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维清差异道:“师父你们又为何会来这么多人对付它,只是因为蜚兽瘟毒厉害,怕它祸乱天下?”
张天师是回道:“非也,不是怕,而是这妖魔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祸乱天下了,携带了它瘟毒逃走的众妖已经把瘟毒传到了人间,不出五个月人间必会爆发一场颇为棘手的瘟疫!”
钟维清惊道:“这么厉害,那这瘟疫可否有解救之法?”
“有是有,不过朝廷肯定没有准备,一时间也找不到许多的对症药材,要应付瘟疫是远远不够的!”张天师叹道。
钟维清闻言惊道:“原来这么麻烦啊!”
赵春寒心中一叹,想起一件要紧的事,道:“秋露,掌门与同门没说在哪里汇合吗?”
何秋露道:“没有。”
钟维清这时再道:“看来,蜚兽是发现了师父来此,这才放过了我们。”
张天师思索了片刻,道:“先不管这些,我们还是找地方落脚,再做打算。”
就在钟维清与张天师见面的时候,楼观道、灵宝派、华山派、鹤鸣山、青城山、存思派诸方势力,已经在此到达了泰山西侧。
有几派还汇聚在了一起同路而来,王知远的上清派却是到了泰山的太平顶上,俯瞰风景。
转眼之间,负责通知道门正派的弟子,就已经开始纷纷来此复命,王知远道:“请各派众人前往太平顶西南的青帝观,立即商讨伏杀蜚兽,救治天下即将爆发的瘟疫等事。”
青帝是木德圣帝,又称太昊、伏羲是天下之人公认的始祖,流传下的传说更是多不可数。道家的传说里,他更是创造了八卦的圣人,被上天赐予《河图》《洛书》的贤者,其中所记载的阴阳五行之术,更福泽华夏数千年,伏羲亦被认为是“道”的初悟者。
木德代表东方,泰山是东岳,乃五岳之长,所以人们传说青帝就在泰山主管人间也能沟通上天。而这青帝庙建在此处也就顺理成章了。
除此之外,世间还传说,凡华夏之民,死后必将魂归泰山一游,泰山之神更是主管万物生发,总理幽冥,是人们极为敬畏的生死之神!
凡此种种,已经无从考究,传说自有传说之奇美,自有其存在的价值,哪怕是无稽之谈,也可被人当做是茶余饭后的笑谈,为生活添趣。
钟维清等人一边寻找落脚之地,一边谈论蜚兽之祸,这不张天师正好想起了青帝观,就带着众人前来,还一边给钟维清讲些关于此类的传说。
就在众人落地之后,张天师等却发现,这青帝观早已经有了上清派服饰的弟子在此迎候,心中不免震惊。
一上清派弟子一见张天师来此,顿时走上前来行礼,口中恭敬的问道:“敢问诸位可是正一派的同道前来?”
张天师微行了一礼,道:“不错,我们正是正一派的,贫道张慈正。”
那上清派弟子闻言顿时大喜,道:“原来是张天师亲临,失敬,失敬。我派掌门人已经在观内等候诸位了,请进。”
“什么!你家掌门也来了泰山!”张天师一听,当时就是一怔,就连一众弟子,也多有好奇吃惊之状。
若是能见王知远一面,也算是平生一大幸事了,名震天下的道门顶尖高手,天下道门正派第一人,就在观中!
“是啊!我家掌门正等着道门各派前来,商讨蜚兽祸事,好一起寻个解救之法。”那上清派的弟子回道。
张天师更是好奇,按说蜚兽之事,应是佛魔两派最先知道,道门正派中存思派与正一派最早知道才是,那上清派是如何得知的消息。
难道果不其然真是茅山上清派弟子遍天下,势力极大的缘故,天下间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们不成。
细细想来,所谓的归墟现世,也是上清派传出,最后搅动佛魔两派前往青州,半路却被蜚兽打了个措手不及。归根结底上清派一直都是在充当幕后黑手,张天师忽闻此言,顿时警惕,以后可要小心提防他们,免得总是沦为棋子,只在前方冲锋陷阵,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天师再道:“那好,烦请引见,贵派掌门真人名震天下,他的大名我也是早就如雷贯耳,今日能见上一面自然是万幸。”
钟维清听着两人的答话,不免心生敬仰,连自己师傅都这般赞叹不已的人物,到底是谁?他又生的什么样子?道行又该到了何种地步呢?
一如观中,上清派的弟子就多了起来,虽然此处不是上清派的道观,但是天下道门多以正派自居,只要是同道中人,都会大开方便之门。而上清派的名头响亮,加上王知远亲临,还要在此决定事关天下的大事,此地观主自然不会推辞,他也就可以在同道中人好好的露个脸。
道家各派,虽然是以求道为原本的目的,可是在千百年的时光中,因为所尊祖师,主学的经典各异,加上秘传的心法绝学不能泄露,门户之见就开始成了各派明争暗斗的导火索。
而为了证明自己所在的门派,以及传世绝学不俗,想光大门派,广收弟子更是成了每一位掌门的心事。
各派掌门,各家道观,也早就没有了先贤的豁达,自道家成了道教之后,俗事中的礼仪,各种各样的传说,还有神仙鬼怪,都被纳入了教派的供奉之中。
而大唐尊道,更是让道教一改弟子稀少,随缘入门的传统,道义被曲解,道士们的人品不正,等等乱象横生。
然后佛教再度兴起,魔道蛰伏,又导致天下暗中争斗不断,道俗之界更加难分。
这天下更是无人专心悟道,修炼的道法也多年年未有过人改进了,说到底都是仰仗先人智慧而已。
而张天师眼前的这位王知远掌门,正是俗世中的人精,道门里的领袖,也将先人留下的道法修炼至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道佛之争,在这数年间也变得更加激烈。
张天师见王知远黑发白须,面容丑陋,心中不免一奇,王知远见张天师堂堂正正,威仪有度,更是心中大喜,暗道:“好个正一派天师,一身掌门气度。”
那上清派的弟子见了掌门,立时恭敬的行礼道:“启禀掌门,龙虎山正一派张天师携弟子前来,弟子告退。”
王知远点了点头,示意弟子退下。只因他辈分极高,所以张天师先行一礼,道:“晚辈张慈正,拜见上清派前辈。”
此话一出,正一派的弟子纷纷大吃一惊随着张天师行礼,不料这上清派掌门辈分如此之高,就连掌门天师都是他的后辈,心中对上清派的天下第一派顿时再无疑虑。
王知远一笑,虽然容貌不佳,可是他一身的气度不凡,道:“好,好个十五代天师,真不愧是我道门正统,数日前我派人去请你来泰山,不料弟子回来禀报,说你早就得了消息,先一步赶来了。张天师心怀天下,来此为苍生出力,老道我先谢过了。今日真是巧了,我还以为不能与正一派携手破这妖魔,没想到你自己却寻来了,真是福气,运气!”
张天师闻言再度恭敬的道:“前辈抬举,谬赞了。”
“哎~你称我为前辈,不当我是上清派掌门,咱们说话自然就不见外了,快叫我看看你将十六代天师带过来了吗?咱们手里的东西,还不早晚都是年轻人的。”王知远笑道。
言罢,这不正经的老道就开始左顾右盼,一门心思的寻张士龙的踪迹,张天师不免尴尬,讪讪地笑道:“前辈,犬子颇不成器,只吩咐他留守山门,并未带出来。”
王知远一听故作失望之状,又道:“也罢,我那徒孙你在云梦泽倒是见过一面了吧!也不怎么成器,虽然年纪不小了,也还差的太多,只可惜了我的爱徒潘师正,哎!”
张天师闻言顿时气的不轻,天下道门正派之中,若论道行他那徒孙司马承桢只怕比张士龙还强了不少,第三辈弟子中少有敌手,这老道存心炫耀,好不可恶。
这时王知远再道:“罢了,你们先到观中休息,等各派掌门都到此处,咱们再论蜚兽之事。此地弟子人稀,观主青玄道长虽然修为不高,但是醉心五行之论,张天师一会儿就可见到了。”
张天师闻言再行一礼,口中称:“是。”就往旁处退去了,一行人走在观中,自寻休息之处。
而钟维清却别了张天师,说道:“师父,弟子想去四周看看,这里建筑古色古香,幽静中透出大气,令人神往。而且我更想见一见,青帝神像,好一睹古之圣贤风采。”
张天师闻言也不拦着,道:“你去吧,伏羲大帝于人有教化之功,于道家有创道法之恩,要发自内心的参拜,知道吗?”
钟维清得令,大喜着跑了,口中还大喊着:“知道了,谨遵师命!”
人们的传说中,伏羲女娲都是人首蛇身,是有着无边法力的大神,也许是为了纪念伏羲的功绩,人们把他神话了不少吧!还传说他的父亲是居住在雷泽的雷神,坐骑是头夔牛,出伴入风雨,雷电做仪仗。
钟维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见到那样奇怪的青帝形象,只是心中踌躇道:“应该是是位了不起的人吧!”
可怜他走进殿前,却见此处竟连个殿名都没有,殿门大开,正中神像披发露腿,穿的是兽皮粗布,双手掐着的正是一副八卦图,而神像的脸上始终微笑,目光中透出的是睿智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