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大唐春

第 103 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承诺。白云道士司马承祯,那是一个以我现在的境界仍无法理解的强大存在。

    不敢真做归不敢真做,但想象中的刺激仍是让龙王抬起了头来,坐于我身前,已恢复了功力的幸碧思立有所觉,一飘身下了榻,回头对我怒目而视,浓烈的煞气向我迫来。

    但现在的我对这煞气却根本没放在眼里。想及我竟然在幸碧思面前生起这等念头,不由得苦笑着摇下头,以前我纵然会在背地里将幸碧思意滛一下,但在她真人面前时,即便是她失去功力时,她仍有着让我无法生起亵渎之心的宗师气势。可现在我却在已经恢复功力的她面前想像着将她摁在跨下滛弄的情景,这也可以视做我星阳摄魂进入第五个层次,精神意志力得到提升的一个表现吧,因为幸碧思身上的气势已经压制不住我了。

    压下心中绮念,让龙王安伏下去,在幸碧思那可杀死人的目光中施施然的走下榻来,伸手指着屋里的一桌斋饭微笑道:“幸斋主请用,这些天让斋主受委屈了,这些都是晚生专为斋主所准备,有利于斋主恢复体力的清淡食物。现在宗主功力已复,再恢复了体力,就可以离开这儿了。哦,那套道服也是为斋主准备的,斋主身上这身衣服真的不适合穿出去。”

    我说着伸手指向屋角凳子上的一叠衣服,幸碧思现在身上的道服被箭射出好几个洞,确是不宜再穿了。

    幸碧思扫一眼桌上的食物和凳子上衣服,冰冷的目光望向我,阴寒的声音问道:“你到底在玩什么阴谋,就这么恢复了我的功力,难道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我哈哈一声长笑,“幸斋主你若有杀我的把握,还能到现在都不出手吗?”以幸碧思对我的滔天恨意,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换做是以前的我,她早出手了。她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她现在已经无法把握到我的深浅了。现在的我已经和她于同一水平,长期饮食不足,身软体弱的她对我出手只会自取其辱。

    幸碧思盯着我的目光渐渐显露出惊异,语气里也显出一比慌恐,“不可能的,昨天我还见过你,只这一天时间你的星阳摄魂怎么就突破到一个新个层次了。”

    我微笑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幸斋主你面子在,有人为你求情。以提升我武功为条件来交换你的自由。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请幸斋主你开了。”

    “司马道长?”幸碧思立即道。

    我点点头道:“不错,幸斋主快收拾一下,司马道长还在路上等着你呢。”说着转身向外面走去。

    “等等!”幸碧思突然叫住了我,我站住了,却没有回头。“这么说司马道长已经帮你让你的星阳功臻至大成了吗?”

    我没想到幸碧思叫住我只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我还以为她会问我文若的消息呢。面带笑意转过头来,微笑道:“若非如此,我敢这么单独来为斋主恢复功力吗?”

    其实星阳摄魂进入第五层,只是让我的星阳神功突破精神力制约的瓶颈,开始踏上走向大成之路,离大成还有一段距离。但正如我现在还无法体味司马承祯的境界,她幸碧思也不会理解星阳神功大成时的境况,她既然认为我现在如她一样的水平就是星阳神功的大成之境,那我也懒得跟她解释,由着她误解便是。

    幸碧思望着我的目光一下子显出严重的失落和迷茫,可能是意识到她无力报我擒拿折辱她的大仇了吧,喃声说着:“司马护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颓然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看到她这样子,我心中大感快意,不再理她,向关押文若的房间走去。

    “过会儿我就送你师傅和姑娘你一起离开,今天恐怕是我见姑娘的最后一面了。”我满是伤感的说道,第五层的星阳摄魂,根本无须我刻意施展,自然而然的就让我的话语充满感染力。

    “哦,何大哥你要放我们走了,这么说师傅已经答应让师姐嫁给你了?那很好啊,改开何大哥你可以带师姐回去看望我和师傅,那样我们不就可以再见面了吗,何大哥你何必这么伤感呢?”文若脸上显出由衷的欢喜。

    我苦笑一下,“不,文若姑娘你误会了,你师傅还是没有答应我的请求。”

    “呃!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放了我们?”文若显得颇为惊讶。

    我轻易的便感觉到了她这句话的纯真,心里好笑,还有不愿意被放掉的囚犯。一脸无奈的摇摇头道:“可能我与你师姐此生无缘吧,你师傅态度那么坚决,我再强留你们也没用。正好司马道长找到我向我要人,给了我一个放你们离开的理由,要再将你们强留下去,我就不知道该拿你们怎么办了。”

    “那师姐怎么办呢?她在奄里真的很不快乐呀?难道就让她这么不快乐的在师门呆一辈子?”文若听了我的话,没说别的,竟先关心起凌雨波来,我这些天的薰陶已这丫头真正的投入了这件事中。

    我盯着她的眼睛,眼中显出心痛的神色,这心痛有一多半是真的,因为想及我有可能永远得不到凌雨波,想及那晚在伊河之畔,凄冷寒月下,她求幸碧思放过我时那满脸情泪,我真的一阵阵的心痛。恍然间,眼前的文若竟变成了那晚的凌雨波。

    文若抵不住我这种目光,将头扭了开去。

    我长叹一口气,无奈道:“这个以后再说吧!好了,文若,你快收拾一下,待会儿你师傅就会过来带你离开了。这些衣物还有这些小饰品算是何大哥送你的礼物,强留你在这儿住了半个多月,不周之处还请你多原谅。”说着将一个小包裹递给她。

    文若伸手接过,望着我的目光里竟有些、、、、、、那是什么表情?是、、、、、、不舍!

    这目光让我心里升起一阵得意,面上却一脸严肃的向她道:“对了,文若,你回到你师傅身边后千万不要将我们之间的谈话告诉你师傅,也不要替我和你师姐向你师傅求情,否则你就要被你师傅视做又一个受魔头勾引,毁了道基的弟子了。我多加一条罪名无所谓,你却要步你师姐的后尘,被你师傅关禁闭了。”

    文若小脸一红,细声道:“不会的!”

    这是一个尚未成型的小仙子,那俏脸微晕的神态实在惹人怜爱,让我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来想在她俏脸上爱抚一下。却把手停在半途,没有将我的想法真的实施。一时轻薄,满足了我的手头之欲,破坏了我好不容易在这丫头心中建立起的良好形象可就得不偿失了。

    文若也看到了我抬起的手,忙向后退了一步,脸更红了,一直红到那洁白玉颈。但头却往地下勾着,让我看不清她眼中是否有怒意,直觉上她并没有生气。

    我叹口气,“回到师门后,代我向你师姐问好,告诉她我一直在想着她,真的想她!”说着转身向外面走去。

    “何大哥!”

    我回过头,正好迎着了文若晶亮的目光,“我们真的没机会再见面了吗?”她说道这儿在我的目光下又将头垂下了,“我是说,我是说,你就这么对我师姐放弃了吗?”

    我微笑一下,又一个堕落的仙子,照幸碧思的想法,我这个恶魔又毁了她一个弟子,我和他之间的仇怨结的更深了。但这次我心中没有升起得意,而是升起一丝苦涩,我真的没有把握越过幸碧思这层障碍去得到凌雨波。

    若司马承祯的劝告幸碧思那老顽固也置之不理,那我该怎么办?不能危及问仙斋,暂时我真的没有办法,但让我对凌雨波放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对一个魔而言,只有暂时的退让,却绝没有最终的放弃。

    “文若姑娘你若不被你师傅关禁闭,来日江湖上我们应该还有再见的机会,至于你师姐,以后再说吧!”我说着走了出去。

    是夜,幸碧思师徒被我用黑布蒙着眼睛带出了红粉书院,直到到达官河,登上为二人准备的小舟,我才出声让二人将黑布取下,之所以这么小心,是因为我不想红粉书院被爆露。幸碧思倒是表现得很配合,只是一路沉默,让我知道她对我的仇恨一点也没有消减。

    第六卷江湖采莲第二十四章慈心冷雨

    马车在江南华都扬州城那微带湿意的青石板路上缓缓行驶着,有阳光从撩开着的车窗里射入,可以看到一些明亮的纤尘伴随着车外的喧哗与熙攘在那光束中飞舞。

    沈小蝶和关玲互相抱着彼此的胳膊,坐在我和雯雯对面,四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我死看。尤其关玲那一双明眸,在车厢内的阴影处仿如秋夜寒星,闪闪发光。

    我朝两女微笑一下,“还没看够,从今天一见到我起就盯着我,直盯现在还不放开,何大哥什么时候变成怪物了?”

    关玲脸红一下,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将目光移开了,沈小蝶却仍是死死的盯着我,“何大哥,你今天和昨天不一样,好像有很大的变样?”

    我自然明白这其间的原因,星阳摄魂突破了第五层,我的自身气质自然会发生一个变化,运起星阳摄魂与不运转星阳摄魂之间的界限已经很模糊,自觉不自觉的就会对身边的人产生影响。

    “有什么不一样啊?难道这个何大哥还能是假的?”我微笑道。

    雯雯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好整以暇的看着沈小蝶,沈小蝶小脸被憋红了,“说不上什么变样,反正、、、、、、反正就是不一样了吗?”

    一边的关玲这时插话道:“应该是气质变了,好像变得比以前普通了,没有了那种让人看见就眼睛一亮的感觉。”

    我哦了一声道:“玲儿你就是说何大哥变得平庸了吗?”

    关玲急忙摇头道:“不,不是的,是看上去平庸了,但人家今天看见你,看见你、、、、、、”关玲的脸也变得通红,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小蝶倒是能把这句话说出来,扭头对关玲道:“一看见就想和何大哥亲近,心里却又有点不敢,对吧?”

    关玲举手在小蝶身上捶了一拳,嗔道:“小蝶你不知羞!”

    我哈哈大笑,“我知道了,昨晚没陪你们,你们就想何大哥了,对吧?来,到何大哥怀里来,何大哥抱抱!”

    关玲犹豫着没动,沈小蝶却蹭的一下就钻到了我怀里,关玲脸上显出一丝失望。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只听前面驾车的老扬喊道:“公子,沈家到了。”

    我将沈小蝶的身子扶起,“快去叫你父亲,我和雯雯在练武场等他。”

    沈小蝶有些不情愿的第一个下了车,我和雯雯关玲接着下车,看着沈家的大门,沈小蝶已经跑进去了,我心中满是豪情的对雯雯说道:“今天你和天王联手攻我,看我能撑个多少招?”

    这就是我今天来沈家的主要目的,想试试星阳摄魂突破第五层后星阳神功的威力提升了多少。沈啸天天王剑渊挺岳峙,厚重凌厉,王霸之气之气中暗含阴柔诡异,雯雯以一身玄秘莫测的佛家真气催动月宗剑意,诡异百变,但轻灵飘乎中又有一份佛家须弥之静。两人一个静中含动,一个动中藏静,由他们两人配合着喂招,应该可以将我星阳神功的奇变与随意性发挥到极致。

    沈家广大的练武场上正有几十对沈家卫队的人在互相攻击着练武,看我走进来,一齐停了下来,以崇敬的目光望向我。“何公子好!”“何公子好!”一声声崇敬的问候。尤其那几个随我参与了围歼荷花战役的人。我知道这得益于我当时的冲在他们前面为他们挡箭的勇猛,那场浴血厮杀他们损失了几十名弟兄,却让沈家卫队赢得了整个武林的尊敬,相应的,我这个与他们生死与共的战友也得到了他们真正的尊敬,不仅因为我江湖总管和沈家女婿的身份。

    我正微笑着向这些沈家卫队的成员问好,沈啸天提着天王剑哈哈大笑着走了进来,“林生你好几天没来陪我练剑了,今天怎么突然来了兴趣?”

    忙着对付幸碧思,我确实有好几天没来沈家练剑了,将目光迎向沈啸天,沈啸天对上我的目光,身子一震停下脚步来,“林生你、、、、、、”他眼中突然精芒爆起,天王剑一扬,一股王霸之气飓风般以他为中心扫过整个练武场,同时口中大喝一声:“儿郎们让开!”

    那些沈家卫队成员早在沈啸天的气势压迫下自动退往场地边上,换作往日,我肯定得刻意的提起星阳摄魂对抗从沈啸天身上传来的霸气,但现在,我不觉得来自他的这份压迫和拂体的春风有什么两样。

    “今天我们换个练法,请岳父大人和雯雯联手!”我说道。

    沈啸天眼中没有诧异,只是凝重的点点头,我身侧感受到一股阴柔的压迫,我知道雯雯的小剑也出鞘了。

    我微一错步,缠花剑从腰间跳到了手中,感应到两股庞大的气机,兴奋的抖动着。下一刻,一道闪电般的剑光已从天上劈下,同时一个包含着无数诡异剑影的剑芒团也正高速向我撞来、、、、、、

    “二百八十三剑!”雯雯将小剑收回腰间,有些喘息的说道。

    被他们夹攻的我比她喘息更重,背上也隐见汗迹。听到雯雯说出这个数字,我和沈啸天一起惊异的望向她,我苦笑着摇摇头,我是全力应付他们二人的夹攻了,那知道自己出了多少剑,沈啸天想来也无暇计算,不想雯雯竟数着呢,就是说她刚才并未出全力。出全力的话,我不可能在他们两人的攻势中支撑这么长时间。

    不过这个结果已经很上我满意了,以前纵是和沈啸天联手攻击雯雯,我也不可能支撑这么长时间。

    沈啸天笑道:“一日不见,就得刮目相看呀!林生你现在该和我说说你这两天到底有什么奇遇了吧?”

    我微笑道:“是有点奇遇,不过事情的原委相当复杂,晚一会儿再向岳父大人详细禀告吧。现在还是让我先歇会儿。”

    沈小蝶已经一脸迷醉的跑过来,“哇,我说何大哥你看着有什么不同呢?原来武功一下子变得这么高了,雯雯姐和爹爹联手你都能打成这样,爹爹一个人的话岂不要败在你属下?”

    我暗责她说话不注意用语,有些尴尬的望向沈啸天,沈啸天倒是不以为忤,思索着微笑点头,“小蝶说的不错,林生你现在武学修为上的成就肯定已超过了我,连雯雯姑娘应该也已被你拉在后面了。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做到的,星阳神功真像传说中那样神奇?”

    其实我星阳神功上的修为并没有什么提高,原本也就这水平,只是星阳摄魂跟不上,遇到沈啸天这等高手时便受到一定压制,发挥不出来。现在只是将它激活了。

    “林生你好大的胆!连幸碧思都敢动。”沈啸天听了我事情的原委,震惊道。这件事我原来并没有让他知道,但现在人都已经放了,也就没什么好瞒的了。不过沈啸天的关注的焦点显然不在幸碧思身上,说完这句话也不等我回答,接着就急切的向我询问司马承祯的情况。末了问我,“以林生你看,白云道长的修为到底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我叹口气道:“那应该是一个我现在还无法理解的高度,所以没法表述。”

    “明白了,能在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将林生你的实力从一品提到绝品,那境界确不是我辈能够理解的。唉,真该见见司马道长!”沈啸天脸上显出悠然向往的神色。

    “这消息确实吗?”我面色凝重的望着查忆萍,向她问道。

    查忆萍点点头,“错不了,幸碧思三天前在淮阳公开表态,当时有不少武林人士在场,其中包括关二叔。我想这件事很快就会在江湖上造成哄动的。”

    我叹口气,实在想不通幸碧思那老太婆是怎么想的,竟在江湖上公开表示要将凌雨波逐出门墙。应该是司马承祯的劝告起作用了,可我不知道她此举算是与我讲和还是算向我示威。按我的想法,幸碧思如果愿意我讲和,那就光明正大的将凌雨波嫁给我,我娶了凌雨波就是和问仙斋联了姻,那还能再为难她们?可幸碧思此举,我实在猜不透她的用意。

    我将这件事拿去问李夫人,李夫人只是一声冷笑,“哼!死要面子!”

    我明白李夫人的意思,幸碧思是自知阻不住我得到凌雨波的决心,再加上司马承祯的劝解,她明白她拦不住我与凌雨波的结合。但让她光明正大的将自己的弟子嫁给魔门身份已近公开的我,那等于是让她在江湖上向我低头,让她慈心门再次公开向魔门低头,她心中对我的仇恨和她的身份让她放不下这个面子,所以干脆将凌雨波逐出门墙,这样凌雨波再投入我怀抱的话,与她问仙斋就没什么关系了。而以凌雨波对师门的情意,纵然被逐出了师门,也还是会维护师门利益的。

    如此看来幸碧思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但江湖群豪的眼睛的雪亮的,这么一个障眼法又能为她的固执挽回多少面子呢?只是苦了凌雨波!

    算来幸碧思师徒现在应该快回到问仙斋了吧,幸碧思会怎样将这个决定告诉她的爱徒呢?而自幼被幸碧思收养,在问仙斋中长大,一直将问仙斋当做自己的家,将师傅视为自己母亲的凌雨波对这件事会怎么看?

    她的通灵道心早已被我有意无意的打破,她将如何面对被逐出师门的现实,这件事会使她的心灵受到多大的伤害啊,她会不会恨上始作佣者的我啊?

    “夫人,我想出门做趟远行!”我思索着凌雨波现在的处境,向李夫人喃声道。

    “你是要去问仙斋吧?”

    我点点头!

    “你放心去吧,现在江湖平静,忆萍也足以独当一面,这边的事你不用担心!”李夫人说道。

    的确,现在维持线人网运做,观察江湖动向等日常事务李夫人已全部交给查忆萍了。

    第二天一早,我到谢家向谢贤古和谢锦婕告了个别,就单人孤骑踏上了北上问仙斋的行程。我想将凌雨波的事当做我个人的私事处理,所以一个人也不想带,包括雯雯。而我现在的实力,也不惧问仙斋此行中可能会出现的任何阻难。

    快马疾鞭,第五天上我便到达了伏击幸碧思和文若的那个林间小道。两边树里我布置的那两个大阵,因为有部分被移植过的树木枯死,已经不成样子了。策马驰过小道,忆及昔日伏击幸碧思的情景,脸上现出一丝微笑。

    虽然问仙斋没有正式将凌雨波嫁给我,而是采用折中的方法将凌雨波逐出门墙,但我的目的毕竟算是达到了,还使得司马承祯出面,因缘巧合,让我的星阳摄魂突破了第四层的瓶颈,一步跨入绝品行列。

    此行应该能将凌雨波带回去罢?我在心里想道。

    走出树林时有细雨飘落下来,打在身上湿湿的,凉凉的,感觉很舒服,但当我到达问仙斋所在的山腰处时,雨却变大了,我的星阳神功自动运转起来,不让雨水将我衣服打湿,免得寒意浸体。

    转过一片树林,眼前突然出现大片的黛青色的建筑,古朴稚拙,却与周围山色融为一体,看上去宁静祥和,让人心灵顿时澄静起来。不知是慈心门那一位前辈高人在这儿建起的这座尼奄,但肯定不是幸碧思,那个固执的老太婆不可能有这样雅致的品味与情趣。

    这儿从不接待江湖人物,所以在江湖上显得相当神秘,又因门内在江湖上走动的弟子极少,而且从来都绝口不提师门所在地,所以问仙斋的这个位置很少有人知道。但其实这儿并非与世隔绝,周围与这尼奄有来往的山民们都知道这么一个所在。查忆萍的线人网正是从一个樵夫口中落实了问仙斋的确切位置。

    根据查忆萍提供的情报上所说,这座尼奄名叫慈心奄,这让我心里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已有千年传承历史的慈心门要将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字改做俗气的问仙斋,而在自己家里却仍以慈心为名。我推测这和我魔门的持续兴盛有关,让慈心门在江湖上不得不放弃了惹魔门弟子忌讳的慈心二字。

    但问仙斋的实质仍是慈心门,只是慈心,慈心,幸碧思你但能体会得一点你本门的宗旨要义,何至于如现在这般固执了,那样我又何必使出这么些增加两家仇怨的手段来对付你。而且以你门内玄妙不次于我《星阳决》的《慈心真经》,你五十多年的修为又怎会停留在现在这般境界,以至于被我一个刚踏入江湖不足一年的魔门弟子逼到现下这等境地。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若幸碧思真的像我《星主本纪》中记载的那些慈心门人那样杰出,天子龙椅上那位魔门圣主还会不会对她慈心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这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我边想边向前面的慈心奄走去。风渐急,雨也更大了。凌雨波现在应该还没离开慈心奄吧,但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被逐出师门的事情,她的心中现在是不是也在下着大雨呢。

    突然,我停下脚步来,因为在慈心奄的大门前跪着一个身影,静静的跪着,一动不动,像一个石像,任凭疾风骤雨在她身上肆虐。日暮狂雨,这个身影显得那么单薄,那么纤弱,那么无助!

    是凌雨波!

    眼前这情景让我心中一痛,凌雨波之所以会处于现在这般境地,绝大部分要归功于我不择手段的营求。我突然想,我为得到她的这些努力到底是对是错呢?我一直只盯着一个目标,就是让她来到我身边,但我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包括擒拿威逼幸碧思时,我好像从来没有将她这个真正事主的因素考虑在内,尽管我在文若面一遍遍的说着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幸福和快乐,可我真的将这些考虑进来了吗?

    就是让她来到我身边这个目的也不纯净啊,其中搀杂了多少以她为凭借臣服问仙斋的政治因素,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而幸碧思不正是因为认识到这一点才将她逐出门墙的吗?以为这样,即便我得到凌雨波,也不表示她问仙斋向我臣服。

    这样一想,我是真的爱凌雨波吗,换作谢锦婕我会这样在行事中不顾及她的感受吗?唉!这样的话,我真是太对不住眼前这已被贬落凡尘,身限风雨的九天仙子了。

    身上感觉到丝丝凉意,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自觉不自觉的撤了星阳功,让冰冷的雨水肆意浸袭我的身体,因为看得出前面跪着的凌雨波没有运功抵挡雨寒。

    而在不觉间我已经走到了凌雨波跟前,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显出内里曲线的玲珑,只是这一刻这个身体显的如此纤弱,让我除了呵护之心再其它。

    她的脸上满是水珠,我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但我推测是雨水,因为她望向慈心奄大门的那双眼睛是那么的空洞,这样空洞的一双眼睛如何还会有泪水流出?

    但这是一种怎样让人心寒的空洞啊!

    第六卷江湖采莲第二十五章篝火柔情

    “雨波!”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想对她说,别再跪在这儿了,起来跟我走吧!我的手都已经伸出去了。但听到我的呼唤,凌雨波只是僵硬的扭头瞥了我一眼,那一刻,我感觉她的眼睛里有了点什么,再看时却又恢复了空洞无神,那种让人心颤的空洞让我没能说出下面面的话,收出的手也没得到回应,只有滴滴雨水从指尖滑落。我只好收回了这只伸出去的手。

    凌雨波空洞的眼神又投向慈心奄的大门,仿佛站在她身边的我根本不存在,她这仿若心死了的冷漠让我一时间不知所措,我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更不知该怎么做。大脑在一刻完全空白,失去了它所有的灵活,仿佛已经僵死。

    我只有站在那儿,站在她身边,如它一样散去护体的真气,任凭这山间的凄风冷雨吹打在身上,陪她一起经受这暮雨清寒的侵袭。

    前面慈心奄灰色的大门这时忽然吱呀一声开出一道缝来。我注意到凌雨波望向大门的眼中显出一抹亮丽的光彩。

    一个美丽的面庞从缝里伸了出来,是文若。凌雨波眼中的光彩迅速消去,那是一种失望,她希望从门里出来的是幸碧思吗?

    文若看一眼都是全身湿透的凌雨波和我,显得小心翼翼的跨出门来。撑开一把纸伞快步跑到我们跟前,望着凌雨波同情的喊了一声“师姐!”

    凌雨波的目光仍是望着那大门,对文弱的呼喊没有反应。文若将目光移向我,“何大、、、、、公子!”

    雨水正不断的从我的额迹滑到脸上,眼睫手上也挂上了水珠,这让我的视线中多了一片水光。我看见水光中的文若脸上有一份凄迷,但望向我的目光里却是信赖。应该是信赖我能照顾好凌雨波吧。

    我点下头,从她手里接过纸伞,撑在凌雨波头顶。文若转身跑回去,慈心奄那灰色的木质大门一声吱呀,闭上了开启的门缝。

    凌雨波对撑在头顶的伞没有反应,只是盯着前面慈心奄那灰色的大门,仿佛天地间除了那两扇大门,再无外物。

    但那两扇大门却再也没有开启,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也没见那两扇大门再发出一丝动静。不过雨却停了,东天边甚至出现了一点星光。

    我手的伞仍撑在凌雨波头顶,凌雨波仍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前面在夜色中开始显得模糊的大门。

    我也望着前面的大门,望着前面整个慈心奄暗青色的建筑群。心里的怒火渐渐的升了起来。我不知道我来之前凌雨波已跪了多长时间,但就我到达到现在也有两个时辰了,她一个已经被师门遗弃的弟子顶着风雨在师门前跪这么长时间能有些什么要求呢?她不外是想再见自己师傅一面,或者能在师傅的目光中离开师门。

    她只是一个无辜的牺牲者,又不是真的犯了什么大错。幸碧思你既然为了门派的面子而决意舍弃这个弟子,为什么要吝啬这最后的一点温情,难不成对我的恨意竟蔓延到了对我产生了情素的弟子身上?再不是因为我在这儿,不愿与我照脸?

    怒火渐升,前面在白天看来雅致宁静的慈心奄在夜色中逐渐变得狰狞起来。我的星阳功在不觉间已经再次运转起来,身上的雨水被蒸发,既便在暗夜里也能看见环绕着我身体的水雾。双手十指越握越紧,脚下缓缓的向前踏出了一步。

    但我的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那是一只带着湿漉漉雨水的冰冷柔荑,从那上面传来的凉意让我冷静下来,现在的我怎么适合去和幸碧思见面。

    回过头来,看到凌雨波仰望着我的双眼,不知何时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九天仙子的清亮,只是多了一份人世的凄伤,不复昔日仙子不染俗尘的清静,但毕竟不再空洞。

    她望着我站起身来,仍带着雨水的面庞苍白如纸,但那起了白茧的双唇却微微翕动起来。“我们走吧!”

    微弱的声音只发出这四个字,我听入我耳内却不啻仙音。我激动的点点头,被凌雨波拉住的那只手反手握紧了她的冰凉的玉手,俯身手另一手捡起凌雨波放在地上早被雨水打湿的包裹,拉着凌雨波离开慈心奄。

    身后慈心奄的大门又开启了,一个一身出尘仙气的道姑手执拂尘跨出门来,身后跟着一个清丽的少女。前面那两道人影渐渐隐入了夜色中,道姑的眼角滑下两颗晶莹的泪珠。其实仙子也有情!

    “那是我这一生唯一一次看见师傅流泪!”后来文若告诉我们这件事的时候这样对凌雨波说。

    山脚一破败的小土地庙中,篝火不时发出劈啪声,跳动的的火焰映着凌雨波苍白的俏脸,为那上面映出一丝火光的暗红。这张美丽的面庞已经回归宁静,看不出丝毫感情的波动,在火光中显出一份柔和的安祥。

    但我知道凌雨波的心并不平静,她静静的坐在火堆边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娇俏的下巴枕在胳膊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跳动的火焰,不发一言。火焰也在她两个漆黑的眼珠里跳动,但那微小的火苗难掩她整只眼中的凄迷。

    眼前的她早已没有了昔日九天仙子身上那股不染俗世气息的仙家气质,现在坐在我对面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她生命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折,这个转折实在转的太急,她必须有一段时间来消化。

    我手里在烤从凌雨波包裹里拿出的一件湿衣,看着静坐在对面的凌雨波,也没有说话。我心里对她怀着一份深深的愧疚。

    良久,我将手里的衣服递给她,柔声道:“好了,换上它吧!别着凉了。”说着转过了身去。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然后我听见凌雨波很轻的声音,“好了!”

    我转过头来,看见凌雨波已换好衣服,眼睛已经从面前的火焰上移开,正凝望着我,“你不换一身干些的衣服么?”她的声音仍然很轻。

    我微笑着摇下头,“不用,我身上这已经干了。”我身上的衣服确实已经被我用星阳功给烤干了。

    但我突然发现凌雨波微微发紫的嘴唇有些颤抖,不止是嘴唇,她整个身子都在发颤。我面上的微笑一下子凝住了,起身到她跟前,伸手往她额前一探,一片滚烫!

    心里一痛,叹道:“你为什么不运功抵寒呢?”以她的一身功力,寒气根本不可能侵入她身体的,可她从慈心奄的冷雨中到现在这间小庙一直都没运起丝毫功力来抵寒,以至寒气入侵。

    凌雨波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仰着凝望着我,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微笑,“我没事,我以后不想再使武功了,我只想做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女人,你能在你身边给我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处所么?”

    她的声音柔柔的,尽管其中带着一丝丝的颤抖,却充满了平静。想起她昔日在江湖上尊崇的地位,想起她昔日那一身仙气,看着眼前她那满是期待的目光,我的心一下子被柔情浸满。我蹲下身来,将凌雨波拦在怀里,长长的叹一口气,在她耳边喃声道:“当然能,你放心吧,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绝不会再让受到丝毫委屈!”

    凌雨波头向后靠,枕在我肩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闭上了眼睛,那一脸的幸福与安祥让我恍惚间错以为她真的已经忘记了心中所有的伤痛,但我的理性告诉我她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从一代仙子向一个普通女子的转变,她现在这副表情只是她在强迫着麻醉自己。

    唉!我多想她能真的就此永远麻醉,忘记所有的一切,但那是不可能的。

    “雨波!”我有些犹豫的喊道。

    “嗯!”她仍是闭着眼睛,仿佛在享受我怀里的温暖,没有从自我麻醉醒来的打算。

    “你、、、、、、不怪我吗?”

    她睁开了眼睛,奇怪的望着我,“怪你什么?”

    “我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