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道上的前辈们出来共商江湖大局,面子实在不小啊。”
钟岳峰笑嘻嘻道:“这哪里是我的面子大,还不是洪门跟孟老板的面子大。”
梁祖宽这时才发觉二人的神情有异,不但认识,而且还大有关系,梁慕鸿苦笑着把他拉到了一边低声解释了一番。
那边孟翔飞已经听出了钟岳峰的声音,跳将出来道:“好小子,原来是你,今天孟爷爷决不跟你干休。”
钟岳峰一见他仍然如此嚣张,刚想反唇相讥。“不得放肆!”梁祖宽及时过来喝着。他沉着脸道:“冤家宜解不宜结,社会要安定,江湖要和谐,你们如果真要闹我老头子也管不住,只是现在钟兄弟是我要来的客人,希望洪门能给我几分面子。”
孟震东终究是一帮老大,知道今天绝对不能够跟对方动手,不然会惹起公愤,就是动手洪门也绝对讨不了好去,所以索性装得光棍一点,就故意点了点头道:“师傅,您放心,相逢一笑泯恩仇,洪门跟这位兄弟的过节已经揭过了,哈哈,和谐江湖和为贵嘛。”
真是一只老狐狸!钟岳峰冲他笑着点了点头,看孟翔飞在一旁犹自不甘,就忽然朝他放出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孟翔飞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孟震东见侄儿如此窝囊,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对钟岳峰倏来的杀气心下骇然。
钟岳峰觉得自己再待在这儿无趣了,就冲梁祖宽拱手一礼:“梁老,恕晚辈先行告辞。”他说完又冲孟震东点了点头大踏步走了出去。
梁祖宽也感觉到了那股倏来倏去的杀气,目送钟岳峰离开,他这才回头对孟震东道:“此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背后师门势力更是庞大,你如果再惹此人,我保证你会后悔终生,不,也可能你永远没有机会后悔了。”
孟震东看师傅说的郑重其事,知道他的性格,绝不打诳语,想起刚才那股莫名其妙的杀气,又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就强笑了一声道:“师傅,放心,洪门绝不会再动他。”
梁祖宽看他的样子摇了摇头,然后对儿子道:“鸿儿,你去把廖老请过来。”
孟震东见他请廖耀华不知何意,他本来想等一会儿就去拜望那些洪门大佬,顺便问一下,他们身为洪门中人在联谊会上为什么要站在陈文德一边,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他对此有些不满,十分地不满。所以他就索性在这儿等廖耀华过来。
廖耀华一听梁祖宽相请自然不敢怠慢,二人以前慕名已久却一直无缘相见,这次参见业界联谊会才见面的,一文一武却谈得相当投挈。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孟震东也在,而且脸色不豫,就冲孟震东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孟震东也勉强咧着嘴笑了一下,不过那笑容比哭还难受。
“廖老,你熟悉当年上海滩的黑帮风云,你刚才说的我就没有闹明白,上海滩黑道龙蛇混杂,群雄争霸,那为什么就没有人能够统一上海滩吗?我看那个杜月笙无论威望和手段都在三大亨中黄金荣和张啸林之上,应该能够把上海滩黑道统一了吧?”
廖耀华见梁祖宽又提起旧上海的风云往事,他是年老成精的人物,顿时明白了梁祖宽请自己来的用意,就会心地一笑道:“当年上海滩群雄争霸,龙蛇混杂,其中声威最著,势力最大的有三人,就是杜月笙、黄金荣和张啸林,号称上海青帮三大亨,其中这麻子黄金荣资格最老,从做租界的巡捕发迹,但是因为得罪了卢督军的公子,卢督军大怒派军队把黄金荣抓起来了,在堂堂的一省督军眼里一个流氓头子就跟一直臭虫差不多,虽然后来在杜月笙等人的斡旋下把他放了,但是跌了面子,后来在江湖上的地位就每况愈下,所以说啊,这江湖人物再厉害也千万别跟官府斗。”
廖耀华说到这里见孟震东听得入神,接着又道:“那个从苏州混到上海的流氓张啸林在道上的口碑最差,能混到上海大亨的地位已经算是侥幸了,但是他野心极大,不甘屈居人下,上海沦陷时他跟日本人勾结在一起,为了做上海王,就投靠日本人,他铁了心要做汉j,为道上的人所不齿,后来就死于非命,死后也遗臭万年。所以啊这混江湖的黑道枭雄也要有一个为人处世的原则,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道德底线,这样才能立足于江湖不倒。”
“那杜月笙呢?”性急的梁慕鸿问道。
“三大亨中名声最著能力最强的当属卖水果出身的杜月笙,他刚出道时投身在黄金荣的门下,后来逐渐崭露头角自立门户,势力犹在黄金荣之上,此人智计过人,八面玲珑,交际广,连蒋介石跟他换帖结拜,势力之大可见一斑,上海滩一时无出其右,别说统一上海黑道,就是想做中国的黑道教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一直在上海呼风唤雨,你们知道他这是为什么吗?”
孟震东作为黑道人物自然熟知上海滩那些黑帮的一些情况,但是并不如亲历其事的廖耀华知道的那么清楚,而且他明白廖耀华并不是单纯在讲古儿,而是在讲古喻今,因此,听得很入神,等到廖耀华开口询问,他禁不住接口问道:“那是为什么?”
“因为那杜月笙知道一件事,当他坐上黑道教父或者是上海之王的宝座时,就是他江湖辉煌生涯的终结,甚至是生命的终结。”
“为什么?”孟震东问道
廖耀华正色道:“因为这月笙阿哥懂得韬光隐晦,他知道政府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可以对黑帮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会在某些方面某种程度上合作,但是绝不允许一帮一派甚至一人独大,任何政府都不会允许。所以那些妄图独霸江湖黑道的人就是不自量力自取灭亡。旧社会尚且如此,何况人民民主专政时期!以史为鉴,才能生存进步。震东,你是聪明人,这些道理也懂,但是没有引起你足够重视罢了。所以你多次提出来召开洪门代表大会,我都反对,那个红极一时的邪教的下场应该引以为戒呀,洪门想生存下去就必须顺从和谐新江湖的潜在的规则,别再搞旧帮派那一套,别再干违法的事,正正当当做生意有什么不好?”
廖耀华的话让孟震东很受震动,他陷入了沉思之中。再想起钟岳峰刚才的那股令人胆战心惊的杀气,突然之间争胜江湖之心忽然消失殆尽。
“那洪门还是帮会吗?”孟翔飞不服气地道。
“你这年轻人思想怎么比我这老头子还保守?帮会这种说法早已经落伍了,现在叫社团,懂吗?民间的群众组织都兴叫社团,一个社团搞好了就是一个集团公司,你看南霸天最初不就是三合会的一个堂口吗?帮会转型变成了公司,人家跟上了改革的步伐,所以公司的规模和势力比以前更大了,洪门呢?这些年洪门究竟干些什么?收保护费,强买强卖,当大王八,唉,被老百姓视作了洪水猛兽,人前人后我都没脸说自己是洪门的人了。”
孟震东脸红得像猪肝一样,被廖耀华这么一说,他自己也觉得洪门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堪,侠义无双的洪门弟子都成了地痞流氓。
第二百二十二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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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江湖论一出台,南方黑道上虽然并不是完全风平浪静,但是形势好多了,就连那些猖獗的飞车党之流也收敛了不少,像洪门也开了不少酒楼茶馆之类的生意,显然孟老大也想将帮派转型。
这一年钟家在经过了一年惨淡之后开始转运了,钟岳秀考上了中国最著名的学府清华大学,对于人老几辈子都目不识丁的老钟家来说实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钟岳峰个人的事业也开始了新的一页,济世仁药业已经正式投产,岗察那个旅游项目也已经完工了,马上就要举行开业庆典了。钟岳峰不打算去参加开业庆典,但是乐曲扬不干了,他在电话里吼了钟岳峰一通,说他作为三大股东之一没有参加济世仁药业开业大典也就罢了,但是他作为两个股东之一不参加民族风情旅游村的开业大典是绝不允许的,是不道德不负责任的。钟岳峰赶紧缴械投降,答应一定出席,不然乐曲扬会不会给他扣上懦弱无耻卑鄙下流的罪名也不一定。
电话那一端得乐曲扬忽然笑嘻嘻道:“其实你不来参加开业庆典也行的,只要来参加我的结婚典礼就成了,不然连兄弟也没得做了。”说完电话挂断了。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盲音,钟岳峰叹口气,靠,这不是耍我吗?忠厚老实的老二哥怎么也学会成这样了?唉,江湖真是一个大染缸啊。不过自己倒把他说等岗察建成正式开张时结婚这茬忘了,看来还是自己这做兄弟的不对,没说的,赶紧准备礼物吧,反正自己也要回家一趟祝贺妹妹考上大学的。
他去找邱中军请假,现在邱中军主管总部的特勤队,邱中军见是他请假毫不犹豫地就批了,自从跟洪门的那一战之后,这哥几个成了公司的“大功臣”,但是没有奖金连口头表演也没有,还挨了陈文德一顿批评。不过公司包括邱中军更看重这“中原四小龙”倒是真的,现在公司上下都知道这中原四小龙的大名。
钟岳峰要为乐曲扬和梅朵挑选结婚礼物,这一点上他自认低能无知,因此就请沈茵帮忙。两人在商场来往穿梭,腿都跑细了,却没有挑到二人都满意的东西。钟岳峰泄气地道:“给有钱人买礼物真费劲,多贵的东西人家也不稀罕,多新奇的东西人家都见过,不像是给程大哥的儿子买礼物,一个毛绒绒的大熊仔,儿子不会玩。儿子他妈抱着爱不释手,嘻嘻。”
沈茵听他这么一说,忽然眼睛一亮:“对呀,女孩子都喜欢的那些东西,这是她们的天性。”
“这个她们是不是也包括你呀。”钟岳峰打趣道。
他进过沈茵的香闺,也满屋子的卡通熊仔洋娃娃,看来她说这女孩子天性如此真是没错,不管是大小女孩子都是一样的,就连自己那个牙牙学语的干女儿囡囡不也是在玩具商店抱着洋娃娃死活不撒手吗?
沈茵看他笑得古里古怪的就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不过俏脸上已经染上了红霞,心虚地没敢争辩,拉住钟岳峰直奔玩具商场去了。
玩具商场绒玩具专柜前,这里简直成了布娃娃和卡通动物的世界,小的有拳头大小,大的就跟真人差不多,形态各异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只见沈茵两眼冒光,抱抱这个摸摸那个,完全是一副小女儿的情态。
售货小姐已经过来热情地为他介绍,等听他说要送给朋友选结婚礼物,马上为他介绍一些,会唱歌的漂亮洋娃娃,有的还会叫爸爸妈妈,钟岳峰被逗得哈哈笑起来。
“这个不错,不过有没有会唱情歌的?”钟岳峰知道乐曲扬和梅朵二人情定终生是因为那首《康定情歌》,如果送他们一对会唱康定情歌的漂亮洋娃娃,那一定不错。
售货小姐摇了摇头笑道:“这位先生的想法倒是新颖别致啊,虽然没有但是你可以定做啊,我们这里的货物都是香港宁氏玩具有限公司供货,只要你提出来什么样的,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钟岳峰一听喜出望外:“太好了,那我干脆定做一对吧。”他想了一会儿把形象描述了一下,售货小姐一一记下来,然后交了钱,因为商场开展礼品投递业务,这份礼物会在山庄开业也就是乐曲扬和梅朵举行婚礼的时候会被送到岗察。
钟岳峰订好了礼物这才想起沈茵来,一回头发现她仍在挑来拣去的,不觉有些好笑,他招手把售货小姐叫到跟前。那个售货小姐刚才跟他做成了一单生意,看他衣着虽然不怎样,但是他刷卡结账,一万多块钱好像不怎么在意,所以也算是有钱人,现在一见他又招呼自己,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殷勤地道:“先生,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钟岳峰指了指沈茵轻笑了一声道:“把那位小姐喜欢的几只熊仔,包好按照这个地址送去,对了,别让她知道了。”
售货小姐羡慕地道:“先生,你未婚妻收到你的礼物一定高兴坏了,她真幸福。”
“嘿嘿,小姐你误会了,她,她是我姐。”
“啊,对不起。”售货小姐涨红了脸,她怕惹客人不高兴,急忙又道:“你姐姐收到礼物一定非常高兴。”
钟岳峰却不以为意,他看沈茵过来了就冲售货小姐做了一个手势,然后请沈茵帮忙挑了两个卡通熊仔准备回家时带给干女儿和妹妹,因为他明天就要回家了。他又请沈茵吃过饭,这才找了一辆车把她送回家去。
沈茵一走进客厅,就看见地上放着两个大包裹,老爸老妈正围着左转右转地看稀罕,一看她回来了老妈就急忙嚷道:“这速递公司送来的包裹,谁送的不知道,你说会不会是——”
“哈,你妈担心是恐怖分子送来的炸弹,死活不肯收,非让人家送货员拿走不可,我说拆开看看,可她连碰也不让碰,你再晚回来一会儿,你妈就要打110报警了。”老爷子在一旁乐不可支。
沈茵走过去想打开,沈母神色紧张地去拦她,但是她已经把包裹提留起来了,一看上面沾着送货单,她接揭下来一看,上面虽然没有送货人的名字,但是有送货的单位,落款正是刚才自己和钟岳峰在那儿的玩具商场,她伸手一摸软呼呼的,看着爸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扑哧一下子笑起来,打开一看是一个憨态可掬的大熊仔。沈茵又去打开另一个包裹。
“姐姐,抱抱,姐姐,抱抱!”里面突然有一个小孩叫起来,沈母吓得一哆嗦差一点跌倒,沈茵愣了一下伸手抱出来了一个漂亮的洋娃娃。原来就是它在叫。一家人顿时笑做了一团。
沈茵想了一下一定是钟岳峰送的,就把电话拨了过去:“小峰,怎么忽然想来送我东西了?刚才差一点把我妈吓坏了。”她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电话那边的钟岳峰已经笑得喘不过起来。
“说嘛,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送我东西?”
“呵呵,平时忙东忙西的,连你的生日也顾不上送礼物,干脆多送一个,明年的也预先送了,老姐你可别感动得稀里糊涂的。”
沈茵握住电话心里甜滋滋的,长这么大还没有人礼物呢。“男朋友送的吗?”沈母眉开眼笑地凑过来道。沈茵的脸腾地飞起了一片红霞。
“妈,说什么呢?是小峰送的。”说完又怕二老误会急忙解释道:“我刚才帮他给他朋友挑结婚礼物,他就送了两个玩具算作酬劳。”
沈老爷子一听乐呵呵道:“小钟啊,那孩子也不错啊,虽然比你小,不过老成持重,嗯,这孩子对我脾胃,不错。”沈母也在一旁随声附和。
沈茵的一颗心不争气地跳起来,连耳朵根都是红的,抱着两个玩具慌忙逃进了自己的闺房。小钟老成持重?那才怪呢,他有时候可调皮得很,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不过有时候的确是沉稳老练,待人也细心周到,这家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沈茵胡思乱想起来,脸颊越发滚烫起来,她自我解嘲地想,女孩子大了是不是都要要思春呢?
钟岳峰不知道有人正在念叨他,因为他此时正在逗程石头的胖儿子玩呢。“铁蛋,铁蛋,笑一个。”钟岳峰晃着摇篮车,四个多月的程铁蛋果然已经知道了咧着嘴笑了,胖嘟嘟的脸上笑起来像一朵花,铁蛋是程石头给他取的名儿,因为铁蛋比石头硬,他希望儿子比自己有出息,韩雪嫌土气,钟岳峰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程千里,铁蛋就成了小名。
韩雪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两个,生产后的她更显得成熟秀美像一朵完全盛开的鲜花,色泽艳丽,芳香四溢。她自从怀上了孩子之后就辞去了工厂那边的工作,在南霸天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布置了一个家,现在有了孩子的哇哇啼叫,这里就更像一个家了。程石头现在已经不住公司的公寓了,搬回来跟老婆孩子一起住。钟岳峰哥几个没事的时候就来串串门。
程石头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一眼老婆心里溢满了温馨和甜蜜,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小峰,你看这孩子跟你有缘,一个劲儿地冲你笑,我看你也喜欢孩子,干脆让铁蛋认你当干爹吧。”韩雪对程石头的提议也极为赞成。
“好啊,我有了一个干女儿,现在又有一个干儿子,不错啊。”钟岳峰忙不迭地答应了。
程石头一听心里高兴,回头对妻子道:“你去吧小峰带来的的菜热一下,我跟他喝两杯。”
韩雪点了点头道:“干脆把小虎和朱大哥也叫来,明天小峰不是要走吗?算是为他饯别。”她说着自去张忙。
程石头得意地对钟岳峰道:“看见了吧,你嫂子贤惠吧,有老婆多好啊,你也赶紧找一个吧。”
钟岳峰笑嘻嘻道:“我这么小结婚不好吧,已经早恋了一次,早婚就免了吧。”心里却想:我的老婆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好女人可遇不可求啊。
第二百二十三章 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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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岳峰一路风尘仆仆回到了家,妹妹和弟弟因为暑假都没功课,就在自家店里帮忙,见他回来了自然是少不了一番惊喜。钟岳峰先向妹妹考上中国的最高学府表示了祝贺,把那个熊仔玩具送给了妹妹。秀秀果然喜欢,抱在怀里开心的不得了,哥哥送的啊,无论送什么都让她高兴。钟岳峰在一旁见妹妹喜欢自己心里也得意,嘿嘿,这天下的女孩子果然都一样啊。
钟岳峰跟叔叔和婶婶寒暄了一阵子,但是一直没有见到秋月,也没有见到依依呀呀的干女儿囡囡,他就奇怪地问妹妹:“囡囡呢?”
“哦,秋月姐说咱这小店里用不了这么多人,就又找了一个工作,另外租了房子把囡囡也带过去了,不过离这儿不太远,有空的时候还回来帮忙。”秀秀解释道。
钟岳峰点了点头,是啊,秋月是该有自己的生活了,住在一个屋檐下,有了那一层关系之后,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幸好他不常在家,不然朝夕相处难免会再擦出什么火花,那越发不堪收拾了。
“哥,我打电话让秋月姐带囡囡过来一起吃饭吧。”善解人意的秀秀道。钟岳峰点了点头。
打了电话没有多长时间,秋月就带着囡囡赶来了,囡囡一跑进来马上就叫着“姑姑”奔秀秀去了,确切地说是奔秀秀怀里的熊仔去了。她抱着比她还高的玩具熊再也不肯撒手,她似乎把干爹也忘了,不过钟岳峰一拿出给她买的会唱歌的洋娃娃,她马上丢开熊扑到钟岳峰怀里亲了他一下,还甜甜地叫了一声:“干爹——”大家都轰地一声笑起来。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团圆饭。秋月母女要回去了,钟岳峰送她们,因为离得并不太远,所以也没有叫车,就慢慢地走回去。他抱住囡囡,囡囡抱住洋娃娃,起初囡囡还叽叽喳喳地说话,后来头一歪就在钟岳峰怀里睡着了。
夏末的都市之夜,少了白天的燥热喧嚣,晚风中有一些凉意,两个人肩并肩地慢慢走着,昏黄迷离的路灯下漫步就有些异样的情调。这情景跟街头散步的那些个三口之家没什么两样,秋月不知不觉跟钟岳峰挨得近些了,甚至能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温热的男子汉气息,秋月的心有些懒洋洋地温馨,甚至有些迷醉。秋月身上的幽香弄得钟岳峰的心也莫名其妙的慌乱起来,他想走得快些拉开二人的距离,又恐伤了她的心。
“秋月姐,有没有合适的人?”钟岳峰突然道。
他这么一说话,打破了二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尴尬,让秋月也马上从云端里跌回了现实,她心里微微一酸强笑道:“哪有那么容易的?别光说我,你呢,跟那个分手之后就没有再谈一个?你这年龄如果在农村也早定亲了,只怕孩子也都有了。”
“呵呵,我怎么老感觉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我这东奔西跑的,有哪个姑娘会看上?”
“你呀,只怕是看不上人家吧。”秋月娇嗔道。
钟岳峰没有说话,因为他根本没有听清她说的话,因为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貌美如花活泼可爱的少女来,随着两人越来越多的电话联系,乐雅韵也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他的心里,这丫头不会真是想跟自己恋爱吧。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秋月轻轻推了他一下。
“啊,想——想着找一个什么样的姑娘呀。”钟岳峰一愣神差一点说漏了嘴。
“那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秋月笑着问道。
“没想好呢就被你打断了,不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就行。”钟岳峰看她与刚救从虎口脱身时不可同日而语,不但脸色红润秀美,更有一种恬淡的成熟韵味,他赏心悦目之下就随口开了一句玩笑。
秋月被他说得芳心暗喜,看来他真是自己的冤家啊,她娇声道:“尽瞎说,姐都成黄脸婆了还漂亮个啥。”
钟岳峰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妥,似乎有些轻薄,吓得他讪讪不敢再开口了,也幸好他没有再说,如果他再说两句轻佻话,只怕秋月脚软得连路也走不成了。
一段共同走过的路,充满着柔情蜜意,秋月真想就这么一直慢慢地走下去,让路永远没有尽头,但是很快就到了她租房的地方。
“上去坐会儿吗?”秋月心里有一丝丝的期盼。
钟岳峰看看夜色已经深了,自己上去实在不便,说不定会有左邻右舍说秋月的闲话,再说他更怕自己跟秋月再演绎出浪漫的事来,他从秋月的眉梢眼角已经感受到了一些永远挥洒不去的情意,这是危险信号。想到这里,他委婉言道:“今天算了吧,这么晚了,她们都还在家里等着呢。”
秋月听出他话里有一点点犹豫,她就稍稍有些失望,不过也有一些轻松。“把孩子给我吧。”她说着伸手去接囡囡。
钟岳峰轻轻地把囡囡递给她,两人的手不经意地碰在了一起,秋月心神一荡,触电一般一哆嗦,囡囡差一点被扔在了地上,还是钟岳峰身手敏捷,手一捞又把囡囡托在了手里。秋月羞愧难当,泪水差一点夺眶而出,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呢?
“走吧,我帮你把囡囡抱上去。”钟岳峰终于有了一个不得不上去的理由。
秋月租的房子在四楼,是一个一居室的小套间,屋里陈设虽然简单,不过挺温馨。钟岳峰直接把孩子放到床上,掀起毛毯盖好,床上有一股女性的特有的幽香,甜腻柔媚,让钟岳峰心神一荡,他急忙收敛心神。
秋月手忙脚乱地为钟岳峰沏上茶,又请他坐下,钟岳峰此时倒不好立刻就走了,他只好去坐屋里唯一的那张沙发,秋月一见急忙抢前一步把沙发上的一些物什收起来,钟岳峰眼尖已经看清是|乳|罩内衣一类的东西,急忙将头转向了一边装作没有看见,不过身上忽然燥热起来。秋月慌忙把|乳|罩和镂花内裤一股脑塞进了枕下,欲盖弥彰,她的脸突然烧得厉害,心里像闯进了一只小鹿似的咚咚跳起来。
相对坐了好一会儿,二人都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气氛越发地尴尬起来,秋月对钟岳峰那份感情已经像身患绝症一样无法根治了,平时压抑住,在特定的时候特定的地方就会从心底泛起来,今晚温情脉脉,两人又独处一室,她就有些情不自禁了。而钟岳峰本来心中坦荡,但是被她火辣辣的目光瞄来瞄去的,阳亢之体受不得撩拨,情欲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钟岳峰不敢再坐下去了,因为他已经听到了秋月的心跳咚咚如鼓,连气息也渐渐粗重起来,他咽了口唾液道:“秋月姐,天这么晚了,你也早些睡吧。”他说着就站起来开门要走,手刚拉着门把手,背后一双柔软的胳膊蛇一般地缠着了他的腰,后面两团柔软的东西贴在了他侍卫背上,顶得他一阵心惊肉跳。
秋月将发烫的脸颊贴在钟岳峰宽厚的背上,嘴里像呓语似的道:“小峰,小峰”这个孤独寂寞的女人,面对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对自己还恩情如海深,感恩之心和相思之苦折磨得她终于克制不住了,情欲像溃堤的洪水泛滥成灾。
钟岳峰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他转过身把她抱在怀里,焦渴的嘴唇在秋月的脸颊上疯狂地地亲吻起来,从额头到脸颊,最后噙着了秋月湿润的红唇拼命地吮吸起来,含着丁香舌头恨不得吞到肚子里去。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重重倒在了床上,小床不堪重负地吱呀晃动起。囡囡大概被惊动了,啼了一声。钟岳峰急忙把手从秋月的内衣里抽了出来,翻身跳下了床,一腔欲火像是被一桶水突然浇灭了。
看着犹自酣睡的囡囡那张可爱的小脸,钟岳峰心里一阵惭愧,好险啊,干女儿,谢谢你,干爹差一点儿就犯了生活错误,一失身成千古恨啊。
秋月臻首低垂,心中直埋怨女儿,这丫头,干嘛呢,早不叫晚不叫,这一声就坏了妈妈的好事。她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整理凌乱的衣服,抽空偷觑了钟岳峰一眼,见他一副羞愧难安的样子,就扭捏道:“小峰,今晚这事怪姐姐,姐姐是——你是不是觉得姐姐变坏了?”她的声音低不可闻。
钟岳峰觉得郁闷之极,强笑了一声道:“哈,怎么会呢,姐是性情中人,咱们这不是意乱情迷了吗?两个正常的孤男寡女在一起擦出些火花实属正常,况且咱们也没有干成什么事来,不过这囡囡也太调皮了。”钟岳峰怕秋月太过尴尬难看,让这件事在心里留下阴影,所以就厚着脸皮故意说得轻松些,仿佛刚才旖旎情事就跟过家家似的。
“你还说呢,真是羞死人了。”秋月羞不可抑,说着扑哧一下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这一笑让尴尬气氛顿时一扫而空。不过钟岳峰没有发现她的眼睛里笑出了泪花,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钟岳峰犹豫了一下伸手把秋月搂在了怀里,紧紧抱了她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松开手,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秋月站在那里没动,仿佛痴了,许久也没有听见钟岳峰下楼的咚咚脚步声,她突然跳起来扑到门口,楼道里空空的,钟岳峰已经不见了,她的心也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
人世间最复杂、最难理清的就是这男女之情事,所以写到这里就有些同情秋月,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爱的那么辛苦和无奈,想把爱情写得完美一些,但是爱情少有永恒和完美。细想想,无奈是不是也是一种幸福呢?
第二百二十四章 重回少林
本书以少林为名,但是没有费多少的笔墨来叙述到少林,这样貌似不低到啊,呵呵,幸好钟岳峰要回少林了——本章可作为游记来读,游过少林的兄弟算是重温旧梦,没去过的兄弟看了本章之后先有一个印象也好,如果您是少林寺附近人的,别骂俺,俺对少林可没您熟悉。
钟岳秀抱着哥哥送的熊仔玩具,做了一个甜美的梦,梦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一位快乐得像公主一样的小女孩就生活在这片森林的一个小木屋里,那许多的动物就是她的朋友,其中她最喜欢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灰熊,毛绒绒的真好玩,粉红的舌头舔得人痒痒地。
“讨厌,舔得人家好痒啊。”她生气地拍了小熊一下。
“哎哟,姐,你干嘛打我?”钟岳松揉着脑袋跳起来叫道。
钟岳秀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小熊还在自己的怀里,看着正呲牙咧嘴的弟弟,他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她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指着弟弟嗔道:“小松,是不是你在淘气?”
钟岳松冲她做了个鬼脸道:“是我又怎么样?哼,还说呢,我就用鸡毛拂了你一下,你就给了我一巴掌。”
钟岳秀一听就咯咯地笑起来,怪不得自己觉得小熊把脸添得痒痒的,原来是弟弟这个淘气包在做怪。
“姐,哥哥说今天回少林寺一趟,问你去不去,可你这懒鬼却睡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好了,继续做你的美梦去吧,我们要出发了。”说着一蹦一跳跑了出去。
钟岳秀昨晚上跟哥哥聊天聊得太晚了,所以今天起晚了,一听哥哥要回嵩山,也顾不得和弟弟计较,麻利地穿戴好跑了出来:“等等我。”冲出来一看,爹娘和哥哥都坐在饭桌前等着自己吃饭呢,这才知道自己又被弟弟耍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跑去洗漱去了。
钟岳峰想回少林看看智信师傅究竟回来没有,二人已经三年没有见面了,顺便想带家人去玩玩,少林寺虽然近在咫尺,叔和婶从前也从来没有顾上看嵩山的名胜古迹,更舍不得花门票钱。但是现在他们要守小店,执意不去,钟岳峰只好带欢喜雀跃的弟妹回去了。吃过早饭,兄妹三个就出发了。
先顺路回中岳武校去拜望吴教练,正是暑假,校园里的学生很少,诺大的校园里显得空荡荡的。虽然时光流逝,校园却依旧,郁郁苍苍的林木依旧,却物是人非,任谁也无法改变,就连胖师傅也退休回老家了。钟岳峰当年一边买豆腐一边跟吴教练学散打,胖师傅没少帮自己,豆腐挑到伙房他总是照单全收,那时候每餐总会有豆腐,煎炸烹炒,花样繁多,胖师傅把天南海北烧制豆腐的方法全学来,让学生们大朵快颐却从没有吃够。钟岳峰对胖师傅很感激,这次还给他带回来了自己用正儿八经的东北野山参泡制的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药酒,用的是当年他离开北疆是山神爷鄂尔多老人送给他的野山参。
吴教练见到他自然非常高兴,叙谈时才知道钟岳峰仍旧在当保安,当年学校让钟岳峰拱手把自由搏击赛的冠军让给了同是武校学生的魏昌武,就因为魏家财雄势大。这件事让钟岳峰看清了赛场的黑暗和武坛的不正之风,因此放弃了成为专业武术散打运动员的机会,去南方当了一名小保安。吴教练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钟岳峰是他觅到的千里驹,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做师傅的自然是望徒成龙心切,凭钟岳峰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再赛场上获得更辉煌的成绩,能够获得更多的冠军和花环。但是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安,而且还历经九死一生,经历之奇之险让人唏嘘不已,因为钟岳峰行侠仗义的事情吴教练上次已经听朱常乐说过一些。
钟岳峰看吴教练万分遗憾的样子,就安慰他。吴教练突然问道:“小峰,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钟岳峰沉吟了一下道:“将来有条件的话,或许我会办一所武术学校来传播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