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洪门的人,咱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洪门,到时候咱可就引火烧身了。”钟岳峰听出正是熊麻子的声音。原来后院这栋楼正是风月楼员工们的宿舍,一二层住着普通的职员,熊麻子和几个亲信就住在三楼上。果然不出钟岳峰所料,熊麻子果然和疤脸强有些瓜葛,他等钟岳峰一离开便有所行事,幸亏钟岳峰来得迅速,正赶上了熊麻子与人密议。
陌生声音狠狠道:“如果他真是洪门之人倒不如跟他合作除去疤脸强。”
钟岳峰听到这里早已经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理出了一点头绪,疤脸强与那个张笑霖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这姓熊的又似乎与疤脸强仇,与张笑霖也有些不一条心,看来他们这关系盘根错节有些复杂,老子可不管你乱七八糟的事,只管揪出疤脸强了结了乐福堂的那件公案。
“这人功夫虽好,但是我看他一脸正气似乎不像帮会中人,就怕他是警察,引狼入室反而不美了。”熊麻子担心道。
钟岳峰一听就有些郁闷,怎么装坏人也装不像呢,难道好人坏人脸上都写着字吗?这时,只听那个陌生人又道:“大哥,要想试出这姓岳的是不是警察其实也容易,我看那个叫秋月的河南小寡妇在门口跟那小子眉来眼去的有些意思,不如让那秋月陪那姓岳的上床,如果他是警察自然不近女色,如果他是道上混的,没理由不吃送到嘴边的肥嫩嫩香喷喷的肉吧。”
钟岳峰心道,原来他们刚才真是在暗中窥视,真是好险,如果让他们看出自己佯醉反而不美,不过听他们话里的意思那个秋香并非跟他们一个鼻孔出气。
“好一招美人计!好,就这么办。不过那个秋月如果不肯怎么办?”熊麻子道。
“大哥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办,保证那俏寡妇服服帖帖地陪那姓岳的上床,妈的,不过真是便宜了那小子,秋月那小娘皮多水灵呀,一掐一股水,嘿嘿••••••”那人滛兮兮的越说越下流。
钟岳峰听得气闷,刚才差一点被那个“阿姨”弄到床上去,现在却又想用女人来考验他了。这可实在是件头疼的事,既不能失身,又要让对方相信自己的江湖身份,这其中的分寸该怎样把握呢?钟岳峰又听了片刻,都是些于自己无关的事,知道接下来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纵身跳下来,跃过墙径直去了。
第八十一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钟岳峰偷听到了熊麻子与亲信的密谋,知道对方要用“美人计”来试探他,心下计议不如将计就计骗得熊麻子的信任,然后再趁机套出疤脸强的下落。所以,第二天熊麻子约他去风月楼,他明知对方的计划,当下心中冷笑一声,毫不迟疑地就去了。
钟岳峰刚到风月楼,熊麻子和一位男子迎了上来,钟岳峰心道,这必是昨晚与熊麻子密商的那人,留心打量了他一眼,面孔白净带着谦卑的笑容,目光闪烁却给人一种颇有心机的感觉。熊麻子给钟岳峰介绍此人,说是他自家的三弟。钟岳峰就跟这位熊三打了招呼。
酒宴早已经准备好了,俗话说‘酒是色媒人’,所以,自古以来这“美人计”都离不开酒。钟岳峰被推坐了上首,熊麻子和熊三兄弟俩轮流给钟岳峰敬酒,钟岳峰存心要折服熊家兄弟二人,一时豪兴大发,来者不拒,杯到酒干,然后又悄悄运功把酒气从脚底涌泉岤逼出。他这一番豪饮把熊家兄弟惊得目瞪口呆,想不到一个南方人也这么能喝酒。
熊三拍了拍手,早有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貌女子婀娜而来。一个女子依偎着钟岳峰坐了下来,半个身子差不多都偎进了他的怀里,钟岳峰却不为所动。熊麻子伸手把身边的那个女子揽到怀里,亲了一口道:“咱这北疆荒寒之地虽没有江南那些柔媚动人的女子,不过咱这风月楼的这几名红牌小姐倒也不错,岳兄弟,你莫客气,哈哈!”说话间一只手已经隔着衣服在那女子胸脯上狠狠捏了一把,那女子疼得哼了一声却不敢生气,反而坐在熊麻子怀里撒娇。
熊三笑眯眯地看着钟岳峰,等着看钟岳峰的进一步表现。钟岳峰知道“美人计”已经开始上演了,他只得装模作样地色迷迷盯着几个女孩的脸蛋打量了一番,笑道:“不错,风马蚤有余,可惜,柔媚不足。”他说着在身边女子的脸蛋上轻轻揉捏了一下,又道:“女人的皮肤以‘白、嫩、滑’方为极品,女人的气质却以清纯柔媚为上佳。至于身材嘛,汉帝喜欢飞燕之瘦,可作掌上舞;唐皇偏爱玉环之丰腴,华清池里沐鸳鸯却也艳福不浅。正所谓‘环肥燕瘦’,各有所爱呀。哈哈,想不到这北国也有如此绝色的美人。”钟岳峰这番纸上谈兵,应该叫“纸上论美”把个熊家哥俩唬得一愣一愣的。几个女子也都听得吃吃地笑起来。
“哎呀,想不到岳兄弟不但功夫高强,还有一肚子的学问,能总结出这么些道道来,必定是风月高手。依我说,好女人也就两个字‘美’和‘爽’,就是看起来美,玩起来爽,哈哈。”熊麻子笑道,似乎已经完全吧钟岳峰当成了风流浪子。
熊三却不像哥哥那样轻易相信钟岳峰,三两句不咸不淡的话就想哄骗老子吗?肚子里算计着,脸上却淡淡笑道:“岳兄妙论,不知床上功夫又有些什么见解?”
钟岳峰一听急出一身的汗,纸上得来终觉浅,老子又怎么知道床上功夫有什么讲究?妈的,这个熊三一肚子坏水,此人工于心计,还得小心提防才是。想着就笑嘻嘻道:“这个床上功夫只有男知女知,第三者又怎么能知道呢?三哥如此问你不会是有哪个啥毛病吧?兄弟不是医生,恕我无能为力了。”众人都哄笑起来,熊麻子笑得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熊三一听有些气恼,老子能有什么毛病?谁不知道我是有名的神枪无敌,你小子怎么把火烧到我身上了。你这是转移目标,不能中了你的j计,给你找个女人看你怎么办,想到这里皮笑肉不笑道:“岳兄身手好,床上功夫想必也不错,兄弟已经为你准备了美人,请饮了这杯醇酒就去享用美人吧。”他端起一杯酒递给钟岳峰,钟岳峰只得接过来一口饮了下去。
钟岳峰饮了不少的酒,纵然是运功逼出了不少的酒气,却依然感到头重脚轻稍微有些眩晕。他知道接下来开始的才是真正的考验,此时再装醉已经不妥,只好跟熊三进了一个绮丽华美的房间。熊三把他推进屋里,哈哈笑着扬长而去。一个女子粉颈低垂独坐在床上,看见他走了进来,才微微地抬起头来,钟岳峰一看正是昨晚的那个服务员,听口音像是自己的老乡的那个女子。他呆了一下刚想退回去出去,忽然想到这是熊家兄弟的美人计,只得关上门走进去坐在了沙发上,搔着脑袋尴尬地说:“大姐,怎么是你呀。”
那女子面色羞红,神色凄然,眼睛里有盈盈的泪光,她看了一眼钟岳峰没有说话。钟岳峰心中有些不忍,只道是她受了那熊家兄弟的威逼,本来想跟她说明原委,但他知道这房间里一定装有监控窃听设备,他是搞安保工作的如何会不知这里面的玄机?他四下里看了一圈早发现屋角装了一个摄像头,他忽地一下跳到桌子上把那个摄像头转了一个方向对准了墙头。那女子被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着他。钟岳峰又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别的摄像头,这才又打开了音响放起音乐来,这样即便是屋内装有窃听器也是白搭。
钟岳峰这才跟那女子解释说自己和熊家兄弟做一笔生意(他把交易改生意了),这兄弟俩信不过自己就用“美人计”来考验自己。他费了许多唇舌又遮遮掩掩地才让那女子弄明白怎么回事。
另一个房间里熊三对着黑乎乎的监视器得意地道:“这小子真他妈的狡猾,幸亏老子装了一明一暗两个摄像头。”他一切换摄像头,屏上显示出房间的一角和那张床的床尾,又打开了窃听接受器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熊三简直气坏了,狠狠地骂道:“他妈的这小子这么专业,难道真是警察?”他春宫戏看不成了当然郁闷。
这时,钟岳峰已经听完了那个女子的哭诉。原来她果然是从河南来的,叫秋月。她三年前才结的婚,婚后的第二年家里又盖起了新房,欠下了不少债。后来听说北疆挖金子能赚大钱,男人为了偿还欠下的钱就跟同村的两个人一起来这里的一个金矿挖金子。才过几个月,秋月在家就收到同村人捎回来的男人在矿井下出事的消息。她辗转数千里来到这里,才知道男人已经被埋在了井下,连尸首也没挖出来了。金矿上没给一分的抚桖金,矿上的管事说老板正在筹钱。秋月家里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和年迈的公婆,但是她为了等着拿回那一笔抚桖金,就滞留在瓦多。后来金矿上的人就把介绍到这个风月楼来打工,她已经在这里干几个月了也没有见到金矿老板。今晚上到这里来就是熊三利用她男人的事威逼利诱,说她只要办成了这件事,就帮她找金矿的老板要回她男人的抚桖金。秋月说完已经伤心地泣不成声了,她凭女人的敏锐直觉感觉到眼前这个老乡是个可以信赖的好人,所以把满腹的痛苦怨恨委屈一股脑宣泄出来。
钟岳峰听完之后也想起被埋在煤井下的父亲,同病相怜激起了他的同情,更为她的不幸遭遇唏嘘不已,同时也激起了他的愤恨。妈的,这些黑心的金矿老板真不是东西。他义愤填膺道:“怎么不报案呢?”
“那些人说如果去告,那个老板要么逃跑。要么坐牢,到那时候一分钱也拿不到了。我男人这事要不是有同村的人也在金矿干活,只怕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听说死的那些人有的家里还不知道。”
钟岳峰有些语塞,善良怕事的老百姓真好糊弄啊,一句话就吓着了。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得先劝慰秋月别伤心了,事情慢慢会解决的,他自己也知道这话是多么地苍白无力,
秋月在钟岳峰的劝慰下止住了啼,情绪释放之后轻松了不少,她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让你听了这些闹心事。”她说得有些口干舌燥的,就站起来倒了两杯水,端给钟岳峰一杯,钟岳峰早觉得口干舌燥,胸中像是有一团熊熊的火在燃烧,接过来一气喝完。
“秋月姐,你在床上睡吧,我就在这沙发上坐一坐就行。”钟岳峰准备练功打坐,即便是一夜不眠也是无碍的。
秋月笑道:“你看这张床这么大,你睡这边我睡那边,你都管我叫姐了还个怕啥?”
钟岳峰一听她这样说,如果自己再坚持倒显得心中污浊不够坦荡了,也没说什么,和衣在床的另一边躺下睡了。钟岳峰侧身睡着睡着感觉到身上越来越燥热,胸腹中像是燃烧起一团火,这屋里的暖气烧得也太热了,他脱了袄。后来他听到秋月的呼吸声也越来越粗重,又有悉悉索索的脱衣声,他一扭身发现秋月有些不对劲,她早已经脱得只剩下衬衣衬裤,她的脸色绯红春色荡漾,媚眼如丝直勾勾地盯住他。
“秋月姐,你怎么了?”钟岳峰有些吃惊道。
“抱住我,快抱住我。”秋月喃喃着忽然向他扑来。
钟岳峰吓了一跳,闪身躲开,看她作势又想扑来,只得大声吼了一声:“秋月姐,你怎么了?”
少林狮子吼果然非同一般,秋月一震坐在床上呼呼地喘着粗气。钟岳峰看她面如桃花般娇美动人,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也禁不住唇干舌燥,心里突然滋生出一种兽欲,欲望越来越强烈如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一时间觉得六神恍惚,自己定力一向很好,怎么会忽然间欲火焚身呢?不好,难道那茶水里另有古怪不成?
其实不但茶水之中被熊三下了激发人x欲的媚药,就连那酒里也被下了超量的媚药。钟岳峰服下的已是常人的数倍,纵然是他内功精湛定力超群也难以忍受,更何况在大兴安岭服了鄂尔多老人的千年参酒,此药酒性属阳最是霸道,他虽然已将药力吸收,但已然造成了体内阴阳失调,此时被蝽药激发更令他情欲高涨。
钟岳峰急忙闭目静坐收摄心神,运功想将之逼出体外,但是这蝽药却非毒药,只是一种激发人情欲的兴奋剂,这一运功反而适得其反,便如燃烧的汽油上泼了水似的,血脉贲张几欲爆炸,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忽然被一具火热的娇躯搂进怀里,两只嫩藕般的胳膊如蛇一般缠着了钟岳峰的脖子。钟岳峰的脸正贴在两推软绵绵的肉团上,一时间幽香扑鼻,他再也难以忍受,大吼一声抱起秋月扑倒在床上••••••
熊三在监视屏前正等得焦躁,忽然见床尾四腿纠缠在一起,禁不住心头狂喜:“哈哈,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不对,应该是‘英雄难过媚药关’才对。”忽然想起让自己觊觎已久的秋月正跟别的男人验证床上功夫呢,心中顿时懊恼无比,妈拉个巴子,如果早一点用上媚药老子不是早就得手了。他让秋月演“美人计”私心里是想报复她拒绝自己。
嫉火欲火交织在一起让熊三难以忍受,他骂了一声拉开门冲了出去,正撞见一个女子穿着睡袍从哥哥屋里出来,那女子鬓发松散,神情慵懒妩媚,睡袍领口处半掩半露显出一片白生生的酥胸。熊三霎时间欲火如炙,一把揽着那女子柔软的腰肢,在那女子的惊呼声中把她抱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秋月几度云雨媚药药力已失神智早已清明,不过久旱之下乍逢甘霖,加之她对这个弟弟也颇为喜欢,自然是情难自禁,曲意迎合,黎明时残云断雨之声渐息,秋月已经瘫软如泥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弹一下了。
钟岳峰一腔亢奋的阳火火泄尽,看着床上一片狼藉,二十多年的童子身就此告失,想想自己一个自诩侠义之人,竟然做出了如此荒唐不堪的事,纵然是因为媚药的作用,也不可原谅。他心中懊恼羞悔,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他看着秋月满怀歉意道:“秋月姐,对不起,我,我——”
秋月叹息了一声幽幽道:“小峰,姐不怪你,虽然是中了媚药,但姐愿意,这事你也别往心里去。”
钟岳峰看着她,想起她的情况,心道秋月男人的事说不得该管一管了,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无用了,这时觉得身体疲惫不堪,也不再多说话坐下来慢慢调息。此时,水火相济阴阳调和,真气运转数周之后汇入丹田隐隐觉得功力竟然精纯了不少,让钟岳峰忧喜参半。码字不易,创作辛苦,请朋友们多多支持!
第八十二章 北疆风云
第二天一早,钟岳峰刚出房门,就碰到了守在门外的熊麻子。他昨晚上为女人争风吃醋和弟弟闹了一场,差一点把熊三阉割了。熊三今天早上依然灰头土脸的躲在屋里没露面。钟岳峰看见熊马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冲上去暴打他一顿。但是,想想疤脸强还没下落,又要替秋月讨回公道,这熊家兄弟现在还不能得罪,只得强压下怒火。
熊三听到动静就走了出来,一看见钟岳峰顿时忘了昨晚上差一点被哥哥阉割的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岳兄床上功夫果然是出类拔萃,兄弟真是自愧不如呀。”他说这话倒是真心地佩服,人家鏖战半夜第二天依然精神抖搂,自己只弄了两回现在还觉得抽筋似的头昏脚软。
钟岳峰瞪了他一眼,眼神冷酷凌厉,吓得熊三心中陡生寒意,乖乖地住了口再不敢胡言乱语。熊麻子当然知道这个“岳风”对自己遭了暗算有些怨恨,唯恐自己兄弟惹怒了此人,急忙嘻嘻哈哈插科打诨岔开了此事。
“熊大哥,疤脸强之事打探得如何了?”钟岳峰淡淡问道。“美人计”已经奏效了,总该给老子一个交待了吧。
“对对,我请岳兄弟来就是为了此事,我已经打探清楚了。两个多月前,疤脸强和两个云南人来到瓦多,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跟张笑霖拉上了关系,想从俄罗斯偷渡出境到车臣去。车臣那地方战乱不断,世界各国作j犯科的人都往那里跑,也不过是想乱世求存,估摸着疤脸强他们也是犯了什么事。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就和张笑霖搞起了交易,因为张笑霖跟俄罗斯的黑帮有关系,能够搞到非法枪支,疤脸强带来的两个云南人跟金三角的毒枭们能拉上关系,张笑霖就想到以毒品跟俄罗斯黑帮换枪,于是疤脸强跟那两个云南人就负责去组织毒品货源,张笑霖跟俄罗斯的黑帮商谈以毒易枪的事宜。他们准备大搞一场,打通一条俄罗斯到东南亚的毒品和走私军火的通道。”
钟岳峰听完吓了一跳,这帮人竟然想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贩毒走私军火可都是杀头抄家之罪。
其实熊麻子说得虚虚实实的还有所有隐瞒,疤脸强跟张笑霖包括熊家兄弟可都是旧相识,疤脸强最初混黑道的时候就是从鹿儿岭到瓦多投奔的张笑霖,那时候他跟熊家兄弟都是张笑霖的得力手下。有一次,疤脸强因为跟熊家老二争一个女人结下了梁子,疤脸强为人残暴狠毒每眦必报,但是他一个人敌不过熊家三兄弟势大,只得含恨隐忍。后来在与另一帮派的一场夜斗中熊老二莫名其妙的死了,剩下的老大熊麻子和熊三虽然疑心是疤脸强趁乱下的毒手,但是张笑霖借口没有证据,不肯追查此事。因为张笑霖本来怕熊家三兄弟势力坐大了,此时见死了熊老二心里暗自高兴,如何肯处置疤脸强。剩下的熊家兄弟俩就怀疑他还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也不一定。熊家兄弟因为少了一人实力大减,而且对张笑霖有所不满,所以后来二人一直未得重用,他们就在这风月楼管一群王八脿子。只是疤脸强野心较大,不想在这北疆单单做一个马仔,后来就离开北疆到南方去想创一番事业,却又因为持械伤人被捕入狱。如今疤脸强又卷土重来,而且再次取得了张笑霖的信任,熊家兄弟对疤脸强重不但有旧恨,更畏惧疤脸强得势了会对付他们,就想先下手为强,借“岳风”之手除掉疤脸强。
另外,熊家兄弟心中更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是他虽然一直不甘心就做一个风月场所的经理,但是贩枪贩毒的事也没胆子干。但是这次张笑霖又是贩枪又是贩毒的,闹那么大动静,一旦事发自己只怕也脱不了干系,向警方举报他又没那么大的胆子,只好借着“岳风”之手弄得北疆风云突变,把贩毒和军火的事情搅黄了,最好他们彼此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兄弟就可以渔翁得利了。这可都是他那个聪明兄弟想出来的的锦囊妙计啊。想到这里他扭头看了一眼正在一旁阴阴地笑着的熊三心情又不爽了,死小子,连老子的女人都敢上,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熊三似乎感受到了大哥如锥子一样的目光,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苦着脸再也笑不出来了。
钟岳峰知道这兄弟二人心怀鬼胎,不可完全相信他们的话。他现在拿不定主意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办呢?继续去西南边陲寻找疤脸强?那无异于大海捞针,说不定他已经进入了金三角了。在这里守株待兔吗?又怕泄露了风声疤脸强就此潜藏起来不再回来,那么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无论如何先找到张笑霖再说,先了结了秋月男人抚桖金的事,他已经从熊家兄弟俩那里打听清楚了,出事的矿井真正的老板就是张笑霖。钟岳峰想到那个与自己有过一夜情的可怜女人,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张笑霖现在哪里呢?”钟岳峰问道。
熊麻子忽然压低了声音道:“他那个金矿塌方活埋了好几十个人,但是隐匿了没有上报,现在不少矿难的家属都过来了,这事早晚也捂不住,张笑霖早跑俄罗斯暂避风头去了。”
钟岳峰一听不由楞着了,他现在去了境外还怎么找到他?不过想想也是,出了这么大的矿难,他当然不可能留在这里等着警察来抓他。
熊三似乎看出了钟岳峰的心思,就接口道:“张笑霖的能量大,金矿的事弄不倒他,连死难家属的抚桖金他也不想出,因为有一个替死鬼出来顶着。”
“替死鬼?什么替死鬼?”钟岳峰不解地问道。
“张笑霖虽然是那个矿的真正老板,但是那个矿的法定矿主却是一个患了绝症的人,已经没有几天活头了,他的家人早已经被张笑霖送到国外去了,而且还给了一大笔钱,你说那个快死的人会怎么做?替张笑霖死扛到底!而且张笑霖还有一个前苏联解体后成立的一个小国家的国籍,出事了可以一走了之。狡兔三窟呀。”熊三道。
“那疤脸强会通过什么渠道跟张笑霖联系呢?是你们吗?”
熊麻子摇了摇头道:“张笑霖怎么会如此信任我们?而且他性格多疑,他的生意和手下的势力都互不统属,我怀疑他还有隐藏得很深的不为外人所知的一股力量。瓦多是他的大本营,替他在这里坐镇的并不是我,是他的一个叔公,,听说他的叔公以前当过土匪,此人j诈狡猾简直就像一只千年老狐狸。更兼他那身功夫出神入化,绝对是武林中的真正绝顶高手,反正在北疆是没人打过他。”
钟岳峰吃了一惊:“当过土匪?那他现在有多大岁数了?”
“五年前张笑霖张罗着跟他过百岁生日呢,听说他那个叔公极力反对才算罢了,照此看一百岁是足有了。”
这北疆苦寒之地长寿星还真不少啊,钟岳峰不由想起了鄂尔多老人,进过皇宫,当过土匪,打过日本人,也已经一百多岁了,还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守护着山林,真不愧是山林的守护神。这一个百岁老人虽然以前的经历相似,但是现在却做了黑帮的“太上皇”。
钟岳峰终于跟熊家兄弟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没有明确目的的合作,他们为他提供情报,由他动手除去把脸强。他看看夜色已经不早了,站起来准备要走。
“岳兄弟,今晚不跟秋月颠龙倒凤吗?别走了,嘿嘿,秋月还等着你呢。”熊麻子看到“岳风”要走就咧着嘴滛笑道。
钟岳峰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怒气,厉声喝道:“你们答应秋月讨回她男人抚桖金的事可别忘了。”说着挥手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只听啪的一声,把熊家二兄弟惊得目瞪口呆,只见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玻璃茶杯半截没进了桌子里。钟岳峰诚心立威震慑,露这么一手好让熊家兄弟不敢对自己心存歹意,隐含警告之意,此举也是对他们用媚药迷乱自己和秋月的不满。他冷哼了了一声,也不走正门,推开窗子纵身跃了出去。
屋里的暖气烧得暖融融的,窗子突然一开,一股子冷风突然刮了进来,熊家兄弟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熊三抢前一步扑到窗前,睁大了眼睛往下看,下面静悄悄的哪有什么人影。熊三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掩上窗户,回头对同样失色的熊麻子道:“这人功夫这么厉害!”说着走过去看嵌在桌子上的茶杯,用力拔了一下那茶杯竟然纹丝不动。
熊麻子惊魂未定道:“幸亏没有得罪他,如此厉害只怕半夜取人首级如囊中取物。你说如果他知道了咱们利用他会怎么样呢?一掌这么下去脑袋还不跟烂西瓜似的,而且他的背后还有庞大的洪门,咱也惹不起。”
熊三摇了摇头道:“这怎么算是利用呢,他要寻疤拉脸子的晦气,我们为他提供了信息又不计报酬不就是因为疤脸强跟我们也有仇怨吗?不然我们凭什么白白帮他?说起来他应该感激我们才是,至于他能否与张笑霖斗个两败俱伤那关我们屁事呀。妈的,就是秋月那小娘皮便宜了那小子。”熊三想起秋月娇俏的模样心中依然耿耿于怀。
熊麻子一听他提到秋月马上想起自己的情妇被他日弄的事,顿时火冒三丈,抬手给熊三一记耳光:“你他妈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女人,简直就是一条发情的疯狗,连我的马子也赶上,早晚有一天非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不可。”越说越气抬手又是一下。
熊三理亏苦着脸也不敢辩驳,见大哥抬手还要打,吓得急忙溜走了。
钟岳峰倒挂金钩悬在楼外面把熊家兄弟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先前他们所说的帮自己完全是出于江湖道义果然是靠不住的,本来就怀疑二人帮自己居心叵测,原来打的是借刀杀人的主义,还想坐山观虎斗,看自己与张笑霖斗个两败俱伤呢。不过钟岳峰听他二人并没有设圈套陷害自己的意思,倒也不以为意。接下来听到的是他们兄弟二人的风流账,钟岳峰对二人的污浊下流之事再也听不下去了,翻身上了楼顶。此时,前楼早已经人声鼎沸喧闹无比了,这里晚上的生意永远这么好,有钱的男人们就像是嗡嗡叫着的苍蝇追腥逐臭,这里能给他们刺激和快乐。
钟岳峰想起正在前楼忙碌的秋月叹了口气,沉腰提气一招大鹏展翅投进了黑沉沉的夜空中。
第八十三章 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秋月自跟钟岳峰有了肌肤之亲之后,忽然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男人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那种感情里混杂了男女之情和姐弟之情,有时候把他当成了自己喜欢的一个男人,想起那令人销魂的一夜g情,她禁不住脸上发烧,心儿砰砰乱跳仿佛是揣进了一只兔子;有时候又觉得他就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心里藏了好多事情的孩子,让自己对他充满了怜爱之情。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和他能够结婚,甚至没有想到还会再和他发生那种事,因为她知道他不属于自己,甚至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秋月,熊经理叫你呢。”秋月正在胡思乱想,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叫她。
她愣了一下,想起那个熊三看自己时色迷迷的目光就有些恶心畏惧。“究竟是哪个熊经理在叫自己?”她就问那个服务员。熊家兄弟在这风月楼都被叫做经理。
“两个经理都在,你可要小心些。”那个服务员有些同情地看着她,她当然知道两个熊经理都是什么东西,秋月这次只怕是难逃魔掌了。
秋月忐忑不安地走进了熊麻子的办公室,熊三果然也在。她一走进去,熊三的一双眼睛滛兮兮地直往她身上看,恨不得从眼睛里突然伸出一双手扒光了她的衣服。真他妈的俊呀,这少妇自有一种成熟韵味,像是熟透的饱满多汁的果实,远不是那种青涩的小姑娘可以比的。熊三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到大哥咳嗽了一声,就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秋月,我们不是答应帮你讨回你男人的抚桖金了吗?那个老板这会儿躺在医院里快要死了,金矿一时也无法开工,资金也筹不来,但我们兄弟已经答应你了就不能失信,这是十万块钱,你先拿着,等以后金矿老板有钱了我们一定会帮你多要回一些来。你拿了这钱以后想回老家也行,想继续留在这里也行,给你重新安排一个轻松的工作。”熊麻子一改平时蛮横霸道的声调,语气出奇地温和。
秋月有些意外,今天这太阳怎么打西边出来了?她接过那一捆沉甸甸的钱,仿佛捧着了自己男人的生命。一个大活人没有了,就换了这一捆纸吗?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哗哗地流起来。最初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被时间冲淡了不少,在拿到钱的那一刻又重新撕裂了。秋月提着一袋子的钱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风月楼,满大街陌生的人仿佛离她很遥远,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此时似乎和她都毫不相干。
绺子黄昏昏沉沉地走出了网吧,熬了通宵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绺子黄是他的绰号,绺子是东北方言就是指土匪。他并不是真的土匪,充其量不过是流里流气游手好闲的痞子,当然也干些撬门拎包的事。乍一从黑乎乎的网吧出来,冬天白花花的太阳晃得他一时睁不开眼来,揉了揉眼睛,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他站在巷子口发怔。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回那个破烂不堪的家听奶奶漏风的嘴唠叨会很心烦,这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到饭店里烧鸡来那么一只,红烧肉来一碗,羊肉饺子来半斤,这么多吃得完吗?他想着吞了一下口水。可惜,肚子里空空的,口袋里也空空的,连最后的一个硬币也给了网吧的那个长得跟某当红明星很像的网吧收银小姐。
这时,绺子黄的眼睛一亮,他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像患了梦游症似的提着一个袋子晃悠着走了过来。哈哈,真是雪里送碳,他兴奋起来。等那女人走近的时候,他突然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袋子,转身向巷子里跑去,跑过网吧的时候他还不忘扭头冲倚在网吧门口巧笑嫣然的收银小姐吹了声口哨,那女孩冲他抛了个媚眼,就冲这一眼绺子黄不知道又要往这里送多少钱。
秋月茫然地走在街上,这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人来,一把夺去了她手中装着十万元钱的袋子,撒腿又跑进了巷子,一转眼就没影了。在那一瞬间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愣怔了一下,看看空空的双手,突然发出一声悲恸的嚎叫:“我的钱——”她眼睁睁地看着十万块钱突然间就没了,像是男人的生命在她面前被突然夺取一样。她眼前一黑,阳光、行人、街道突然间消失了,她两腿一软慢慢地瘫倒在地上。
绺子黄一路狂奔,在这一片迷宫似的居民区里,他简直如鱼儿似的在巷子里钻来钻去。穿过了好几道巷子,他喘着粗气回头望了望,身后没人追来,他嗖地一下钻进了旁边的一个厕所,厕所里没人,他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再看看还是满满一袋子清一色的百元大钞。
“妈的,不会是假钱吧?”他抽出一张,根本不用仔细看,拿在手里就知道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真钱,这对于一个倒腾过假币的人来说鉴别伪币的功夫绝对不比银行的专业人员差。他又一连抽出好几张都是货真价实的人民币,他的心这时才怦怦地乱跳起来。妈的,老子发财了。
几分钟以后,绺子黄从厕所里出来,手里的袋子已经不见了,他一摇三晃地往家里走去。那个破败不堪的家只有他和奶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