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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午,我们都呆在城南她的那个私人别院里鬼混,我只能说是鬼混,因为实在谈不上一丝感情,我只是在享用她肥腻娇美的身躯,没有温柔,只有男性的霸气,享受着将一个公主摁在胯下一次次征服的快感。没有感情,也就不存在怜惜,我可以将我所掌握的那些滛邪手段毫无顾及的使出,让她一直沉迷于肉欲的深渊中而不自拨。
可能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如我这般对她的身躯进行如此肆无忌惮的挞伐,她整个下午都表现的很迷醉。到最后她不堪龙王之威,叫了芳儿进来代她时,她伏在床上看着我在芳儿那年轻娇躯上的神勇与强横,柔柔的目光里便满是迷醉和崇慕。我知道她公主的骄傲已被我的霸气征服,心中那份女人对男人原始的崇拜被唤醒了。
这也正是我的目的,免得她依恃公主的身份,视我为男宠,限制我的自由,给我制造麻烦。
只是就这么将安乐纳为情妇,让我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对其母亲韦太子妃了,那也是一个水性扬花的荡妇啊,昨晚是安乐走赶巧不巧的正好那时候去找她母亲,将我们的好事撞破,但那荡妇滛心已起,焉能轻易放下?再说她还想通过这种手段来笼络我呢。
若在普通人家,我会毫不犹豫的母女通吃,紫衫龙王还是很乐意去征服一对母女花的,但韦氏和安乐这对母女的身份却让我产生顾忌,接纳母女二人任何一个做情妇都没什么,这些贵族妇女的情人现象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大家也都能接受,高高在上的则天女皇不还有一群男宠的吗。但关键是将母女两个都弄到胯下,我怕惹出麻烦来。
这方面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韦氏若要与我暗通款曲我没有理由不答应,那个年近五十的妇人却有着一幅三十少妇的身躯,如同一颗熟透的蜜桃,又有一个高贵的身份,浑身都散发着媚惑的气息,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而且她还有一个明宗的身份,我与在对她最大的优势就是她还不知道我已经看出她的明宗身份,现在朝廷权利格局的走向还很不明朗,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女人便会对我产生很大的利用价值。
其实现在于我而言,最好的方法便是赶快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回到江湖。只要让我回到江湖,那便是龙归大海,我完全可以依足江湖,静观朝廷时局之变,再定行止。但回到江湖谈何容易啊!
暮色降临,床上的两女都早已不堪挞伐,我自起身穿衣,然后向下人要了一匹马回祥云居,那儿还有我的四个女人在等着我。
第五卷再回洛都第十九章上官婉儿
正月十四,上元佳节在即。朝廷通令全城各户家宅院,商肆店铺,必须在门前挂花灯,以为京都佳节添彩。上元节观花灯,乃一大传统,而京都花灯更是天下之冠。因此有不少外乡人涌入洛都观花灯,让都城一下子热闹起来,治安形势也一下子紧张起来。
巡城金吾于今天开始加强了巡逻力量,做为大理寺下属唯一的正规武装力量,刑督衙门自然也要忙起来,大理丞封全祯亲自从隔壁跑过来叮嘱大家这几天多辛苦些,绷紧心神,别出什么差错。我便将三班人马做了番调整,从今夜始每始每刻保证有两队人在街上巡逻,另一队留驻衙门。
部署完后又带大家参加了由户部也就是地官署牵头,巡城金吾,大理寺,刑部即秋官署联合进行的全城在住人口检查。要求各衙门的头头必须亲自坐镇,让我一直脱不开身。直到半下午,对三市商家店铺及客栈里非洛阳户籍人口检查完毕,接下来是对各里坊常住人家的检查,因有各里坊里正的协助,十分便捷顺利,大家便放松下来。我趁机向封全祯告了假,让李湛留在那里代我负责刑督衙门,自己快马赶回了我的新宅院。
今天是我入住新居的日子,小蝶她们天不亮就兴奋的爬走来收东西,我却被封全祯召了去。几女曾叮嘱让我尽快赶回的,却一直拖到这半下午。
回到宅院,看见门前及朝向街道一面墙上已经挂起了花灯,进入院内,发觉也是早已经打扫装饰一新,知道诸女已经将家搬好,我是回来晚了。
在前院和香婶他们打声招呼,便匆匆往后院赶,四女的房间都在第三进院落里。进入院门便见沈小蝶关玲还有小芸三女坐在房檐下,眼巴巴的望着这边大门口,看到我出现,三女眼中闪过惊喜,关玲和小芸起身便想迎过来,却被沈小蝶一伸手将两人全拉住,推到了屋里,然后扭头瞪我一眼,对我一噘嘴,啪的把门关上了。
弄得站在院里等着几女投怀送抱的我空张着双臂在那儿一愣一愣的,查忆萍和雯雯从自己房里出来后,我才知道原来是生气我没有及时回来。
“你是怎么回事,明知道今天搬新家还回来这么晚,让大家等你等的好辛苦。你是没看见小蝶和玲儿上午的焦急样,她们把行礼堆在大门口,不肯进来,非要等你回来由你带着进大门,一直耐磨到中午,看等你无望我才将她们强拉了进来。”查忆萍向我埋怨道。
我听了心中一阵温馨的感动,接着又一阵惭愧,让几女在门口翘首以待了那么长时间。忙向查忆萍和雯雯说了对不起,解释了不能回来的原因,我说的声音很大,让关在房里贴在门前偷听外面动静的沈小蝶和关玲也听见。
雯雯不管我做什么都不可能怪我的,查忆萍听了我的解释,也立即便理解了,微笑道:“那确是不好离开,不过现在你自己想办法去哄那两个丫头吧,看她们能不能给你开门,小蝶可是放了狠话的,午饭后你再不回来,就三天不理你,还强迫玲儿和小芸与她结成了同盟。”
我微笑着大声道:“哦,是吗,那真可惜,我在市里看见各家都挂上各式各样的花灯,听说明上还有移动的灯车在街上游行。本来想让大家今晚一起去看的,现在看来只有雯雯,忆萍你们俩陪我去了。”
查忆萍和雯雯知道我在引诱屋里女孩,微笑不语。我斜眼看屋里还没有动静,便长叹一声,“唉,在家里也没人理,冷冷清清的,雯雯,忆萍,不如咱们现在就上街吧,找个地方吃完晚饭就看花灯去。”
说着拉了二女的手,做势就要往外走,屋里的三女终于忍不住了,门刷的一下打开,首先冲出来的便是沈小蝶,“不行,我也要去!”
我哈哈大笑着,攸的一个转身,掠到她身前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向她屋里走去。沈小蝶一声惊叫,便在我怀里撒起泼来,娇骂着,“你坏,你坏。”一双小粉拳擂鼓般捶到我肩上,我现在两手都用来抱她了,便无法阻止她这两个小拳头,这拳头不必关玲那双温柔的小手,是颇有力道的,疼的咧嘴倒吸一口凉气,快走几步将她压到她的床上才止住了她的双手,却发现沈小蝶的身子已经软了,眼圈也开始红了起来,“我们等你等的好辛苦,你却迟迟不肯回来,唔唔、、、、、、”
她竟哭了起来,让我连忙一番好哄,同时一双手在她娇躯上移动,没有会儿小丫头的心理防线就破了,嘤咛一声,转身抱住我的腰抽噎道:“带我去看花灯原谅你!”
我呵呵笑道:“行,要不带上我的小蝶和玲儿,那花灯还看的有什么意思,不过你这个样子哭哭啼啼的可没法上街,还不快起来去收拾打扮一下!”
沈小蝶转哭为喜,嘤咛一声,张开双手要我扶她走来,我微笑着将她拉起,她便坐到了梳妆台前叫了小芸来帮她化妆。
我转身站在一边的关玲道:“玲儿你也回房里收拾打扮一下,过会儿咱们就出发。”关玲如雯雯般,对我只是一味的柔顺,看沈小蝶都不再闹了,她自然也早就不生气了,听我这样吩咐,便高兴的答应一声,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看查忆萍站在门口对我微笑,我指指自己,骄傲的竖竖大拇指,意思是这么两个小女孩,还不是手到擒来。查忆萍白了我一眼,意思是你那德性!然后便转身回自己房里了。
雯雯过来带我去看自己的房间,比沈小蝶那个房间要大的多,惹眼的就是那张几乎占了房间三分之一的大床。我不由露出了会意的微笑,这个房间肯定不会只有我一个住的。
正想抱着雯雯到床沿上温存一下,添了几女在身边,我们难得单独相处。但两人刚在床沿上坐下,便听得香婶在院里叫我,出去一看,说是有一位公子找我,已在中院客厅里候着了。
我便随她往中院走,香婶在我身边轻声道:“依奴家看,这位公子十有八九是个假小子。”
我不由一愣,停顿了一下,“假小子?”
“那有男人长的如他那般俊俏秀气的?”香婶道。
这让我心里对来访者升起一丝好奇,会是谁呢?进入客厅,只见一身材欣长,一袭青色绸缎长衫,头戴赵公帽的公子正负手立于厅间,欣赏着厅壁上那几幅字画。他也就是那么一站,竟有一股风流儒雅从身上自然流出,偏还有一丝凛然之气夹杂其中,让人顿生折服之心。
“这位公子、、、、、、”我的招呼没能打完,因为青衫公子已转过身来,琼鼻樱唇,柳眉微弯,一双美眸顾盼生彩。柔和的面庞上微带笑意,文雅而不失风流,感觉颇有名士之风。但我已确眼前之人确非名士,而是名媛。而且这位姑娘我还见过,我怎么也想不到我新居的第一位来访者竟会是眼前此人。让我一时间有些发愣,盯着她面容说不出话。
“怎么,何公子不记得小女子了么,我们可是见过面的?”声音响脆,语气间却自带一股王气。
我微笑一下,“如何不记得,上官姑娘如此丽容,但见一眼便可终生难忘,下官如何不记得呢。只是没想到上官姑娘会光临寒舍,一时受宠若惊。”眼前佳人正是则天女皇的贴身近侍和文书,武周绝大部分圣旨诏令的执笔人,上官婉儿。进士宴上曾与其有过一面之缘。
上官婉儿听得我的奉承,微笑一下,淡然道:“何公子过奖了,公子终日留恋群芳丛中,身边莺莺燕燕的竟还记得小女子,真难为公子了!”
我心里打一个咯登,不知她这群芳丛指的都是谁,但眼前此女肯定知道我不少情况,我却不着对方底细。我是第一天入住这新居,她竟也能一下子找来,也不知有什么目的。不明对方虚实,我只有继续耍嘴皮子,对眼前佳人进行奉承,“那里,上官姑娘文采盖世,名士之风,巾帼不让须眉,岂是普通脂粉可比,叫小生如何能忘?”
上官婉儿纵是一位女相公,毕竟女人,听到这番对恳切的夸赞,还是不由得在脸上绽开舒心的微笑,只是仍带的高贵的矜持。开口道:“看来何公子不但文武全才,这张嘴也能妙舌生花,难怪身边有那么多姿容绝代的女子。公子是今天才搬入这宅院里的吧?”她问。
我点点头,问道:“不知上官姑娘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上官婉儿微笑不答,却径自向厅外走去,“小女子想参观一下何大人的新居,何大人不介意吧?”
她话语间自有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可能是呆在天下最高权力身边呆久了自然而然形成的。随着这声话语她已经走到院内四处打量走来。我只好跟上,道:“当然不介意,上官姑娘想要参观,欢迎还来不及,请!”
但上官婉儿只是在中院里走了一圈,到得通往后院的门口,却并未进去,又折了回来,微笑着自语道:“我还是不到内院去了,免得惊扰到几位夫人。”
我想说无妨,她已经接着自顾自的说道:“是一处好宅院,再多召进些丫头仆妇填充一下,就是一个温暖的家了,看来何大人对洛阳刑督一职很满意,打算就此在洛阳长待下去,不再回江湖了。”
我心里一震,知道她这句话里含有隐语,忙问道:“上官姑娘此话何解?”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误会了何大人,只以为何大人急于摆脱洛阳刑督一职的枷锁而回到江湖,但观何大人近几日所作所为,是打算永远都不离开洛阳了。”
“我近几日所作所为?”我立即抓住了她话语里的关键,难道她一直在关注我的行踪,对我干了什么都知道?
上官婉儿斜睨我一眼,冷笑一下,“何大人你先访相王府,再接受韦太子妃夜宴,还与那安乐公主纠缠不清。一个江湖总管的候选人在考察期内如此频繁的与皇室人员接触,不是等于自动放弃候选资格,想要永留京师做你这个整日在街上威风凛凛的巡视的洛阳刑督么?”
我心里大震,这上官婉儿什么都知道,还有她说的那个候选人考察期,原来我正在接受着考察,我竟一点不知,考察者不知是谁,反正肯定不是姚崇他们,否则我早得到消息了,莫非就是则天女皇?我一下冷汗淋淋,若真如此,我这两几天与相王府和太子府的接触确是很不明智的行为。但上官婉儿既然肯跑到我家里来告诉我这些,说明她还是愿意帮我的。虽然不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忙抢前一步,在她面前一做揖道:“小生确是急于回到江湖,只是对各种情况形势不明,还请上官姑娘提点。”
上官婉儿望着我,眼角露出盈盈笑意,“何公子真是当局者迷,姚崇等人不懂江湖,也看不透其中关键,无法提点于你,其实自从查庸生和丁大人将你的名字递上来开始,你就进入考察期了,你与姚崇宋憬张说他们走的近,上面考虑到姚崇与你有师兄弟关系,宋憬也因自己的干女儿风尘艺妓安碧瑶在而维护你,张说则是欠你一个救命大恩,认为你与这些朝臣交往都情有可原,而且这几位大人又都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已经不计较你这一点,所以你才能出使青州。出使青州是对你能力的考察,事实证明何公子你有管理江湖的能力,至于用洛阳刑督将你留在洛阳,不过是要对你再进一步考察,但何公子你却在这时犯了一个大错误,那就是与皇室人员发生接触。这会让人对你出任江湖总管感到很不放心。”
我心中冷汗直冒,一席话点醒梦中人,这些我早应该想到的,只因功利心太重,急功近利才没有看清这一点,早在入洛都之前,在伊阙巧遇神秀,那神僧似乎已具有预见能力,当时就曾暗示我不要功利心那么重,否则会什么都得不到,只是我当时满腹轻狂,根本没将他的话听进耳内,入洛后经历这么多事故,才知道那是金玉良言。
不想姚崇等为我谋使职,设刑督衙门等努力都让人顺水推舟的用来对我进行考察了,心里正佩服今上的高明,上官婉儿又道:“何公子还不知道你接掌江湖这条路上这么多艰幸都是谁设的吧?”
我一愣,“不是当今圣上吗?”
上官婉儿冷笑一声,“圣主才没空过问这等小事,若只是圣主过问此事,因着受圣主信任的丁大人的举荐,在公子你科举及第后,将查庸生御下来的那些职位往你身上一放,你就算正式接了查庸生的担子了。提出要对你进行考察的是另有其人。”
“圣主?”我盯着上官婉儿,她竟然在我面前用这个词来称呼武则天。
上官婉儿迎着我的目光微笑一下,“有什么奇怪的吗?皇上只是别人的皇上,对婉儿和公子来说,那是咱们的圣主。”
我心里明了,原来上官婉儿也是魔门中人,顺口便问道:“不知上官姑娘是那一宗的?”
“我呀,原来是明宗的,后来圣主将我收归门下,便成月宗的了,现在我呆在圣主身边,月宗明宗都管不了我了,我也不知我是那一宗的了,要不我加入公子的星宗吧?”她巧笑纤兮往我面前凑了一凑,让我闻到一股清雅的芳香。
我微笑道:“只要上官姑娘愿意,当然欢迎!”
“那好,婉儿就是星宗的人了,无论什么时候何宗主都得保护人家啊!”她说着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可能是觉得这样撩逗我很有趣。
我也微笑一下,“那上官姑娘现在就请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本宗主的所有情况都报告给本宗主吧。”
上官婉儿面容一整,“以宗主的聪明应该不难想出此人是谁,侄子们关系毕竟远了一层,儿子们又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权力,于是最亲最近的便是自己的女儿了,天下间又有什么关系比母女关系更亲近呢?所以早在圣主登上皇位后,便将月宗和江湖事务都交给了自己的女儿,就是这个女儿提出需要对你进行一段考察,正好张说宋憬为你请功,当时圣主还不明白你与他们之间的关系,立即心生警惕,公子你便被凉了下来。后来查清了你与几位朝臣的关系,圣主心里释怀,接着你又在青州有了良好表现,便顺着几位大人为你设刑都衙门的人情,准备将你启用,诏文是我写的,已经发往吏部,却被公主半途截去,在你那刑督前面加了洛阳二字,又在最后加了一句‘不得诏命,不得随意出京’之语,将你本来可管全天下刑名的权力限制在了一城之内。”
第五卷再回洛都第二十章珠帘之后
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切竟都是被太平公主所操纵。其实我早猜到查庸生现在隐居的竹园是她所送,知道她是查庸生在朝中的大靠山。当时就应该想到她有可能在我接任查庸生一事上施加影响,只是因着小蝶的关系,还有她可能的月宗宗主身份,而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这个女人,不想她还真的施加了影响,而且是决定性的影响,恐怕查庸生他们也没想到这一点,他们还以为一切都是则天女皇在亲自掌管呢。一直以来,我动用各方面的力量,却都没有用到正点子上。
“我告诉你这些,你怎么感谢我?”上官婉儿望着我笑意盈盈的问道。
我看到她眉梢的春意,心里不由一荡。却又想此女风流儒雅,虽为女流,却有名士之风,一身高雅气质直追谢锦婕,若也是一个如安乐公主和韦氏那样的荡妇,那可就太可惜了。想着便也微笑道:“那上官姑娘你想让小生怎么报达你呢?”语言间已有挑逗意味。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公子你最好别把婉儿如安乐公主那般看待。我今天来告诉你这些是有目的的。”她语带不悦。
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忙一肃容道:“上官姑娘请讲,只要下官能办到的,必遏诚为姑娘劳。”
上官看我一幅严肃的神情却又咯咯笑了起来,“宗主也不必这么客气,只要你记着你已答应将人家收入你们星宗,以后有什么事得帮着人家就行了。”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是以后要互相扶持,忙一口答应道:“那当然,不过以后再有什么事也还请上官姑娘多多提点。”我也想得到他这个待在最高权利边上的人的帮助。
“那是自然,谁让人家现在加入了你星宗呢。不过今天人家巴巴的跑了过来,告诉你这么多事,宗主是不是该拿出点什么来犒劳人家呢?”她的眼中又闪中风流媚样儿。
我不由得感觉到头大了几倍,摸不着这上官婉儿的性格,刚才挑逗她时,她不悦的说不让我把她将和安乐视为同一类人,可现在她幅情态又明显是在撩逗我。我苦笑一下,“上官姑娘到底想要什么?”
她盈盈一笑,“人家知道公子琴弹的好,只想请公子为人家弹上一曲。”
“就这个?”我大愕。
上官婉儿看着我惊愕的神态露出得意的笑容,“就这个,不过这一曲弹什么要我来点,而且人家要公子你只弹给婉儿一个人听。”
“好办,姑娘稍等,我这就取琴去。”我说道。
上官婉儿却止住了我,“不用了,现在人家没心情听,这一曲先记着,什么时候我想听了,再派人找公子要,到时候公子可不许拒绝哟!”
我心道厉害,这等于是要我给她一个随时传唤我的权利,但刚受过她提点之恩,我只好点头答应。
上官婉儿开心的笑了起来,“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想来何公子堂堂男儿大丈夫是不会反悔的。现在我们说正事吧!”
我大愕,难不成除了提点我注意自己所处的境况,还有什么其它正事。却见上官婉儿的脸已经严肃下来,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张口道:“皇上口喻!”
我一惊,忙下跪接旨,上官婉儿目无表情的转述武则天的口谕。“着何同今晚带沈小蝶,查忆萍等身边四女到洛阳楼指定位置用膳,并让沈小蝶面北而坐,此口谕仅何同一人得知,不得透露给其它任何人。”
我心下微一思索,已明白了这口谕的意思,原来女皇是想看看自己这个流落在民间的外孙女了。如果我没有说错,女皇今晚也会秘密的出现在洛阳楼里,专门叮嘱让小蝶面北而坐,那么女皇应该是在我们北面了。
“臣何同谨遵圣谕!”
上官婉儿脸上已恢复了表情,“好了,公子起来吧,本来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不用这么正式的,但皇上口谕,儿戏不得。”
我理解的点头说是,上官婉儿又望着我笑盈盈的道:“如果何公子能为我解释一下这个奇怪的口谕,婉儿还可以再透露些公子感兴趣的消息。”
我一看她表情,确信她还不知女皇与沈小蝶之间的关系,我可不敢把这个向她捅破,真诚的摇头道:“我也不知圣主这个奇怪口谕的意思。”
“真的?”上官婉儿望着我的眼睛。
我点头道:“真的!”她不可能从我眼睛里看出我撒谎。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不知道就不知道罢,做臣子的只管执行上谕就是,本来就没必要理解。不过人家还是告诉公子一件事吧,今天就在皇上向婉儿传完刚才那个圣谕后,她老人家加了一句话,对我说,‘婉儿啊,你到那儿顺便提点一下那个何同,一个好苗子,别自毁前程!’呵呵呵”
她说完后呵呵笑了起来,然后一抱拳道:“何公子准备执行圣谕吧,上官告辞!”说完径自转身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不由得苦笑一下,原来她先前提点我那些都是因为受了皇命才那样做的,却最后才告诉是依命行事,骗得了我的感激,还让我欠下她一首曲子。我心里暗道这上官婉儿厉害。想一想自从见到我开始,她一直控制着谈话的局面,真不愧是圣主身边的人。
我脑袋现在有些发晕,这上官婉儿忽嗔忽喜,忽而轻佻,忽而庄重的,弄得我到现在也没弄清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但她向我透露了这么多重要信息,对我应该还算是好的吧,虽然说是受了皇命,可皇命毕竟只有一句话。提点一下,她今天这份提点可是太到位了。
想起女皇让她提点我那句话,“一个好苗子!”这让我心里产生一丝安慰,因为它说明我暂时并没有让女皇感觉到什么威胁,自然也就不会被猜忌。可想到连女皇也对我与李氏皇室的接触感到不满,心里又升起一阵烦恼,是否和相王府与太子府的人接触根本由不得我决定吗。想来想去,还是尽快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才上上之策,而能否顺利离京,回到江湖却是由女皇的女儿,太平公主决定的。
想到自己的命运正遭到几个女人的摆弄,心中不免有些丧气。
洛阳楼,自号洛阳第一大酒楼,没人查证过这是不是真的,但看其宏伟规模似乎确当得起第一这个称号。
顶层三楼大厅里,虽然现在正是饭时,却空无一人,只有我和雯雯,查忆萍等四女还有小芸坐在临窗的一张桌子上,显得相当空旷。沈小蝶被我拉着坐在我身边,正好面北。这张桌子其实是别人给我们订好的,我们一到,小二就直接将我们带到了这张桌子上,然后美味佳肴便流水般端了上来。
我只好告诉四女说是我下午在这儿订的,因为圣谕里是不许我将实情透露给任何一个人的,这任何人自然包括我身边诸女,甚至沈小蝶。查忆萍和雯雯却都注意到这儿异常的安静,这么大的酒楼,又是在饭时却只有我们一桌人吃饭,确是显得有些诡异。
查忆萍看一眼周围,皱眉道:“我总觉得这儿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看。”他没有看到她的正背后,也就是我和小蝶的对面,那儿有一个珠帘,珠帘后面是一个黑暗的小间,里面一团漆黑,又有珠帘相隔,我们是看不见里面的,但从里面透过珠帘的缝隙却肯定可以将外面灯火通明的大厅看个一清二楚。
雯雯身子猛的一震,一手握住了腰间小剑,欲扭头看向北面,被我从下面将她拉了一下,她讶异的看了我一眼,从我目光里看懂了我的意思,然后便装做什么都没感觉到的样子低头开始吃饭,我知道里面那几个人的气息瞒不过雯雯的,我刚才的眼神是示意她别妄动。查忆萍注意到了我和雯雯间的一幕,也不再做声,默默吃饭。
沈小蝶关玲和小芸却是什么异样也不曾察觉,看见一桌子精美的饭菜,立即兴奋的大快朵颐。“嗯,何大哥你想的真周到,在这儿定这么好一桌饭菜,真好吃!”沈小蝶吃着东西声音有些含混的说道。
我微笑道:“是吗,那就多吃点。”说着从远处一个盘子里给她夹了一块鱼肉,然后给关玲小芸雯雯和查忆萍各夹了一筷子菜。
沈小蝶三女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是吃得津津有味,查忆萍虽也意识到了异常,却以为一切都在我和雯雯控制之中,也吃得颇为攸闲。雯雯也没将心思用在吃饭上,身上提起的劲气一直就没散,我送她那把小剑也放在了桌边,剑扣已经打开,看来黑暗中的人让她感觉到了威胁。我是对一切都清楚的人,知道有那么一个至高无上的人隐在那珠帘后盯着这边,便对这些让沈小蝶他们连连叫好的精美饭菜提不起一丝胃口,只是强颜欢笑,陪着几女将饭菜一点点往肚子里塞,却是一点味道也吃不出来。
很快几人就都吃饱了,沈小蝶揉着肚子舒服的打着嗝,满面红光的看着一桌儿狼籍感叹道:“想不到洛阳也有地方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我以为离开扬州就吃不到了呢,以后还要来这儿。”
我不知道自己饱没饱,看几女都停下筷子,便也停下来。听得沈小蝶如此说,才注意到一桌子竟全是南方菜,看来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皇为了这个外孙女也是煞费苦心啊,我有点怀疑今晚洛阳楼里为我们掌厨的都是从宫里出来的御厨。
“你要觉得好吃咱们就常来。”我微笑着说道。
“嗯,谢谢何大哥!”沈小蝶高兴的侧身过来抱着我胳膊,接着又噘下嘴道:“不过还是比不过扬州一品居,环境也不如一品居,这么冷清。洛阳人真是笨,这么好吃的饭菜竟然没人来吃”她说着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大饭厅,三十多张桌子静静的摆在那儿。
我心里苦笑,洛阳人不是笨,而是因为你来了他们没法来了。沈小蝶接着叹口气:“想起一品居,我就想回扬州了,何大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我想师父和爹爹哥哥他们了。”
沈小蝶说出这句话,让我喜得差点想抱着亲她,她这不是替我向帘后的人说出了心声吗。嘴里却道:“再过段时间吧,在洛阳也挺好吗,而且咱们又有了自己的家了。”
沈小蝶点点头,窗外街上传不喧哗声,坐在那边的关玲的小芸一起扭头从窗户向下望去,立即兴奋的向我们招呼,“快来看,快来看,一车花灯,好漂亮啊!”
锣鼓声锁纳声人们的欢叫呼啸声从窗户里传进来,沈小蝶蹭的一下就坐位上跳起来,爬在关玲身边向下望去,我突然意识到她这样跑到窗前,就脱离珠帘后面人的视线了,刚想叫她回来,沈小蝶已欢叫着拉了关玲转过身来向我道:“何大哥,我们快走吧,街上的花灯都已经亮了,还有花车,好漂亮啊!”说着私自先向楼梯那儿走去。
我忙喊道:“小蝶,玲儿,回来,刚吃完饭,咱们歇会儿再去。”两人停住脚步,看我和雯雯,查忆萍都坐着没动,关玲哦了一声就乖乖走了回来,坐在自己坐位上扒着窗户往下看。沈小蝶却跺脚道:“歇不得的,一会儿刚才上面有彩人那辆漂亮灯车就走不见了,咱们得去追。”
我微笑着向她伸出手道:“不怕,后面还有很多更漂亮的灯车呢,而且他们要游一整夜的街,咱们有一个晚上可以在街上玩,不差这一会儿。现在过来坐何大哥身边和何大哥说会儿话。乖,过来!”
沈小蝶这才走到我身边坐下来,问我想和她说什么,头却往窗户那边勾着,我知道她惦念着外面的热闹,心不在焉,可珠帘后的人没发话,我怎敢这么冒冒然的就带着她离开。突然雯雯猛的伸手抓住了桌子上的剑,身上劲气猛凝,我正愕然之际,便听得一缕尖细的声音传入耳内,“快带孩子外面玩去,别委屈了她!”声音稍顿一下后,又响起,却带着一丝笑意,“你的星影很尽责,就是太紧张了!”
我知道说话的是谁,雯雯突然握剑是因为感觉到了她在提聚功力,但实际上她提聚功力只是要向我一个人说话。传音入密,这种以内力将声音凝成一线的功夫只有功力达到绝品境界才有可能办到,连雯雯现在都没有把握使出。帘后人竟使出这么一手,让我心中大为震惊,她的功力竟已达如斯境界,难道朝廷里和宫廷内的勾心斗角以及那纷繁政务竟没有让他将武功放下,看来进士宴上我第一次看见她时的推测是错了。
查忆萍看雯雯突然握住桌上的剑,也一下忆紧张走来,后来看雯雯放松下来,才又放松下来。关玲和小芸只顾看街上的景致,没注意到这边,沈小蝶却注意到雯雯猛然抓剑,及身上气势的急速变化,讶然道:“雯雯姐,你怎么了?”
雯雯已紧张的额上出现汗珠,她功力高绝,能够感知珠帘后隐着武功多么可怕的人,紧张我们的安全,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让我不由得心里怜惜,应该提前告诉她情况,免得她如此紧张。
看沈小蝶发问,我代雯雯答道:“你雯雯姐没事,好了,咱们走吧,到街上赏花去。”
沈小蝶兴奋的先站了起来,招呼关玲和小芸快走,雯雯也站了起来,却是走在最后,我知她仍在提防珠帘后的人。直到街上,凉风吹拂,关玲沈小蝶三人已兴奋的向前面跑了开去,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