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守静真人一展身手之后,各各门派对其的敬重,立时添了不少。而正派里也自然就是,以其与张天师所带领的,南方道门势力,最为显眼了。
南方正派一时将守静真人奉若神明,就是从此事事以其马首是瞻,都不为过。
守静真人见识不俗,所以她自然也看的深远一些。
若是她真的就以为,从此存思派可以领袖群雄,四分正派,独霸南方了。那才是真的不智!
故此,守静真人也自然就把目光,转向张天师的正一派了。此次围剿邀请正一派前来助拳,而张天师也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带领正一派精英出力许多。
守静真人本想试探一下,结果张天师洞察秋毫,随机二人一拍即合,两派立时确立了盟友的关系。
如今三女教一灭,天下一时清明,楼观道的三个老道,看了一场热闹,随机就告别诸派,先行一步赶回终南山去了。
茅山上清派的司马承桢见状,也领了东方诸派返回,而青城山老君阁与西方各派又搜寻一番,这才回返。
也许三女教还有余孽隐匿极深,但是以其势单力薄的现状,根本不足为惧。就是三教妖法能否保全都是未知,又怎会再兴风作浪呢!
而这南方的大片土地上,忽然少了三女教这等邪派牵制,那存思派必会趁势崛起,只怕守静真人也是日思夜想的想要跻身于一流大派的吧!
守静真人不顾重伤,又吩咐了许多琐事儿下去,张天师也是个人物,一一的遣散了南方诸派。
两派面对着面,张天师也想返回龙虎山,而守静真人也是寒暄了一阵。
张天师对其一礼道:“守静真人,那我正一派就告辞了,他日再会。”
守静真人面色依然不见多好,还是那般苍白的模样,虚弱的道:“此次多亏有正一派相助,我守静感激不尽,咱们既然已是盟友,何不叫两派弟子多些来往,也好互相学习一下,你看如何?”
张天师闻言一呆,但是他知道此事利弊,只是略一沉吟,随后如此道:“那好,但是一定要告诫两派弟子万万不可泄露门派机密,平日里互相拜访切磋一下,还是有益无害的。也能让他们见识见识,别人之长,更能使其反思自己所短。”
“好那既然如此,我听说围剿之前,青州一带,佛门势力忽然涌入,而且北邙山也动作频频,不如就派弟子前去探查一下如何?”守静真人如此说道。然而她却并不知道,张天师早就已经知晓了,此事的缘由。
张天师闻言哪有不从之礼,但是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此事全是王知远策划的,也不好太过张扬,仍然是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这时他忽然眼前一亮,立刻回复守静真人道:“好吧!不过我正一派前不久才改革了一次,门内弟子不多。而年轻一代也只有我这个维清小徒没出过远门,也没怎么见过世面。我想趁此机会,让他独自历练一番,不知守静真人可会见怪啊?”
守静真人眉目微挤,自然有些不悦,可是她也不做表示,心想钟维清说到底毕竟是天师亲传,地位非同一般。张天师在他身上肯定给予厚望,如今竟然把他放心的交给存思派弟子,可见其对存思派的信任。
既然如此,守静真人也就释然了,回道:“岂敢,张天师派亲传弟子前去,虽说只有一人,也足见对两派结盟真心。我们存思派年轻的弟子可是不少,那我们还算是赚了呢!”
“吕鸿雁、何秋露、赵春寒、冷香凝、苏赏月、于花好、慕容德你们几个,与正一派的钟维清前去青州探查佛门魔教的动向。记住不可节外生枝,重在打探消息,尤其要互助自保,更要照顾好钟维清知道吗?他比你们年少,道行不够,江湖经验也没有,你们就多尽些力,哪日钟维清小友修道有成,你们少不了,要请人家帮忙呢!”
守静真人嘱咐了好长时间,存思派几人都是静静的听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张天师接过话茬,继续对钟维清小声的嘱咐道:“维清你要多向几位师姐学习,凡事听他们的安排,记住没有什么比你自己的命重要。你若是不能安全返回龙虎山,便是对不起,我对你的教导知道吗?”
钟维清闻言怔了半晌,张天师见他也不回话,就拍了他脑门一下,问道:“师傅告诉你的话,都记住了没有?”
钟维清立时有感,愕然回神,一时感动的是难以自持,他红着眼睛的回道:“是,师傅的每一句话,弟子都铭记于心,我绝不负您期望!”
言罢,钟维清便跪下一拜,张天师自然知道钟维清此刻正是动情之时,也就闭了眼睛,默默的受下了这一拜。
钟维清一拜三叩首,正一派弟子,也看的心里一悲,不管怎么说,钟维清到底还是正一派的一员。往日众人都不待见他也好,冷眼旁观也罢,还是与钟维清处的融洽也好。
都在这一刻,为其暗暗担心,这个人,毕竟是他们的小师弟。
那些救过钟维清的人,忽然想起来,当年,那个曾经被骗子孙昙,骗得天旋地转的人,又要走进红尘了。而这一次他面对的人,更加凶狠更加不可理喻。
但愿钟维清平安无事吧!
张天师闭着眼睛,但是他仍然知道钟维清已经起了身,随即吐出了两个字来:“去吧!”
钟维清眼眶一热,慢慢的挪着脚步,十步一回头,五丈一转身,对着正一派众人默默无言。
张天师一礼道:“守静真人,我正一派告辞了!”
守静真人闻言回礼,道:“慢走,不送!”
正一派各处豪光立现,纷纷升空,而后四面八方风起云涌,聚拢成片。载着众人回江西而去了……
钟维清心里忽然一阵失落,在存思派弟子前分外显眼,守静真人面色依然不佳。
她目送正一派远去,然后转头对钟维清道:“钟师侄,我守静与你初次见面时没什么见面礼,今日我就送你一把佩剑,你可不要嫌弃啊!哈哈……”
钟维清闻言惶恐,赶紧回道:“不敢,真人送的佩剑,想必定是不可多得的宝物,钟维清只会惶恐。”
守静真人闻言莞尔一笑,冲着弟子挥手,立时就有人送了一把宝剑过来。
此剑剑柄有一睚眦怒目圆睁,从那獠牙外翻的嘴里,大张着吐出了剑刃,而那剑鞘也是不凡,沉香木制,银环连扣。虽然只是远观,钟维清就感觉双眼一亮。
守静真人拿过宝剑,对着钟维清笑道:“来师侄,试试看。”
“谢真人!”
钟维清双手接过此剑,拔剑出鞘,忽然一阵如鹤鸣般的轻音传来,此剑剑身长有四尺,又见其轻轻一颤,顿时一道寒芒耀眼,任谁闻其声,见其光,也能知其利,钟维清不住的抚摸,这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无疑!
钟维清虽然不懂相剑,但是初见这把宝剑时,他就眼里一亮,张天师不喜钟维清与剑接触,所以他也只好远离。
如今剑一触手,钟维清立时就觉的一股豪情万丈,好像就能从此纵横天下,平一切人间不平之事一般!
“好剑!”
钟维清痛快的叫了一声。
守静真人见他爱不释手,心里一喜,面上也是爽朗一笑。
她对钟维清道:“既然师侄喜欢,那就拿着吧!”
“谢真人,赠剑之恩。”钟维清真心的感谢了一句。对着守静真人一拜。
守静真人见状连连罢手,随后道:“好,存思派的弟子,与我回衡山,你们几个与钟维清也赶快上路吧!早去早回。”
存思派弟子立时听命,刚要施法,不料钟维清忽然叫道:“守静真人!”
守静真人闻言转头,对着钟维清疑惑的问道:“怎么,师侄还有何事?”
“实不相瞒,晚辈刚入门一年有余,无法与各位同门飞往青州。”钟维清说完脸上一红,尴尬的低下了头。
存思派众人一听,不禁愕然,又气又笑。
笑的是钟维清身为堂堂天师亲传弟子,道行竟然如此难蹬大雅之堂。气的就是钟维清既然与正一派前来助拳,没想到还拖了这么个累赘,连飞空御宝之术也没传给他。
一时间,存思派众人惊讶之余,就窃窃私议,偷笑个不停,守静真人也是一时手足无措。
随后守静真人无奈说道:“你既然道行不够,张天师为何还要留你下来。以我之见,你还是有能与众人前去的本事的!我来一试。”
守静真人立时真元一提,就往钟维清身上看去,内景之术奇妙,就见钟维清经脉里的真元奔腾还颇为雄厚。
守静真人一奇,心道:“怎么入门一年的小徒就有如此修为?难道这少年真是奇才不成?不对,我还得探查一下才是!”
随即守静真人又道:“钟师侄你不要抵抗,我来探查一番。”
钟维清闻言,把头一点,任凭守静真人探查。
守静真人见钟维清老实,二指轻点其头,一股清流在其经脉游走之后,直冲钟维清丹田而去。
守静真人忽然面色一遍,惊道:“你经脉拓宽,真元不能自控,显然不是自己修炼所得,要么就是用妖法得来的。要么就是你吃了什么仙丹妙药!”
钟维清刚要作答,守静真人同时再道:“张天师是我辈高人,岂会收邪教弟子为徒。你近日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钟维清闻言,顿时想起那日,赵老道让自己张嘴,随后他就觉得一粒如药丸的事物下肚了。
钟维清豁然开朗,对着守静真人回道:“是我赵师伯,给了我一粒药吃。”
在场存思派长老一听,顿时再吃一惊。
一个猜测忽然跳出守静真人脑海,她嘴角一扬似是轻笑,也似嘲讽一般,最后她遥望着天空,缓缓的道出了一句话:“纯阳龙虎丹!”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