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英雄出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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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莽撞进攻,只是小心翼翼地待机而动。钟岳峰开始主动进攻,他虚晃一拳,趁势飞起一记劈挂腿踢中了魏昌武的头部,魏昌武第三次倒在地上。钟岳峰这一脚并没有使出全力,否则,魏昌武不死也得重伤。

    吴教练见状刚急忙叫叫停。旁边那个一直默默观看的男子脸色有些不豫,他一见魏昌武又一次倒地,就猛然站起里叫道:“阿武,你怎么样啦。”

    钟岳峰已经跑过去伸手去拉魏昌武,但魏昌武赌气地甩开钟岳峰的手自己爬了起来,他晃了晃发晕的脑袋犹自不甘心地还想再战。

    吴教练急忙制止了他,他回头冲男子笑道:“魏老板,不用再比下去了吧,如果有人受伤了可不太好。”

    张副校长也走过来伏在那男子耳边低声道:“魏总,算了吧,您也看到了钟岳峰根本未尽全力。”然后又放大了声音对众人道:“今天的事关系到我们的学校声誉,希望在场的人都不要到外面乱说。”

    中男子魏贤正是魏昌武的父亲,一个掌控数家公司的人当然懂得审时度势,他立刻冲魏昌武摆了摆手道:“儿子,算啦,算啦,师兄弟之间的相互切磋怎么可以认真呢。”然后,又冲钟岳峰点了点头道:“小兄弟好身手啊。”

    钟岳峰也点头向魏昌武的父亲致意。陈小虎早扑过来擂了钟岳峰一拳大呼小叫地嚷嚷:“小峰,好样的,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是超常发挥还是你小子平时里藏拙?”众人人也都围上来七嘴八舌的凑趣。

    魏昌武在一旁又是沮丧又是忿恨,原本的自负和狂傲被击得粉碎,就像是一个体面的人突然被剥得赤条条的一样。他狠狠地瞪着钟岳峰,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估计钟岳峰起码已经被杀死一百次了。

    钟岳峰走上前对犹自忿忿不平的魏昌武悄悄说道:“你这小得了个冠军的头衔,摔你几个跟头咱俩算扯平了,你不会小气地记仇吧。”

    魏昌武脸色数变之后终于挤出了一点可怜的笑容:“有机会了再向你领教高招。”

    魏贤在一旁看得分明,连声赞道:“好,好,这小伙子胜不骄气不馁,有大气,他日必成大器呀。”回头又对吴教练等人说道:“今天我请客,祝贺你们中岳武校取得优异的成绩,哈哈,诸位一定要赏光呀。”

    这一切似乎是一个很完美的结局,没人再提比赛的结果,那已经无关紧要了,虽然所有的比赛都会有一个结果。其实,谁是冠军并不重要,冠军只是一个头衔,一个可以蒙骗许多人却无法蒙骗自己的头衔。

    第十一章 铮铮铁肩担道义,凛然正气满乾坤

    钟岳峰虽然没有在自由搏击赛上获得冠军的头衔,但在教练和队友们心目中他却是真正的赢家,他同时也赢得了大家的尊敬。中岳武校破例给他发了五千元奖金,在比赛前学校曾作出规定,获得冠军奖三千元,亚军奖两千元。

    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钟岳峰心里当然高兴,这笔钱对他们那个穷家来说不啻与一个天文数字。他一回家就把钱交给了婶子。钟有义夫妻俩看到孩子有出息了,心里特别激动。

    婶子王蕙芳高兴地说道:“这笔钱明天就存银行去,等攒够了就给小峰盖新屋娶媳妇。”

    钟岳峰一听既感动又好笑,红着脸说道:“您二老就一百个放心吧,娶媳妇还早得很,等干出个样子再成家,这钱就留给妹妹和弟弟上学用,秀子马上就要升高中了,他如果考上了重点高中,到时候就要去市里上学,花钱就更多了。”

    王惠芳动了动嘴却没说话,她本来想说初中毕业就不让女儿上学了,闺女将来终究要嫁人的,多少识几个字就行了,可她知道钟岳峰决不会同意的,他想让妹和弟都能上大学,将来图个好前程。

    果然,钟岳峰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就感叹地说:“我这次出去可算长见识了,我们住的那家宾馆里连服务员都是大学生。现在的社会没文化根本不行,所以,秀秀和小松上学是咱家第一大事。”说完,他沉思了一下说道:“我还有一个想法,您二老也恁那么大岁数了,辛苦了半辈子了,该享福了,咱豆腐别做了。我出去挣钱,您看中不?”

    王蕙芳愣了一下,看着钟岳峰欣慰地笑道;“你有孝心我和你叔都知道,但是还要供秀子他们上学,那是多大的开支呀,不能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钟有义也接着道:“你是也该出去长长见识了,我这身子骨也好多了,可以帮你婶子做豆腐。”

    钟岳峰沉吟一下道:“这事不急等秀子考完试再说吧。我要去看看智信师傅,比赛回来还没见过他呢。”钟岳峰包好了一包五香臭豆腐干,又拿出在郑州专一给智信师傅买的一盒信阳毛尖准备送去。

    山路依旧崎岖蜿蜒,路边的芳草依旧萋萋,山坡上的松柏依然苍劲翠碧,钟岳峰却感到熟悉的景物与往日不同,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生动起来,尽管他只离开了短短几天。微风中松柏和野草的混合清香沁人心脾,他的脚步越发地轻捷,比赛期间累积的那些郁闷顿时一扫而空,心情无比轻松起来。

    来到智信师傅的草屋前,只见房门大开,屋里没人,菜园里也没人。连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哪儿去了?钟岳峰正感纳闷,忽然,下意识心生警惕,感觉身后有凉风拂来,自修习了少林内功以来,神识更加灵敏,身随意动,缩颈往前一跃躲过一旁,回头一看,智信师傅手持扁担笑嘻嘻站在身后。

    “好小子,功夫进步不少嘛,拿到冠军了吧。”

    钟岳峰尴尬地笑了笑道:“让师傅失望了,把个冠军给弄丢了。”

    智信诧异地问道:“还有功夫比你强的少年高手吗?江湖上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钟岳峰把比赛的情况给师傅说了一遍。智信释然:“原来如此,虚名如浮云,风吹浮云散,此等虚名不要也罢;其实,你此行收获也不小呀,别人得到了冠军的虚名,而你不但增长了功夫和见识,更多了一份胸襟和气度,你该明白世事如棋局总是与理想有出入的,而且,成长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外面的世界太精彩了,我想到外面去看看,多学些东西,多干些事情,多挣一点儿钱。”钟岳峰有些神往地道。

    “是该到外面去闯荡一番了,一辈子卖豆腐不行啊,可惜再也吃不到这么好的五香豆腐干喽。”智信师傅遗憾道。

    钟岳峰忙道:“师傅,您放心,我虽然不能常来看您,但是,豆腐干是不会断货的。”

    “哈哈,师父不是这意思,师傅也准备到外面去了。少林寺组织僧人到外面去弘扬佛法和传授少林武术,老和尚静极思动,也要出去走走了,置身滚滚红尘,修炼真性才能成正果呀,四海云游无归期,咱们师徒再见难喽。”

    钟岳峰听到这里楞住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突然了,想到与师傅一旦分别,天南海北的相见可能真的遥遥无期了,心里着实有些舍不得;可是又为师傅高兴,几十年隐居林泉,虽然清静与世无争,可到底是人生的一大遗憾啊,现在终于肯去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了。师傅不亏是高僧,把出世和入世都当作了修行。

    智信正色道:“师傅希望你今后要谨记少林的侠义精神,大千世界繁杂,江湖人心险恶,希望你能够独善其身。师傅最后送你一句话:铮铮铁肩担道义,凛然正气满乾坤。”

    钟岳峰郑重地点了点头。师徒二人又聊了好久,钟岳峰才恋恋不舍的告辞,他走了好远回头仍看见师傅在门前频频挥手。

    钟岳峰回去的路上心情就有些沉重,长这么大第一次尝到了离别的滋味,想起几年来与智信师亦师亦友,早已生出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他不知不觉又走到几年前遭遇野猪的树林,静谧的林子里只听到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回想起当年那惊险的一幕,钟岳峰仍觉得惊心动魄。

    漫漫的山路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在路上行走。其实,人生有很多时候都需要一个人走下去,有很多困难都需要一个人去独自面对。钟岳峰因为自己与众不同的经历,所以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些道理。他终于完成了成长道路上的又一堂课。

    第十二章 人生自古多别离

    七月末,正是嵩山的盛夏季节,中岳武校的这一届学生终于要毕业了。

    在当今社会里,武校毕业生成了炙手可热的人才,有许多的用人单位来中岳学校招收武校毕业生当保安和警卫,也有一些武术队和散打俱乐部来挑选专业运动员。参加过自由搏击赛的几个同学被招进了散打俱乐部。

    而一贯高调的魏昌武自比赛之后一反常态,在临近毕业时悄然地走了,可能是回家当太子爷去了。其余同学除了少部分留在学校继续深造之外大部分都去做了保安和警卫了。陈小虎和另外一个叫朱常乐的同学被南方一家南霸天保全公司招聘了,这是南方一家专为社会提供各种保安人员和保镖的著名公司,不过名字听起来有些黑社会的味道。

    钟岳峰虽然不是中岳武校的正式学生,但学校为他联系了几家用人单位,其中还有国内一家著名的散打俱乐部想请他去做一名职业散打运动员,但他谢绝了。钟岳峰原来想去京城闯荡一番的,妹妹钟岳秀和弟弟钟岳松虽然都已经放暑假了,但是妹妹中招的分数还没有下来,他只得暂时放弃出门的打算,等妹妹的分数有个结果。送别武校的那些师兄弟们的时候,听到的都是些拍胸脯的豪言壮语和若干年再聚首的约定,听来着实让人热血沸腾。钟岳峰对未来的g情岁月更多了几分的期盼。智信师傅也已经远走天涯了,钟岳峰第一次尝到了离别的伤感。他除了每天继续去卖豆腐外,就有了更多和家人相处的时间,他知道自己和家人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弟弟钟岳松一天到晚都缠着哥哥学功夫,钟岳峰也乐意教他功夫。十六岁的妹妹钟岳秀这时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姑娘家爱文静,不喜欢像男孩子一样舞拳弄棒,但也和哥哥很亲近。钟岳峰就向妹妹求教一些自学课程中遇到的问题。这更让钟岳秀佩服哥哥,她很乐意帮哥哥提高文化水平的。

    这一天,钟家终于收到了钟岳秀被市里一所重点高中录取的通知书。看着录取通知书上数额不小的学费,钟有义两口子俩又是欢喜又是忧,喜欢是因为自家闺女真争气,忧愁是因为那一大笔学费。

    钟岳峰却真心地为妹妹高兴,他特地买了一点菜蔬,全家人吃了一顿好吃的表示庆贺,在他开来这是钟家有史以来的一件大事。在饭桌上钟岳峰又趁机和叔叔婶子商量把家搬到到市里,城市里卖豆腐可能效益更好,换可以方便秀秀上学,两个孩子一听也都鼓动爹娘同意。钟有义两口子俩也为这事考虑了很长时间,见孩子们都一致同意,也就下定决心同意了。一家人又七嘴八舌讨论了很久,庆功宴变成了家庭民主会。

    第二天一大早,钟岳峰就要带妹妹到市里先去看看学校,准备在学校附近租房子。

    钟岳松正在睡懒觉,听到动静一骨碌爬起来嚷着也要去:“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进过城呢,我姐参加数理化竞赛都去过两次了。”

    钟岳秀瞪了他一眼嗔道:“你去年参加市里小学生田径赛不是也去过吗?”

    钟岳松嬉皮笑脸道:“那我再去一次咱俩扯平,而且我也要去找学校呢,你的学校现成的在那儿,我顺便帮你看看就成,你就不用去了。”一家人都被逗得笑起来。

    钟岳峰笑道:“别贫了,快些收拾去,我们要走了。”

    钟岳松见哥哥答应了,乐得一蹦老高,就冲姐姐做了个怪脸,急忙去换衣服。

    钟岳秀考取的那所重点高中原来并不在繁华的市区里,而是坐落在市郊,校园挺大,环境也不错。不过正是放暑假,学校的大门紧闭着进不去。看着妹妹隔着学校大门往里看时那满脸的兴奋,钟岳峰打心眼里为她高兴。正好附近还有一所小学,钟岳峰找到老师一打听,新生插班并不特别难,只要通过学校的入学考试就可以上了,按照钟岳松的学习成绩考上是不成问题的。

    看到轻易解决了钟岳松上学问题,兄妹三人都高兴起来。看看日已过午,钟岳峰就提议先吃些东西再找房子,就在路边饭摊上买了凉皮和烧饼,又买了半斤卤猪头肉,三人就吃起来。

    钟岳峰见不大一会儿钟岳松就吃完了,就笑着问道:“小松,没吃饱吗?”

    钟岳松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肚子道:“吃得太饱了。”钟岳秀指了指那个已经被吃光的空盘子抿嘴笑起来,原来那盘猪头肉一大半都进了钟岳松的肚子。

    饭后就去问房子,这里虽然靠近市区,但毕竟还是边缘,租房子并不困难,而且房价也低。在一个巷子里问到一个独门小院,水电也齐全,也方便做豆腐,房租每年才两千元。兄妹三个都很中意,当下就和房主谈妥了,交了租房定金。然后又去市场上去看了看做豆腐的磨浆机,问了价格,钟岳峰盘算了一下,连同房租和弟妹们的学费差不多要五千块钱。中岳武校给的那笔奖金足够用了,因此钱上就不用操心了。

    接下来几天,钟岳峰就忙碌开了,把租下的小院收拾了一番,又跑市场上买了一套做豆腐的设备,安装调试好,看看距开学也没几天了,家里也都收拾停当了,钟岳峰就催叔叔和婶子搬家。

    左邻右舍早听说了,都赶来帮忙。人多手快,不大一会儿全部家当就装上了四轮拖拉机。临告别时大家都有些依依不舍,麻子四哥大声说:“小峰,在城里混出息了,四哥去投奔你,可别装作不认识我。”

    二爷接口道:“咱们小峰可不是那样的人。”

    钟岳峰也笑嘻嘻道:“四哥你放心,兄弟哪一天发财了,首先第一件事是给村里修路,第二件事就是给四哥修面,省得四嫂老嫌你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大伙轰的一声笑起来。

    麻子四哥笑着骂道:“你小子啥时候也学得这么损人。”

    家搬到城里,忙活了两天才收拾停当,拜访认识了左右的街坊邻居,才又开始做豆腐,用机器磨豆腐果然又快又省劲儿。钟岳峰又去买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每天就可以骑着走街串巷卖豆腐和豆腐干,由于货好又不短斤少两,所以一开张生意就不错,利润比在乡下多了好几倍,一家人都很开心。

    开学的日子到了,钟岳峰先陪妹妹去学校报了到,又领了弟弟去那所学校里参加了入学考试。调皮的弟弟竟然考了个第一名,这让钟岳松大大得意了一番。把弟妹都安排停当,京城暂时去不成了,钟岳峰也通过吴教练找到了陈小虎在南方的那家公司的地址,他准备到那家叫南霸天的保全公司去应聘保安。

    人生多别离,终于到了该离家的日子,钟岳峰先去和吴教练做了告别。

    在叔叔和婶婶殷殷地叮嘱中,在妹妹和弟弟泪汪汪的目光中,钟岳峰坐上了南去的列车,驶向未来的岁月。再见了,嵩山;再见了,少林;再见了,我的亲人和朋友!

    第十三章 初出江湖第一战

    列车在黑夜里飞速地行驶,车窗外的零星灯火一闪而过,而后又是一段漫无边际的黑暗。钟岳峰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着黑黢黢的旷野,其实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那些一闪而失的灯光,使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是灯光在飞快地移动,而他像是坐在一个静止的房间里。钟岳峰是第一次坐火车,又是第一次出远门。虽然车厢里的乘客都在昏昏欲睡,他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反而有一种对未来日子的憧憬的兴奋。

    枯坐久了,钟岳峰对黑夜终于感到了厌倦,就在他无聊地想闭上眼睛的时候,有四个男子突然闯进了这节车厢,他们分成两组不停地在行李架上翻找着。起初,钟岳峰把他们当成了着急寻找丢失行李的旅客,但是一位被惊醒的男子想要夺回自己的提包时,却被其中的一个男子粗暴地扇了一耳光,继而听到了喝骂声:“妈的,找死啊,老实点儿。”挨打的男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包里的钱被掏走了。这时,钟岳峰才知道是遇到抢劫的了,真倒霉,第一次坐火车出门就遇上了这种事,是巧合还是这年头坏人坏事多?

    好多昏睡的旅客都被惊醒了,但没人敢吱声,因为那几个人已经掏出了明晃晃的刀子,有一个人甚至还掏出了一把手枪。那些人见没人敢于反抗,就更加肆无忌惮,一边抢掠一边骂骂咧咧的威吓,有人稍有不从就拳打脚踢。

    钟岳峰坐在车厢的另一头,距离那四个歹徒还有段距离,他一边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边紧张的考虑着怎样对付歹徒。他少年时就经历过和野猪地生死搏杀,所以今天骤遇此事倒并不觉得如何惊慌。车厢里地方狭窄施展不开拳脚,对方人多还有刀子和枪,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无辜。车厢里被他们搜刮得一片狼藉,乘客们就像是一群等待挨宰的羔羊。钟岳峰拍了拍同座,

    对那个抖缩成一团的胖子悄声说道:“别紧张,咱俩换一下座位。”

    胖子闻听此言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在他想来,坐得靠里面一点儿就会更安全一些。他欠了欠屁股给钟岳峰让开了地方,钟岳峰站起来移到了外面。

    一位歹徒发现了,一边挥着刀子一边大声骂道:“你他妈的想干啥?坐下,不然老子捅死你。”

    钟岳峰装着挺害怕的样子道:“我,我要要去方便一下。”那个歹徒恶狠狠道:“先憋着,没见老子们正在办事吗?憋不住了就他妈的拉在裤裆里。”钟岳峰乘机坐在了靠近人行道一边。

    一位想把钱藏在鞋里的老汉又遭到了一顿毒打,旁边一位年轻人大概是老人的亲属,刚想站起来理论就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一拳又重重击在脸上,血就从鼻子里流了出来。一叠散发着脚臭味的钱被歹徒装进了口袋。

    钟岳峰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没有等到最佳的时机他也不敢贸然出手。

    歹徒很快就抢劫到钟岳峰前排座位,那位年轻的女子首先被抢走了挎包,歹徒在挎包里只摸出几个硬币,那个歹徒将挎包扔在地上,狠狠地盯住女子漂亮的脸蛋道:“小妞,把钱藏哪儿啦?老老实实拿出来,不然老子要搜身了。”持抢的歹徒指着女子的胸脯色迷迷地滛笑道:“这里鼓馕馕的,是不是藏着钱?”女子惊恐地缩着身子,吓得花容失色。另一个歹徒巴咂一下嘴道:“让老子搜一下。”说着一把将女子拉到怀里,另一手毫不犹豫地撩起衣服伸了进去,姑娘尖叫一声拼命地挣扎。车厢里有的人怒目而视却不敢声张;有的人干脆装作视而不见。

    钟岳峰早已按耐不住,决定要行动了,歹徒近在咫尺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思索间,他突然跳起来首先向持枪歹徒扑去。只有先制伏了持枪歹徒才能增加胜算。持枪歹徒只觉的眼睛一花,他的手腕已经被钟岳峰紧紧抓住,像是被铁箍锁住一般,脸部同时受到了一拳重击,他整个人就像一截木头摔在地上,手里的枪也丢在了一旁。几乎同时,正调戏女子的歹徒的裆部受了钟岳峰一脚,他脸上还带着滛贱的笑容,突然就发出一声哀嚎,甚至来不及拔出还在女子怀中的手,就像只煮熟的虾米弓着腰萎缩在地上,几乎是一瞬间钟岳峰就击倒了两人。此时,钟岳峰已经胜券在握,精湛的少林功夫自不是那些花拳绣腿可以比的。

    那裆部受创的歹徒野兽般的嚎叫早已惊动了正在人行道另一边抢劫的两个歹徒,离得近的那个已经持刀杀气腾腾地扑了过来,尺八长的刀子带着寒光迎面刺来,钟岳峰脚未动,扭身避过,早已抓住对方的胳膊顺势一扭,只听喀嚓声伴随着一声惨叫,刀子落在了钟岳峰的手里,对方那只胳膊的肘关节已经被扭错位了。

    剩下的那个歹徒见三个同伴都已受伤,胆气顿失,显得神色慌乱,握刀的手都有些抖嗦,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下才颤声道:“不知有道上高人在此,冒犯了虎威,今天兄弟们认栽了,只求大哥放我等一马。”

    钟岳峰问听此言顿觉乐不可支,怎么和戏文里一个调调。当下上前一步喝道:“把刀放下,双手抱头蹲下,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将成为呈堂证供。”他自己不知不觉也套上了警匪片里的台词。

    “妈的,你是雷子!站住,别过来。”那歹徒听完钟岳峰的话忽然抓过身边一个老头,把刀子架在老头脖子上,喝道:“你放了我们兄弟,不然老子杀了他。”

    钟岳峰迟疑了一下,心道:如果表现了投鼠忌器说不定就会被对方得逞。想到这儿就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杀了他仍是跑不掉,但是你就要赔上一条命,你就这么傻呀,放下刀束手就擒吧,负隅顽抗罪加一等。”

    那歹徒绝望地吼道:“老,老子跟你拼了。”

    钟岳峰伸出中指冲他比划了一下,学了对方满口粗话道;“跟老子拼,你他妈的凭啥呀,就凭那把破刀吗?”说着两手握住夺来的那把刀子,运气发力,只听崩的一声,刀子已断成了两截。

    那歹徒见钟岳峰功夫如此厉害,早吓得面无人色。这时只听得车厢里一片惊呼,原来胳膊受伤的那个歹徒趁钟岳峰说话分心,用另一只手握了一把匕首朝钟岳峰后心刺来。钟岳峰心生警惕,知道身后有变,而对面歹徒也突然满脸狰狞,大喝一声推开人质,持刀扑了上来,准备前后夹击要将钟岳峰至于死地。好个钟岳峰艺高人胆大,在生死关头异常冷静,因为既无退路,左右无处可躲;所以他不退不避,反而迎着刺来的刀子冲了上去,在刀子刺到的瞬间闪电出手,一招金丝缠腕,擒着了对方手腕,同时后脚弹出,在匕首划破衣服的瞬间正踢中身后偷袭者的小腹,将那人踢倒在地。钟岳峰经历了险死还生,出手再不留情,一手抓住对面那人的手腕,一拳已重重击在他的腹部,痛得他缩身倒在地上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钟岳峰初出江湖的第一战干脆利落地结束了,四名歹徒无一例外地都受伤了。

    众人见已经制服了歹徒,车厢里顿时一片欢腾。这时乘警和列车上的乘务人员才赶了过来,原来这伙胆大妄为的歹徒已经洗劫了一个车厢了。乘警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赤手空拳击倒了四个持有凶器的穷凶极恶的歹徒,真是不可思议,这身手绝不比成龙差!这时,有人把捡到的手枪交给了乘警,乘警接过来一看,乐了,嘿,假枪啊。

    把几个歹徒关了起来,乘警找几个人简单的讯问完了,这才邀了钟岳峰过去说话。两人互相介绍了一番,这才对钟岳峰说道:“这伙歹徒多次在火车上流窜作案,公安部门多次抽调警力都没有抓到,今天可多亏了你这位少林高手啊。”

    钟岳峰笑着说道:“沈警官,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其实这些家伙都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他们的内心其实更害怕,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会拿把玩具枪壮胆呢?”

    沈警官也感慨地说:“是啊,如果大家都敢于站起来同坏人作斗争,那么,从此天下就无贼了。”

    火车到达终点站后,沈警官给他留了电话,交代了让钟岳峰和他经常联系,最后告诉他政府可能会授予他见义勇为奖的。钟岳峰婉言谢绝了,他不想那么出名,他牢记住智信师傅的告诫,如果他身怀少林神功的事被宣扬出去会为他带来不少麻烦的,而且练武之人不能贪图名利。

    当钟岳峰走出火车站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那个同志,您等一下。”

    钟岳峰回头一看,正是火车上被歹徒欺侮的那位姑娘,这时才看清她容貌秀丽,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使整个人更显得乖巧可爱。钟岳峰冲她笑着点了点头。

    她红着脸轻声说道:“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她说到这里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了。

    钟岳峰和她又寒暄了一番,那姑娘非要请钟岳峰吃饭表示感谢,他和一位年轻姑娘谈话就感到拘谨,现在一听说一起吃饭,钟岳峰更慌了,就急忙告辞了。

    那姑娘看到自己鼓足了勇气请钟岳峰吃饭,竟然把他吓跑了,禁不住抿嘴笑起来,忽然一拍自己脑袋:“哎呀,连名字也没问。”但是,钟岳峰已经消失在滚滚的人流中了。

    第十四章 江边骤起龙卷风

    南霸天保全公司在这个南国都市挺有名气,钟岳峰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南霸天公司总部所在地,一栋数十层的大厦,豪华气派,尽显南霸天那独有的霸气。

    钟岳峰虽然找到这里,但是他毕竟没有经历过大场面,一时就被这栋大楼的气势吓着了。他在大厦门前踯躅了才鼓起勇气去向门口的保安询问陈小虎。

    那保安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南霸天超过万数保安,分散在南方各地,我怎么会知道,只能去人事部的档案室去查才能清楚。”

    钟岳峰向那个保安央求了许久,他才答应帮忙,才拿起电话打过去查询,过了一会儿才接到人事部电话:“陈小虎是新招的保安,业务培训已经结束了,他被派到公司的娱乐城当保安了。”

    钟岳峰一听傻了,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完全是奔陈小虎来的,这可咋办?摸了摸口袋里,只有几张小面额的纸币,和两个硬币了,只怕是一碗面也不够,听说这里的一碗面可比家里的肉还贵。来的时候把婶子塞给他的五百元钱又悄悄留下了三百,现在却囊中羞涩了。怪不得老人们常说“穷家富路”,大概意思是说在家钱物不足可以将就,出门在外东西就要准备充足。现在可好,连去找陈小虎的车费也不够了。

    在这个大都市里他可是人生地不熟的,虽然他刚与列车上那个沈警官分手,但他可不想去麻烦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看来只有先解决工作问题,应付了眼前的困境再说。钟岳峰想到这里又陪了笑脸对刚才那个保安道:“大哥,不瞒您说,听说贵公司要招保安,我是来应聘的。您能不能帮帮忙?”

    那个保安上下打量了一下钟岳峰道:“你是来应聘的?到下周一才有招聘会。”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公司招保安特别严格,过了关才能去培训呢,就你那身板儿,难啊。”他边说边挺了挺一米八几的身板儿,钟岳峰一米七几的身材比他矮了一大截。

    钟岳峰并不担心自己能否考上,倒是距招聘时间还有四天,这四天该怎么办?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会饿死人的,难不成要在马路上摆场子耍把式挣钱?钟岳峰自嘲地笑了笑,想不到第一次离家就遇到了这种事,看来只能找个力气活先混饱肚子了。想到这里就向那保安打听那里能找到活干。那保安一听就乐了:“落魄了吧,去吧,有力气了到江边码头的货场装卸货物,要不然就去收容站吧,白米饭管饱,我当初到这里的身无分文,整整在街上饿了三天呐,差点儿成了乞丐。”

    钟岳峰找到货场已经黄昏了,货场上依然车来船往的一派忙碌景象。他问了几个人才找到管事的,那是一个胳膊上纹了一条青龙的汉子。那个管事的正在和一个漂亮的女人说话,听了钟岳峰的来意瞪着眼睛不耐烦地说:“就你那身板儿一百多斤的包能抗得动吗?去去,哪来哪去,否在这儿烦人。”

    那女人打量了一眼钟岳峰,忽然说道;“彪子,你怎么知道人家扛不动,你以为只有你那肥猪样儿才有力气吗?我看这小兄弟能行。”

    彪子嬉皮笑脸道:“花姐,您说他行就行吧,不过,小白脸终归是小白脸,能和我这样儿的比吗?”说着握拳挺胸摆了一个健美动作,身上就露出条条块块的肌肉来。

    钟岳峰感激地冲那个叫花姐的女人笑了笑表示感谢,花姐也向他点头致意,他这时才发现这个漂亮的花姐看起来豪放爽快劲儿很有些男子汉气概。

    彪子喊来一个汉子带了钟岳峰去卸车。卸一车货是一百元工钱,别人都是两个人或四个人一组,钟岳峰新来的就没人愿意同他搭伙,他一发狠就自己包了一车货。饶是他练过功夫的人一车货卸完也累得像散了架似的浑身酸痛,他中午到道黄昏都没有吃饭,又累又饿的连脚趾头都不想动弹了,坐地上调息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看看天已经很晚了,就拖着灌铅似的双腿去找管事的彪哥领工钱。

    “好小子,彪爷我看走眼了,本来卸这一车货老子要抽十元钱的管理费的,你的今天免了。”彪子说着爽快地抽了一百元钱给他。

    钟岳峰向彪子道了谢,先去买了一堆食物,狼吞虎咽一扫而光,这时才有心情沿着江堤慢慢地溜达。夏夜的江边静谧宜人,没有了白天城市的喧嚣,江水轻轻地拍打着堤岸像是大江在呼吸,那边港湾里停泊的船黑黢黢的有些像山岭。江边有许多人来乘凉散步,钟岳峰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坐了下来调息打坐,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

    有一对情侣拥抱着从他面前走过来,钟岳峰只得收了功。这里或许可以睡一晚上吧,天当被子地做床,不但凉爽还没有蚊虫的叮咬,钟岳峰为自己的决定高兴起来。

    钟岳峰半坐半靠在一个台阶上,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禁不住心潮澎湃,自己就要在这个城市生存打拼了,就像一个不善游泳的人跳进了江水里,总要先喝上几口水,然后拼命地挣扎学习,只要坚持不懈地努力最终才能成为弄潮健儿。他这时忽然有些想家了,虽然才离开家,但是人在孤独寂寞的时候是最容易想家的,亲人,嵩山的苍松翠柏,少林寺的悠扬钟声,这些早已经深深融入了他的生命。

    夜已经深了,钟岳峰从冥想渐渐进入了朦胧的睡意中。

    “啊!”一声女子的惊呼。

    “你,你们想干什么?”一个男子慌乱的声音。

    “哈哈,哥几个没钱吃饭更没钱泡妞啦,帮帮忙,给几个钱花花。”从一个男子温和的声音里说出这样的话,让人觉得可笑。

    “老二,和他们啰嗦个屁,妈的,有钱就出钱,没钱就把这马子留下给大爷爽爽,已经半个月不知肉味了。快些,惹老子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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