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真以为我怕了你吗?当下也不做解释,笑了笑道:“杀人的事我还没干过呢,肖大叔也未必是坏人,我不敢让自己手上沾血,也希望您老手下留情,咱们点到为止。”
肖鼎天也不答话,摆了个架势,示意钟岳峰先发招。钟岳峰也不跟他客气,蹂身扑上,一时间二人拳来脚往斗作了一团。两个人都内功深厚,一个是习的是少林神功,一个是秉承家传绝学,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缠斗了几十个回合一时也难分胜负。只见黄河滩上拳影霍霍,拳脚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声势端的惊人。只听见一阵扑棱棱地振翅声,那些宿鸟都被惊动了。
钟岳峰跳到一旁喘着气道:“十招早过,请肖大叔住手吧。”
肖鼎天斗得性起,早忘了十招之约,这时如何肯停手,大声道:“好,拳脚比过,再接我飞刀。”说完手腕一抖,一把飞刀朝钟岳峰右肩射来,肖鼎天其实对钟岳峰并未动杀机,他只想伤了钟岳峰便罢了。
钟岳峰侧身躲过,随即也拔出插在腰带上的水果刀射向肖鼎天,肖鼎天照样躲了过去。两个人一来一往开始了一轮飞刀大战,一时间刀锋破空呼啸,刀光在月光下闪耀夺目。二人一边躲闪一边发射。只听“啪”地一声两把飞刀撞击在了一起,溅出了火花。钟岳峰这时手里只剩下一把飞刀,对方的飞刀似乎层出不穷,如果无法马上取胜说不定他真会陈尸黄河,他急中生智,又躲过对方的一记飞刀,他手中的最后一把刀虚晃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另一只手悄然把一枚硬币弹出,硬币体积小黑夜里又看不清楚,肖鼎天怎能察觉,脸上早被硬币削中,差一点把鼻子削掉。肖鼎天一愣神的瞬间,钟岳峰已经闪身逼到跟前,把手中的刀子指向他的咽喉。
肖鼎天叹了口气道;“你胜了,我任由你处置。”
钟岳峰对他光明磊落也十分佩服,当下朗声一笑收了刀子:“你我本无仇,何苦再结怨。你侄儿背后暗算伤我在先,我自卫伤他于后。我只希望你们肖家不要再纠缠此事。”
“唉,阁下胸襟过人真是人中豪杰,好好,你与肖家的过节自此一笔勾销。”肖鼎天伸出手与钟岳峰一握,二人同时哈哈笑起来。
正在这时,从树林里突然冲出了一群持刀弄棒的人叫嚣着围了上来,为首一人高声叫道:“弟兄们,灭了他们。”那人话音刚落,只听“嗵”地一声巨响,一缕火光在夜晚格外醒目。
钟岳峰听到那一声巨响,早已暗生警惕,因在家乡常听猎人用火枪打猎,脑子在那一瞬间已经判定出那是土枪的声音,他侧身扑出撞在肖鼎天身上,连同肖鼎天一起跌倒在地上,手中那把水果刀已经在扑出的瞬间投向枪响的地方。随即听到一声惨叫,想来是已经有人中刀,但不知道生死。肖鼎天死里逃生,勃然大怒,当下跳起来将飞刀连珠似地掷出,只听到中刀者惨叫声不断。
钟岳峰低声对肖鼎天道:“快冲到树林子里去。”说完将一把硬币一天女散花的手法掷出,趁那些人慌乱之际,几下兔起鹘落没进了黑暗的树林。肖鼎天几乎与钟岳峰不分先后闯进了树林。只听得又一连几声沉闷的枪响,打得树叶子哗哗地似乎下了一阵子骤雨。二人死里逃生再不敢迟疑,在树林里没命地狂奔,出了树林沿着荒草没膝的黄河滩又跑出了里许,听听后面没有动静了,这才松了口气。二人对视了一眼忽然哈哈地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死里逃生后的欢欣。
“他妈的,这帮人下手这么狠毒,究竟是谁?”肖鼎天狠狠地骂道。
“你我在此相约之事还有什么人知道?究竟是从何泄露的?这些人绝不是跟踪我来的,因为我落脚处离这里不远,,所以一路走来时根本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如果不是看那些人连你也要一同杀死,我还真要怀疑是你约来的帮手。”钟岳峰道。
“跟你约斗之事只有我侄儿知道,难道是这小子出卖了我?这个畜牲!如果真是他我绝饶不了他。”
“哈哈,莫管是谁想要我的一条命或者你的一条命,直到现在我们都还活得好好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一个地方吃喝一顿,然后再想办法跟他们斗上一斗。”说到这里肚子恰好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二人者一番剧斗极耗力气,现在已经大半夜了肚子焉能不饿。
“好啊,正合我意,走吧,这附近有我老乡开得一个小饭馆,我刚来省城就在那里落脚。晚上没事就到这里练功,不然又怎么会约你来这里相会。”肖鼎天说着跟钟岳峰解释了一番。
二人沿着田野里的田埂走了一段路,就到了一条公路上,沿着公路没走多远,灯光渐渐多起来,原来已经到了一条街上,就是城乡结合部的那种常见小街,好多店都已经打烊了,开着门还在营业的都是一些酒吧舞厅之类的生意。
这一家挂住“肖家面馆”牌子的饭店还在营业,不过食客并不太多。老板是一个年轻精明的汉子,钟岳峰看他脚步轻捷有力,一定也是练家子。二人进去之后,老板谦恭地把他们领上二楼,不一会儿功夫酒菜摆了满满一桌,老板恭恭敬敬地敬完了酒就悄悄退了出去。钟岳峰猜想此人必定是肖家子弟,不过也不说破。
钟岳峰的面具早在进街之前就已经摘了,二人寒暄了一阵子,钟岳峰吧名字也坦诚相告,只隐去了与雷家结怨的原因,肖鼎天懂得江湖道上的规矩自然不会开口去问。二人这才杯来盏往地喝将起来,酒过三巡,酒酣耳热之际肖鼎天说道:“钟兄弟的少林功夫果然不凡,不瞒你说,我祖上曾和少林寺结下过梁子,但对少林功夫本人还是佩服得很。”肖鼎天原本也是个豪爽之人,今晚又被钟岳峰所救,心存感激早已经吧钟岳峰当成了知己。当下仗着酒意把肖家祖宗数代的事都抖落了个一干二净。
原来在清朝时,肖家祖上曾经在八百里伏牛山一代落草为寇,占山为王。有一年黄河溃堤泛滥,灾民流离失所,肖大王杀富劫粮济贫救灾活人无数,康熙皇帝派了大清官刘统勋也就是那位刘罗锅子刘墉的父亲来河南放粮赈灾,随行的御前带刀侍卫闻名天下的飞镖黄天霸收服了伏牛山群盗,肖家那位先祖也归顺了朝廷。后来肖家那位先祖跟黄天霸立了不少功劳,官至参将,也学会了黄家的飞镖绝技,但是黄天霸的飞镖是用黄金打造的,黄家飞镖之名在江湖上排名第一,是被康熙皇帝钦封过的,这段公案在戏文和稗官野史中都有记载。肖家这位先祖为了避开黄家飞镖的名头,把飞镖改成了飞刀。
到了清末民国战乱纷起,肖参将的后人又回到伏牛山,虽然没有再落草为寇,但俨然是一方豪雄,肖家寨在中原道上闯下了偌大的名头。后来肖家有子弟受绿林道上朋友的蛊惑,就近到嵩山少林比武滋事,被少林高手击成重伤,肖家自知理亏后来并没有再到少林寺寻仇,但是肖家人也绝少跟少林交往。
钟岳峰听到这里真是感到十分意外,真是无巧不成书,想不到当年智信师傅打伤的竟然是肖家人,也害得他自己结庐隐居数十年。数十年后,智信师傅的唯一弟子竟然会和肖家后人不打不相识,最后化敌为友坐在一起把酒畅饮,此真乃是天意。钟岳峰见肖鼎天磊落耿直是位值得结交的好汉,当下也不隐瞒,把智信师傅的事和盘托出。
肖鼎天听到智信师傅的遭遇也不胜唏嘘:“江湖恩怨害人不浅呀,幸好现在的江湖已不是过去的江湖了,那些旧有的门归习俗都已经过时了。改天有缘一定到少林专程拜访智信大师,当面求教高人。”
二人在一边杯来盏往地吃喝,一边叙谈,不知不觉已经五更了,临别时肖鼎天道:“这个小店是肖家子弟开的,钟兄弟今后有什么事只须到这里来交待一声就行了。关于今晚之事我一定查清给你个交待。”
钟岳峰沉吟了片刻才道:“这事只怕和雷家脱不了干系。”
肖鼎天点了点头道:“雷家财大势雄,那雷震天不但极力拉拢像肖家这样的世家,又素与黑道上有些瓜葛。说不定就是他派人所为。等查清楚了再和他算这一笔账不迟。”
二人分手后,钟岳峰回到小旅店,也不叫门,爬上二楼从窗口钻进自己的房间,躺下就睡。这时,窗外边已经晨曦微露了
第六十一章 黄河浪淘沙
且说肖鼎天与钟岳峰分手之后,想起自己一个老江湖差一点遭了毒手,越想越生气,他性子急躁,恨不得马上找到侄儿问个清楚,见窗外边已经露出了一丝亮色,索性穿戴起来,也不和人打招呼,直接从窗户跳出去径直找侄儿去了。
肖三自被钟岳峰在“疯吧”伤了之后,右手已经无法使用飞刀,虽然没有脱离离雷家,但是已经不再雷家别墅居住了,就躲在雷家所属的一栋公寓里养伤。肖鼎天来过这里,轻车熟路摸进了侄儿的卧室,肖三正在熟睡根本没有察觉。肖鼎天不客气地抓住他的耳朵把他拎起来,又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肖三迷迷糊糊地被吓了一跳,跳将起来刚想向来人喝骂,等看清来人是自己叔父才松了口气,他平时最是敬畏这位二叔,当下恭恭敬敬地问道:“二叔,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
肖鼎天抬手又给了他一记耳光,冷着脸喝问:“你小子干的好事,究竟跟谁泄露了我今晚的行踪?害得老子差一点没命。”
肖三一听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我没跟别人说呀?”
肖鼎天看他表情也不像有假,就气呼呼把今晚之事跟他说了一遍,只隐去了钟岳峰姓名和来历。
肖三忽然一拍脑袋怒气冲冲道:“一定是黄河浪淘沙那帮子混蛋,妈的,连肖家的人也敢惹,老子要灭了他们。”
原来,钟岳峰和肖鼎天在雷家别墅约斗时,雷震天在屋内看得分明,但没听到二人说的什么,此人生性多疑,就拐弯抹角从肖三嘴里探听到了钟肖二人约斗黄河滩之事。肖三本来就担心叔叔安危,但是他知道叔叔的脾气也不敢找帮手给叔叔助战。见雷震天相问,不疑有他,就把事情说了一遍,还趁机请雷震天帮忙对付钟岳峰,雷震天正中下怀,当即爽快地答应了请出黄河浪淘沙帮忙。
这黄河浪淘沙是西北道上的一大黑帮,帮主黄姓兄弟二人本是黄河边上的渔民子弟。有一年夏天下暴雨,黄河河水暴涨冲毁了岸边的一座古墓,水落后就露出了洞口,被黄家二兄弟捡到了几件墓中陪葬的铜器,卖给下乡倒腾文物的小贩,几件锈迹斑斑的破玩意儿竟然买了好几千块。这兄弟俩一见旧古董烂铁的这么值钱,简直是高兴坏了,以为找到了一个发财的好门路,就打起里荒郊野地那些古墓的主意。
他们刚开始只挖野坟,渐渐就成了专业的盗墓贼,连那些国家级保护的古墓也敢下手。因为这兄弟俩一个叫黄河浪,一个叫黄河沙,所以他们的盗墓团伙就叫“黄河浪淘沙”。早几年文物法还没颁布,管理上还有一些疏漏,黄家兄弟就在黄河两岸大肆挖掘,又和海外文物贩子勾结在一起,把文物卖到了国外。黄河流域是中华民族的文化发源地,文化沉淀深厚,历朝历代的古墓数不胜数,有时一晚上连挖几个古墓,从地下挖出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宝贝。黄家兄弟很快就发了横财。到后来,盗墓团伙如雨后春笋,古墓却越盗越少,文物查禁也越来越严了,黄河浪淘沙的盗墓勾当干不下去了,渐渐就干起别的违法勾当,偷盗抢劫强买强卖,甚至贩毒拐卖妇女儿童的事也干,黄河浪淘沙成了不折不扣的流氓黑社会团伙。
黄河浪淘沙沿着黄河发展势力,渐渐地把触角也伸到了中原。雷震天财大势雄黑白两道通吃,商场和黑道历来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这次为了对付打伤自己儿子的人,一方面动用警方追查,一方面又请出了黄河浪淘沙出手,双管齐下查找那人的下落,无论如何他也不允许有人威胁到自己儿子的安全。
想不到那人又胆大妄为闯进了雷家别墅,幸好请来的肖家高手把他拦下,否则不定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事。昨晚上,雷震天从肖三口中得知了肖鼎天和“刺客”约斗地点,他就指示黄河浪淘沙的人不择手段一定要了“刺客”的命,甚至还为他们准备了一杆猎枪。那些人跟踪肖鼎天到了黄河滩上,他们本来想趁二人斗到两败俱伤时坐收渔翁之利,可是后来见双方有和解之势,仓促之下只好出手,却想不到仍然被二人逃走了,而且还有好几人伤在对方飞刀之下。
肖鼎天听完侄儿的话,再加上二人的推测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妈的这姓雷的可真歹毒,虽然不知道他雷家与钟兄弟有和仇怨,但是就凭这人勾结无恶不作的黄河浪淘沙,他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黄河浪淘沙既然惹上了肖家人,这事当然不能与他善罢甘休,这笔帐慢慢再跟黄河浪涛沙的人清算不迟。
肖鼎天想到这里又看了看肖三,既然侄儿只是惦记自己的安危才办了蠢事,也就不再与他计较了,不过想到他投靠雷家做保镖心里又有了火气:“这雷家为富不仁,你为他保镖就是做他家的狗腿子,你立即离开雷家。再者今后也不要再称什么夺命飞刀了,自己也差一点被人家夺取命,别以为起了一个威风的绰号就成了无敌的高手,听听你的绰号就显着凶神恶煞的样子,你在肖家排行老三,今后你就是飞刀肖三。”
肖三偷觑了一眼叔父的面色不豫,自然不敢反口,只是唯唯诺诺地答应了,心里却是不免嘀嘀咕咕的,江湖上绰号当然要威风而又煞气,难道弄出一个“美女勾魂”的外号吗?不过想到自己伤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下,也确实丢脸。飞刀肖三就飞刀肖三吧,不过当年金镖黄天霸虽然没有威风的江湖匪号不照样威震江湖,当然那个小李飞刀名头也不小。想到这里怨气渐平。
雷震天得知黄河浪淘沙的围歼行动失败了,不但被那人跑了,说不定还会得罪肖鼎天,想到这里简直气得快要吐血了,拿起电话把黄河浪臭骂了一顿:“你真是养了一群废物,一群人武装到牙齿了还对付不了一个人,还被伤了好几个,现在你连肖家的人都得罪了,你看怎么办吧。”
黄河浪挨了一顿臭骂虽然有些怨恨,但他知道自己理亏,而且雷震天也不是他能得罪起的,黑社会再怎么也无法和政府对抗,他知道雷家在官场的势力,所以他只能低声下气赔罪:“雷总别生气,我马上亲自带人过去,这次一定办妥。”
雷震天原本就是要用话来挤兑黄河浪,激怒了黄河浪让他跟自己同仇敌忾,此时见他上钩,心中暗喜,说话的语气突然又转温和了:“好好,有黄老大你亲自出马一定会马到成功的,到时候我再支援你一些火力。”
“不会还是那几把破猎枪吧?”
“清一色的苏制ak-47,怎么样?不过这是一定跟我办妥,不然你们黄河浪淘沙就别再中原混了,就退回黄河边打渔去吧。”
第二天,钟岳峰和肖鼎天在“肖记面馆”又见了面,肖鼎天把探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钟岳峰沉吟了片刻道:“不瞒肖大哥,我这次的目标其实是雷家的那位花花公子。不过这次黄河浪淘沙助纣为虐,而且这个黑团伙早已经作恶多端了,肖大哥如果要对付他,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不过我看还是让三少暂时留在雷家好。”
“让他做内应吗?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肖鼎山恍然大悟。
二人又计议了一番,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引出黄河浪淘沙来对付他。商量停当肖鼎天又去找肖三,这次成败的关键还在他的身上。果然如钟岳峰所料,雷震天跟黄河浪接上了头之后,就去见肖三,先是关切地询问了他的伤势,那关怀备至的样子真让人感动,不过肖三已被肖鼎天安排好了。当下装作咬牙切齿的样子道:“听说伤我那小子还没有抓到?等我伤好了一定让他做我刀下亡魂。”肖三只知道叔叔也曾败在钟岳峰手下,自己报仇无望了,但并不清楚肖鼎天已经与钟岳峰联手对付黄河浪淘沙了,他依然对伤自己之人心怀怨恨,所以这表情倒也不是装出来的。
“哈哈,肖老弟,这次一定会为你报仇的,黄河浪淘沙的黄老大亲自赶来了,唉,就是那刺客太狡猾,行踪不定,一时也找不到他。”雷震天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肖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哎呀,我怎么忘了,上次我叔叔和那人黄河滩决斗没分出胜负,我叔叔现在还怀疑对方约了帮手呢,他们一定会约好地方再战一场,你知道他们这些江湖高手都喜欢争强好胜。我慢慢探听消息。不过千万别让黄河浪淘沙的人伤了我叔叔。”
雷震天和肖三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笑起来,那表情看起来就像一大一小两只狐狸。
第六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钟岳峰接到肖鼎天转来的消息,这才知道下的鱼饵就要钓出一条大鱼,看来这次雷震天和黄河浪淘沙是下了大本钱,非得置自己于死地不可,还真得小心应付。钟岳峰感到此次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味道,他决定回家安排一下,接下来再应付这场生死较量。
钟岳峰回到家,没再受到家人质询,因为他这次去省城时说的是为公司办事情。他见秀秀已经差不多康复了,也就放心了,想到她上学的事就有些犯愁,回原来的学校绝对不行,就是再留在这个城市,都会让她今后免不了地受到侵扰和伤害。把她转到省城的学校去,但那里是雷家的势力范围,如果这次不把雷家搞垮,把秀秀留在省城自己也不放心。要么把她带到南方去?他忽然想到这个办法,他就把这个想法跟家人说了,秀秀一听能跟哥哥去南方当然开心,叔叔和婶婶却有些顾虑重重。
“小峰,秀秀去那边上学那要花多少钱啊,你挣的那些钱都花光了还怎么盖房子娶媳妇?这次为秀秀的事已经花不少钱了。”钟有义首先表示不同意。
王蕙芳也道:“是啊,这事不能全压到你身上,再说你们兄妹都去那么远,我们这——”她忽然说不下去了,眼圈已经红了。
钟岳峰叹了口气,他知道叔叔和婶婶一方面是不放心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路,另一方面更怕妹妹拖累了自己。他看道妹妹有些失望的表情有些不忍,只好提出了另外一个折中的办法:“要不到省城找一家学校,就找那种封闭式的学校,你们也少操一些心。”钟岳秀一听脸露喜色,满脸希冀地看着爹娘。
钟岳峰又道:“或者干脆咱们把家搬到省城去,在哪儿都是一样地卖豆腐,说不定省城生意会更好些,而且你们和秀秀离得近些互相也能照应。”
钟有义一听也有些心动,扭头看老婆怎么说。王蕙芳摇了摇头道:“省城那是什么地方?咱能混个啥样儿?小松还在这边上学呢,秀啊,要不咱这学也别上了。”王蕙芳本来对女儿上学不太支持,这次出了事又花了不少钱,家里本来没积蓄,花的都是钟岳峰寄回来的钱,心里老大不忍,就不想让秀秀上学了。
钟岳秀听了娘的话脸色霎时变得煞白,泪在眼眶里团团打转,她明白妈的意思,所以她并没有丝毫的怨言,农村的女孩子能上到高中真不错了,而且这还是哥哥一再坚持的结果。只是想到离开了学校将会走上另外一条人生的道路,她就为自己的不幸命运感到悲哀。
钟岳峰看着妹妹伤痛欲绝的神情心里有些难受,这学一定要妹妹上下去的,想到这里就道:“叔、婶,秀秀的学还要上,就在省城给她找个学校吧,离家也近些,你们隔三差五也能去看看她。搬家的事以后再说。至于钱你们别担心,你们把我养这么大,你们就跟我的亲爹亲娘一样,你们把我当自己亲生儿子一样,我为家里做什么还不是应该的。”
钟有义两口子听了侄儿发自肺腑的真心话,眼圈都有些红红的,感动得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同意了钟岳峰的提议。钟岳秀喜极而泣,心里对哥哥充满了感激之情,无论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有多少坎坷磨难能有这样的好哥哥帮着自己支持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哥哥又一次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钟岳峰回到省城,帮妹妹联系了好几所学校,凡是公办的重点高中都不好进,而且也都不是寄宿式的。最后钟岳峰对一家私立的学校感兴趣,虽收费高些,但是这所学校的环境条件也都不错,钟岳峰就决定了让秀秀上这所学校。钟岳峰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的学费,他不想动用香雪的那二十万医疗费,因为那家医院已经开始为她寻找合适的骨髓配型了。幸好学校答应只要一个月内付清学费就行,钟岳峰才转忧为喜。他决定这里事情一了就马上回去再打一场黑市拳赛,虽然违法也危险,但是能够短时间内挣到钱。这时他才知道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今后要想办法多挣一点钱,让家人能够幸福地生活。
钟岳峰把秀秀接到省城安置好以后,他这才开始与肖鼎天商议对付雷家和黄河浪淘沙的具体事宜。
雷震天一连等了好几天才从肖三嘴里听到了肖鼎天和“刺客”再次约战黄河滩的消息。这个神秘人究竟是何来路?阴魂不散地纠缠雷家,八成是生意场上的对头派来的,因为这些年他弄垮了不少公司得罪了不少人。妈的,这次一定让他葬身黄河,他已经把雷家弄得不安宁了。想着,雷震天脸色霎时间阴狠狰狞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时和气儒雅的样子。
月色依旧,黄河依旧,河滩荒凉依旧。树林中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杀气,树上的宿鸟都被惊飞了,啼叫两声投进了黑夜中,凄厉的声音在黄河滩上回荡。黄河浪淘沙的人早早地荷枪实弹埋伏在了黄河滩的树林里,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亲自带队的黄河浪淘沙的老大黄河浪抱着ak47,心道,凭这几支冲锋枪,甭说一个高手,就是又百八十个也管教他来得去不得。
钟岳峰和肖鼎天二人其实也早早来了,把黄河浪淘沙帮众的一举一动瞧得清清楚楚的。他们潜伏在较远的地方,就像耐心的狩猎人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究竟谁是谁的猎物?
月亮偏西的时候,黄河浪淘沙等待的猎物仍然没有出现,黄河浪终于按耐不住了:“妈的,咱们上当了,白白吹了这一夜的河滩风,回头找姓雷的清楚。兄弟们,收队,咱们先找个地方乐一把,酒、女人让你们尽情享受,就便宜了雷震天那老小子请一回客。”
黄河浪淘沙的众人被透骨的河风吹了半夜,都是一肚子的焦躁怨言,等到一听黄老大说先找地方寻乐子,都轰然地应好,这时候,喝几杯醇酒,摸一摸女人的奶子和大腿,是这些人的最大愿望。
第六十三章 激战黄河滩
就在黄河浪淘沙众人乱糟糟地准备撤离黄河滩的时候,树林四周忽然亮起了雪亮的灯光,黄河浪淘沙的人都暴露在灯光之下,这些人一瞬间都被吓得楞着了。这时,已经有人用话筒开始喊话:“你们已经被警察包围了,快些放下武器接受检查,快些放下武器,抱头蹲下!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妈的,警察,咱们被警察包围了,弟兄们,跟他们拼了!”黄河浪冲吓得六神无主的手下吼了一声,一扣ak-47,嗒嗒······一梭子子弹扫向灯光处,灯光突然灭了两盏,哎哟的惨叫声不断,显然是有警察中了枪。那一边也顿时响起了还击的密集枪声。黄河浪淘沙也有几人中枪倒地,有枪的人立即还击。一时间黄河滩上枪声大作,一道道火舌在夜空下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儿,黄河滩头顿时成了战场。
黄河浪趁着混乱,一头操枪扫射一头往外冲。他知道如果落在警察手里,光这些枪支就够他把牢底坐穿了,如果加上以前的事枪毙十次也足够了。以前警察一直没动他,是因为没直接掌握他犯罪的证据,他又拼了命撒钱拉关系,这次如果被抓了现行,任谁也救不了他。只怕那些人更会拼命地治他于死地,他太明白那些手握权柄的贪官们的特性,比黑道上的人更心狠手辣。
警察显然没料到对方火力这么猛,快赶得上正规军的装备了。警方接到报警电话说有一伙拥有厉害武器的人在黄河滩上交易,却有些不以为意,中原的治安状况一向很好,哪里会有那么多荷枪实弹的黑帮?报案人一定是港台的警匪片看多了。后来派出的侦查人员果然发现有大批人手埋伏在黄河荒滩,警察部队才匆忙赶来,但是只携带了手枪警棍,根本没带重武器,所以一交手就吃亏不小。凭着五四手枪定然无法抓获这些无法无天的持枪歹徒,带队的警官一边请求紧急支援,一边拼命地打枪阻挡疑犯突围。不过火力相差太远,一时无法阻挡竟然被撕破了一个口子,有几个人趁势冲出了包围圈。
黄河浪回头看了一下只有四五人跟在自己身后冲了出来,他一摆手道:“兄弟们都散开分头跑,走在一起容易暴露目标。”那几人一听都猫着腰散开了跑,身后是炒豆子似的枪声。黄河浪本来想要跟在手下身后跑,忽然听到前面突然传来两声惨叫,像是是两个手下的声音。他马上想到前面有埋伏,多年养成的经验让他对危险有一种像野兽一样警觉的本领,他略一思索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那是黄河的方向。
钟岳峰和肖鼎天躲藏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正好在警察的后面,本来想等着看一场好戏呢,却一直毫无动静。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听到了急骤的枪声响起,警察和黄河浪淘沙的人已经交上了手。肖鼎天看火力如此猛烈,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幸亏听你的话报了警,你听听这么猛烈的火力,如果跟他们硬拼还不是找死呀。”
说话间有两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肖鼎天和钟岳峰同时判断一定是漏网的家伙,二人同时把飞刀射了出去,那两个漏网之鱼同时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黄河浪听到的惨叫正是此二人发出的。钟岳峰二人见警察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不敢再多停留,蹑足潜踪而去。警察把这一块河滩搜了好几遍,那些躲在草丛里的和那两个中了飞刀的都被抓到了,警笛鸣叫着撤走了,这时候已经天已经是大亮了。
黄河浪躲在河滩淤泥地里很久,直到警察完全撤走了,他在地上蠕动了很久才扶着一棵树慢慢地爬了出来,身上早已经涂满了湿乎乎的泥浆,秋天的晨风已经有些凉意,黄河浪的身体被风一吹,已经被冻得麻木的身体顿时哆嗦起来。
黄河浪恨得钢牙欲碎,老子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想不到黄河上起家,黄河滩上翻了船,姓雷的,你他妈的把老子害惨了。警察怎么会突然来呢?难道是雷震天的借刀杀人之计?老子可是没少为他出力,即便是“狡兔尽,走狗烹”也还不到时间!雷震天你这个王八蛋,老子要让你全家死光光,黄河浪心里发了狠。黄河浪并不知道是肖三提供的情报,就连肖三自己也不完全清楚自己叔叔的计划。黄河浪把一股子怨恨都记在了雷震天的头上,他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是自己和雷震天都被自己视为猎物的人当作了猎物。
黄河浪又冷又饿,他把枪埋好,蹒跚着走出了黄河滩。附近的公路边有一家小卖部,黄河浪过去先给弟弟黄河沙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又买了一大堆食物,躲到小卖部后面的树林里狼吞虎咽吃起来。小卖部老板昨夜听了好一阵子“鞭炮声”,感觉像是除夕夜似的,到天明时见到了一群群荷枪实弹的警察,把这一块全部戒严了,四处盘查搜捕,才知道河滩那边出了大事。这警察大队人马刚刚撤走,就见这个“泥人”鬼鬼祟祟的形迹可疑,小卖部老板警惕性挺高,他等黄河浪一离开就马上报了警。黄河浪嘴里还含着半根香肠,几支乌黑的枪口对准了他,他一惊骇半根香肠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差一点儿把他噎死,他没想到自己上岸一根烟工夫就落网了。
黑帮拥有超强火力,硬抗警察围捕,这是多大的事呀,早已经惊动了上面,立即下令围捕黑帮黄河浪淘沙,除了黄河沙先一步得到消息漏网之外,其余帮众子黄河浪一下差不多全军覆没。自此中原掀起了扫黑除恶的严打高嘲,许多黑帮覆灭,黑社会分子纷纷落入法网,一时间监狱爆满。中原大地上终于出现了平安和谐的大好局面。
第六十四章 天涯遗恨
第二天一早,雷震天就得到了黄河浪淘沙在黄河滩上遭到警察围剿的消息,他马上意识到中了神秘刺客和肖鼎天的圈套,终日打雁反被雁啄瞎了眼。神秘人已经抓不到了,肖三那个小畜生和他叔叔勾结神秘人暗算自己却不能善罢甘休,干脆让警方出面以黄河浪淘沙同伙帮凶的名义将他们抓起来,说不定还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此刻的下落。想到这里,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警局的电话。警局很快就传回了消息,肖家爷俩早已经不见了,警方准备联系当地警方将伏牛山肖家寨的这伙匪人一窝端了。雷震天一听不妥,自己说的完全是无中生有的事,一时扳不倒肖家寨只怕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肖家的账只能等到以后再慢慢地清算,他就劝警方打消了念头。
雷震天等到从警方得到确切消息黄河浪也已经落网了,他这才知道真的是大势已去,这让他愤怒之余有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但是他不甘心多年的苦心经营付诸东流,他忽然想起了父亲,以他在本省的威望和权力或许现在只有他能力挽狂澜。他匆忙地去见父亲。各个路口都有警察在把守严查过往的车辆,让人感觉到省城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形势。他的车辆也被拦下了,他看着几个警察毫无通融的余地心中就有些光火,我不相信你们不认识我雷震天,在这个城市乃至在全省还没有哪个人敢查我的车,他拿出电话给省厅的一位领导拨通了电话,几分钟后他被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