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人家先开了口,钟维清也回礼道:“侯姑娘客气。”
这时侯老汉又道:“道长快请里面坐,喝口茶,一会儿在看菜。海棠啊!别愣着了快沏茶去。”
钟维清只听侯姑娘干脆的一声:“唉,道长稍后。”
侯老汉一直冲着钟维清做着请的手势,钟维清看这老汉诚恳,一边走一边道:“真是麻烦姑娘了!”
三人礼让的进了小屋,里面空间虽然不大,倒也足够干净整洁。侯老汉东拉西扯,询问钟维清身世,如何拜入龙虎山等等。搞得钟维清颇为不悦,但是也一一讲了。
侯老汉听的眯着笑眼,钟维清讲的也不自在,这时多亏了侯姑娘出现,敬了钟维清一盏茶。这才缓解了他不少反感,。
侯海棠半蹲着,别过俏脸不看钟维清,手捧香茶一碗,眼角余光摄人心魄。
钟维清顿时不敌侯海棠天生媚眼如丝,第一次临近南方姑娘身前,有些慌张,这手上就没了准头。
接过茶水时,一不小心,触到了侯海棠指尖,钟维清心里羞愧,当时就红了脸。反倒侯海棠依旧不露声色,此事也就烂在二人心里。
钟维清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草草谢过侯姑娘,然后对着侯老汉说:“侯老伯我们去看看菜吧!”
侯老汉自然答应:“好,我们这边走,其实我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送菜过去,今年我身体不好,前几天还多亏山里的道长自己带回去了。真是越老越没用了。”
钟维清这些日子清净的习惯了,听了这么多话心里觉得啰嗦,眼睛随意一偏,结果正好望见侯海棠,两人目光相接少不了尴尬。钟维清赶紧继续听侯老汉啰嗦。
来到偏房一看,可不是就有几篮子新鲜蔬菜准备好了,看着量也能让正一派吃上两天。
正事儿做完,钟维清自然就被留下吃午饭了,侯老汉留他不住,就派出了侯海棠出面。这回一下子就抓到了钟维清软肋,佳人相邀岂能不从。
侯老汉道:“小道长不知道,往日你的师兄弟们来此都是如此的,不必客气了。我父女二人一般早早就走,不到黄昏就可以返回了。今天道长来的晚,只怕我们两个去的了,回不来啊。”
钟维清心里责怪自己耽误事儿,嘴上说道:“此事怪我,那就明天早起走也可以的,我就告辞了,这菜多少银子我回去准备。”
侯老汉道:“奥,五十文。”
钟维清拜别侯老汉,但是目光却是在侯海棠身上多些,初见此女也没有觉得他容貌出奇,怎么此时此刻有些不舍。
侯海棠见钟维清盯着自己,媚眼弯弯,脸上浅笑,笑道:“道长慢走。”
这一笑可真是眼波如水,春风荡漾直入心底。侯老汉也来凑热闹一礼道:“慢走,不送。”
钟维清还礼之后,转身离开,前路孤寂,侯海棠笑颜如花,使他久久不能忘怀。
一路之上钟维清脑海里多次闪现出了侯海棠的笑容,月牙媚眼,红唇皓齿。这少年人竟然已经情窦初开了,是喜是忧只能全看天意。
要说钟维清一见钟情于侯海棠倒是未免有些唐突,可要说他是好色之徒,却也不对,毕竟人家少年心思对男女之事一点不懂,就是看侯海棠容貌不差,有些单纯的喜欢而已。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可是钟维清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不住的回忆,想起侯海棠的笑容,他大着胆想了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情了呢?。
一颦一笑,举止投足之间,处处都隐现着她的影子,钟维清又突然想起来那天早上,侯海棠与两个道士有说有笑,也许人家早就有了喜欢的人了呢?反正,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黄昏沉沉,晚霞当空,钟维清心里有事,他觉得自己很快就回到了正一观,但是他依然疲惫。
这天晚上有些云彩遮挡了月光,钟维清根本就睡不着,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钟维清他求也没求,就在那里睡不着觉了。
这少年人真是心思单纯,侯海棠虽然容貌出众,但也并不是人人心生爱慕,钟维清山野穷小子没见过大世面,才当成绝美而已。
侯海棠其人,钟维清不知道她性格,也不知道人家喜欢什么,完全是以貌取人,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有结果。
夜色越来越深,钟维清忧愁入睡,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品尝到了“愁的滋味”可怜他年纪轻轻,以后却落得个整天唉声叹气。
这天天还没亮钟维清就奇迹的醒了,那日见到侯海棠天刚泛白,钟维清顾不得许多,他就老早的起来到了后门等候,在清晨寒风当中瑟瑟发抖。他居然忘了,现在已经不是秋天了。
昨夜钟维清稍是休息,赶紧去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