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古刑也没查出多详细的信息,第二天留下几张轻薄的资料便不见踪迹,黎易倾道没什么想法,把鄂霍茨克海兵调回来交给冷杀后该怎样就怎样。活跃于中东的那几十个人甚至不知道岛上少了一个人,加上实际上还有一个退伍兵王担任这冷杀的左右手,鄂霍茨克海岛的生意照样做得。
“黎易倾”他乡遇故知,邹文脸上挤满笑纹。邹文一般很少亲自来缅甸提货,更多时候是向这边的代理商按高出一成的价格收进,反正这一成差价也不会落到自己身上,邹文也乐得偷闲少忙活一趟来回。
这次来缅甸实属无奈之举,“三年不切涨,切涨吃三年”这句话反过来也是成立的,自从黎易倾切出帝王绿和紫翡后金玉轩的生意蒸蒸日上,一直到这一两年,因为再没有足以让人惊艳的成品翡翠切出来,以及玲珑阁的开张,玉石街的生意被分去了一大半。
一些玉石收藏者更乐于去玲珑阁淘宝,而剩下来的大都是妄想一夜致富的赌徒,堵得荷包瘦小面黄肌瘦,邹文虽说有个铁公鸡的小号,但到底不是当j商的料,再看看现在品相平平的成品,得了,自己亲自到缅甸走一趟吧
“邹叔。”没想到大街上还能碰上老熟人,黎易倾也停了下来。
“小倾啊,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到你。想当初你还是邹叔的福星啊,现在想来都埋汰了你,现在都跟着老周开公司了,好像还有杨氏的投资是吧”
“玲珑阁已经是老新闻了。”
“哈哈哈,你邹叔平时不看报不上网专喜欢溜溜鸟养几盆花,哪里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些,要不是老周不经意的提起,我都不晓得有这事。”邹文一点没收敛的大笑,眼睛眯起来,脸一如既往的白胖,都四十好几的老男人了还脸嫩的……
“怎么样跟邹叔一起去茶馆吧听说摩谷附近的一家茶楼不错,还卖正宗的功夫茶。”
来缅甸喝茶……
“我想去坑口上看一下,铁矿的出现有些蹊跷,缅甸公盘向来都是按照规定举行的,这次不仅换了事件,连地点都换了,看样子是想隐藏什么东西……”
黎易倾并没有避着邹文的意思,眼里很快的闪过一道亮光,邹文的脸上难得出现一种名为严肃的表情,片刻后说出一句:“哦,那你去吧,我一个人去茶楼好了,不知道下次再来缅甸是什么时候,香港的功夫茶都太淡了……”
“邹叔慢走……”
“你啧,这是等着我说这句话呢”邹文笑说一句,但也没改变心意留下来,这个黎易倾啊,几年前就看得出心思重,这样的活法,他可从来没想过。
邹文摇摇头,把垮下来的丝绸帕布往头顶拨弄,第一次穿缅甸的衣服,感觉还是有点别扭。邹文把对襟笼基改为汉袍的穿法,果真舒服了不少。
摩谷是一个很大的河床,几个巨大的峰岭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开采的矿石变成原石之前还有几道工序的,这几道工序都有缅甸的老师傅把持着,绝对不会传出去。
郁郁青葱的山林出现红黑色的石层,隔壁的山体也呈现黑褐色、土黄色、黄色,总之,原本应该覆盖这植被的山体上完全被翻滚的土层占据,土层中间还夹着黑黑绿绿的东西,以外表判断很难认为这就是能够切割出手镯子的原材料翡翠。
“站住”一道浑厚的声音撤销了黎易倾的思虑,转头看向走过来的老者,明明已经是垂暮老者模样,脚下却不落的虎虎生风,不怒自威的眉目带着对她这个闯入者的鄙夷。
“没人告诉你这里不能进来吗”
“外面没人啊……”只不过这老头走近的这几秒钟反应,黎易倾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装
“现在知道了,快点出去,否则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有得你哭的”老头说话一点拐弯抹角,称得上是不客气,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威胁。
“这里不是坑口吗我来看摩谷的原石产地,这是这次公盘的邀请函”
“小奶娃,快快离去,别让我说第三遍,公盘市场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你是没眼睛还是怎么的这里已经被私人买下来了,你想要看原产地到别处去”
这种拽文咬字的说话方式还有那身做工精致镶银边的古风袍子,表世界只有博物馆里有,至于眼前这个老头,怎么也得是里世界的能力者吧
然后让黎易倾奇怪的是,她竟然完全调动不出精神力,脸色暮的一边,手指从手心中摊开,后退两步,一如惊惶的无知少女。
“行了,别说老头子欺负一个小奶娃,快快走”老头子说完会一会衣袖,脚下生风,人已不见踪影……
黎易倾低头,半饷,肩膀开始耸动,呵呵……这里竟然是一个天然的聚灵阵,自己刚才,恰巧踩在了阵眼上,提起来的精神力飞速被吸收而不知,而移开两步,提起精神力,丹田下方的那个球体正以更快的速度转动,自从踏进先天以来都只是缓慢进行的精神力积累竟然隐隐开始松动了
第二章 又见极品
黑玉般温润璀璨的黑眸逐渐染上墨蓝,那光彩似乎被魔魅所汩沉,幽深、如潭。
周围缓和的天地灵气围着丹田处的灰蓝光球转了一个周天,转化成蓬欲的精神力,经脉再次受到精神力的温养浸泡,韧性又强了一分,那开凿出来的石层幽幽闪烁着蓝光,竟然无人发觉。
黎易倾上卷的睫毛微微煽动一下,睁眼,瞳孔已经变回透彻的墨黑,再动一动脖子,便见山岭间忽然出现数道身影往这边赶过来,而不久前离开的老头便在其中。
黎易倾嘴角轻扯,这些人大概是察觉到这里异常的灵气密集度,才忙不迭赶过来的吧
不过黎易倾更奇怪他们为何现在才发现异常,难道刚才自己在转化精神力的时候没见动静
黎易倾稍作停顿,然后又用最快的速度离去。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里的秘密,自然没有再留下来让人俘虏的道理,刚才那个老头的气息就十分浑厚,不知根不知底,黎易倾还不打算冒这个险。
等一干仙风道骨的老者双脚落在地上,原地哪里还有人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有大量灵气涌到此处的反应,为何一个人都没有”
“兴许……只是刚才我们画的符有问题”
“不可能,那是镇灵符,不可能引起灵气暴动,绝对是有人引发了灵气外涌,变成精神力全部吸收了”说话的老者正是刚才呵斥黎易倾离开的那个人,看得出,他在突然出现的这四个人中地位还挺高。
“这么说此处暴露了”
“看样子是”老者露出深思的深情,能力者中,只有水系异能者能够靠吸收外界的灵气转化,不过好在水系异能犹如鸡肋,没有攻击力。不过这种平衡在几年前就被华夏国异能组织打破了,后来也已经证实那套修炼方式的有效性,自此,水系异能者的地位扶摇直上。其他能力者也因此有了危机感,开始更注重精神力的修炼提升……
“那该如何”
这里挖掘出铁矿是不假,不过伴随着铁矿出土的还有这个成型的聚灵阵,以山地木林作为媒介,不仅把深埋于此处的铁矿浓度提升了一个等级,甚至还培育出了不少异灵妖修,这种修炼圣地一经宣传,必回引起无数人的觊觎,到时候可不只是他们坤派独享耳
“那人也未必会马上透露出去,说不准现在正在哪处盘算着什么时候独自前来,按我看,我们大可守株待兔,若他只是散修,我们可以吸收入坤派,我派已经有十余年未招收年轻弟子了。”
“六弟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办吧,去唤魏骑来。”
“是。”
他们的想法倒是合情合理,但是黎易倾却不会在这种时候自投罗网,所以黎易倾离开后便回到了酒店住所,周祥武部署的地方离公盘市场很近,知道黎易倾喜静,特地安排在顶层,上头还有一个自带的阳光房,玻璃天顶,绿色的藤蔓爬满了墙壁……
本该空无一物的桌上放着一份资料,薄薄的五张纸,中间记录了杰克五岁之前的资料和十三岁之后的经历,中间八年的空白,黎易倾却也知道是为什么。
自己那时的待遇已经算不错,至少没有被限制自由,除了被强加应有的实验体“意识”,那些白大褂是允许她走出去的,然后她也知道,实验室里面更多的却是被软禁在阴暗的地下室的实验体,没用了,就是死。
杰克是华夏人,母亲是h省红灯区的女人,为了傍上h省的倒头商人,把儿子卖给据说福利机构的儿童福利院换了一万块钱,结果杰克在那个福利院还没待满一个月,又被人挑中,进了实验室,有了一个实验体编号,经历长达八年的实验体生涯。
三年前破笼而出后他选择一路南下,先是到了y省边界,只身渡河到了缅甸。
杰克的名字取之于伦敦街的开膛手,亦有寻仇之意。
两年前认识了鄂霍茨克海岛在缅甸的中间人,通过了能力测试,可惜最后因为那张附着精神力的芯片被扔下海,他干脆自己制造出一块冰板,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又回到缅甸,被一个孤寡老人收留,在贫民窟待了一年,老人死后,又转到金三角……
黎易倾用一分钟读完了杰克的生平经历,稍微晃神了几秒,就掏出手机让冷杀安排他上岛的事,不管这个杰克安着什么样的心情想要去鄂霍茨克,但是上了海岛的,就得收起那挥舞的爪子
第二天,邹文又来找黎易倾喝茶,这一次,黎易倾没有拒绝,以喝茶之名,和邹文出去逛了一圈,谈妥了一笔生意后又打起了街边捡漏的主意。
“你要去路边上看货早说啊,邹叔陪你啊,你要是看到喜欢的,邹叔还能帮你解开。”邹文早已反应过来,他的福星不是林曼,而是深藏不漏的黎易倾。
“既然如此,就一起去吧。”黎易倾无所谓道。
邹文听后果然乐了,把早上瞧上的几块翡翠成品寄放在店里,然后晃悠悠地跟在黎易倾身后,一路上瞧着瓦罐棚顶的时间也比看地摊上的石料时间多。
缅甸既然是翡翠原产地,街上自然也不缺少做零售和兜售生意的小商贩,也有不少压根就是拿普通石头冒充是摩谷石料的本地居民,骗骗过路的旅客和鉴识菜鸟。每次翡翠公盘市场来临都是他们生意的旺季,没有把未来大半年的本赚回来小商贩们也不甘心。
“大爷,你不会是坑人的吧我都解七块了切出来还只是白花花的石头”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一个绣布地毯前,开口说着华夏语,连说还带比划,接着又指向另一边,“你看那个摊子,才三块,至少也擦出一个靠皮绿”
邹文反应过来,这大概又是一个被坑的,还是老乡。不过在别人的地盘说这些话有用别说你已经把石料解了,就是没动过,本地商贩也能给你强买强卖。
这条街有点像是异国的古玩街,不过石料卖场更多一些,还有不少出售破碎瓦罐、硝制皮毛和象牙工艺品的,那个中年男人对面的七旬老人说话都不利索,胡须垂在地上,跟着边说边比划,表情倒是真诚。
“小倾,你觉得那些是真是假”
邹文一路上没怎么注意路边的石料摊子,捡漏这事会不会有千万分之一,更何况是这个时间段,用华夏语描述就是一群傻逼送上门给宰的,不坑你一笔钱就不算缅甸好市民
“看起来还真跟玉石街后山上的普通石头没区别啊,折合一下竟然要二十块人民币,还真有人相信这是摩谷产的。”邹文摸摸胖胖的下巴,视线又转到隔壁摊子去了。
那个中年男人还想和那个老人讲价钱,他不过是内地一家翡翠加工店的老板,员工都只有他和他老婆两个,内地的石料生意看着有些起色,这才听了婆娘的话来缅甸看看行情的。
两百块都能够他这一个星期的伙食了。中年男人心想,于是脸色更肯定了,听说这条街很多都是卖假石料骗钱的,这个老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篮子的碎石头,当他是傻子一样坑,不打折,他就赖这儿了
“我看你年纪也大了,剩下的三块我带走,对半算一下我给你一百怎么样”中年男人掏出两张土黄色的五十元人民币,在老人面前晃两下。
老人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满手粗茧,脚上露出来的脚趾头还开裂了,在大太阳底下,就算衣襟前面已经湿了一大片,老人还是忙着摆手。
黎易倾的眼睛已经盯上一块黄褐色的石料了,花布上约摸堆了七八十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整体看起来还真有点像是随便在哪个山头捡到的碎石头拿来充数的。
中年男人挑出来的全部都是个头最大的,剩下的最多只有一个成人拳头大小了。而黎易倾盯上的黄褐色石头更小,比边角料都不如。
邹文眼睛盯着之前看中的工艺品半天,确定这是假货之后回神了,不过这么半天了,黎易倾竟然还一动不动,“难不成这里面有你看中的料子”
黎易倾没有回答,墨色的眼珠子还是盯着那个不大的石头,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石头的土层才开始变成透明,黎易倾才恍然舒一口气回过神。
那是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透明玉石,少见的玲珑透彻,颜色到中间开始渐变成乳白色,然后又变成血红色,那么小的一块翡玉竟然经历了三次颜色转变,再加上,那么薄的沙皮土层,竟然花了她三分钟才解析进里头,这才让黎易倾感觉到好奇。
黎易倾眼神示意邹文上前调解,邹文不明所以,却也想着跟来前说的,于是他放弃旁观,笑得跟个弥勒佛一样上前拍了一下那个中年男人的肩膀。
“老兄,你这是干啥啊”
中年男人正因为语言不通越发恼怒了,被邹文这么一问,心里更是憋屈得难受。
“干啥不就是被一个缅甸人骗了,拿普通石头当石料卖钱,还要收我两百,你看看这些,里头全部都是白粉,你说还能干啥”
第三章 鸽子蛋,竞标
这条街在摩谷这一带颇受外国游客欢迎,也是那些大公司采购员爱来的地方,这个地方原石便宜,若能挑到模样大小差不多的,狸猫换太子便能从中赚取差价了,这也是邹文不乐意理会路边的石料地摊的原因,他在这这上面没少被人赚走过差价
中年男人见周围已经围上来一些人,更认为自己有理,表情也由刚开始的心虚到后面的得意,连之前掏出来的两张五十人民币都收了起来,把剩下没解开的石料放在脚边,就等人群舆论向到他这边。
“老哥,你何必呢,你看人家都七八十岁了,做生意怪不容易的……”邹文看了眼那个显老态的缅甸老人,面上除了焦急,却也没有心虚,而自己面前这位同乡反而有些得理不饶人。
然而现在,还没证明出这个“理”站哪边呢,看黎易倾的意思,似乎摊子中间还真有她看上的原石料子,黎易倾的眼光可高着呢既然这样,那些料子应该就没问题。
“你什么意思我还不至于跟一个老人过不去,不过你看看,我连续切开七块了,中间全部用磨的。愣是一点绿色都没看见,这不明摆着坑人吗”
这不是很正常吗看来这位同乡似乎是第一次接触赌石。邹文心里吐槽,脸上却笑得很客气,边听还边点头,让那个中年男人一下子亲近不少,围着的人中未尝没有华夏人,但是在国外的地盘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这条街卖假石料的海了去了,谁会去闹这个
“要不你找一个会缅甸语的和老伯商量一下,这是人家的地盘,听说前两年就有一个华夏人买到了假货,第二天回来讨说法,结果被几个商贩围在大街上暴打一顿,连医药费都没敢要就走了。”邹文笑眯眯地凑在中年男人的耳边,似乎心有余悸。
缅甸近几年经常出现类似的情况,半真半假的编几下,中年男人当真信了。
“……不会吧……”
“怎么不会被打的那个跟我还认识,在香港玉石街开了一家门面,做赌石生意,从缅甸回去后住院住了半个月,他老婆每天都去给他送饭,还说以后不来这种街上捡漏了……”
“……”中年男人虎躯一震,刚才的得意劲瞬间没剩了,他对赌石这行业也是刚接触,大赌没胆小赌婆娘卡裤腰带卡得严,这次来缅甸是冲着开阔眼界熟悉市场的,哪里知道那些料子的真假他也就是看这个摊子的料子最便宜,凑上来碰碰手气的。
现在别说手气了,霉气还差不多
“老哥,不是弟弟唬你,你看看街上的,除了这个老伯外可全是壮年男人,你被堵住围殴……”
“算了算了,当我倒霉,花两百块钱图个安全。”说着,那个男人掏出两张青色的百元大钞,也不管人家收不收人民币,直接甩下就走,连剩下没解开的料子都忘记拿了。
邹文拇指和食指做v型放在下巴处,摸摸不存在的胡渣,一张可亲的包子脸瞧出来几分j诈。
毛毯垫上的老人收了钱站起来,虽然听不懂邹文跟那个男人说了什么,不过他明白能拿到钱都是面前这个人的功劳,颤巍巍的捡起三块石料交给他,嘴巴里张合了几下大概是想道谢。
邹文不客气的收下了,不知道这三块里面有没有黎易倾看上的……然后一看,哟,还真有
“小倾,你瞧上的那块不会是老伯送我的哪一块吧”原本还想讨个袋子装起来的邹文用两只手轮流观察那三块石料,到金玉轩后山上到处都是这样的石头,如果不是被摆在摊子上,只怕落在人面前都没人捡
“和邹叔说说,是那一块,我怎么没觉得里面能藏着玉翡”
黎易倾伸手过去,邹文反射性一躲,然后尴尬的干笑两声,既然知道手上可能有宝贝,这是正常现象啊
“最小那块,你可以回家磨开看看,虽然小了些,不过比普通老坑种值钱。”
邹文半信半疑,“真的”
“嗯。”
这是意外收获啊,邹文觉得这趟出来得值了,这翡翠比的可不是大小,而是翡翠的成色啊,他都没怀疑黎易倾从哪里知道的这个,黎易倾几年前横扫金玉轩的纪录还记在心里,邹文想问却也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随意跟人说的。
“要不就在这里解开”
“你不怕在这边被人盯上”
邹文转眼看看,还真是,刚才那位老乡吸引过来的人还没散去呢,要是真解出什么好水种的,难保不会被人盯上。之前那件事虽然是编的,但是缅甸的亡命之徒和排华现象却是存在的。
“既然这样,我们先回酒店吧。”邹文所住的地方离黎易倾就三家横过去的石料加工店,离公盘市场同样很近。
黎易倾转向还没逛到一半的街,淡淡的点头,有了那个“鸽子蛋”,她确实没有心情再逛下去了,捡漏这种事情,有一不一定就有二。
邹文一路上很精奋,用那种缠绵到死的目光视j那块据说能解出翡翠的料子,那张不显老的包子脸看起来比往常猥琐了十倍。
邹文用了这三年下来最多的耐心放在解石器的刀口下,就怕一个激动切歪了,那才是欲哭无泪,因为料子的体积太小,邹文没敢切掉一些废料,而是从头开始磨,后院还有两个解石师傅,见邹文动作熟练,也回大厅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到五分钟,邹文就看到了不同以往的翡翠色泽完全透明的,没有一点杂质下面太暗,看起来似乎就跟玻璃墙面似的,用清水把石粉冲干净,平滑的磨面就出来了。
“真的是竟然是透明的翡翠有这个品种吗”邹文在石料堆里面混了四十多年了,见到的翡翠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了吧哪里见过这种透明的
“全部解开。”黎易倾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随意倚在桌角边上。
邹文听了也不耽搁,干脆把头上的绸帽解下来,接着又把袖口往上挽起来些。
等翡翠的全貌露出来,在场的两个人都惊艳了几秒,用巧夺天工来形容那颗“鸽子蛋”亦感觉有些不足以形容,正如黎易倾看到的那样,最外圈是完全透明的,然后变成渐变的乳白,透着那抹晕染开的颜色,中间的朱红更加清晰。
精品红翡的价值只略低于帝王绿和紫翡,若不是像黎易倾解出来的那种绝世黑翡,普通的黑玉价格只到红翡的一半。浸泡在透明玻璃杯中的那翡翠看起来就跟被一团朦胧的冰晶包裹起来,最外圈的透明没有一点违和感的溶进清水中,而那一团更小的朱砂红恰似成了最惊艳的地方,漂浮在一团看不清的乳白色当中……
“这、这、这是天然翡翠”
确实,说它是工艺品都有人信,这么精巧的“鸽子蛋”说不准还能和帝王绿比比呢。
邹文咽了口唾沫,整个人美的,不过他也没忘这颗“鸽子蛋”是黎易倾先看中的。
“小倾,你、你……”邹文纠结了半天,最后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个杯子,“要不咱们对半分”
黎易倾白皙的手指伸进凉水中把“鸽子蛋”拿出来,放在指间细细打量了半饷,似乎要在上面盯出一朵花来,邹文紧张地看着黎易倾的反应,他实在舍不得这颗“鸽子蛋”啊
黎易倾:“邹叔,既然这个东西是你解出来的,就给你吧。”
邹文惊喜:“真的”
“折合一下钱给我一半就行了。”
“……”
最后,邹文屈服了。一个真正的收藏家不会在乎收藏品的价值,而是赋予收藏品独一无二的价值。邹文平时也会收藏一些小东西,或者是看得上眼的翡翠,可惜到目前为止,香港中心市区的房子收藏柜里就摆了五枚,对这个“鸽子蛋”,邹文没打算卖掉,而是收藏起来。
“好,不过得等小半年,我先给你两百万定金。”
黎易倾嘴角勾起,将手中的“鸽子蛋”交到邹文的手中,“行。”
相比起“鸽子蛋”的美色,她其实更好奇为什么用了那么长时间才透视到里面,直到“鸽子蛋”全部解出来后她才发现,这不过是阴差阳错覆盖在沙皮层表面的精神力所致。
知道了这点,黎易倾的好奇便弱了几分,而且比起朱砂点缀的“鸽子蛋”,当初墨翠的惊艳显然更上一层楼,那个墨翠至今还放在玲珑阁的总店里当镇店之宝呢
第二天,公盘市场涌进大量的买家,这次的邀请函上专门标注,先到先得,而且时间缩短了一大半,只有两天,第一天投标,第二天宣布结果,今年也没有可以作为明标筹码的石料,让那些有钱有底气的人不免些不满。
黎易倾随身携带作弊器,几乎两秒钟过一个,几乎把公盘大厅里的料子全部过了一遍,身体里的精神力依旧绵延不绝,完全感觉不到匮乏,比第一次使用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
很快,在其他人还在左右犹豫的时候,黎易倾第一轮的暗标号码已经写好了,加上邹文金玉轩的相托,黎易倾这回标下五十块料子,下午的半天时候黎易倾就待在宾馆的阳光房里消化前天吸收转化的精神力。
水系异能者的精神力存在本身就是逆天的,而如今水系异能者得到了新的修炼方式以后,连水系异能者本身的存在都成了逆天。当然,前提是等级够高
黎易倾并没有把过多的时间花在修炼精神力上,打坐冥想了半个小时,黎易倾开始试着用心眼观察身体里的那颗灰蓝光球。
前两年因机缘遇到黑豹,黑豹又强盗似的给她改命,解开了修炼无法导致的经脉逆行,理通之后,自那天起,她的修炼一直很顺利,先是踏进先天之境,瞳术上似乎也已经开始了悟。现在就等一个契机,她的瞳术就要进阶了。
回想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亲情、友情以及她认为可有可无的爱情,黎易倾若有所悟,灰蓝光球有一瞬间爆裂开来,透过经脉流进四肢百骸,然后变成光点,又重新汇集起来。
半天时间一蹴而就,黎易倾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下来了,透过透明的房顶,还有几颗星闪烁不停,墨蓝色的夜空静谧而隽远,拖着尾巴的星子飞快划落,转瞬即逝……
邹文一大早就来敲响黎易倾的房间门,拿着十几张标号纸根,两眼放光。
“邹叔,男人四十一枝花是没错,但你能不能注意着影响,穿着这么幼chi的衣服很容易就引起一些人的误会。”黎易倾大清早开始喷洒毒液,邹文的一颗玻璃心瞬间碎成了百八十片。
邹文今天没穿他在缅甸买的笼基,而是改穿一身简单小黄鸭t恤,加上那张白胖的脸,那模样就跟刚考上大学的宅男一族,脸嫩的。
“你不知道今天温度有多高,再穿昨天那身,标准长痱子”邹文倒是不气,这类型的话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跟他混的都是他老爹那一辈的人,他没什么辈分观念直接用名字称呼,从小就这样,哪里还管幼不幼chi
黎易倾盯着邹文肚子上那只泳圈小黄鸭,肚脐上凸出一块,就跟刚显怀的孕妇似的,手里拽着昨天给他的标号纸根,真是好“小清新”……
黎易倾回身拿了手机和纸根,拿起门口卡槽里的门卡关上门上锁。
今年的原石投标影响最多的在中低档那一层,像投标价格在千万以上的高档原石每年投标的就是那么些人,所以他们还能勉强保持风度。
邹文坐在黎易倾身边,视线在场内转了一圈,在后座还看到几个认识的同行,他十分欠抽地朝那几人咧嘴一笑,座位表示身价,隔着半个场子呢
没多久,两个穿短袖西装打着蝴蝶领带的年轻男人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着纱笼的缅甸女人推着一个半米高的透明箱子出来今年连暗标的形式都变了……
台上的两个人先对今年的仓促表示了歉意,多余的解释却没有,很快就进入正题……
第四章 狭路相逢
即便已经早有准备,邹文也不免对这次的公盘结果感到惊讶,而惊讶之余,对黎易倾的佩服又加深了许多,要是他也能生个像黎易倾这样的儿子或女儿,他也不介意发展一段感情……
仰光国际机场的的登机口,邹文隔着一个玻璃窗朝黎易倾用力挥手,手里拉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据说里面光是功夫茶的茶叶就占了半个箱子。后面三四天有黎易倾在,邹文直接把这次缅甸之行当做旅游了。
虽然黎易倾不可能像对玲珑阁一样对待金玉轩,但有那十几块加起来上百吨的原石料子已经足够支撑金玉轩这半年的生意。邹文满载而归,又在候机室见到了玉石街的几个同行,笑得春光明媚,让那几个人咬牙,怎么就觉得这个白胖子无比欠抽呢
送走了邹文,玲珑阁的料子也已经送往香港,采购的事情告一段落,黎易倾又想起那个成型的天然聚灵阵,难怪这几年摩谷翡翠不管是水种还是切涨率都只高不低,说到底还是灵养了玉,而这种方式出来的翡翠制成成品也更加养人,无怪近几年摩谷的翡翠特别受欢迎了。
那片矿区起码囊括了七八个山头,这么大的聚灵阵起码得掏空上百个篆符师的精神力才能模范一个出来,还不说有没有一百个篆符师这么讲大道义,甘愿放弃一身修为。
那么大一块宝地不仅能够第一时间得知,而且从被发现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也没有引起四方反映,那些人,是什么身份
淡淡的疑惑从黎易倾心里升起。
每当她自认为掌握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事实总能和她玩一次大逆转,这次还真有点措手不及,静下来细想,那个老头的身手也不像是普通能力者。
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黎易倾把视线抓到阳光房外,日光充裕,屋顶的藤蔓长得格外茂盛,绿荫成翠,几朵百花点缀在花藤上,看起来有几分娇弱,周祥武安排住处的时候可谓是尽心尽职了,把这一片的所有酒店走调查了过去,最终才选在了这里。
缅甸普遍都是矮房,而她现在所在的楼层确实四十层以上的,高高悬空的阳光花房,远处的尖顶闪着金光映入眼帘,那是缅甸最有代表性的建筑,寄托着半数以上缅甸人的信仰……
“咔嚓”
突兀的开锁声打断黎易倾的思绪,从脚步声判断,来人是谁已经不需要多想。黎易倾制不住嘴角上扬了些,昨晚才打过去的电话,没想到现在就来了……
一只脚踏进阳光房,萧容堇带笑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在斑驳光点下的人儿太缥缈,从唯一没有被绿藤装饰的一面无机玻璃外透进来的光线全部投射在黎易倾的脸上,脸上带着和平时或妖或艶的笑容全然不容的温柔笑容,萧容堇觉得心脏又快了几分。
萧容堇走过去,用劲瘦挺拔的身体挡住阳光,十分自然的伸手挑开她额前的刘海,带着和平时温凉不同的触感,某个很久没吃到肉的男人目光更灼热了些。
因为还要住一个星期,而这间阳光房又是她最满意的一个地方之一,于是用了一些手段,把阳光房重新装修了一下,加进桌椅和书架,此时书桌上就摆满了零散的各种文件。
“上面没人拦着你”
“他们拦不住。”萧容堇依旧目光灼灼地注视黎易倾,一点没有先关心正事的打算。
“抱我出去……”
不管是眼神还是姿态都慵懒之极,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一张让都女人自愧不如的脸,这是赤裸裸的挑逗勾引啊
萧容堇却像对待稀世珍宝般,把似乎变成软骨动物的某人轻轻地抱在怀里,动作轻柔的就像再加大手劲就会把人捏碎般,带着一股子溺毙的疼宠。
被放到简易却舒适的布艺沙发上后,某人十分嚣张地抬起下巴要求喝酒,要烈酒,萧容堇状似无奈地看着突然低龄化的某人,这在两人的相处中可是不多见的,那种骄纵的模样,在他眼里也是稀罕得不行,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才让一向冷艳高贵的黎女王转性,但是萧少将表示对这个转变深感偎贴。
不过大热天的喝烈酒
“只能喝啤酒。”
黎易倾嘴角一勾,坚持道:“今天只喝烈酒龙舌兰、威士忌、白兰地……”她当然知道房间的冰柜里只有德国麦啤,不过她现在只想喝烈酒
“今天不出门了……”
好,很好,非常好
这已经不是勾引,而是暗示了,身为男人的萧容堇要是再听不懂,那就白活了,自从栽到黎易倾这个女人手上之后,什么清心寡欲统统都离家出走了,忍住跳动的太阳岤,萧少将认命的按了楼下服务台的电话,叫人送上来两瓶86年xo,别问他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内线电话直接贴在门口呢……
矿区的事情黎易倾故意放下了几天,她不意外那些人会发现有人窥知了矿区的真正秘密,缅甸公盘的背后绝对是缅甸政府,把握着一国财政收入的的产业,国家怎么可能放心交给私人拥有
那些人既然能够通过缅甸最高政府隐瞒下矿区的秘密,背后的实力自然也令人留意。
如果不是因为玲珑阁,对缅甸,她也仅仅会关注金三角那一带的风起云涌,至于缅甸的政权,目前还不在她的考虑之内,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得不涉足缅甸的政治圈了,不知道那些人背后有多少势力,荆古刑半真半假的话又藏着多少后手,可是无疑,现在自己已经被至于被动的地步
对向来主动惯了的黎易倾来说,这种感觉很糟黎易倾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也不自觉抿紧。
萧容堇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这么一幕,身上淡蓝色的浴袍领口半开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头上还滴着水珠,明显没有在他清洗的这段时间好好把头发吹干,眉头纠结的皱起来,那叠在一起的褶皱让萧容堇十分不喜。
既然不高兴,那就把那让他不喜的源头抹除,萧容堇迈动长腿,几步走到黎易倾身边,伸手抚平她聚拢的眉头,然后拿起她手上的吹风机,十分自然的替她吹干长发。
“容堇,如果我在表世界捅破了天,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帮你把漏洞补上。”萧容堇不消多想,直接回答到,这个答案让黎女王听了无比舒心,不管是不是嘴上说说,心情都比之前好了不少。拉拢开起来的领子,盘腿坐在床沿,任由萧少将服侍。
就像某人说的一样,房间的门打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晚饭直接让人送到门口的。
黎易倾被萧容堇半搂在怀里br /></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