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了。姚崇叹口气,“这两位姑娘都很着紧你,林生你有女人缘,但最难消是美人恩,林生你可得在这方面把握好自己。”
我点头应是,让姚崇先进屋,他晃亮火熠,将油灯点上,屋里立即明亮起来。
“今天宋大人和张大人在朝堂之上就昨晚之事为你请功的事的你知道吗?”姚崇在椅子上坐下,面对着我沉声问道。
我点头道:“知道,昨晚他们和我说过,说我已经得罪张氏兄弟,而他们的权势又足以把持天官署,我吏部铨选那一节肯定过不去。是以想用这个机会给我找个晋身的门路。”我如实承认,从姚崇的语气里更加确定我晋身的事张说他们是失败了。
“这件事上林生你糊涂啊!这条路要能走通还用得着你等到昨晚才找到机会让张大人宋大人他们来为你走,当日你在我门外救了唐将军后,我就想过以此为你求得晋身之门,但听你解释过江湖这个圈子的性质,还有你想要的位置后,我便未敢在皇上面前提起你。江湖头目手里掌握着一众草莽,那是一股相当可观的武力,要再和朝廷重臣之间有关系,那是要遭猜忌的啊!”姚崇叹息道。
我心里大悔,昨晚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宋憬和张说都是朝中名臣,他们要推荐一个普通士子入仕当然没问题,但我是查庸生和丁忘忧已向皇上推荐过的,皇上心里对我想要的位置明镜似的了然于心,宋憬和张说一为我说话,这不明白告诉她我和一些朝臣走的很近,他焉能不对我起防范之心?昨晚和叶先生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原来是在这儿。
“张大人和宋大人他们久在朝廷,对你想要的那个江湖总管的性质不大了解,但林生你怎么也糊涂的答应让他们在朝廷上帮你说话,他们即使想帮你也不能帮的这么明显,让皇上对你起了警惕。唉!”姚崇长叹一口气!
我也在心里大骂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没想到这一点。向姚崇诚恳道:“这事怪不得张大人和宋大人他们,他们根本不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只以为我是普通的求官入仕,一心为我好才这样做的。怪就只能怪我自己思虑不周。师兄可否指点现在解救的办法?”
姚崇摇头道:“林生你是不知道今天在朝堂中情况,皇上本来因宋大人昨晚遇刺受惊,正对其好言抚慰着,宋大人就提到了你,说多亏你相救向皇上为你请功,皇上当时愣了一下,接着就问是不是扬州来的何同,宋大人就回答是,当时皇上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张大人在一边没注意到皇上脸色的变化,我向他打眼色他也没看懂,接着宋大人的话就为你帮腔,还说欠在寿阳时也曾救过他。皇上就沉着脸道你的事她知道了,说以后再说。皇上是早就对你有所了解呀!”
我实言相告道:“查先生和丁大人临去时曾向皇推荐过我,让朝廷支持我接替他的位置,所以皇上早就知道我。”
“这就是张大人和宋大人今天为你的事吃冷脸的原因啊!唯今之计,只能等时间的流失慢慢消去皇上对你的防范之心了,这段时间内林生你再不可行钻营之事,不能再让朝廷大臣为你说话。你只管好好办事,皇上会注意到你的。”
“我听师兄你的吩咐!”我沉声道。知道姚崇所谓的好好办事指的是让我在帮唐休憬清理吐番和胡人潜入境内的贼人一事上多尽力。但不管我在此事上立多大的功,我是再也不敢让人拿此为我向皇上邀功了。
姚崇点点头,“好吧,就这样,师弟你好好休息,也不要想太多。虽然今天的事让皇上对你起了警惕之意,但你有宋大人张大人这样的朋友,连唐老将军也对你一口一个小兄弟,相信你这次洛都之行是绝不会空手而回的。”
我苦笑一下,希望这样吧。我明白那处于权力巅峰的皇帝既已对你产生了警惕,想让她消去对你的防范之心就很难了。但这个错误即已犯下了,想也无益,干脆不想它了。昨晚一宵未睡,今天上午帮着安碧瑶忙丧事,下午又遭伏击,还流了不少血,是以姚崇离开后不久我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拉我那只受了刀伤的手臂,还感到一股泌凉的舒服感。睁眼一看,却是雯雯和查忆萍不知什么时候进来,正在用清水洗我臂上的血污。查忆萍在一边掌灯,雯雯用一块毛巾醮着清水在我臂上擦拭。
“你们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我没事的。”我迷糊问道。
看我醒来,雯雯便道:“公子你这伤口今天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奴不放心,所以和查姐姐就想等姚大人走后过来给公子清洗一番,重新包扎一下。不想公子这么快就睡着了。”
查忆萍的面容在灯光里微笑着,竟是充满母性的柔美。我微笑着向雯雯道:“我没事的,你还不了解公子我的身子骨,些许刀伤,包不包扎都无碍的。都累了一天了,快睡罢!”说着拉下雯雯的手她便顺从的躺到了我身侧。
我接着向查忆萍道:“把灯放下,也躺上来罢。”
查忆萍不曾经过这个,大羞,手足无措起来。我心里觉得好玩,微笑着探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灯放在桌子上吹灭了,拉她在我身侧躺下,伸出一只手臂拦住她身子,立即感觉到她身子的僵硬。
我心里暗笑一下,但我今晚实在无心给她开苞,只是拦住她丰润的身子,将头抵在她头侧,嗅着她淡淡的发香,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姚崇和唐休憬都要上早朝,是以早早起床。我们也早早起来。我昨晚睡的很香,雯雯早习惯了和我同床,看来也睡的很好。但查忆萍就不行了,眼睛有点淤,明显是一夜未曾入眠的征兆。
我看着她的眼睛别有意味的笑一下,问她:“你昨晚好像没睡好啊,怎么回事?”
她大羞,红着脸白我一眼,扭过头去没好气道:“雯雯半夜里隔着你把腿伸到我身上,你让我怎么睡好?”
端水进来的雯雯便问我:“我有这样吗?”让查忆萍更害羞了,我却开心的笑了起来,能让一身领袖气质,向来落落大方的查忆萍害羞确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姚崇和唐休憬带着下人和随从去上朝了,王晔也跟着他们去了,那叫伽恩的胡人老头和那个金吾小兵也被唐休憬的属下压押着一并去了。我们四人却在姚府下人的伺候下,用过早饭,待得天色放亮,坊门正式打开才离开。
“凌仙子!”一推开祥云居客栈小院我房间的屋门,一股仙气扑面而来,那正端坐桌前一袭白衫的可不正是九天仙子凌雨波。我大讶之下不由叫出声来,不明白她怎么会坐在这儿。
凌雨波对我露出一个笑容,“何公子终于回来了,公子彻夜不回,让雨波好等!”
我早从惊愕中醒过来,哈哈一笑道:“罪过,罪过,让凌仙子这般佳人独坐于此等候小生,实在罪过!只是仙子莫非你昨晚、、、、、、”我的眼睛描向里间,但有布帘相隔,看不见里面床上的情景,只是我这个动作足以让凌雨波猜到我想说的是什么。
她俏脸微红,眼中升起一股怒意。看到这个,我心中大觉快意。我也不知为什么,看到凌雨波就总想轻薄她。可能是因为她那一身不同凡俗的出尘仙气罢,这种仙气对于普通人来说,只会让他们望而生畏,对她高高仰视,但它却会刺激我心中的魔性,引起强烈反弹,让我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想轻薄她。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这一生恐怕还从不曾有男人敢对她说这种轻薄话罢,想着我心里暗乐。
“公子误会了,雨波昨晚来找过公子,没见到人,今天早上也是刚到不久,是以知道公子一夜未归。”凌雨波已压下怒意,语气平缓下来解释道,仙音袅袅。
“哦?这样啊!仙子这么急着找小生啊,有什么急事吗?”我微笑一下,又以别有意味的语气问道。若在街头对一个普通女子用这种语气说话,肯定能让那女子浮想联翩,不知凌雨波会是什么反应,我颇为期待的观察着她眼神的变化。
但她清澈如山溪的双眸中不见一丝涟漪,我心里有些失望。这时跟在我身后的查忆萍怕我再继续对凌雨波不敬,走上前和她打招呼,“凌姑娘好!”同时斜目给了我一个白眼,责我不要太过份。我微笑一下,心知凌雨波这会儿来找我定有要事,我是不能太过份,惹怒了她耽误了正事就不划算了,想调戏她以后有的是机会,同在江湖走,岂不能见面?
凌雨波向查忆萍点头答礼,又向雯雯王武也点头问过好后,竟落落大方的向我们道:“大家请坐下说话,雨波这次来找诸位是有重要事情要和诸位商议。”
她吸收了前面的经验,不再说是来找我一个人,而说是来找我们。但我明明记得这儿是我的房间,她怎么就成了主人,招呼着让我们落坐?我这才注意到我们进屋后,她一直是坐着,而我们四人却是站在她面前。我应该一进来就在她面前坐下的,他妈的,我的魔性还是抵不住他的仙气。
心里懊丧着坐下,心底的魔性就又不甘心的升了起来,想再对她出言轻薄,看她还能否守住仙心的宁静?但一边的查忆萍却轻踹了我一脚,不待我答话便接过凌雨波的话头问道:“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要劳动凌姑娘大驾?”
我心里暗暗诧异,要是雯雯踹我,她和我在一起待时间长了,能猜到我接着想做什么不是奇怪的事,不过她是绝对不会阻止我去对凌雨波无礼的。但刚才那一脚却是查忆萍踹过来的,她竟也猜到我被凌雨波反客为主后可能的行动,就有点奇怪了,她还没和我在一起多长时间呢。我斜睨她一眼,敢情这个心计深沉的丫头早就开始观察捉摸我了,来洛之前我竟没发现。
“是关于吐番第一高手大羊同的事,他带着自己的弟弟小羊同还有大批高手潜入了中原,还有确切消息说小羊同已进入洛阳。”凌雨波望着我沉声道。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十七章绝品高手
我一愣,和查忆萍对望一眼,凌雨波竟是为这事而来?不过看来她的信息很落后,那小羊同何止已进入洛阳,而且还带人和本公子大战了一场呢!
但她说的那个什么第一高手大羊同却引起了我的警惕,因为我昨天刚领教过小羊同的实力,那这个大羊同的实力岂不已是绝品级?我立即端正了心态,盯着凌雨波问道:“仙子怎么会关心起这个,还专门为这个来找小生?”
“因为有消息说,吐番有一个行刺当朝名将唐休憬的计划。大羊同和小羊同兄弟很可能是为这个而来。雨波心想做为查先生江湖总管接班人的何同何公子这时候有责任站出来,代表我中原武林人士将这批吐番武人赶回去,就算不以江湖总管的身份,以一个天朝子民的身份,我辈习武者也有站出来担起此事的义务。”
凌雨波义正词严,侃侃而谈,我心里大骂去他妈的什么责任义务,当初查庸生在我的定亲宴上向群豪示意我做他的接班人时你凌雨波躲到那儿去了,你当时要能出现在宴席上代表名列名门录第一位,在中原武林人士心中有着神圣崇高地位的问仙斋对我的接任点下头,那我这个江湖总管的份量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他妈的当时卫意识到查庸生的用意,立即耍滑头躲着不愿承认我,这会儿有事了倒想起我来了。
可凌雨波要做的这事,不正是昨晚姚崇交给我的任务吗,现在我和她可是有着共同的目标啊!而且这件事有她问仙斋的参与,我若能在其中担起主导的作用,那岂不是用事实告诉江湖我这个江湖总管是得到了问仙斋的承认和支持的,要能再邀上几个其它的门派一起行动,我等于说已在事实上开始行使我江湖总管的权力责任和义务了。
一瞬间,我想明白了这件事对我的利害关系。立即严肃起来,语气凝重的向凌雨波道:“凌仙子说的很对,这件事我们也得到一点消息,小生正在考虑该怎么应对,有凌仙子你鼎力相助是再好不过了。”我先一句话将这次行动的主导权揽到我身上,让凌雨波退到助手的位置,这样在行动中才方便向整个江湖昭示我的地位。接着和颜悦色的向凌雨波问道:“那日在龙门与仙子相遇后便再没见到仙子踪迹,仙子莫非一直在忙这件事,或者仙子洛阳此行为的就是这件事?”我这个问题是想挖挖看凌雨波对整件事到底知道了解多少。
一向高高在上,被人奉为九天仙女临尘的凌雨波那能意识到我这番深沉心机,“公子肯出面主持此事就好。”她自己也自动退到了我助手的位置。但她接下来一番话里透出的信息却是我一点也不知道的。
“公子说的对,雨波此次来洛就是为了此事。在下师门收到来自法藏大师的一封信,吐番高手潜入中原的事就是从那封信里得知的,而法藏大师是在云游传法途中偶遇大羊同的,得知对方的身份后,大师便向大羊同下了战书,按约定,如果大师胜了,大羊同一行就得折回吐番,在大师有生之年不许踏入中原一步。但若大羊同不败,大师就再不得干涉其在中原的行事。两人约好决战的时间地点后,法藏大师便派了一名弟子持他手书星夜兼程赶到我师门,请我师傅出山,以备不测。但我师傅正处于闭关的紧要关头,不能离开,雨波便只好代家师赶了过来。有幸于三日前在洛阳以四百里处黄河岸边一孤峰上见证了两位武学宗师的决战。”
“法藏大师没能取胜?”我问道,这个结果并不难测,若是法藏胜了,凌雨波今天就不会来找我了,而且法藏在决战前竟然写信给问仙斋,明显是信心不足的表现。只是他们自始至终竟没想到我这个现在中原武林的代言人,若不是法藏没能成功,凌雨波感到孤力难支,他们可能根本不会想到让我参与此事,而组织抗击域外武人,这本应由我来做的,我心里升起一股对凌雨波等的不满。
“不只是没能取胜,严格来说是败了,因为他们打成了平手,但据法藏大师所说,大羊同的伤十日内即能复愿,而他的伤半年恐也无法痊愈。”凌雨波说道。
我心里大震,法藏在中原武林名列绝品宗师榜第二位,论武功,除了有天下第一高手之誉的白云道士司马承祯外,无能出其右者。他竟败给了这个吐番的大羊同,那这大羊同的武功岂不是唯有司马承祯才能治?
我开始怀疑凌雨波她是不是故意将我推到这次行动中的主导者地位,她这实际上塞给我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啊!我绝对相信查庸生排出的高手榜,所以我绝对相信法藏的实力,所以我清醒的认识到那大羊同实力的可怕。那实力与我和凌雨波包括雯雯相比,不只是高出一截的问题,而是高出一个绝对档次的问题,即便我们三人联手,恐也没法奈人家何。凌雨波这不是个烫手的山芋是什么?
“他们是在三天前进行的决战,也就是说大羊同还得七天伤才能好,我们只在这七天里有机会对付他,否则就只有请白云道士司马承祯再不你师傅和青龙会的龙三先生出马了?”
凌雨波凝重的点点头道:“是这样!”
我长出一口气,心里暗道好险,昨天若非大羊同身上带伤没能亲自出手,而只是由小羊同带队伏击我们,我们现在焉有命在?我决定把我所知道的所有情况都告诉凌雨波,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精诚合作,因为我们的对手实在很强大。
当下和查忆萍对视一眼,将我所知道的三方刺客等事告诉了凌雨波,述说了我们昨天遇伏的经过,并告诉他朝廷将在近两天对这批潜入中原的吐番贼子有所动作。
凌雨波听的美眸连闪,沉声道:“原来这样!这么说我们只要配合唐将军和那位张将军行事即可?”
我摇头沉声道:“不,凌仙子来之前我也这样想,但现既然知道对方有大羊同那样级数的人物,张仁愿加上唐休憬的那六百亲卫精兵恐怕已担不起这个重担了,对付大小羊同兄弟,主要得靠我们,张将军和他属下的精兵可以负责清理大小羊同的属下。”我沉吟一下,接着向凌雨波道:“这样的话,凌仙子你看我们的力量是不是有点太单薄了?仙子为这件事从师门出来难道就没有什么帮手?”
凌雨波摇头,“我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不习惯要帮手,再说当时以为法藏大师足以解决这件事了。”
她倒坦白,“独来独往,不习惯要帮手。”这不明白着是说这事她是自己解决不了才来找我的,她要能解决就不会搭理我了。但我现在那还顾得和他计较这个,思索一下道:“这附近时间上赶得及的帮手只有少林和名剑山庄了,我即刻写信给他们,希望他们能派出高手相助。仙子要不要和我一起署名?”
我邀请凌雨波和我一起署名,是为了加强我这两封信的号召力。对少林了然我有信心,一见到我的信他定会积极响应,但对名剑山庄我就不敢打包票了,扬州评书会时,我和那陆剑平仅是数面之缘,谈不上交情,人家承认我也只是看在查庸生的面子上,我怕他们对我的信进行推托而拒不奉召。
凌雨波迟疑一下,点头道:“好吧!”
“雯雯!备纸墨!”我吩咐道。当即写了两封求援信,先各在后面署上我的名字,接着将笔将交给凌雨波,她看一眼信纸,把名字写到了我名字后面,因为我那名字写的位置已让她无法把她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并列而写。可以想见少林与名剑山庄看到这样的署名后心里做何联想。
“少林这封信,王叔,就劳烦你亲自走一趟嵩山。至于名剑山庄、、、、、、”我有点迟疑不知该让谁去为好,这送信的人应该有一定的份量,查忆萍看出了我的为难之处,主动请缨道:“就由我送去吧,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我就能和名剑山庄人的一起回来。”
我点头道:“由忆萍你亲自去甚好!”心里却想这可给足了名剑山庄面子了,这样他们若还有推托,那可就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了。
凌雨波向我道:“公子应该将这儿的具体情况告知两家,既然已有了张将军他们对付那些普通的吐番高手,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大羊同小羊同兄弟,那他们就没必要多来了,只须一两位顶尖高手就可以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对上大羊同小羊同兄弟,查忆萍王武这种二品级数的高手很难起到什么做用,凌雨波是想让少林的了然和名剑山庄的陆剑平这两个一品高手亲自出马。我向王武和查忆萍道:“你们到那儿后,将具体情况说明,告诉他们法藏大师和大羊同决战的结果,我想了然大师和陆大侠会知道怎么做的。”
两人点头应是,我又向他们道:“多带点钱,备两匹快马轮换着骑,少林和名剑山庄离洛阳都不远,争取后天就能把两家的人带回来!”
王武和查忆萍离开后,我问凌雨波:“仙子落脚何处?有事我怎么找您?”
凌雨波道:“我暂时在洛河南岸一尼奄里借宿,有事我自会来找公子的,公子无虑!”
我立即想到所谓的尼奄定是问仙斋在洛阳的据点,还和我说没有帮手,我不信那尼奄里一个尼姑都没有,但对付大小羊同兄弟,那些普通的问仙斋弟子确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可凌雨波不让我把握她行踪的作法我却无法认可。向他肃容沉声道:“仙子此言差矣,我们这边现在就仙子的武功最高,有事必须借重仙子。再说唐老将军和张将军他们随时有可能行动,仙子如何能知道何时有事,何时来找我?因此小生建意仙子你还是也在这个客栈下榻吧,这样方便我们行事,这小院南边还有空房,我让店家为仙子收拾出来罢?”
凌雨波迟疑一会儿点头答应道:“好吧!”
一上午,凌雨波都呆在房里没有出来,我和雯雯呆在自己房间里。现在我得等待唐休憬在朝廷里的消息,唯一把握那些胡人和吐番人行踪的线索,即我昨天擒到的那个胡人伽恩,现在也在唐休憬手里,他那边没有消息,我这边根本无从下手。凌雨波仅知小羊同昨天上午进了城,人家落脚那儿她也不清楚。
中午叫凌雨波吃午饭时才发现她已经离开,什么时候走的我竟一点也不知道,问雯雯,雯雯也说不听到动静。心里暗骂这凌雨波不懂事,离开也不跟我说一声。
下午一名军士来请,说是唐休憬邀我到他府上议事。我便带同雯雯随那军士来到城东北角一坊里唐休憬的宅第。唐府没有姚府大,院落布置也不如姚府精致,想来唐休憬常年在外作战,对家里这些事也不上心。但给人印象深刻的是唐府的下人家丁们,包括奉茶的下人竟全是彪壮大汉,个个目光沉稳,面带风霜刻痕,应都是唐休憬沙场上的老部曲。我进入唐府,竟没见到一个女性!
大厅里,我和唐休憬问过好,他跟我说张仁愿马上就到,两个便喝着茶一起等待这位在北方吐厥防线上新崛起的年轻将领。
我对唐府没有丫头和仆妇感到奇怪,便问唐休憬,“难不成老将军家中一向如此,只用男仆?”
唐休憬哈哈一笑道:“那里,是我和我这些儿郎们相处惯了,不习惯让别人侍候。原来那些仆妇丫头全让我赶走了。哈哈哈!”唐休憬说着又是一阵豪爽的大笑。
我微笑道:“那老夫人她能答应您老这样做?”
唐休憬大笑道:“我那老婆子她要是还在,那能让我把这大院弄得像是漠北的军营似的。早过世了,而我的几个儿女也都不在身边,所以这院子现在由着我一个人的意,我想咋着就咋着!”
唐休憬脸上并没有对亡妻已逝的伤感,而泛出孩子气的红光,我心里不由对这位驰骋沙场的老将军的豪爽之气大生好感,真诚道:“老将军真豪爽人也!”
“小兄弟你和我也是熟人了,在我面前无须拘束,将军就将军,别加那个老字了,我听着不顺耳。”他说道。
我微笑道:“是,是,将军宝刀不老,雄壮风彩更胜年轻一辈!”
这话让唐休憬大为高兴,开始向我吹嘘他现在的身子骨如何强壮,一顿能吃多少。“昨晚那是在姚相家里,我不好大吃,今晚小兄弟你留在我府里,咱们烤肉吃,别说我吹,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上,三个你这样的壮小伙也抵不上老夫一人。”
和唐休憬这么聊着,就有下人来报说张将军到了。唐休憬便道:“快请!”
不时,一个魁梧壮硕的年轻人,一身铠甲手按长剑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向坐在堂上的唐休憬道:“未将参见唐帅!”
“好,好,仁愿免礼,这位是何同何公子,你们认识一下,我们开始商量正事。”唐休憬指着我说道。
当下我和张仁愿互相见了礼,只见这张仁愿肤色黝黑,面庞棱角分明,目光刚毅精亮,天生一幅军人相。难得的是其身上有一种让人信赖的领袖气质,竟和查忆萍身上的气质有点像,只是查忆萍那身气质是让人折服,这张仁愿却是让人感到亲近。
张仁愿落坐,唐休憬将事情和他说了。他腾的站起道:“唐帅有命,未将敢不效死力?我带的五百儿郎乃是边军,不便入城,唐帅只要将那些贼子逼出城外,未将定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唐休憬点头道好,“仁愿你办事我放心。皇上已授命我暂监金吾,明天开始对全都进行一次治安大整顿。仁愿你今天回去后做下准备,派出侦骑,待我将他们逼出城外,你立即带属下儿郎们就地格杀!对这些番邦贼不须有丝毫手软。”
张仁愿大声应诺,我一看这两人是把这次捕贼行动当做沙场上的军事行动来做了。忙出言道:“唐将军,张将军,小生这儿还有一些贼人的情况,请两位将军参考。”当下把从凌雨波那儿听来的关于大羊同的消息和他们说了。
唐休憬点头道:“对,这点仁愿你要当心,对方有一些武人,武功奇高。所以我请何兄弟配合你行动,何兄弟乃是咱们中原的那个叫江湖的武人圈子的头目,武功在我天朝能排入前十位,他还有几个随从,也很厉害。让他们帮助你对付那大羊同,小羊同。”
张仁愿面色凝重,沉声道:“法藏大师在我天朝是神一般的人物,民间传说其已成半佛,有神力,我虽不懂什么高深武功,但法藏大师既被普通百姓如此传说,其武功当已达登峰造极的地步,连他都打不过那个大羊同,那这个大羊同的个人格斗能力确是非同小可。”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十八章鲜烤羊肉
听张仁愿语气凝重,看来对大羊同甚为重视,我心里暗赞他的沉稳。我原以为他军人出身,又久在沙场,不曾经历或亲眼见过武林高手间高水平的搏斗,会把大羊同视为一介武夫而心存轻乎,不想他由法藏在民间的半神传说,立即就判断出大羊同的可怕,对其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这是一个真正将领才具有的素质。
“正是考虑到大羊同的可怕,我已约了几个帮手来共同对付他,他们应该于后天即能到达洛阳。”我说。
张仁愿点头,“何公子约的想必都是与公子一样的武林高手,这样就好。我们最好选择一个地势平坦开阔的地方行动,由何公子你们先拖住对方大羊同这样的高手,我和我属下先对付对方普通的卒子。我属下众儿郎皆配有骑兵,而且骑术精湛,待我带领他们清理掉那些普通的卒子后,让他们杀出骑兵集团冲锋的气势,一起扑向大羊同,那样大羊同他就是个人格斗能力再强也无所谓了,我不信他一个人能挡得住数百精锐骑兵的冲杀。”看来这张仁愿已在心里有了行动的大致策略。
我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若真能营造出几百骑兵在一开阔地带集体向大羊同一个冲杀,那确实不需要再考虑他武功有多强,再强也没用!
唐休憬击掌叫好,大声道:“如何公子所说那大羊同既能不败于法藏大师手下,以他这份能力,在吐番那番邦之内定有着很高的威望,何兄弟你和仁愿好好合作,将其留在我諼福n梢院煤么煲淮焱路说男睦砥疲嵌晕仪胺浇拷崾且桓龊艽蟮陌镏!?br />
我听了他这话一愣,我倒没想到击杀一个大羊同还有如此意义。他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大羊同和法藏决战的结果是尚未传出,一旦在中原和吐番传开了,以法藏在中原武林的名望地位,以后我中原武人在吐番小帮的武人面前就别再抬起头来了。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只是这样的话,用张仁愿所说的那个方法来杀掉人家好像就有些不妥了,但我们现在又实在没有其它能对付大羊同这样能列入绝品宗师的超级高手。管它呢,他既然敢跑到我中原闹事,不管用什么方法,先击杀了他再说,我魔门的最向规则不就是不择手段吗?
看天色不早,唐休憬留饭道:“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黄羊和美酒,今晚你们两个都留在这儿,待会儿咱们在院里架火烤鲜羊肉吃,想来何兄弟你还没有过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经历罢?”
我点头笑道:“确是没有,今晚就叨挠将军一次,品一品行军里旅的滋味。”
张仁愿面露亲切的微笑,看来对这唐老将军的爱好甚为了解。唐休憬大笑道:“好,咱们先架火烤着,王晔道长很快就会回来,等他到了,咱们再听听他带回来的情况。”
“哦,将军不提我倒忘了,今天不曾见到王晔道长,他干吗去了?”我问道。
张仁愿是一脸的茫然,他不认识王晔,不知我们怎么会谈论起这个人。唐休憬从他面容上意识到这一点,解释道:“王晔道长是一位很好的朋友,前天晚上多亏他帮我挡那些刺客,我才能脱身。”
张仁愿点头道:“哦,待会儿得好好认识一下,当又是一位世间奇人。”看来对唐休憬遇刺一事,他还是清楚的。
唐休憬接着向我道:“我让道长代我到大理寺了,他们今天会详细审讯那个胡人伽恩,也许从他嘴里我们还能得到很多有用信息。”
我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活羊现杀现烤,肉味确是很鲜,但调料实在粗糙,仅仅撒了些盐上去。是以其味道就和我在星星谷吃到的由李婶烤的野味的味道差远了。不过看唐休憬和张仁愿都吃的津津有味,大口大口的啃着,我也放下斯文,学他们的样子大口嘶咬,其间将大碗大碗的酒整碗灌下,确也别有一般风味。但雯雯对这个却没什么兴趣,吃了两口便不再吃了,坐在我身边看我们吃。唐休憬便笑道:“这吃法确是不适合女孩子,要不我让厨房再专门给这位姑娘做些吃的罢?”
我忙道不用麻烦了,说雯雯自小便吃的少。给雯雯打个眼色,雯雯便对唐休憬道:“不麻烦将军,奴家已饱了。”
她本来想挤出些笑容,但却没笑出来,只是把脸憋的通红,看上去颇不自然,让唐休憬以为他是害羞。微笑道:“小姑娘你吃的太少了,要注意身体啊!”没再理雯雯。
我和雯雯对望一眼,心里暗笑,雯雯的饭量是不大,但唐休憬竟然让她注意身体?他是不知道雯雯的身体有多棒,我对这个可是深有体会。
我们吃到一半时,王晔回来了。唐休憬撕下一大块肉来递过去。王晔看一眼场中的情景,也不推辞,接过来便嘶咬着吃了起来,吃得几口肉,又喝了一碗酒才开始向我们述说他在大理寺从那胡人伽恩嘴里得到的情况。
“伽恩是在城外遇到小羊同,两人以前认识,就一起入了城,同各自先期派入城里的人接上头了解了情况后就对何公子来了次伏击。他们的落脚点是西寺的一所胡寺里。据他交待,对何公子的伏击他只是参与,具体策划的是吐番人,说是吐番人已和本朝的某一位大人物搭上了线,双方有一个互相帮助的协议。他们没和这个人接触过,只是通过吐番人和这位大人物联系。”王晔说道。
我沉思一下,问他:“那有没有问他他的族人为什么那晚会去伏击宋憬宋大人?”
“问了,他根本不知谁是宋大人,也不知这事。他只知道自己先期潜到城里的族人在一个晚上已经或被抓或被杀全军覆没了,而这些都是由何同何公子造成的。”王晔答道。
我冷笑一声,“这些都是那些吐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