隐退时的忧虑不谋不合。也让我一下子看明白,这丁老头是个明白人!怪不得他说对我星宗的再现表现出欣慰,魔门各宗中,唯有我星宗对魔门管理有着成熟而完善的理论,也只有我星宗才能引导魔门良性发展。
丁忘忧叹口气,继续说道:“老夫近两年来有感于圣门强大背后的隐患,思索圣门中事,对你们上代宗主这个英明的决定佩服之极。老夫曾专门查阅了宗内的《月记》,了解你们星宗历代宗主统一圣门后,对圣门的治理方针,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你们历代宗主或早或晚都采取过限制圣门势力的举措,但也决不会让任何一宗的香火断绝。细想来,他们的方针真是英明之极。”
我心中自豪,却没言语。而做为月宗弟子的丁忘忧,能给我历代宗主冠以“英明”二字的评价,而没有说他们阴险狡诈,吃里爬外,他也当得上“英明”二字了。
“但你们上代宗主隐退后这二百年来,情况却有些变化。日宗倒是很认真的执行了你们上代宗主交待下的限制魔门势力的指令。他们凭借自己强大的武力,对月宗,明宗,灵宗,暗宗这四宗进行大力打压,那一宗只要在江湖上一冒头,就会成为他的打击对象。至使百多年里,其它四宗都无法发展状大。”
“然而圣门的千年宿敌慈心门自二百年前遭到打击后就一直式微,竟然再没恢复原气。这就使圣门失去了外界最大的威胁,而其它的小门派那能与我有着千年底蕴的圣门相抗衡?这样,尽管有日宗的打击,各宗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展壮大起来。”
“各宗虽然壮大了,但若只论武力,日宗仍有着绝对的优势。各宗为避免遭到日宗的打击,就隐匿实力。但他们既然有了力量,就势必要有个用武之地,而在江湖上稍一出头,又会遭到日宗的痛击,所以他们就将视线投到了江湖之外。适逢隋朝未年,天下大乱,各宗趁机避开日宗的视线将触角伸到了江湖之外。”
“始作佣者乃是明宗,他们看中关陇贵族集团势将夺取天下,就早早的将触角伸入了这个集团内部,很快完成了和关陇贵族的融合。灵宗依附明宗,也融入了这个贵族集团,暗宗势力弱小,因其门人多善暗杀偷袭之术,被明宗控制,沦落成了明宗的刺客。而我月宗也开始向这个集团靠拢。至此,各宗相继摆脱了日宗的压制,依赖世俗贵族势力的庇护,发展实力,使日宗束手无策。”
“明宗因最早完成和世俗贵族势力的融合,又控制了灵宗和暗宗,实力最为强大。这时它已不屑于和日宗争夺对圣门,对江湖的主导权了,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世俗政权。本来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我月宗在这时出现了两名优秀人物,那就是我大师兄和三师姐。他们都有着勃勃野心,有着旺盛的权力欲,他们也想控制世俗政权,于是开始对明宗发动攻势。”
“我同门共四人,自小一起习艺,大家关系很好,后来二师姐还嫁给了大师兄。为实现自己对权力的欲望,大师兄安排三师姐利用自己的美貌打入皇室内部,他则隐到了暗处,发展宗内势力。当时大师兄肯定没看出三师姐也有着极大的权力欲,也没有发现三师姐在玩弄权谋之术方面表现出的天赋。他们里外配合,竟然成功的将比我们实力大上好几倍的明宗挫败了。也就是在这时他们之间开始出现矛盾。”
“我感觉到了我所敬仰的大师兄和我敬爱的三师姐之间的敌意,也发觉到宗内因他们二人而分成了两派。我很痛心的去找三师姐,希望她能和大师兄言归于好。当时我是太天真了,以为他们只是个人间的不和,各人稍让一步就能重归于好。却没看到他们因权力之争而来的必然矛盾。三师姐没让我说话,直接告诉我她与大师兄间的斗争无可避免。其实无论是三师姐还是大师兄他们都很爱护我,不愿我夹在他们中间忍受痛苦。大师兄劝我离开他们争斗的漩窝,我看调停无望,也想远远走开,眼不见心静,于是又去见了三师姐,她利用手中的权力将我安排到了这儿做刺史。”
“后来他们具体的争斗过程我不清楚,只知道三师姐得到了日宗武力上的支持,将大师兄彻底击败了。是我收留了大师兄,他当时正遭到三师姐的追杀。我当时没想到大师兄和三师姐几年斗下来,会变的那么邪恶,也没想到他对三师姐的仇恨那么深,竟报复到了三师姐的女儿身上!”
我看到丁忘忧的脸色突然因愤怒而变形,心想那贺兰越石不知对沈小蝶的母亲做了什么,让他如此恼怒。只听他接着道:“小忆是三师姐的女儿,也就是小蝶的母亲,当时牵涉到宫廷斗争,三师姐将她交给二师姐代为收养。后来她和大师兄决裂,而二师姐又站在自己丈夫一边,她便让我将小忆带到了扬州。大师兄竟贪恋小忆美貌,使出百般手段,让小忆对他动情,玩弄后又将她抛弃。我一向将小忆当亲生女儿看待,得知此事后,就和大师兄决裂了。但我念及往日情份,不忍心杀他,只是将他赶出了扬州。”
我叹息道:“原来如此,那前辈你后来为何又杀了他呢?”
“是庸生告诉你的吧?”他问我。
我点点头,他叹口气道:“其实我并不想杀他,事情的原委起于大师兄和二师姐的儿子。二师姐是三师姐的亲姐姐,师姐本家无人继嗣,三师姐本来留下了大师兄的儿子,让他为自家继嗣,但发现他和大师兄有联系,阴谋算计她,就先将他贬出京师,继而派了自己另一个女儿带领宗内高手追杀。到扬州时,我让小忆和自己这个亲妹妹相认,两姐妹相约谈话,不想大师兄父子竟对她们姐妹施以偷袭,让姐妹二人差点送命,当时你那刚会点花拳绣腿的岳父沈啸天还冲了上去想见义勇为。这个庸生是不是都告诉你了?”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八十二章魔门风云<下>
我点点头,他说道:“庸生只知道我们追杀千里杀了父子二人,其实我只是将大师兄打成重伤,帮他们擒住了父子二人。大师兄一直忙于和三师姐勾心斗角的争夺权力,武功早被我超过了。我当时还是有心放他们父子一命的,让他们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安安份份的渡过下半生。但三师姐那个小女儿,跟本没和我商量,就将父子二人斩首了。那行事的狠辣与果断,让我看到了三师姐的影子。”
丁忘忧悠悠的说完,陷入沉思。我思索着他这番话,想像着其中的腥风血雨也没有说话。丁忘忧突然问我:“我说的这些你都能听懂吧?”
我点头道:“听得懂。”他的三师姐就是当今女皇武则天,大师兄是贺兰越石,二师姐是武则天的胞姐韩国夫人。从他这一番话里我已经大致了解了魔门这百年来的历史。当年高宗想册封武则天为皇后,曾遇到很大的阻力,想来就是明宗和月宗的较量了。而后来韩国夫人母女得到高宗宠幸,现在看来应是武则天登上皇后位后,贺兰越石发觉了她的野心,而派出自己的妻女来与其争宠。这贺兰越石可也真行,先是装死将自己隐到了暗处,接着连自己的老婆女儿都能送出去。可惜那母女俩后来都不明不白的死掉了,现在看来肯定也是则天女皇的杰做了。
“丁前辈,晚生听查先生说你是他的前任?”我问道。
丁忘忧面露微笑,“那是因为我接到师姐的一封密信,让我为她注意江湖动向。其实当时江湖上烈日山庄,光火会,青龙会三大豪门鼎足而立。以烈日山庄实力最强,但它虽有争霸的实力,却无争霸的念头。其它两家实力不够,于是三家互相牵制,江湖相当平静。我这个前任做的十分轻松,后来遇到庸生,就把这个位置给他了。”
我哦了一声,又问道:“那烈日山庄据说就是门内的日宗?听李夫人说是被圣主二十年前一个约定限制着退隐江湖了。圣主应当就是前辈的三师姐了,但不知这个所谓的约定是怎么回事?另外,前辈说圣门现在非正常的强大,不知是只月宗强大还是其它各宗都很强大,各宗现在都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呢?”
丁忘忧微一沉吟答道:“烈日山庄确是日宗在江湖上的名号,圣主也确是我三师姐。至于那个约定其实也很简单,当时师姐已经在实际上掌握了朝廷,圣门各宗都已归到她旗下,但日宗却不肯归服。师姐刚借助过日宗的力量对会大师兄,便答应日宗宗主,也就是烈日山庄的庄主,当时的天下第一高手厉晖,日宗可以不回圣门,但必须交出圣魔令,并立誓在她有生之年不踏入江湖一步。厉晖为免日宗被我三师姐灭门,就答应了下来。其它各宗的情况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在明宗在和我月宗争夺世俗政权失败后被三师姐清洗过,不知现在还有没有传人。所以我说的圣门非正常强大,主要是指月宗。”他接着叹口气道:“我这几十年来一直呆在扬州,形同脱离圣门,对那些事实在知道很少。希望他们都还有传人留下吧,否则师姐她就成为圣门的千古罪人。”
我心道各宗历经千年发展,都已根深蒂固,岂是说灭绝就灭绝的?我并不为那几宗担心。但丁忘忧看来对这事甚为担心,忧虑道:“圣门五宗,哦,这儿不包括你们星宗,因为你们实在是难得一现。这五宗虽然时常自己内斗,但大家毕竟是一家,若是明暗灵三宗已断,那日月二宗恐也难以撑得长久。我最佩服你们星宗的地方就是你们每次统一魔门后总是很注意保证各宗香火的传承,为圣门能传承到今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听说各宗的典籍你们都有备份,这次你既然出现,希望你能将各宗的香火都再续上。”
“弟子明白前辈的意思了,请前辈放心,若明暗灵三宗真的已无传人在世,弟子定将三宗的典籍拿出为三宗续上香火。”我真诚的说道。
丁忘忧微笑点头,“这就好!相信你能像你们上三代宗主一样为圣门做出贡献。”
“既然只是月宗一宗独大,圣主又处在那样的位置,丁前辈何以会有灭门之祸的担忧呢?”我问他。有一国之君做自己的宗主,还怕断了香火?我有点奇怪。
丁忘忧叹口气道:“师姐在当然没事,可师姐一旦离去,这些年在她的庇护下早已羽翼大丰的月宗弟子岂不兴风做浪?而且经过当年师姐和大师兄那场内斗,月宗也早已调零大半,现在之所以强大,完全是我师姐新扶植起来的。他们虽然强大,但在江湖底层中却没有根基,全都位于朝廷,他们又无师姐的雄才大略,师姐一旦离去,而他们又不甘寂寞,势必要遭致灭门之祸。”
第二卷蝶戏江南第八十三章鞭打刁蛮女<上>
我思索一下,觉得他的担忧确有道理。照他所说,现在所谓的圣门,其实就是一个月宗,不管他有多强大,但处在朝廷那个敏感的地方确是随时都有灭门的危险。这还真是魔门的灭门之祸。不过我总不相信武则天她能将明暗灵三宗给清洗干净,他们应是在月宗的高压下隐到了暗处发展。这所谓的灭门之祸看来只是月宗的灭门之祸,谁让他们这么强大呢,盛极必衰乃自然之道。
但丁忘忧这几句话倒是给我提供了一个思路,月宗现在这么强大,我要想将其征服,首先要将其实力削弱,何不就利用世俗政权,对它来次大放血呢?反正有丁忘忧和他的弟子们这一分支在,我只要护住李夫人等几人,就不怕月宗会断绝香火。
嗯,这样首先得搬开武则天那老太婆,这个可不好办!朝廷啊!那可是一个不知到底有多深的坑,比江湖要危险上百倍。在我踏足其中前,必须将准备做好了,至少要将南方武林控制牢了。
丁忘忧看我陷入沉思,问我想什么呢?我答道:“没什么,在考虑前辈你说的那种情况的可能性。”
“唉!这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你不看朝中武氏子弟的飞扬跋扈,前段时间竟还不顾天下民心归唐而欲与李唐皇室争夺皇位继承权。师姐百年之后,大政重归李唐,他们焉能不遭屠戮?”
我一惊,“什么?前辈你是说武氏子弟都是圣门中人?”
“不错,师姐将大师兄一系的同宗弟子屠戮殆尽,新招入的弟子中主要便是自家武姓子弟,并对这些人进行了大力培植。而一些原宗内忠心于她的弟子也被赐姓武,委以重任。”
“原来如此!”我沉吟道,接着问他:“前辈知不知道朝廷里还有那些人是圣门中人?”
他摇摇头,“我说过了,我早已离开那里,形同脱离圣门,很多事都不清楚。不过何公子你最好别让他们知道你的魔门身份,他们绝不会像我这样对你友善的。”
“哦?”我面露冷笑。
“何公子最好别对他们大意了,他们的实力足够毁灭你好几个星宗。建议公子到洛阳科举时行事小心些。”
我微笑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弟子明白,会小心应对的。不过迄今为止,知道我星宗身份可仅有前辈你一人。”
“哈哈哈!这个老夫自然会为你保密,绝对不会出卖你的。”丁忘忧大笑道。接着他语气一转道:“不过公子既为星宗星主,现在又有望成为下一任的江湖大总管,还请公子在圣门劫难时设法为我月宗保存香火。”
我一愣,“前辈您和您的弟子们难道连自保的自信都没有?”
丁忘忧面露一丝苦笑,“不是没有自信,而是我已经到这个年岁了,不想再为凡事操心下去了。老夫已向朝廷递了辞呈,要和庸生一起归隐山林。相信师姐会明白我的心思,准许我乞骸骨,我也该过几年清静悠闲的好生活了。我的几名弟子都将在公子手下办事,还请公子保全他们,为月宗留下这点香火。”
我心中升起一丝忧伤,这老头于我毕竟有知遇之恩,听说他也想要隐退了,难免有些难过。不过他一生经历的风浪多了,我现在热衷的功名利禄他可能根本看不上眼,隐入山林也许正是他的理想所在。随真诚道:“前辈放心,不仅月宗,圣门任何一宗,晚辈都将尽力保全。”
他面露舒心的微笑,“好,我再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也让你在江湖上再多一个助手!扬雷!”他扬声喊道。
门开启,进入一个三十几许的汉子,身材挺拨,面容沉稳坚毅,只是透着一股苍白,让我知道此人现在正身受重伤。看到我,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迅速转向丁忘忧跪下叫道:“弟子拜见师傅!”原来这就是丁忘忧的第四个弟子了。
“其实你们以前见过面的,不过当时不太友善。扬雷,见过何公子,以后师傅不能再照顾你了,你随你师兄师姐一起,给何公子办事吧。”丁忘忧说道。
我想起他是谁了,不就是刺史府夜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