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扶灵枢到白云山安葬,那是碧瑶母亲看中的地方,有近两天的路程。我想陪他们去。”叶先生解释道。
我哦了一声,问他,“棺材,纸扎什么的都还没准备罢?”
他答道:“没有!”
我便招呼查忆萍和王武,让大家分头去置办,尽快将丧葬用品备齐,让他们下午就上路。
安碧瑶到后,仅被我介绍给查忆萍三人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便没再说话。大家知道她心里难受,不愿与人交谈,便也没放在心上。这会儿她向我敛衽行礼道:“麻烦到公子了,碧瑶多谢公子盛情。”
“安姑娘客气了,这些事都是小生应该为安姑娘做的。”我答道。
几人没顾得上吃中午饭,终于将所需物件备齐,在半下午时送灵车从东边上东门出了城。那祖延庆是个粗豪汉子,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一幅孔武有力的样子。让弄匹马或弄头牛来拉车,他不答应,非要自己拉,而且一个帮手也不顾,叶先生只好由他。让他在前边拉着,叶先生和安碧瑶在两边帮扶着,向东行去。
看他们走远,我们四人折身返回。我们也没有驾马车,是步行来送他们的,只好原样步行返回。大家中午都未吃饭,回到北市后便提议先不回客栈,在外面找个地方吃饭。
就在我们看中一家饭馆,想要进去时,我突然留意到五个痞子模样的人朝着我们走过来。我看到五人脸上都露着滛贱的坏笑,知道来意不善,皱下眉,想不通他们要干什么。雯雯的目光却已寒了起来。
他们散开从我们四人间挤过,其中一个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把手伸向了查忆萍的屁股,查忆萍看出了他的意图,脸一寒,但没等她动手,那个小痞子的手已经被王武大手擒住。
王武怒目圆睁瞪着他,手上使力,那痞子被他捏的唉哟喊痛。其它四人立即围了上来,“你干吗呢?放开我兄弟!听见没有,快点放开我兄弟!”四人大声嚷嚷着,王武却不为所动。路人已注意到这儿的冲突,很多人驻足观望。
我心下奇怪,查忆萍的相貌仅属普通,并非美的让人一看就心动,再说她身上那种卓而不群的领袖气质,也让人不敢起亵渎之心,这几个流氓怎么会对她起坏心?对雯雯起坏心就更不可能了,她美则美亦,但眼里露出的寒光让人躲避尚且来不及,何况去对她调戏。再说了,我和王武的样子也不像好惹的主啊,真想不通这儿个流氓怎么会号上我们。
事情有点不对劲,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安。看围观的人多了,向王武道:“王叔,放开他罢,别和他计较了!”
王武愤愤的将手里的痞子给甩了出去,四人转身欲行。
“唉,这就想走呀?我兄弟的伤怎么办?”其中一个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们四人攸的转过身来,雯雯身上的寒气更重了,王武怒目圆睁,身上也发出骇人的气势,查忆萍却反而冷静下来,面容不波,面现思索之色。我看到那王个痞子在雯雯和王武的气势所压之下眼中都露出了惊恐神色,但却仍然挺胸站在那儿。
查忆萍和我对望一眼,看得出她也已经意识到这事的不对劲。不对劲就不对劲,我还能受你几人小流氓欺负。我冷笑道:“那位兄弟受了伤,过来让我看看伤的怎么样?”
五人互相对望一眼,感觉到我的不怀好意,被王武扔出去的那一个偷偷扭头向一边望去,我立即捕捉到了他这个动作,猛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一个气质深沉的汉子正在向这痞子打眼色,感觉到我的目光望向他,立即垂下了头。
那痞子却动下喉咙,仿佛咽下了对我们几人的恐惧,一挺胸道:“我的手受了伤,不过不要你看,要让这位姑娘看看才能好。”
他初是指的雯雯,但又害怕的转向了查忆萍。查忆萍面露微笑,“是吗,那你过来呀,我难你瞧瞧。”
那痞子扭头看了一眼他的同伴,他们起哄道:“上呀,怕什么,上!”他这方壮起胆,一脸邪笑的向查忆萍走过来,并把手伸向查忆萍的脸,嘴里说着:“那姑娘你就帮我看看,嘻嘻!”
查忆萍皱了下眉,猛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手腕,那痞子立即杀猪般的嚎叫起来,但他这次可是真的受了伤,我听见查忆萍捏住他手腕时那咯的一声,知他腕部骨头已被查忆萍捏错位。
“好哇,臭娘们,暗算我兄弟,兄弟们上!”剩下的四个痞子喊叫着扑了上来。查忆萍冷笑着一甩手,手里那个痞子又一次被扔出,正撞向他的兄弟们,五人一起滚到地上。
我却留意到一边支使这向个痞子的那个汉子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阴笑,心里不安的阴影更大了,却又不知对方真正的目的。
地上五个人很快爬了起来,为难的看了一眼一边那汉子,带着一份无奈又朝我们几人扑了上来。王武上前将几人挡住了,我直接移步朝一边那汉子走去。他看我走向他,脸上现出惊慌之色。但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起,有人吆喝道:“让开,让开,发生了什么事?”
那汉子立即面现喜色,重重的打了一个咳嗽,转身钻入了人群中。那几个痞子听到这一声咳嗽,如逢大赦,他们早知道不是王武的对手,这会儿一转身全散入了人群中。
我稍愣神间,人群被分开了,一队二十向人的金吾士兵手持长矛站到了我面前。那头目望了我们四人一眼,开口道:“是你们在聚众闹事?跟我们走一趟罢!”
听到他这不分清红皂白的话,我心里一沉,知道他们和那些痞子是一伙的。我感觉一张大网正撒向我,想将我和我身边的人网住,那几个痞子和这些军士是这张网中相套的两个环节,不知后面还有什么手段?
查忆萍欲开口辩解,我止住他,知道对方既然设计好了,这些军士肯定是人家买通的人,辩解也无用。能让巡城金吾配合着算计我,要对付我的人是谁也就很明显了。
“我跟你们走!”我向那军士说道。
他看一眼我身后几人道:“四人一起走,去做份证词!”
我看一眼查忆萍,朝她点点头,四人一起随着这队军士走去。我大脑急速开动,定是那张昌仪因被我打成重伤,心里不忿向我报服。可他们这会儿应该正忙着在朝里应付宋璟,洗脱其与刺客的关系,怎么有精力设局整我?再说了,这会儿整我,不怕给自己找麻烦?
一行人离开了闹市,转入一偏僻的街巷,这儿已没有其它行人。我突然升起强烈的不安,“军爷,咱们这是往那儿走啊?”
“到大理寺!”那军士回答道。
“可这好像不是到皇城的路啊?”我疑问。大理寺等官署都设在城西北部宫城之南。
“用不着到大理寺总署去,你们也不过是当街斗瓯,来这儿交几两银子就没事了。”那军士漫不经心的说道,同时停了下来,指着一边的一所大院让我们进去。
交几两银子,那有这么简单?我心里冷笑,打量那院子的大门,却见上面什么字也没写,而且大门十份沉旧,像是一个荒废的院落。
“这是什么官署吗?”我问。
那军士不耐烦了,“问这么多干吗?让你进去你就进去!”
我立即意识到这院子里有名堂,我的实力昨晚已经显露过,若是张昌仪要对付我,定会有所准备,那么这院中的埋伏当不可等闲视之。
朝查忆萍几人打个眼色,我转身朝那军士道:“军爷你和我们一起进去吗?”
“那当然!”他说着一挥手,两个士兵去将大门推开。我心里冷笑,要真是官署,能由你这么直接的将大门推开?心里肯定这儿是个陷井,但却并不恐惧,既然已经猜到是陷井,以我四人的身手有备而入,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手段?
我走在最前,踏入大门,立即发现满院的荒草,这院落看来荒废已久。转头望向身边的军士,却见他们猛的转身欲冲出去。早有防备的我们那会让他们得逞,身影一动,一人擒住一个军士提在手里,我冷笑道:“军爷你干吗要走呢?你不是说这儿是官署吗?”
身后的大门突然合上了,手中的军士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放了我们,不关我们的事!”
我感觉到了危险,雯雯已叫道:“小心!”四人忙将四名军士挡在身前,嗖嗖声起,一阵箭雨洒来,手里的军士都被射成了刺猬。我的手上能感觉到那些羽箭射在军士身上的力道,心里暗惊,这是想要了我们四人的命啊!那力道若非这四名军士身上都穿着铠钾,恐怕那些箭能把他们射穿。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十三章遇险
意识到这一点,我心里又惊又怒。招呼四人围起来,手执军士的尸体于外,移步向院中央走去。又是一阵箭雨洒来,四人忙挤到一起,将死尸置于外则挡箭。同时几人都凝聚精力,判断探测射手的位置。
很快我就探测到四围二十四名箭手的位置,另有四个是高手,拫据其呼吸的幽绵细长,可以判断其实力相当于高手榜中的二品,应该不会比王武弱。扭头向雯雯示意,打算只要箭雨稍歇,就顺速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清理掉这二十四名剑手,再慢慢整治那向个高手。但却发现雯雯的脸色不对,满是警惕和凝重。
我们手里既有盾牌,凭这几名箭手和那几个二品级的高手不足以让她如此凝重啊!突然我面色一变,沉声道:“有一个实力与我不相上下的高手!大家小心。”
雯雯却道:“不,有两个,一个可能比公子实力要强!”
我心中震惊,我并未感知还有一个比我强的高手,而雯雯又这样说,那么我没有感知到的这个高手当是个实力与雯雯不相上下的人。今天的事情难办了!
我正想着,猛听一个粗豪的声音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中原武林所谓的一品高手有多厉害,原来是躲在死人后面不敢出来的缩头乌龟。儿郎们,停下箭来,待老夫亲手掂量掂量他们的份量。”
随着这声话语,箭雨停了下来。我能感觉到一股劲风向我袭来,是那个和我实力不相上下的高手,但不是说话的那个人。说话的那个人是对方一伙人中实力最强的,从其刚才的话语中我已确定了他的位置,他虽说要出手,却原位站着没动,但我和雯雯都已感觉到他提起的强大气势。
我向雯雯打个眼色,她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今天这情况是对方的整体实力明显高于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先消灭一部分对方的有生力量,我们才有和人家对抗的可能。
我使力将手里的尸体朝向我扑来的那个高手掷出,同时弹身射向那站于一边提气做势的最强者。口里冷笑道:“阁下既然要掂量我的份量,为何只让属下出手,自己站着不动呢?”
我看清了眼前的对手,这是一个中等身材的老头,紫胴脸膛上布满皱纹,留着一撇山羊胡子,一双细小的眼睛精光四射。看我直接扑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立即提掌迎了上来。
我挟着从空中前扑之势全力击出的一拳竟被他用双掌封住了,而且只是向后错了一小步,我却一阵气血翻涌,被他震的斜向上翻飞。我忙强吸一口气,下面伸腿就着翻飞之势挑向他下颌,但他双手一个奇异的挥动,正挡在我脚前,脚尖与他手掌相接,他又退了一步,口里叫道:“好,有点本事!”
我却借他掌上之力翻飞开去,正好避开身后袭向我的强劲刀风,那是一把西域弯刀。我知道这袭击我的是刚才被我用尸体挡住的那个一品级高手,现在定睛一看竟是一个胡人老头。他挡开我的尸体后没有理雯雯等三人,而是直接向我袭来。
我心里立即明了对方的意图,他们是想用两个最强的高手,先合力一举将我击毙,再慢慢对付雯雯等三人。他们在事前定对我们一行有所了解,以为四人中我的实力最强,除了我以后其它三人就不足为虑了。刚才我若迎击这个胡人,那武功最强的山羊胡子老头肯定会从我背后发动袭击,被一个武功比自己强的人从背后袭击,前面又有一个和自己实力不相上下的高手牵扯制着,我将会立即陷入十分被动的境地,幸好我直接扑向了山羊胡子老头,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不过他们更没想到的是雯雯这一环。
就在我扑出之时,对方另外四名二品高手扑向了雯雯等三人,其中有两个是胡人,另两个也面庞短小,不类中原人氏,看其衣着肤色应是吐番人。假如雯雯真的只是我身边一普通丫头,这四人是足以吃定查忆萍等三人了,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我们四人中最强的竟然就是这个冷冰冰的丫头。
雯雯抽出了那把我送她的小剑,抢在查忆萍和王武之前,突入四人中间,剑光霍霍如万千银花撒下,当那四人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了,一个胡人发出一声惨嘶,脖子里溅出血雨,鼓瞪着双目不甘心的倒了下去,他永远也不可能再起来了。另一个胡人是胳膊上挂彩,与他两名同伴急速避开了雯雯的剑雨。
查忆萍和王武扑到,迎着了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吐番高手。雯雯的剑雨在吞噬了一名胡人的生命后,又不依不饶的卷向那个受伤的胡人。
这时我已落地,那袭击我的胡人老头和山羊胡子老头也会合一处,正准备联手向我发动攻击,发现了这边的异变眼中露出惊愕之色,而那胡人老头看到同伴的惨死,眼中更有一份悲痛。
我趁两人对雯雯高的离奇的实力还未反应过时,哈哈一声长笑,不理两人,身形疾动,从雯雯的剑雨中掠过,一掌印在正手忙脚乱应付雯雯的剑的那个胡人头上,他也立即软绵绵的倒下了。我的身形却毫不停留,接着闪向正和查忆萍打斗的那个吐番人。
那两个武功最强的老头已明白了我的意图,是要快速处理掉他们的属下再来对付他们。我听见他们嘴里呜哩呜啦的不知喊叫些什么,但其中的愤怒我却是听得出来的。我不管它们,知道雯雯会为我挡住他们,让我再迅速解决一个吐番的二品高手,然后我方的实力就可以压倒对方了,那时,包括这两个武功强的离谱的番邦老头都给我一并留下罢!
但我的如意算盘却落空了,就在我闪向正和查忆萍打斗的那个吐番人时,至少有三支劲箭向我疾射而来,箭路颇为刁钻,正好将我前进的势头封死,待我避开了这三支劲箭,那胡人老头已经赶了上来,一刀刀凶狠的向我攻来。雯雯是被那个山羊胡子老头缠上了。双方四对四一时成了胶着状态。
这胡人老头的武功并不比我高明,但其手中有刀,我却是赤手空拳,让我一时间落入下风,我开始后悔出门时没有带上姚崇转赠给我的那柄宝剑了。而雯雯和查忆萍却都占着上风,王武和对手分不出高下。
突又听得弓弦声响,劲风袭体,我忙闪身躲开,一支劲箭擦身而过。那边却听得查忆萍一声闷哼,我眼角余光一瞥,却是左肩上中了一箭。还好没影响到她使剑的右手,但上风的优势却没了。
院子一边,那埋伏的二十四名弓箭手都从破屋里走了出来,搭箭拉弓,瞄着场里打斗的人群,只要我们四人谁的身形稍一停顿,便会有几支劲箭飞射过来,逼得我们都不得不不停的改变方位,和对手游斗,使其顾及自己人不敢放箭。对这些箭手的防范让我和查忆萍王武很快都落入下风,唯有雯雯仍保持着优势,一团剑芒滚滚翻腾,将那使刀的山羊胡子老头死死压制住,外面的箭手根本捉摸不到她的人影,朝剑芒团里射去的箭也尽数被她挡开,根本无法对她造成威胁。但那山羊胡子老头的实力并不比她弱多少,而且意识到雯雯的武功高于他,就抱着守弱之势,只管缠着雯雯让她脱不开身,想等这边把我们三人解决了,再和同伴夹击雯雯。
必须解决掉那些箭手,明了战局后我在心里暗道,有他们那二十四张弓支在那儿我和查忆萍王武与对手的比拼是有败无胜,我们败下来雯雯将也无法幸存。局势对我们这边非常不利,我暗暗心焦。
心焦归心焦,对那些不时放冷箭的箭手却是毫无办法。好不容易使了一个花招诱使那胡人老头上当,我纵身疾扑向那些箭手,但对方二十支劲箭一下子一齐向我射来,为躲避格挡这些劲箭,我身形不由得一缓,又让那胡人老头赶上来将我缠住。雯雯也明了现在的战局,试了几试想扑向那些箭手,却无法摆脱那山羊胡子老头的纠缠,还差点丢掉了气势,让对手扳回上风,无奈之下只好专心应付那山羊胡子老头。
又一声闷哼传来,却是王武腿上中了一箭。我心里一急,这腿上中箭会影响行动的灵便,行动不够灵便,王武恐怕很快就会成为对方的箭靶子。心急手慌,一不小心,臂上被那胡人老头削了一刀,一阵剧痛之下,身形一缓,立即就有一支劲箭急射过来,我忙旋身闪开,就势在下面一腿扫向胡人老头的下盘,将他逼退一步,解除了他接着而来的凌厉杀着。接着忙闪身向他扑去,一方面是借他挡那些冷箭,一方面也是主动进攻阻住胡人老头凌厉攻杀的势头,不能让他把势头蓄起来。
我的心迅速平静下来,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要保持头脑的冷静,这样才能找到生路,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没有间隙让我给左臂上的伤口止血,整条手臂都被鲜血泅红了。那胡人老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那边被雯雯压在下风的山羊胡子老头也发出了阴笑。我的心却保持着水井不波的境地,清澈的映出整个战局,寻找着解除危局的方法。
雯雯注意到了我臂上的伤,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剑势几近疯狂,山羊胡子老头忙收起阴笑,凝起面容,连退好几步来消解雯雯的剑势,却将雯雯引得靠近向那些剑手。我心里一喜,成败就此一举了。
“雯雯!”我大喝一声,不管胡人老头劈向我肩头的一刀,猛抢入他怀里两拳双风贯耳击向他太阳岤,逼得他收刀后退一步来迎我的双拳,我却在同时双脚向前一蹬,身子向后疾速跃起,扑向那些箭手。
嗖嗖声响,看到我扑向他们,那些箭手一齐将劲箭射向了我。但当他们将精力注意到我身上时,雯雯的剑芒突然转向,舍了山羊胡子老头,突入二十四名箭手中间。那些箭手将弦上的箭射向我后还未来得及再搭箭上弦,就被雯雯欺到身前,剑光闪动间,传出一声声长嘶,立即有六起个箭手倒了下去。
山羊胡子老头大怒,怒喝着纵起身要去追雯雯,我却在空中一个转向,将身子射向山羊胡子老头,阻住他不让他去追雯雯,同时就势躲开那阵箭雨。我和山羊胡子老头稍一接触,立即旋身让开,正好躲开追上来的那胡人老头,山羊胡子的目标在雯雯身上,也未顾我,疾扑向雯雯,想阻止她对那些武功极弱的箭手的屠杀。
我哈哈大笑着道:“老先生何必缠着她一个小女孩不放,我来陪老先生玩!”说着身子纵起,又射向山羊胡子老头。他怒喝着用胡语向那胡人老头说了一句什么,应是让胡人老头挡住我,其实不用他吩咐,我刚纵起身,那胡人老头就扑向我了。
但我这次的目标却不是去阻挡山羊胡子,而是正和查忆萍打斗的那个吐番高手,是以不理胡人老头,星阳功如意流转,身子猛然改向,避开了胡人老头的扑击,射向查忆萍的方向。
那个吐番高手那想得到我会突然袭击向他,感觉到我的拳风,忙回身手忙脚乱的格挡,查忆萍觑准时机,一剑从其侧面刺入其腰部。这时那胡人老头已跟着扑了上来,看见又一个已方高手被干掉,状若疯狂,怒吼着扑向我。
我哈哈大笑,毫不停留的又扑向了正和王武打斗的那个吐番高手,查忆萍的江湖打斗经验也是极其丰富,知道怎么配合我,长剑脱手射向胡人老头,自己却就势疾扑向刚从雯雯剑下逃脱,惊魂未定的十几个箭手。
胡人老头弯刀一拨,将查忆萍的长剑拨开,但我已经欺到了正和王武打斗的那个吐番高手跟前,那吐番高手一心慌,足踝被我脚尖勾中,一个趔趄,王武的剑立即捕捉到了这个机会,从他脖子中攸的划过去,那吐番高手便仆倒于地,无声无息了。
胡人老头虽在挑开长剑后疾扑了过来,却也来不及救这吐番高手的性命。只有怒喝着将一团刀光撒向我和王武,王武知自己实力与这胡人老头差的太远,抽身就退,我脚尖一挑,将刚死去的那吐番高手的弯刀挑起,射向其刀光之中,另一只脚向前一蹬,身形疾退,避开他这因狂怒而来的锐气。
“公子接剑!”王武将剑扔了给我,自己却疾扑向了那些箭手,协助查忆萍屠杀那些箭手去了。
我接过他扔过来的长剑,剑势一展,大喝道:“现在,让本公子来掂量掂量你这西域番邦的胡贼吧!”没有了一边箭手们冷箭的威胁,我毫无顾忌的将星夜十三式尽数展开,夜风轻拂,北斗指路,星月无光,连续数式,叮叮当当几声将胡人老头的刀势尽数封住。
那边一声声惨叫传来,剩余几名箭手在王武和查忆萍联手下攻击下快被清理干净。雯雯已无后顾之忧,而那山羊胡子老头却眼看着自己的属下被一个个的清理掉,气势大挫,被雯雯的短剑压着打,左支右拙的应付着,身上被划出一道道剑痕,虽未伤及要害,但一身血污却是狼狈之极。
我对付的这胡人老头也锐气尽失,让我将星夜十三式发挥的淋漓尽致,一发刚才被他压着打的鸟气。
突然磞的一声弓弦声响,一支劲箭没入胡人老头的肩头,将其射的打着转儿旋开身去。箭是王武射的,他在山中常打猎,箭术很好,而且注上内力的劲箭也不是一般箭手射出的劲箭所能比的。
看到这个机会,我大喜,踏前一步,长剑疾刺,想就此要了他的命。但老头毕竟是有实力的,竟还能借着旋转之势劈出一刀将我的长剑挡开,而且使上了劲力将我震的后退一步。
磞的又是一声弓弦声响,王武的第二支箭射到,但这次却被那胡人老头躲开了。他也学聪明了,不再和我纠缠,一躲开第二支长箭,就势扑向了雯雯,想和山羊胡子会合一处。
我挺剑急追,王武也从脚下尸体背上的箭篓里抽出了第三支箭。胡人老头不管追在他身后的我,挥刀拼命向雯雯攻去,雯雯剑锋一转,挡住胡人老头拼命的攻势。
这让那山羊胡子老头解脱开来,身上压力大减,但他却没这胡人老头的义气,叽哩呱啦的说了一句什么,转身一跃而起,往墙上飞去,竟是意欲抛下那胡人老头逃走。胡人老头面色大变,也想逃走,却已脱不开雯雯用小剑织下的网。
王武将第三支箭射向空中的山羊胡子老头,却被他轻松拨开了。我知道山羊胡子的实力,他要走,想留下他很难。便由着他离开,向雯雯王武喊道:“由着他走吧,将这个胡贼留下,要活的。”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十四章三方刺客
王武将第四支箭搭上了弦,描着打斗场中寻找向胡人老头射出的机会。我也开始慢慢的向场中逼近,身上的气势直压向本已在雯雯剑下左支右拙的胡人老头。
胡人老头突然叽哩呱啦的说了些什么,我听不懂,但语气好像相当慌急。场中两人换位间,我看见胡人老头投给我一个慌急的眼神,那其中竟有企求之色。莫非他要投降?我心里想道。
“雯雯住手!”我忙喝道。同时凝起气机锁定那胡人老头,防止他是耍诈逃走。雯雯攸的停了下来,但剑尖仍遥指对手,只要这老头敢稍有异动,气机牵引之下必再次遭到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还有王武的箭,弦拉满月,箭簇直指着老头心脏的位置。随时准备射出。
但那胡人老头喘着粗气,看我们一眼,那眼神十分颓败。他手一松,弯刀跌落地上,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低下了头。
我确定这老头是要投降了,朝雯雯呶一下嘴,她攸的上前,剑尖在老头身上疾点,封住了其身上的几大要岤。那老头没有做丝毫的反抗。
我长出一口气,散了锁在老头身上的气机,身上紧张的肌肉放松下来,立即感到臂上伤口处的刺痛。雯雯收了小剑,掏出自己的丝绢过来给我包扎伤口。王武和查忆萍也都长出一口气。王武扔了手中的弓箭,身子一个趔趄,一边的查忆萍忙伸出自己未受伤的手臂将他扶住,我知那是因为他腿上箭伤的缘故。
大家互相对望一眼,都有劫后余生的感觉,今天好险,要不是他们没有想到雯雯会有这么高的武功和我的星阳功的诡变,而我们又策略得当,今天我们四人就得命丧荒宅了。
“忆萍,王叔,回去再给你们拨除箭簇,先忍一会儿!”我说道,那些箭簇都是带有倒刺的,两人都只是折了箭杆,箭簇仓促间无法取出,还留在体内。“雯雯,你快点赶回去,将马车赶来,我们三人身上都带着血迹,不好从街上走着回去。”我向雯雯吩咐道。
她有点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我微笑道:“无妨,我们都是皮外伤,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再来两个一品高手我们也能抵得住。”
她点下头,又看一眼被封了岤道坐在地上的胡人老头,将短剑掏出递给我,转身朝大门走去,打开大门闪了出去。
查忆萍扶着王武让他坐了下来,免得带箭伤的大腿使力。我走到那胡人老头面前,俯视着他问道:“你能听懂我说什么吗?”
他看着我一脸茫然,原来他竟是一点也不懂汉话,我是无法审问他了。
突然一道人影从大门处疾速闪了起来,却是刚刚离去的雯雯。“公子,有好多官兵骑着马往这边赶来了。”
我心神一紧,这时候可别再来什么敌人,我们今天已经杀人够多了。说话间,马蹄声已经到了门外。
我忙将小剑又扔回给雯雯,她刷的抽了出来,站于我身前。王武也不顾腿上的伤痛,拾起地上的弓箭,蹭的站了起来,搭箭拉弦箭簇应准着了大门处。查忆萍迅速将自己的长剑捡了起来。
听马蹄声,竟有三十多骑,一阵马嘶,他们在门口停了下来。只听一个气势雄浑的粗壮声音大声问道:“就是这所院子吗?”这声音我有点耳熟。
“是的,将军,就是这儿!”一个声音唯唯喏喏透着胆怯的说道。
两队铠甲鲜明,背背箭篓,腰挎长弓,手执利剑的雄壮军士从门里冲了进来,一看他们冲进来时身上带着的那股一往无前的杀气,我立即知道这是一群经过战场生死厮杀的真正军士,心神一紧。但我突然注意到其中有几名军士的面孔有些熟悉。
我知道来的是谁了,心神一下子放松下来。那两队军士冲进来后,一看满地的尸体,站着的只有我们四个人,皆面露惊愕。但行动的迅捷却丝毫不受影响,两队人迅速在我们身后会合,将我们四人圈了起来,接着一齐刷的站定,但他们却是背朝我们,利剑向外,这是一个保护我们的阵形。
我向雯雯和查忆萍道:“没事,是朋友!”王武也早认出了那几个熟面孔,将箭簇指向了地上。
门口出现一个高大的老者,面色红润,白须飘飘,一身金黄铯铠甲,外披红色披风,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正是不久前在姚崇府第门外遇到的唐休憬将军。他身侧跟着一名道士和一个卑躬屈膝的金吾士兵,身后还有四名身材魁梧,铠甲鲜明的亲兵。那道士那天也见过,是姚崇让跟在唐休憬身边的怒剑真人王晔,那名金吾却是刚才押我们四人到这所院子里来的一众金吾中的一个。
“原来是唐老将军,您老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我抱拳行礼问道。
唐休憬扫视一眼院内的情景,向我笑道:“还好,小兄弟你没事。嗯,这些人都是小兄弟你杀的吗?杀的好,吐番狗贼,竟敢跑到我天朝上都来放肆,正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看我望着他没有答话,他一悟笑道,“哦,我之所以会到这儿来,是因为碰见一群金吾兵,面色慌张,行为鬼祟,便拦了下来问他们怎么回事,很快便猜到是小兄弟你遭人暗算了。这不赶忙带人赶来了。只是没想到小兄弟你安然无事,倒是暗算你的这些人全躺下了。”
“多谢唐将军关心,小生和几名同伴也是幸免于难,但贼人首领却是逃掉了。”我说道。
唐休憬突然注意到了坐在地上的胡人老头,还有那两具胡人尸体。一愣神指着胡人老头道:“这些胡人是怎么回事?”
我看一眼那垂首坐在地上胡人老头,向唐休憬道:“他们和这些吐番人是一起的。”当下将我们今天遭暗算的经过,从在街上遇到地痞滋事,到唐休憬的到来向他详细说了,但打斗过程却被我一言带了过去。
唐休憬听我说完,面色凝重起来,双目精光连闪,“胡人贼子和吐番贼子联手向小兄弟你下黑手?”他抬起头望着我道:“小兄弟将这生擒的胡人交给我处理如何?”
我答道:“当然好,他听不懂汉话,我们又不懂胡语,我正发愁怎么处理他呢。”
“那好,小兄弟你也先别回去了,随我一起到姚相府上吧,我们一起分析一下你今天遇刺的事。另外今天朝廷里发生了一些事牵涉到了小兄弟你,姚相这会儿可能也正想见你呢。”唐休憬说道。
我心知是昨晚宋憬遇刺之事今天搬上了朝堂,以至说牵涉到了我。不知宋憬张说以昨晚之事为我寻求晋身之机的事办的怎么样了。看唐休憬神色严峻,这事我也不好问他,到姚崇府上我那大师兄自然会告诉我。便向他答道:“那好,不过唐老将军你看我和我两个同伴身上都带着伤,无法骑马、、、、、、”
唐休憬不待我把话说完,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吩咐身后一名亲卫去找辆马车来,那亲卫立即转身去了。
“宋大人今天在朝堂上说他昨晚遇到胡人欲行刺于他,多亏了小兄弟你才幸免于难,有这会事吗?”唐休憬问道。
我点头头说是,想向他解释昨晚的经过,他却止住了我道:“到姚相府上再细说吧,现在待我问这胡狗几句话。”他说着走向那胡人老头,叽哩呱啦的问了起来,不知用的何种语言。那胡人老头看来倒也配合,唐休憬问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