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拥抱

    生活自此很平静，或许是我平静了，再加上黄寺他们给我撑了全方位的保护伞，故此，就算外界有事，也波及不到我。

    只等高考。除了腿脚还不是很利索外，我一切都好。

    每天去上课，与赵泷等人形影不离。他们的嘻嘻哈哈就环绕在我身边，可是我却觉得我始终融不进去，仿佛是两个世界。

    “嗨，是要粉丝包是吧？”早晨去上课的路上，黄寺先去买早点，问过来，我笑着应声，看他转身蹦远，笑意淡下来，心中不知为什么那么静，又悲，很清淡很清淡的悲伤像空气般无孔不入，我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去自发性的攫住那番像水一样绵绵不断的悲意。

    地理课上先做十五分钟题目，之后曹老再来讲解。

    三月二十一日各地都是六点日出，十八点日落。甲地东经45°（东三区）是六时日出──轮船自东向西过日界线（180°经线）后在东十二区，时差为九小时……一不小心就走了神，脑海里她的笑靥还在，我们在酒吧里聊天，她笑的像刚开放出花瓣来的水灵灵的苞芽，白净的脖子，令人想要抚摸上去，想要拥入怀中，好好疼惜，一生一世。

    又想到九哥，临走前他眼中似红了，她可是他至亲，可是他唯一的妹妹……

    “徐波。”一只手搭上我肩，我看过去，赵泷拍了拍我，“想什么呢？”

    笑笑，摇头，示意他看那题目，“有点混淆了。”又自言自语的计算道：“时差是九个小时，那么东经十二区的区时应该是三月二十一日六时加上九小时……等于三月二十一日十五时……”渐渐的去做自己的题了。

    我知道他发觉到了什么，他们都在给我时间和空间去磨平淡化那份感情。

    每当一想起杨直矗我都会一点头疼，似乎连大脑也不愿再让我去深度追忆。站在阳光下，温度蒸干了我身上的汗液，可一会儿又有层层汗出来。可能是因为我坐在人群中的缘故，即使是在树荫下。

    鲍伟闲得慌，又召集到一帮子人打球赛。由于和他们的关系，我坐到了甲级位，多数人没得座位，或蹲在一边或站在我后面。喝着水，凉意灌入胸腔，清楚地感觉得到一部分水自胸腔直直留下，到肚子里，另一部分化作两支水流，浸到两肋边。抬眼看那日头，一阵晕眩，只觉不真实，恍若是梦。

    “徐波，怎么了，坐这里是不是很热？”黄寺关心地凑过来。

    我这才发觉，手中第二瓶水不自觉间又见底了。一笑，“有点。”茫然的看向场中奔跃的数人，我怔道：“他们好大干劲……”

    “怎么了，看你老是心不在焉，是不是……”

    “打篮球也算是一种减压的方式了吧？”我忽略掉黄寺的话，打断道。

    “徐波……”

    我复坐下，盯着场中某人身影，笑道：“还记得小时候鲍伟个子长得挺慢的，到小学六年级他还比我矮一个脑袋呢。”

    黄寺坐下听我讲，我仿佛能看到那些过去的画面，“以前在家我常欺负他，你都不知道那时候他有多过瘾，我们还一起比赛看谁能把香皂拿手中挤得更高……他常当着我的面向我妈告状……”

    “徐波，你……”

    “对了，说近点的，高考后你有什么打算？”我再一次打断他的话。“有什么计划？”

    “徐波……”

    我站起身，他住了嘴，我眺望远方，还记得前些日子是从哪一个点翻出学校干那些蠢事的。一幕幕，令我头晕。

    “徐波。”

    “我有点热，我先去那边凉快下，嗯，就先这样。”我发觉自己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言行了，思维东窜西窜，我头疼不止。

    “徐波！”身边人拉住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扯开他的手，拨开人群去了后面超市前的林荫道上，肚子在树下冷静。

    “徐波，别再折磨自己了。”他追了来。

    “什么折磨自己？我怎么折磨自己了？我一直好好的啊，跟着你们上课，安安分分的跟着老师学，作业跟着做……跟你们来看篮球赛……我、我一直好好的啊，有什么不对的了？”

    “你冷静点！”他按住我双肩。

    掀开他双手，我退后一步，吸吐了一番，镇定地告诉他：“我很冷静，很冷静你看到了吗？”我摊开了手，“真的，我一点事也没有，要说有，现在也只是有一点浮躁，浮躁……那也是因为、因为……太阳！”我一手指向那太阳。

    “我真的很冷静黄寺，是你多想了。”我扯扯贴着前胸的衣服，“我就是现在有点热。你看，即使很热，我现在心里还是够冷静的了，我想了很多，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晃晃脑袋，又有开始前言不搭后语的倾向了。

    眼前的人耐心地听完了我的絮絮叨叨，眼神平静，直到我停止手舞足蹈的比划。

    “想发泄就发泄出来，好么？”

    退后一步，躲过了他伸来的手，低头静了一会，我笑起来，“今天天气真的太热了。”

    “徐波，别压迫自己。”

    “黄寺，谢谢你。”看他欲说话，我双手做了个“暂止”的手势，平息了下自己紊乱的思绪，“不想让我再言谢就别再说什么我压迫自己的话了，这根本就没什么压迫不压迫啊，在从九哥家出来那天，我就已经决定舍弃掉那段过去了，真的，相信我！”我做出立誓模样，在心底却对自己的举止毫无感觉，甚至找不到对黄寺急切关心的感激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在追寻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干什么，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想理清前因后果，脑子内却仿佛凝注不动了。

    身前围着看球赛的外围的人还以为我们在争执，纷纷侧头过来观望。黄寺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搂住我，面对面的搂住我，双手臂将我箍的紧紧的，“徐波，我不想你再有意外。”

    他的气息就在耳畔，他的胸膛贴着我，起伏明显。那一句话后我心里微微一抽，痛了下，这是这一周来我唯一的一次真实的、强烈的感觉，来自心底，来自脑海深处。

    “黄……寺。”我尴尬了，对面所有的人都看着呢。

    “黄寺，对不起。”我静了，拍了拍他的后背。

    终于放开，新鲜空气涌上来。黄寺自顾自的拍了拍我的肩胛，“听说拥抱能增添人幸福的感觉，能给人安全感，中国人最需要了……”

    “在哪儿道听途说的？”我推了他一把。

    “反正感觉对你是挺管用的。”他倒大言不惭。

    “身上臭死了。”

    “我又没打球……没臭味啊。”他赶紧揪起衣服闻了闻自己，一脸无辜相。

    “汗味儿。”

    “你还不是有。”

    “你现在还怪上我了？”我扫眼四周的人，“是你大庭广众之下先──”

    “嘿嘿，这不是为了拯救你吗？”

    “扯吧你……”

    “走了走了，去给他们买点饮料。”他一扯我，直带我进了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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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预告：

    摸过架上一排排书，脑海里能浮出各幕与姐一起的情景，她低着头笑我的武侠书上一些句子，我看她柔顺的头发披在肩上，搭在胸前，背后，她美好的脸颊弧线。她手指细嫩，她问我书上那些轻功是否是真实存在的，眼睛扫过来，我这才发觉自己不自觉的拨弄上她后背的长发是有多唐突，尴尬了一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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