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大唐春

第 85 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羞红着脸先跑出去了,沈小蝶却对查忆萍做了个鬼脸才带着小芸出去。

    “这俩丫头怎么回事?”查忆萍看着两人出去,嘟囔一声,然后递给我两个信封,“我在前面店家小二给我的,一个是叶先生的来信,一个是洛阳帮请何大哥你赴宴的请贴。”

    “叶先生的信?”我大为惊喜,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忙伸手接过,撕开信封取了来看。信中先是祝贺了我在青州剿灭升仙教的成就,然后便叙述了他这段时间的行程,说星主卫队所需之各项装备他也已经看好,并给我列了一个清单,告诉我单等资金到位,就可以购回。告诉我老李从山民猎户中挑出的一百五十名星主卫队成员已投入训练,训练的进程很顺利。另外告诉我安碧瑶已在星星谷我住的那间竹屋里住下,因喜欢那儿的清净,短时间内可能不会离谷,他自己也留在了谷里,一方面陪着安碧瑶,一方面帮助老李训练星主卫队。信末嘱咐我尽快筹集购好买装备的资金,因为卫队的先期训练一旦完成,各种装备就得及时到位,以朝廷后续的训练。另外让我立即筹措五十万两送回星星谷,一百五十名青壮小伙子需要优质的饮食药物供应。这让我又一次想起了莫提马提到的那个商业帝国。因为我缺钱啊!

    五十万两,这是必须立即派人送过去的,一百五十人的衣食,再加让训练中不可避免的受伤所需之各种药物,这些都是必须得到保证的,否则就会影响训练的质量。

    “叶先生说什么?”查忆萍看我看完信后一下子陷入沉思,便开口问我。

    我将信递给她,星主卫队的事我也已经告诉她了,对查忆萍我现在已无可瞒的东西。她看过后,抬起头道:“何大哥你是为钱的事犯愁吧?”

    我点点头叹口气道:“是啊!”接着问道:“咱们手里总共还有多少钱?”离开扬州时从周奇那儿敲了五十万两,李夫人又给了二十万两,身上共带了七十万两。但在洛阳这物价奇高之地,而我又要保持一个与我身份相应的消费水平,花钱如流水,七十万两花到现在恐怕也花去一小半了。

    果然查忆萍答道:“还有三十四万两多些,昨天还有四十多万两呢,今天早上给阿尔善两个王妃选购了两个精美玉雕,花去了八万多两。”

    我点点头,“是应该这样!咱们这儿的钱是不能动的,因为咱们还不知要在洛阳呆多久,手里没钱可不行。唉!”我叹口气,又凝思起这五十万两该从那儿筹措。

    “派王叔回扬州吧,五十万两,师傅那儿应该还凑得起。”查忆萍道。

    “击灭升仙教后,为将其势力范围内的四个线人区重新并归线人网,投进去的一百四十多万不都是李夫人从红粉书院和明月楼的积蓄中出的吗?一个书院,一个妓寨,每年的盈利能有多少,挪出来一百多万,家底恐怕已经空了,让李夫人现在立即再筹五十万两,岂不是为难她老人家?向沈家借也不可能,调整线人网时,刚从那儿借了三百万两,沈家能动用的资金也被抽的差不多了,再向他要这五十万两,他也会感觉吃力的。淮帮经历那场血案,手里的流动资金全用来给受害者陪偿,以保住声誉了,现在恐怕还没恢复过来呢,怎好意思向他们借?”

    遍数可以给我钱的人,现在能轻轻松松给我弄五十万两的好像就剩那个滛贼周奇了,我把他塞进吴家假扮吴谦,让这老家伙白捡了吴泰开一辈子金矿银矿积累下来的近千万家产。而且多半都是存在银号里的可动产,再从他那儿敲出来几百万两应该没问题。可是要敲周奇的竹杠,得由我亲自去,而我现在又无法离开洛阳。

    “忆萍你回去,有没有信心从周奇,也就是现在吴谦那儿将银子弄出来?”我问查忆萍,想让她代我走一趟。

    周奇的事,现在除了我和雯雯王武等星宗内的人,也就查忆萍一人听我说过。她微笑一下,“只要奴能抽空回去,这个应该没问题,不过为了五十万两好像还不值得去敲这位滛君的竹杠,他应该留给何大哥你筹集购买星主卫队的大宗资金时再去敲他。现在这五十万两,何大哥只管给师傅写封信派王叔回去,师傅会筹集到的,而且不会太为难。”

    “是吗?你师傅这么有钱?”我讶异道。

    查忆萍微微一笑,“何大哥你是不知道红粉书院和明月楼每年的利润有多少,据我所知好像没有低于二十万两的,这么多年积累下来,从师傅手里拿出个三五百万两是绝对没问题的。”

    我放下心来,笑道:“你怎么不早说?让我白白闹心了这么一阵子。”

    查忆萍微笑道:“那可是我师傅和我穆师叔一生的积蓄,何大哥你要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人家是不愿意打她老人家这些钱财主意的。”

    我哈哈大笑,“放心吧,你何大哥又不是赖皮,借你师傅和小蝶家的那些钱都是要还的。”心里却道:就当是查忆萍和沈小蝶嫁给我时的嫁妆赖掉不还也是可以的吗,只是那样还真就有点赖皮了。

    查忆萍微笑一下,却又升起愁容,看着手时的信道:“这五十万是好解决,可这购买装备的资金呢,根据叶先生列的这张清单,一进五十人,恐怕不要一千多万两才能打得住?”

    我接过信来看一眼道:“用不了那么多,我了解星主卫队的组建过程,这么一百五十人训练到最后只会留下一百个左右,因此这装备要不了一百五十套,七百万两应该就差不多了。嗯,咱们那金矿的第一批金马上就可以出来,不说至少可以买三百多万的吗,分给沈家和淮帮那一份先不给他们,我先留着用,再从周奇那儿敲个三四百万,钱留在他手里也是被他挥霍掉,还不如我们替他花到正途上,这样就不差多少了,真不行的话,照你刚才说的那样,再向你师傅借个百十万她也应该拿得出。等解除了洛阳刑督不得离开京城这个枷锁后,得先回扬州将这笔钱凑齐,这是耽误不得的。”

    “何大哥你倒打得如意算盘,可关系再好,借人家的钱终归是要还的,而且咱们那个线人网也需要不断的投钱进去,你那星主卫队即便购买到各种装备后,其维持补充想来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吧?何大哥你不能老是跟周围的人借啊!而且咱们周围这些人,淮帮,沈家,我师傅他们,虽也都算得上巨富,可那一个也达不到万家那样的巨富程度,他们就是合起来恐也供应不起咱们的线人网和星主卫队啊!”查忆萍话语里显出忧心。

    我点点头,“对,资金方面确是咱们现在的一个弱点或缺环,当初商量着将线人网自己养起来时,曾提过将其收集的信息用于商业,以达到自养,后来一直事务繁忙,没顾得上此事,现在看来是必须尽快着手此事了。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等我再想想,然后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我心中想起莫提马那个构思中的商业帝国,要能拥有这么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养起一个线人网和一个星主卫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忆萍你对莫提马这个人有什么印象?对了,他今天在咱们院子里选了一件什么东西啊?”我问查忆萍。

    查忆萍微笑道:“何大哥你绝对猜不到的,他将院子里井边那块大青石给拉走了。真不知他为什么非要那块大石头?这人看起来三分精明,奴想她不会做这种无谓的事,这八成只是一个借口,好让何大哥你收下他买给你的这所宅院,欠下他的人情,好以后帮他办事。今天他还送我们四个那么贵重的项链,碍于何大哥你和阿尔善的关系,而且小蝶和玲儿也确实喜欢,我就做主让大家收下了”

    我点头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收下就收下吧。送我房宅有可能真也如送你们项链那样,是为了与我处好关系。这莫提马的商业野心很大,确是有很多需要我帮助的地方。雯雯跟去了吗?”

    “去了,这么晚了,应该回来了啊!”查忆萍说着望向外面。

    雯雯适时进入视线,“公子,我们上当了,那青石竟是一块上等精玉。我看见莫提马让人把它拉到了一个西域珠宝商的玉石铺子里,他们在院子里将石头剖开,里面精莹绚烂,竟是一块上等精玉,玉质好像比忆萍姐咱们送给阿尔善妃子的那玉雕的质地还要好。”

    第五卷再回洛都第十一章洛阳帮的宴请

    我和查忆萍都是惊讶之极,我眼珠了都快掉出来了,“竟是一块精玉,那么大块全是?”

    雯雯点头,“嗯!奴看了,青色石质到里面不到一指深就成精玉了,那西域珠宝商也说他一生中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大块,那么上乘的玉胚。他给莫提马出价二百万两买下,莫提马嫌低,又拉走了,说要自己带回西域买个更好的价钱。

    查忆萍愕愕的看着我,“何大哥你说过的,房宅的价格只有一百二十万两,咱让人家白捡了八十万两,还落人家一个人情。”

    我心里先是一阵大懊悔,我怎么就没看出那是一块精玉呢?但很快又平衡了,我毕竟白得了那么一处大宅院。只是我本来还想着受了他一百二十万两的一所宅院,心里颇过意不去,现在得知他竟是冲着那块石头去的,我心里一下就失去了对他的感激之情。

    想起莫提马昨日的表现,不由感叹这真是一只老狐狸,看出来了却不动声色,装做喝水去确定了一下,接着借我之手不惹主人起疑的将石头弄到手。对查忆萍和雯雯微笑道:“这是人家的眼光和本事,咱们莫眼红了,咱们不是白得了一所宅院吗。而且区区二百万两,相信这位莫提马老先生很快就会还回来的。”

    查忆萍不解,“何大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微笑道:“这位莫提马先生堪称商业中的绝品高手,他想把他的生意扩大到整个中国。”当下将莫提马昨日提到过的那个庞大商业计划向查忆萍说了。

    查忆萍面露恍然之色,“哦,何大哥你是想和莫提马合作做生意,在他的这个商业帝国中分一份额,何大哥你昨晚思考的问题,还有你刚才说你有一个计划,莫非就是指这个?”

    我点点头,“对,他昨天一向我透露他的商业构思,我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如果能在他这个商业帝国中分一份额,那每年赚的就不只是二百万了?”

    查忆萍凝起眉,也在思考这项计划的可行性,“这样的话我们等于是在抢汾州宋家的饭碗啊!”

    我点点头道:“莫提马的这个计划本来就是要绕开宋家,宋家在北方,尤其西北地区的势力应该相当于万家在江南的势力,可以想像莫提马这个计划已经触及宋家的根本利益,他们绝不会对此坐视不理。所以莫提马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将很难建立起来,但是若有我们的加入,有我们在官场江湖上人脉关系的支持,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查忆萍点头同意我的说法,“只是这样,我们将要多出宋家这个实力强大的敌人了。”

    “宋家本来与我们也不友好啊,宋求仕在我面前侮辱安碧瑶,被我当场喝斥,已经对我怀恨在心。而他老子宋霸子更在进士宴上被宋憬当着一干新科进士与朝廷重臣贵戚的面驱逐出宴会,宋家已牢牢站在了二张的宠臣一系中,与我们支持的朝臣集团是势不两立的。所以我们抢了他宋家的财路,也就抽掉了朝廷里二张系势力集团一个重要的资金支持者。”

    查忆萍点头道:“如此说来,这件事对我们就不只有金钱上的利益了。那何大哥打算什么时候和莫提马谈合作的事?”

    “这个不急,和他谈之前还要做些准备工作,但忆萍你现在就得让北方各区线人网将注意力往宋家身上集中,弄清其虚实,并留意其一举一动。”我吩咐道。

    “奴明白。”

    “另外,你明天带小蝶的玲儿到街上好好逛逛,多找些胡商聊聊天,弄清国内的丝绸茶叶这些受西域胡商青睐的天朝物品在国内与西域诸帮间的差价,顺便也要了解下那些西域进口的商品像金银器,香料,毛毯在西域与在咱们国内的差价。这个我明天晚上就得要。”

    查忆萍点头答应,我挥手道:“好了,你叫王叔进来吧,雯雯,给我磨墨!”

    写好给李夫人的信,交给王武让他立即启程,赶在天黑城门关闭之前出城,连夜赶回扬州。等钱筹到后,再送往星星谷老李手中。

    “到星星谷转告叶先生,采购装备的钱我也会很快筹起来的,让他不必担心,另代我向安碧瑶安大家问好。”送王武出了客栈后院小门,我这么向他说道。

    王武点点头,执马缰向我抱拳道:“宗主放心,属下一定将宗主的话带到,宗主你自己也保重。”

    我点头,挥手示意他上马,心中突然想起一事,喊住已在马上的王武道:“王叔,稍等,到星星谷后让叶先生和李老将上代宗主留给咱们的东西取出来带给各人吧。”

    王武愣了一下,迅即明白我说的是什么,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抱拳道:“遵命,属下告辞!”

    我挥挥手,他勒马疾驰而去。星星谷中,除了星阳阁里浩如烟海的典籍,上代宗主还留下了他及他身边的星影,星奴等使的随身武器,那些可都是万里挑一的神兵啊!

    星阳神弩,可折叠,大小不过手掌,配以恋星小箭,有效杀伤射程达三百步,且出箭无声。恋星小箭乃以特殊金属打造,长不足一尺,然体小质重,箭簇箭身更有特殊的线条设计,非迎风飞行时,几可将破空声完全消除。最适宜于偷袭暗杀,三百步内,毙敌于无声无息之间。

    缠花软剑,其利可吹发立断,其坚可削金断铁,然其柔可绕指十八周,配有金银丝所织剑套,不用时可系于腰间为腰带。

    以上两样都是上代星主的随身武器,另有圆月魔刀一把,乃上代星主之星奴的随身兵刃,刀刃呈圆弧形,舞动间,其啸声如魔吟。另有其星影所使之寒星刃,为一尺许长的匕首,星奴使所使之雷电双剑,两柄削铁如泥的长剑。

    这些兵器我早就想拿出,但它们名声太大,顾及别人由这些兵器联想到我们星宗身份才没有动,而今我星主的身份已大白于天下,我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王叔是回扬州吗?何大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买有好多给赵欣世芳她们的礼物,可以让他帮我带我回去的。”沈小蝶听见动静,带着小芸跑了出来。

    我微笑道:“等咱们回去时,你亲自带给她们,王叔这次是有急事,不便带东西的。”赵欣程世芳之流,都是沈小蝶在扬州的闺中密友。

    沈小蝶并未在此事上纠缠,点点头就抱着我胳膊往院里回,“何大哥,我饿了,叫上大家咱们吃饭去吧。”

    我刚想答应,却见查忆萍从我房间里出来,向我扬扬手中的请柬,“何大哥,你把这个忘了,洛阳帮的请柬。”

    我一拍额头,“哦,看到叶先生的信,一时把这事给忘到脑后了,洛阳帮那个张仲之可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不能驳他面子,请柬是什么时候的?”

    我说着接过请柬,打开一看,却是就在今晚,地点我也知道,就是绿柳巷口的瑞芳酒家,从青州回来后,张说等为我和马怀素接风,在那儿聚过一次,我很欣赏那家酒肆精致的布局。

    “对不起,小蝶,何大哥恐怕不能陪你们吃饭了,你们自己去吃吧。”我说道。

    沈小蝶噘噘嘴,放开了我胳膊,我微笑着拍下她的头,“别忘了我下午交给你的任务!”

    她斜睥一眼查忆萍,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放心吧,何大哥你早点回来啊,我们等你!”

    我答应一声,小蝶这丫头今天潮信刚过,迫不及待的又要和众人来个大被同眠。我知道等我今晚回来时,下午看到宝石项链时臆想的那副香艳情景就会在我屋里出现。叫店家小二,牵一匹马过来,从前门骑上马朝瑞芳酒家驰去。

    瑞芳酒家一单间里,小泥炉火苗正旺,其上所温新酿米酒所散发出的浓郁酒香屋里已经充斥屋内。有三人正围酒桌盘膝坐于大炕上。

    “唉呀!何大人到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想何大人您公务烦忙,不会来这么早,想晚会儿再到门口接您,竟让您自己走了进来,真是失礼之极,失礼之极!”张仲之看到掀开门帘进来的是我,慌忙站起身,跳下炕来,嘴时一阵道谦。另两个和他坐在一起的人也慌忙站起身来,我认得其中一人是祖延庆,另一个却是不识。

    “呵呵,张帮主何必这么客气?我也不是自己走进来的,是这酒家的老板带我进来的。”我说着示意一下身边一个中等身材,微躬着腰,看上去很不起眼的一个老头。我在前面问他张仲之的包间,他便亲自带了我过来。

    “多谢杜老板,应该是草民自己在门口迎候何大人的,哦,何大人快脱了鞋子上座。”张仲之顺口向一边的酒店老板说了一声,便踢拉着鞋,请我往炕上坐。

    我脱鞋坐上炕,那杜老板躬声谦声说道:“不打挠几位客官了,小的告辞,有事再叫小的。”说着躬身退了出去。张仲之等人对这么个酒店老板没有在意,目光都放在我身上,我却礼貌性的向那正退出去的杜老板微笑着点了下头,便发现他的目光正望向我,其中有一丝奇怪的笑容,还没等我看清,他已经退出帘外了。

    “来,何大人,我给您介绍,祖延庆兄弟您是认识的,就不介绍了,这位是周憬周兄弟,草民的好友,周兄弟,这位就是新上任的洛阳刑督何同何大人了。”张仲之介绍向我和那个我不认识的人介绍。

    我和周憬互相点头问好,“何大人的大名周某可是雷贯耳啊,今日得见大人风采,真是三生有幸!”周憬奉承道。

    我忙微笑道:“那里,那里,周先生太客气了。”

    张仲之在一边向周憬大笑道:“怎么样,我早对你说过何大人没有一点官架子的,是位十分值得结交的朋友,现在信了吧?”接着转向我道:“何大人,你是不知道,这周憬原来还说你堂堂洛阳刑督根本不会将我们这些市井人物放在眼里,今晚是不会来的呢。”

    周憬呵呵笑道:“那是因为我还没见过何公子吗,以为何公子的身份地位,那能过来和咱们喝酒呢?是周某人的错,先自罚一杯!”说着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

    我注意到他对我的称呼已经从何大人改为了何公子,那么他说的这个身份地位指的就不是我洛阳刑督的身份,而是我在江湖上的身份了。无论是张仲之还是这个周憬,他们表面上对我尊敬,实际上心里却没有丝毫像江湖人对地方刑名官员的那种敬畏,这一点让我心里不快,我并不想将自己和他们放在同一水平互相称兄道弟,而是想控制洛阳帮,以弥补我线人网中洛阳这个盲区。

    不露声色的微微一笑,道:“张帮主你们可不是一般的市井人物,记得当初协助唐老将军在洛阳搜捕吐番贼子时,张帮主你可是帮了大忙的。如今何某承蒙上面看得起,添为主管全城治安的刑督,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请张帮主你帮忙啊!”我话语里强调了自己刑督的身份,暗示出正是管他们洛阳帮的主。

    周憬似是听出了点我话里的含意,眼神微变了一下,张仲之看来却是根本没听懂我的话外音,听我提到搜捕大小羊同时他帮的忙,可能这是他颇引以为豪的事,就面露自豪的神情,大笑道:“那算什么,吐番贼子敢到我天朝上都来捣乱,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怎行?何大人放心,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只管来找张某人,洛阳帮别的不敢说,在这洛阳城时找个把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我面露微笑,知道这个张仲之只是个讲哥们儿义气的粗汉一个,没什么心机,正想说话,周憬已抢着张仲之道:“不,不,不,张大哥你弄错了,何大人这洛阳刑督可是咱们的父母官,有什么事需要咱们办,吩咐一声就是,那里谈得上什么帮不帮忙的,咱们以后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何大人啊!”他对我称呼又变回了何大人。

    “对,对,周兄弟说得有理,来,何大人敬你一杯,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张仲之向我举杯。

    我微笑道:“那里,那里。”说着将杯中酒仰头饮尽。心里却道面前这三人里还是这个周憬有心机。

    看祖延庆坐在一边一直不说话,我便问他这一向可好,看他眼前情形,好像还未从丧妻的悲痛中拨出身来。

    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还好,公子可有小姐的消息?”

    我知他说的小姐是安碧瑶,便道:“今天才接到叶先生来信,安大家很好,她现在叶先生在一起,祖大哥就放心吧。”

    祖延庆娶了安碧瑶母亲的侍婢,在叶先生离开安碧瑶与其母后,主要是他随侍在那母女身边,照顾母女二人,而且叶先生指点过他武功,算是叶先生半个徒弟,因此这声祖大哥他是满承受得起的。

    张仲之望向祖延庆,眼中满是兄弟间的关怜,叹口气道:“唉,祖兄弟是性情中人啊!弟媳这都已经去了半年了。”他望向祖延庆那关爱的眼神让我立即对他产生了好感。

    “唉,张大哥提这个干吗?难得何大人赏光,咱们谈些高兴的,来,何大人,我们敬你一杯,感谢你今晚赏光光临。”周憬端起酒杯来,适时将话题引开。

    张仲之恍然道:“哦,对对,来,祖兄弟咱们一起敬何大人一杯。”

    四人一起举杯喝了,周憬便向张仲之道:“张大哥,上菜吧,时候不早,想必何大人也已经饿了。”

    “也是,王大哥跟我说过让咱们不用等他的,咱们先吃!”张仲之说着便扬声喊店家。

    我皱下眉,“今晚张帮主这儿还有其它的客人吗?”

    “哦,对,是一个好朋友,他也很想结识何大人。不过他有事得晚些来,咱们吃咱们的,不用等他。

    我哦了一声,不以为意,张仲之这样的人自然交游广阔,而他们这样的人自然都对认识我这个洛阳刑督很感兴趣。

    门帘掀开,那个躬着身的杜老板又走了进来,问有什么吩咐,张仲之叫上菜,他答应一声,又躬身退了出去,当他掀门帘时,我又注意到他看仅不经意间瞥向我,却又别有意味的眼神。

    “这位杜老板看着不起眼,可是挺有头脑的,开这瑞芳酒店还真是别有一番情凋。”老板退出后,我漫不经心的说了这么一句。

    张仲之道:“对,我就喜欢聚一群朋友在这儿围着火炉温酒喝。”他接着一愣道:“唉,不对呀,平时这杜老板可是只站在前面迎客的,在包间外面侍候的都是一些姑娘,今天怎么老板自己走到包间里来了?不行,再来让他换姑娘来侍候,他一个糟老头子在一边侍候那有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在一边侍候来得带劲,哈哈哈!”

    第五卷再回洛都第十二章驸马王同皎

    张仲之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周憬道:“也许今天女小二不舒服请假了,老板只好自己亲自上阵,张大哥你就别在这上面计较了,咱们是来喝酒,又不是来逛窑子,计较这个让何大人见笑!想姑娘侍候的话,晚些时候我们把你送的绿柳巷时里,那儿肯定能把你侍候好。”周憬说着也哈哈大笑起来,祖延庆脸上也挤出一丝笑容,谈到女人,男人们总会很融洽的。

    我却只是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到嘴前喝了一口,心里却在想着杜老板那奇怪的眼神,好像他认识我,可我不记得我何时接触过这么一个人啊?

    菜肴陆续上来,张仲之和周憬不断的劝菜劝酒,我突然想起一事,向张仲之道:“对了,张帮主,你在除夕时送的礼物我收到了,精美之极,贱内们都很喜欢,只是太贵重了,让何某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除夕时我送何大人礼物?”张仲之停下筷来脸现迷糊。

    我一愣,“怎么,难道那礼物不是张帮主送的?”

    “是不是一个蓝色的大方盒子?”张仲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我。

    我点头道是,张仲之恍然笑道:“原来何大人是说那个呀,那可不是我送的,只是别人借了我们的名义,并让我们代送给何大人您的,交给我时就一个盒子,我也没打开看,里面送的是什么东西张某是一点不知道。”

    我大愕,“别人让你代送的?此人是谁,送我那么贵重的礼物,我得当面道谢才是。”

    张仲之笑道:“何大人很快就可以见到那个人,他一会儿就会过来。”

    “就是我们在等的你那位朋友?”我问。

    “是,他大年三十那天下午找到我,将礼物交给我,让我以我的名义送往何大人所居客栈,说是先联络一下感情,以后方便结交。”

    “哦,这么说这位朋友我是从未见过的了?”我说着大脑急转,看来张仲之今晚在等的这位朋友殊不简单,不会是像祖延庆,周憬这样的朋友。那人在大年三十那天下午就想到要和我结交,当时连我都不知道我会出任洛阳刑督,所以对方当不是冲着我这个身份来的,那就只能是冲着我江湖身份了,根据对方所送礼物正合我与我身边四女生肖,那份礼物只能是在关玲沈小蝶她们进京后才开始着手准备的,短短三四天里查出我与四女的关系,并查出四女的生肖,再将匠人做好,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这人对我的关注不会只是一天两天的事,否则查忆萍,关玲,沈小蝶的生肖好查,我和雯雯的他从那儿查得的呢,只能是通过对我的长期观察推算出来的,这人会是谁呢?

    不对,对方通过洛阳帮,还以洛阳帮的名义将礼物送给我,这其中岂不是还含有照顾洛阳帮的意思?可我当时还不是洛阳刑督呢,洛阳帮没必要巴结我啊?突然我心里一惊,大年三十那天,丁忘忧进宫见武则天,我自己心里明白,我能当上这个洛阳刑督,策划者当然是张柬之姚崇他们,但真正让朝廷落实这项任命的还是丁忘忧大年三十那天进的那趟宫,大年三十下午,我任洛阳刑督的事已经定下来了,我不知道不等于别人不知道,这个送礼之人的消息好灵通啊!

    嗯,长期关注我,并且消息灵通,能快速得到宫里的消息,这样的人可不多,张仲之所等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何大人是绝对想不到此人是谁的,不过请恕我现在保密,反正晚一会儿何大人自然会见到的。”张仲之笑道。

    我微笑一下,不置可否,由着他保密。其实有理由关注我,而且能那么快的从宫中得到第一手的消息,这样的人屈指数来也就那么几个,刚才张仲之又叫了一声王大哥,让我开始从在脑子里从所知道的可能人选中寻找姓王的人。

    但我还有想到,便觉一阵凉风拂体,门帘掀开来,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几岁,面相俊朗的男子,我一掀开帘子便爽朗的哈哈大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薛某让各位久等了。”

    张仲之站起身来,大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来来,何大人,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大年三十那天下午托我给你送上你说那贵重礼物的人,当朝驸马都尉,太子殿下长女宜都公主的夫婿王同皎王大人。”接着又指着我向王同皎道:“王大哥,这位就是你想要结识的洛阳刑督何同何大人。”

    我心里一惊,忙做揖道:“何同见过驸马大人!”

    王同皎也微笑做揖道:“见过何大人,对何大人王某也是闻名已久,早就想结识了,不只是结识做为洛阳刑督的何大人,更是结识本来的何公子。”

    “不敢当,下官对驸马大人也是闻名已久,还未谢过驸马大人除夕之夜的礼物,真是太贵重了,实在让下官心里过意不去。”我说着,心里却道竟是此人,如此就难怪他消息会那么灵通了,通过他岳父岳母,宫里的很多消息自然能很快传入他耳内,但他为什么会关注我呢?说真的,我刚才遍数可能的人选,怀疑的对像主要集中到了跟太平公主有关的人身上,身为月宗弟子的她才有关注我的理由。没想到却是当今太子的女婿。看他与张仲之熟悉的样子,原来洛阳帮能在京师这天子脚下立住脚,是由他这个驸马支持的了,他一朝驸马为什么要结交张仲之这样的人?我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疑问。

    “些许心意,有何过意不去的,喝了今晚这顿酒,咱们就是朋友了,以后可能有很多方面都要何公子关照呢?”王同皎笑道。

    我注意到他说到关照时用的是何公子这个称呼,不过也是,以他驸马身分,我这个洛阳刑督自然无力关照他,他所谓关照的意思自然想结纳做为查庸生接班人的何公子。既然他有理由结交张仲之,那结交做为江湖人的何公子当是为了同样的理由,只是不知这理由是什么?

    “坐,坐,大家坐下说话!”张仲之笑着招呼大家重新坐下。

    王同皎看来与祖延庆,周憬等也都是早已认识的,两人向其问好时,都是很随意的点头微笑回礼。我想从王同皎的言谈中查探他结交张仲之,及熬费心机结识我的原因,但他言语间只是表达与我结交为友的心愿,而会有这个心愿的原因是对江湖火热生活的好奇,他毫不隐讳知道我在江湖上的身份,而且直言就是为了这个才一心想结识我,不断的向我问些江湖上的人和故事,还一脸向往的转头对张仲之道:“听听,仲之,人家何公子说的那个才叫江湖,那圈子里的人才是真正的草莽英雄,你那洛阳帮整天就在洛阳城里混,跟人家外面的黑风教,淮帮什么的比起来整一个市井无赖大组合吗?”

    张仲之大笑着点头,“要不这样我也当不上帮主啊,唉,洛阳咋就没有何大人说的那种大江湖帮会呢,否则我肯定带所有兄弟全加入进去,过过那真正的刀口舔血的日子。”他说着表现出与王同皎一样的一脸的向望。

    我心里暗道身边这位驸马爷不会就是因为舒服日子过得腻味,向往外面江湖上那种火与血的生活才先与张仲之结交,现在又要与我结交吧。暗暗使上点星阳摄魂,观察二人眼睛,立即看出张仲之的向往是真向往,而王同皎那向往的眼神背后还有别的东西。可我却无法观察出那到底是什么。

    “张帮主你说笑了,这洛阳天子脚下,查先生是早已划为禁区了的,岂容那些成熟的江湖大帮会将势力伸进来,以升仙教之嚣张尚且不敢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