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行飞、司马锦儿、欧阳雪儿在万有山的母亲的陪伴下吃过早饭后,也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余下的只受了一点轻伤的家丁负责把院子里的尸体掩埋掉,又把院子里冲洗干净。
晚上,万有山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就立即吩咐厨下准备酒席宴请马行飞师徒三人和全家大小。
宴席上,包括万有山的母亲在内的万家老小一一向司马锦儿敬酒,而马行飞是不能喝酒的,大家对司马锦儿赞美有加,全然没有想起欧阳雪儿,就连她席间退出都没有人发现。
马行飞突然发现欧阳雪儿的座位空着的时候,欧阳雪儿已经独自站在小凉亭里偷偷伤心。
马行飞借故离席出来,静静地走上小凉亭。凉风正轻轻地吹着,天上的月亮孤单的挂在空中,黑夜被它照得也微微发亮,所以,这个夜晚也就显得有点凄凉。
欧阳雪儿倚靠在凉亭的支柱上,她也许没有注意到马行飞的到来,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凉亭下的那棵柳树。
“欧阳姑娘……”马行飞轻轻地叫了一声,欲言又止。
“马道长,您有什么事吗?”欧阳雪儿装作无事。
“欧阳姑娘,虽然你不想说出你心里的痛苦,贫道在这个时候讲这些话给你听,也许是不太合适。但是,贫道只有对你说一句话,可能你早已明白这句话,‘问心无愧’。做什么事只要问心无愧就可以了,为什么偏偏去关注别人的评价呢!只要对得起自己的一颗心,又何必去在乎别人的赞扬呢?”马行飞说完这几句话,就转身悄悄离去。
“马道长……”欧阳雪儿偏头叫住马行飞。
马行飞止步回头,看到欧阳雪儿正对自己微笑。“谢谢您!”她的声音飘来,马行飞的一颗心释然了。
第二天早饭时,马行飞问起万有山与福家有什么矛盾?万有山见马行飞提起这件事,脸上顿时露出愁容。又不好隐瞒这件事,只好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边说边叫冤枉。
昨天来打斗的人都是福德山庄派来的,那个骑着马的就是“绿林军”的头目,他们已经来过不止一次了,这一次带的人最多,看来是想以武力夺庄了。
自从福万德老爷子去世以后,福家大公子福长庆就找上门来,口口声声说万德山庄本来就是福家的一部分。福长庆强词夺理的说,从他这一代起再往上数八代,那时福家和万家本来就是一家。那时是万德山庄从福德山庄划出去的一部分,福长庆称,借钱还钱,这万德山庄是借的,也得还给福家。福长庆还说,福老爷子在世时,就经常给他提起要收回万德山庄的事。他说,福老爷子与万某碍于情面才不好意思提收回山庄的事。现在,他死了,福长庆突然到庄上来谈及此事,以告慰福万德老爷子在天之灵。
福长庆三番五次找上门来索要山庄,万某坚决不给,他就派人三、五天来庄上捣乱一次。万德山庄的家丁在没有报告万某的情况下就动手还击,慢慢地就形成了今天的闹剧。福长庆听说自己的家丁被打了,就扬言终有一天会铲平万德山庄。前几次,福长庆派人暗中观察敝庄,只要一有陌生人来庄上,他就派人来庄上问还庄的事。
万有山又寻问庄里在昨天死伤多少人,一家丁回报,昨天全山庄的男丁全部加入进了这场战斗中,并且都已经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原来是贫道三人因为上庄才又引起这场纠纷,如果贫道三人不来庄上,贵庄就可能不会发生这场祸乱了。”马行飞听万有山这样说,心里内疚起来,他没有想到他们三人差一点就让万德山庄毁了。
“马道长,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儿。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们三位就是不来敝庄,他们迟早也是会来的,他们只是抓住了这个机会。”万有山听马行飞说的话,实为不妥,便解释道。
“三位,昨日太混乱了。万某也没有顾得上问三位可曾伤着皮肉,伤势如何?昨日要不是马道长拼死相救,万某的这一条命可能早已命丧黄泉了。”万有山又想起他们的伤势来,不禁担心的过问起来。
“万兄请安心,贫道三人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过不了几日就会痊愈的”。马行飞一拱手道。
“那……万某就放心了。”万有山舒了口气。
“老夫人可安好,昨日没有受到惊吓吧!”马行飞欠身问坐在高座上的万有山的母亲。
“没有,没有。只要有马道长和两位高徒在,我老婆子就高枕无忧了。”万有山的母亲说道。
在桌旁坐的众人都被她的一句话逗乐了。
司马锦儿站起来,向众人一拱手道:“万伯伯、师父,弟子还有一点事要做,先走一步了。”
“侄儿(徒儿)请便!”万有山和马行飞不知道司马锦儿为何突然离席而去,但是也不好明问,只好让他去了。
司马锦儿前脚刚迈出房门,欧阳雪儿也辞谢众人后,也出门来,追上司马锦儿。
“喂,你跟着我干什么?”司马锦儿没有站住,也没有回头,只是沿着长廊走着。
欧阳雪儿听司马锦儿问话,就紧走几步追上她,无头无脑的说了一句“我的想法和你是相同的。”
司马锦儿止步,回头盯着欧阳雪儿问:“我去房间里睡觉,你莫非也想跟着我去?”
“你……”欧阳雪儿听他这样说,脸蛋顿时羞得通红。她眼睁睁地看着司马锦儿转进自己的房门,关上房门,自己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了。
司马锦儿整整一天都没有从房里出来,直到晚上二更过后,远处悠悠地传来打更声已是三更了。司马锦儿在房间里侧耳倾听,当打更的声音渐渐清晰了,又渐渐模糊了的时候,他起身换了一身黑衣服以后,从房间里先探出头来见院子里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时,就走出来关好房门,双脚点地而起,一条黑影消失在蒙蒙夜色里。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房间里也闪出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尾随司马锦儿的身后而去。
大约只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司马锦儿已经落到了福德山庄的房顶上,而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另一个黑衣人也悄悄地落身在正好看得见他的一棵大树的树杈上,她贴身在树杈上专心的盯着司马锦儿。
司马锦儿在房顶上击下一块瓦片,摔在地上碎成粉末,居然没有一个人听到声音出来察看。
福德山庄里除了庄主福长庆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光以外,其余的地方都像死了一般漆黑一片。
司马锦儿见院子里安静无常,才放心的从房顶上跳下来,悄悄地推开房门闪身进去了。
福长庆在内房的床上躺着呢,他正为打万德山庄失败的事恼怒,不允许一个人进来劝自己。忽听见房门“吱”的一声打开,又轻轻地关上,就误以为是家人,刚有点消了的怒气又升起来。他脸朝内侧嗷嗷叫着:“我给你们说过多少遍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听到没有?快给我滚出去。”
司马锦儿不作声色的悄悄地走到福长庆的床边。福长庆感觉有个人在身边就是不说话,就转过身来见面前站着一个陌生人,心里吃了一惊:“你……”
司马锦儿快速的上前一步,伸手点了福长庆的哑穴。福长庆已知他是从万家来的人,但是却不能说话,院子里的护卫在没有他的命令,是不能随便地进入他的房间的。所以,福长庆只是微张着嘴,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用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司马锦儿,用一双眼睛在求饶。
司马锦儿盯着福长庆渺视的一笑。“福当家的,我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挺闷的,不如我带你出去玩玩?你不说话就算同意了!”明知道已封了福长庆的穴道,还是那么的“和平相处。”司马锦儿从怀里掏出已准备好的黑袋子,从福长庆的头上套下去,扛在肩上。司马锦儿又友好的对袋子里的福长庆说:“你先忍耐一会儿,我这就带你到你一直想得到的地方去”。
司马锦儿刚才说的话,正好被刚走到房间门口的福长庆的妻子郝香听到,她慌忙去召集护卫来营救庄主。她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公然闯进戒备森严的福德山庄里来要虏走丈夫,这真是福德山庄的不幸,自从祖先创下这片基业以后,各代当家人本本分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今天竟然会发生庄主被虏的事,郝香不知道这是不是家门不幸。
司马锦儿肩上扛着福长庆开门探头静听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动静,院子里依旧安静如常。就在司马锦儿回身关上房门回身打算从原路返回。可是,就在司马锦儿转身后,突然发现院子里站了两排手持刀、剑的护卫。司马锦儿不知道他们一开始就在院子里站着,还是突然出现的。
“快把庄主放下来,要不然让你碎尸万段。”第一排的队伍里站出一个人来,用刀指着司马锦儿道。“好啊,你们来抢吧!”司马锦儿说完飞身上了房顶。
“上!几十个武功好的也跟着上了房顶。但是,看的护卫还没有站稳身子就被司马锦儿踹下去了,而有的护卫立稳了身子却和他过不了三招就又被逼下房顶。”
又上去三、五个护卫截住司马锦儿的归路,来来回回跟他打了一阵子,把他从房顶上逼下去了。立在地上护卫们迅速的把司马锦儿围在中央。司马锦儿从衣服里拔出李二送他的匕首,往扛在肩上的福长庆的身上一捅,顿时鲜血直流。“你们胆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不信的话,就来啊!”
郝香见丈夫身上真得被扎了一刀,就好像自已的心被锥子刺了一下似的疼痛起来。她顿时失去了心志,上前几步跪在地上道:“大侠,请您手下留情啊,我也知道我丈夫犯了很大的错误。但是,我求您留他一条性命。我不想让我腹中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啊,不管怎么说,不可以让孩子失去父亲啊!”郝香涕泪齐流,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司马锦儿陷入进退两难中,他想到自己的父母,至少都不知道他们在何处,自己的这十几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他们,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知道失去父母的痛苦,更知道一出生就见不到父亲的苦痛,再看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福德山庄的庄主夫人,司马锦儿的心一时软了。
而立在旁边的两排护卫怕司马锦儿一气之下真杀了庄主,吓得站在地上不敢再向前迈步。现在,他们看出司马锦儿的表情复杂起来,猜出他正为是否放了庄主的事而做不出决定。他们利用这个机会迅速的再次把他围起来,并且等待时机抢回庄主。司马锦儿见护卫们又收紧了包围圈,心里又明显的慌乱起来,他站在圈里不停地转动身体,唯恐护卫们在背后偷袭他。
而站在四周的护卫们心里也慌慌不安起来,他们怕一不留神让司马锦儿跑掉,可是,又不敢上前去抢回庄主。护卫们也陷入盲从中,他们没有庄主夫人的命令是不敢去司马锦儿手里抢庄主的。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功夫再快也快不过司马锦儿手里的那把匕首的。他们是不敢拿庄主的性命开玩笑的。
躲在不远处的树杈上的欧阳雪儿看见司马锦儿被护卫们围在中间,正急着想去替他解围。
“好,还给你们!”司马锦儿说着,把扛在肩上的福长庆使劲往高空一抛,福长庆的身体就飘在空中了。
正当护卫们个个都争着去接下落的福长庆的时候,司马锦儿却又趁机踏着他们的肩膀而上,双手接住福长庆,又用力往上一推,福长庆却落在旁边大树上的树杈上,下不来了。
护卫们落在地上又纷纷护住大树,不让三尺之外的司马锦儿靠前一步。他们以为自己只要护住大树,也就算护住了庄主,却不知道不远的另一棵树上的那个人却抓住了这个机会。
就在护卫们和司马锦儿对峙时,突然发现从另一棵树上飞来一个黑影在树上,劫走了福长庆。
司马锦儿心里也是一惊,暗想,莫非还有另外一个人对福长庆感兴趣,却没有想到劫走福长庆的是欧阳雪儿,只以为是与自己来争他的。
众护卫们见庄主又被别人坐收渔翁之利,又扔下司马锦儿去追劫走福长庆的黑衣蒙面人。福长庆的妻子郝香见丈夫又被别人劫去,认为丈夫这次是凶多吉少了,立即晕倒在地,被丫环们扶进屋里。
司马锦儿也想看看这个劫走福长庆的人到底是谁,所以,他也追了去。他本来已经答应庄主夫人放了福长庆,现在他又被另一个黑衣人劫走,郝香会怎么看自己的,公说他不守信用的。
司马锦儿的轻功比众护卫们的轻功好,所以,他的速度很快,只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就追上了前边的黑衣人。司马锦儿飞身落在黑衣人的前面,拦住她,伸手就要抢她手里的福长庆。
而后面追上来的护卫们误认为他俩是一伙的,立住身体迅速的取下背后的弓箭,对准他俩射过箭来,几十支速箭,带着啸声飞来。黑衣人突然把福长庆扔给司马锦儿,拔出剑格挡落了射来的飞箭,却又被迟了一些才射出的箭射中了左肩头。
司马锦儿不明白黑衣人为什么把福长庆又还给自己,但见身后的护卫们向他俩射箭,心里一时害怕,独自转身离去。但是,司马锦儿还是想看清楚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所以,就在他回头看时恰巧看到了她中箭的那一幕。司马锦儿本来是想回去救她的,但是,他又转念一想,自己如果救了她,她再和自己争夺福长庆怎么办?所以,司马锦儿决定不惹这不必要的麻烦。
欧阳雪儿忍着剧痛,可是伤口却流了许多血,她也无心再战下去,使了个小把戏趁机溜走了。
司马锦儿的目的达到,他把福长庆顺利的带回了万德山庄,请万有山亲自发落。
就在万德山庄众人纷纷数落福长庆的罪过时,一个家丁从门外进来禀报万有山:“一个黑衣姑娘晕死在万德山庄门外,不知道是谁家姑娘。”司马锦儿听说一个姑娘晕倒在庄外,心里顿时起了一阵波澜,他想起刚才替自己挡箭的那个黑衣人。
万有山吩咐家丁快带他去看看,其余人等也打着灯笼一起去看。众人发现晕倒在地主正是欧阳雪儿,由于中箭失血过多才晕倒在地的。司马锦儿这才想明白,那个把福长庆扔给自己的黑衣人就是欧阳雪儿。他这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她在帮助自己。
家丁们把欧阳雪儿抱进房间,万有山派人去请来大夫。大夫从欧阳雪儿的左肩上取出箭头,又帮她敷上金疮药,并包扎好伤口。
“欧阳姑娘的伤只是皮肉伤,但是由于失血过多,恐怕要过几天才能醒过来,大家放心,她没有生命危险!”那大夫医术是很高的,所以大家都很相信他。
司马锦儿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人听他解释。他已经知道和自己抢福长庆的黑衣人是欧阳雪儿,替自己格挡众护卫的是欧阳雪儿,替自己挡箭的还是欧阳雪儿;如果没有她,那么受伤的可能是自己,而自己却自私的不肯去帮助她。
如果说,这件事可以瞒过所有人,却是瞒不住马行飞的,因为他太了解司马锦儿了!
万有山只留下两个丫环守在欧阳雪儿身边,又吩咐家丁把福长庆关进柴房后;让大家先回房休息,有什么等天亮了再说。马行飞趁机把司马锦儿叫到自己的房间里,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马锦儿大可以编一些好话把真正的事情掩盖住,但是,他没有那样做,也没有解释这一切。他怕自己说来说去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他怕自己越解释越会引起师父的猜疑,所以,他干脆什么也不说,自己承担起这无法说清的事情。
马行飞从自家丁说有位姑娘晕死在门外,他就发现司马锦儿的行动举止明显有些慌乱。当看到受伤的是欧阳雪儿时,他表现出异常激动的样子。马行飞心里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他不愿相信事实真相,他想听司马锦儿亲口说出另一种结果,一种让他有自尊的结果。但是,现在他心里美好的幻想开始破灭。因为司马锦儿最终还是说了让他心痛的话。“师父,弟子做错了这件事……”
司马锦儿这一句话,对马行飞而言,无疑是一种沉重地打击。他没有想到从司马锦儿小时候起自己就辛辛苦苦的教他要有侠义之心,身处危难中要为求自己有侠肝义胆,为朋友视死如归的精神。
而司马锦儿却没有做到这一点,并且还见朋友处于危难中而不救,这就是他马行飞教出的好徒弟吗?马行飞对此很伤心,他觉得自己的自尊都被司马锦儿给丢光了,习武之人的自尊。
“为师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啊?锦儿,你的做法让为师的心很痛苦你知不知道?好,像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用?为师辛辛苦苦把你抚养成人,本来是想让你替父……师父多去惩恶扬善,能够做一个于国于民都有用的人,可是,他连一个朋友都不肯出手相救,又怎么能指望你去救那些老百姓呢?为师养你这十八年,也算是白养了,就算贫道没有你这个徒弟吧!从现在起,你也别叫贫道师父,贫道也没有你这个徒弟,以后我们各自走自己的太平道。”马行飞绝望了。
司马锦儿只是跪在马行飞面前不住的磕头道:“师父,请原谅弟子,弟子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福长庆被捆绑起来关进柴房里,他听那两个家丁说,有一个人被福德山庄的护卫用箭射伤了,至今生死未卜。所以,福长庆很是担心,如果受伤的那个人死了,他也得跟着陪葬那也说不准,如果那个人还活着,并且很快就康复了,那么自己说不准还有生的可能,自己的命就全在她身上了。
第二天一早,万有山叫家丁把福长庆从柴房里拉到大厅里来了,万有山让家丁把福长庆身上的捆绳解开,正在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
而此时,司马锦儿手里提着一把刀来到大厅里,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指着福长庆道:“是你,都是因为你才让我陷入无情无义之中的,要不是你,师父也不会跟我恩断义绝,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不然,难消我心头大恨。”司马锦儿说着,举起手里的刀向福长庆的脑袋上砍去。就在他手里的刀即将落在福长庆的脑袋上时,另一把钢刀突然格住。两把刀撞在一起,“铛”的一声把福长庆震倒于地。马行飞撇了一眼司马锦儿道:“欧阳姑娘已经醒了,你有错没错待会儿自然就会真相大白,这件事你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万有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如果刚才司马锦儿一刀把福长庆杀了,万德山庄和福德山庄的仇就会越结越深,这样打打杀杀的闹下去,等到何时才是个头啊!幸好马行飞及时赶来阻止了这场血泊债的发生。所以,在大厅里的人都去看已经醒过来的欧阳雪儿,家丁又重新把福长庆捆好。
马行飞和万有山等人一起来到欧阳雪儿的房间,大夫说她得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才能醒过来,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醒过来了,众人都替她感到高兴。
欧阳雪儿一看到司马锦儿就急切地问他把福长庆带回来了没有。并且向他道歉说自己太莽撞了,自己擅自行动,打乱了他的计划。欧阳雪儿还说自己受伤也是罪有应得,要不是司马锦儿带着福长庆先走一步解了自己的后顾之忧,说不准那时福长庆没劫回来,自己倒先死在了乱箭之下。
“噢?马行飞这才明白,司马锦儿为什么不肯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的原因。这正是他的可贵之处。”
“傻丫头,你什么都不要说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要把伤养好,赶快好起来……”司马锦儿安慰、鼓励了欧阳雪儿几句后,就独自离开了。
马行飞也安慰了几句欧阳雪儿后,也走出了她的房间,只剩下万有山和家人在陪她。马行飞边走走东张西望的寻找着司马锦儿的身影,等他快走到小凉亭下时,看见徒儿正独自站在凉亭里发呆。马行飞轻轻地走过去,他相信自己说话他一定在听,并且觉得他得心里在讥笑自己,马行飞淡淡地道:“锦儿……为师……”
“师父,您什么也别说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提起来就没有意思了。其实,这件事如果换成徒儿,徒儿可能也会和师父您一样的,都怪徒儿太执拗了!”司马锦儿打断马行飞的话,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他知道马行飞心里比自己还难爱呢,这时候再说一些难听的话,马行飞会自责一辈子的。
马行飞听司马锦儿这样说,心里更是过意不去了。自我批评道:“锦儿,为师知道你心里有很大的怨气,可能你在心里恨师父。师父不怪你,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师父的错,师父承认错怪你了。但是,从这件事情上看出你已经长大了,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你会为别人承担错误了。为师应该为有你这样一个好徒弟而感到骄傲的。”
“师父,这么说您还要我这个徒弟。”司马锦儿听马行飞这样说,立刻转动明亮的眼睛,满眼的兴奋。
马行飞故作不解地反问:“如此好的徒弟,为师为何不认?”
司马锦儿听马行飞说了这话儿,脸上又立刻飘荡起微笑,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似的。
福德山庄里却乱了正常的秩序,庄主被劫走了,这要是传到江湖上去,将会引起多大的风波谁也说不准。福长庆的夫人郝香一面封锁庄主被劫的消息,大门整天紧闭。有江湖人士来拜访时就以庄主身染疾病为由,拒绝见客。一面又派出三人小组的力量悄悄地四处去查找,万德山庄的四周更是埋伏了几十个武功很高的人观察着动静。
过了几天后,欧阳雪儿的箭伤以日渐痊愈,她终于问起万有山想如何处置福长庆。万有山拿不定主意反而问她的意思,他没有想到“冤家”这个词。
欧阳雪儿心里当然是想杀了福长庆,以报自己被射一仇。“有句话叫‘擒虎容易,放虎难。’抓住老虎装进笼子里容易,要是把考虑放回山林,可谓为以后养下了无穷的祸乱。”她的意思是杀了福长庆,再铲除福德山庄,这叫“去草除根。”
万有山经过认真思虑再三后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两家的人代代对抗,杀伐下去,到什么时候才能终止呢?不如德饶人处且饶人吧!”他主张放福长庆回去,以自己的宽宏大量来感化他。最后,万有山又长叹一声无奈地道:“万某不想给后代子孙留下祸患。”
欧阳雪儿和司马锦儿听了万有山的话很不高兴,她轻声嘀咕道:“自己拼死把福长庆劫回来,就这么轻易的放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去劫他呢!”
万有山听到她的话儿,立即反问欧阳雪儿道:“你们把他劫回山庄来,就是为了让万某杀他吗?”
欧阳雪儿听了万有山的话一时竟被问得目瞪口呆了,她没有想到这件事到头来,竟然成了自己的错。
万有山决定立刻放福长庆回家。中饭时,万有山突然让家丁把福长庆从柴房里拖来,不一会儿那几个人就把捆绑着的福长庆拖到了大厅里。福长庆见大厅里站满了许多人,他们个个面带杀气的瞪目盯着自己。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暗想到自己的死期到了。心里又不免有点遗憾,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给他松绑!”万有山给站在旁边的一个家丁使了个眼色。但是,又觉得这样做没有诚意,所以,他自己亲自过去给福长庆解捆在身上的绳子。
在大厅里的人都猜不出万有山做什么,但是大家心里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万有山决对不会杀福长庆的。
“呸!万有山,你要杀我就快杀,少给本庄主耍这种假人假面的把戏!”福长庆突然觉得全身的不自在,这也许是因为自己心里太胆怯了,所以才这样吼叫了一声,借此来给自己壮胆子。
“哈……,贤侄不必惊慌,今日万某是要送你回家的。”万有山仰面笑道,又给福长庆讲明原因。
司马锦儿见福长庆如此无礼,伸手拔出站在旁边的万长兴身上的佩刀,上前几步架在福长庆的脖子上道:“福长庆,我劝你不要太嚣张了,今日我看在万庄主的面子不杀你才放你回去,如果再敢来攻打山庄的话,我还是会像这一次一样劫你到这个大厅上来。到那时,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万有山轻轻拿开架在福长庆的脖子上的刀,拉他到一边道:“贤侄啊,万某这几天让你受苦了,在此向你道歉。不过,万某还有几句话要说。你我两家向来和平共处,从来没有出现过纠纷,更没有借租山庄这一说法,你为何非要说万德山庄是你们的呢?好了,今天万某不想听到你的解释,万某也不想杀你。因为万某知道杀了你以后两家的祸乱就永无平息之日了,那么两庄的人也就没有安宁之日了。所以,万某为了家丁、也为了自己的妻子、孩子,以后能彼此平安相处,才不忍心杀你的。并不是我们万德山庄怕你们,你也在敝庄看到了,敝庄还是有对抗力量的。但是,贵庄的人员伤亡的人数总比敝庄的多吧!所以,我们两家再这样打杀下去,只会弄得两败俱伤。到那时,周围的山庄坐山观虎斗,最后趁我们元气大伤后,再把我们一网打尽,坐收渔翁之利。所以,万某谋贤侄再三熟虑,结束争斗吧!”
福长庆用一双孤疑的目光盯着万有山问“万果真不杀我,放我回福德山庄,你不后悔?”
“万某不会撒谎欺骗贤侄,更不会后悔的”。万有山一本正经的给福长庆保证道。
福长庆观察了一眼在这个大厅上站着的人,发现他们的脸上都是愤怒之色。他突然仰头大笑来,这莫名其妙的笑声把在大厅里的人都笑愣了,他们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笑。良久,福长庆才止住大笑,他揸着万有山道“我明白了,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子了,你们说要放了我,却又在庄外埋伏好人我,只要我一走出这个山庄,就会葬命于他们手中,你们杀了我再推脱掉干系,如此就与你们无任何事故了。这一点你们想的真妙啊……”
万有山呼他这么说,心里也是一颤,他设有想到福长庆会这么狡猾。“长兴,你负责护送福公子出庄,路上如果福分子不幸被人暗算,我让你一起陪葬。”万有山喊了一声站在旁边的儿子,让他亲自送福长庆出庄去,为防万一又给他们派了几名护保卫。
“贤侄,你现在相信万某的诚意了吧?”万有山苦笑问福长庆,又道:“其余人等不许离开本庄半步。”
福长庆见万有山让自己的儿子送自己出庄,这才缓缓抬手向万有山一拱手道:“晚辈……告辞了!”
在大厅里的众人看着万长兴护送福长庆离去,心里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对万有山的做法非常不满,如果只靠几句话就能让福长放弃夺取方德山庄的计划,简直是痴心说梦。所以,他俩认为这里再也没有他们的事了,所以,就想出去离开这个大厅。正当他们悄悄地走大厅门口时,却又被万有山叫住了。
万有山突然间像苍老了似的,老态毕露。他向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一抱拳道:“万某深知两位少侠行侠仗义之心和敝庄以后安危着想的好意。可敝庄有敝庄的规矩,这万万改不得的,所以,有些事情虽然违背常理,但是,那是老祖宗立下的,是谁也改不了的。万某身为庄主,也要为敝庄以后的子孙后代着想呀,今日万某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实现万某心理的鄙薄之志,就是全家人幸福的过好每一天,直至永远。还望两位少侠理解万某的苦心。”说着,万有山给他俩弯下身子深深一躬。
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向万有山一抱拳算是还礼了。然后,他俩转身出门离开了大厅。
“雪儿,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为什么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司马锦儿在通向房间的小凉亭里住脚问。
欧阳雪儿故作不知,调皮地冲司马锦儿莞尔一笑又反问:“告诉你什么原因呀?又是什么责任?”
“你从昏迷中醒来之时,大可以说我是无情无义之人啊,在你中箭受伤的时候,我却抛下朋友独自逃跑。你大可以把中箭受伤的原因都推到我身上的,到那时,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一千张嘴也是解释不清楚的。可是,你不但没有那样做,还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为什么?”司马锦儿问。
欧阳雪儿听他这样说,立刻变理严肃起来,她又反问:“你觉得我按照你想的那样去说,会有人相信我吗?”
“怎么不会……为什么没有人相信你?”司马锦儿不明白她说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有你这样的傻瓜才相信的!你想想,又有谁会相信我把福长庆劫出来,为什么却又被弓箭手射伤呢?再说了,福长庆在我手上,我是大可以用他来当挡箭牌呢!就算因为福长庆在你的手里,又会有谁肯相信我不逃跑,却停下来替你挡箭呢?所以呀,我即使把真相说出来,到后来还不是被人揭穿谜底。”欧阳雪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聪明!在下佩服。”司马锦儿向欧阳雪儿恭敬的一抱拳,对她的智慧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万长兴和那几名护卫亲自护送福长庆到庄外,看着他平安离庄后,才回到庄里。
第二天,众人在餐厅里吃完早饭后,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就跑到大门顶上去欣赏万德山庄的景色了。两人正在为万德山庄的山川景色所称赞,虽然现在已到了秋末,但是,还有花在开。突然,欧阳雪儿发现山脚下一面旗子在晃动,又见一队人正抬着一箱箱一罐罐的东西蠕动在上山的路上,司马锦儿看清了那旗子书写的“福”字,“是福德山庄里的人,他们来这里干什么?还带了那么多东西。”两人正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就看见万德山庄的两名家丁走过去了,福长庆亲自从马上下来把手里的红方盒递给那两名家丁。那两名家丁高兴地转身住山庄里跑来,福长庆他们还在蠕动。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万有山亲自带领全庄的人到庄外来迎接福长庆了,这就说明以后不会再有步伐了。
原来,福长庆是为了感谢万有山不杀之恩而来的,今天特来向他表示感谢的。福长庆心里打得什么主意,谁也不知道的,这只是以后的事了。
欧阳雪儿看着他们昨天还是为地盘而打斗的人,今天却又成了亲密党友,心理很不理解。她有点失落的道:“锦儿,我想他们是再也用不着我们了,我们在这里也是多余的了,不如早早离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欧阳雪儿看着亲如一家的万、福两山庄的主人,突然感悟出人情的变化多端是那样的让人捉摸不透,这其中又有多少尔虞我诈。
司马锦儿也深有同感地道:“你说得对,我们再在这里住下去,说不准就会惹得主人厌烦了。”两人从大门顶上跳下来,看到万有山灿烂的笑脸在太阳下褶褶生辉,福长庆的笑脸也是大放异彩,但是,彼此的心理又在想什么谁也不得而知。
万有山决定大摆宴席款待福长庆和他带来的下人,盛宴从中午开始到晚上才结束。
从此,万、福两家永结万年之好。福长庆提出要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万长兴,以表示自己愿结永世之好的决心,但是,他心里却又打起了算盘。
万长兴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溜出来找到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求他俩想办法阻福长庆的阴谋,司马锦儿坚决反对万长兴的求救,他声色俱厉地道:“万兄,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家事,你请我们帮你,是让我们帮你杀了福长庆,还是破坏你们两家的和亲之事?不管怎么说,这是你的家事,我们是不能插手的,万兄还是你自己解决这样的事吧,在下相信万兄一定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美……”
“你的意思是让在下杀了福长庆?”万长兴孤疑地问。
“哎,万兄,话是你自己说的,在下可没有说……”
“就是,你让我们给你出主意,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呀!小心隔墙有耳,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们在挑拨离间呢!”欧阳雪儿打断司马锦儿说。
“好,在下明白两位的意思了!告辞!”万长兴无奈的向他俩一拱手,转身离去。
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相视了一眼后,把双手一摊道:“我什么也没说”。
万长兴秘密召唤了四十个武功不错的护卫,让他们都换上黑衣服埋伏在福长庆回家的路上劫杀他,以此来了却万长兴的心头之恨。宴席持续到二更时分才散了。万有山还是让独生子亲自护送福长庆等人出去,万长兴果然又率护卫们一起护送福长庆出庄。等他们来到庄外的大道上时,万长兴和护卫们回庄,福长庆等人上路回家。
福长庆和家丁们个个喝得东倒西歪的,也没有了防备心理,他们只当是太平路上是没有土匪的。
就在离福德山庄十几太的距离时,突然从两边的路沟里冲出四十多个黑衣人也不问来路,也不劫财,只向福家家丁的身上举刀砍去。福家家丁惨叫声不绝于耳,把趴在马背上睡觉的福长庆吵醒了,他抬起惺忪的睡眼问:“干什么呢?你们……”他睁开双眼一看,顿时后背上吓出了一身冷汗,福家的家丁都已经被黑衣人杀死了,尸体躺了满满一路,现在就剩下他自己还会喘气了。“哎,各位英雄好汉,在下可是福德山庄的庄主呀……”他想报出自己的家名他们就会害怕了。
“嗯,你不用报家门了,我们找的就是你。”一个汉子说着过去把福长庆掀下马来,刀起头落结果了他的性命。
马行飞整整一天都沉浸在酒水中,他已经喝得什么也不知道了。刚被人抬回房间里,司马锦儿就来敲门了。敲了一阵子后听不见里面有动静就推开门进去,看见马行飞正趴在桌子上。
司马锦儿走过去轻轻地推了推马行飞,见他还动了一下。“师父,弟子觉得我们再在他们这里住下去人家会不再把我们看得那么重要的,甚至还会冷淡、驱赶我们。现在,万、福两山庄已经和好如初了,我们再在这里住下去的话,主人只能会拿我们当猪狗的东西。所以,弟子宁愿饿死也不愿在此摇尾乞食的。弟子本是想问问师父明天是否准备离开?如果师父您不愿走,弟子也不会勉强您的。但是,弟子和欧阳雪儿是不想再在这里住下去了。”司马锦儿站在一边盯着因为饮酒过量而趴在桌子上的马行飞伸手去抓杯子倒水,而拿水杯的手却不断地在发抖,杯里的水却洒在了桌子上。司马锦儿看着他这样,厌恶的心里有点恶心,但他还是走到桌旁帮师父重新倒了一杯水,塞进他手里。
“锦儿,你说得太对了!万……万有山对咱们的态度已经开始冷淡了,师父也已经觉察出来了。那好,明天我们就离开万德……”话还没说完,酣声就响起来了。
司马锦儿把床上的棉被拿来给马行飞盖在身上,他有点失落的独自走出门外又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马行飞,随手把房门关好。他知道马行飞现在正在醉梦里,今晚说的话,明天又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
东方刚刚破晓,司马锦儿还是怀着一丝希望到马行飞的房间里想看看他是否已经睡醒了,当他轻轻地推开房门时,看见马行飞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包袱,正坐在桌旁喝茶呢!司马锦儿笑了。“师父,您怎么起这么早啊?不多睡一会儿。”
“多睡一会儿?你不是想趁为师睡着以后,和欧阳姑娘一起偷偷溜走吧?哼,为师才不会上你们的当呢!为师四更天就起来了。”马行飞说。
“师父,您说哪里话儿?弟子怎么会丢下师父自己溜走呢!司马锦儿见自己的心事被马行飞猜出来了,但还是不肯承认。司马锦儿觉得怪难为情的。”
等天大亮以后,马行飞到大厅里向万有山辞行。
万有山多次恳留之后,都被他们拒绝了。所以,最后他也不再挽留了,立即吩咐厨下准备早饭,请马行飞三人吃完饭后正想亲自送他们到庄外。但是,福家的护卫又包围了万德山庄,有八名护卫抬着福长庆的尸体放在院子里。福长庆的妻子郝香哭哭啼啼地从门外进来,指着万有山骂他暗害了丈夫。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这才明白万长兴那天晚上所谓的“明白”了,他俩的意思就是把福长庆杀了。
“福夫人,你怎么知道是万德山庄的人杀了你丈夫?”万有山听她一骂,才明白了福长庆的死因。
“哼,昨天晚上我丈夫从你家出去,不是你们杀的,还会有谁?”郝香一口咬定不放松了。
“长兴,你昨晚把福庄主送到何处?”万有山又问儿子,他觉得这件事可能会关系到万德山庄以后的存亡。
“回爹爹话,孩儿昨晚把福大哥送到庄外的大道上,与孩儿同行的还有几名护卫,您如果不信孩儿的话,就请巡问一下护卫,嘛!不要让别人误会了咱空。”说着,朝一个家丁摆了一下手,那家丁就下运了,过了一会儿带着那几名护卫又回来。
其中一个护卫向万有山一抱拳道:“回老爷话,昨晚我们几个跟着少爷去送福公子,把福公子送到在外的大道上,我们和少爷就回来了。”
“哼,说的轻巧。我猜,一定是你们和你们家少爷商量好了的,一起来欺骗我们”。福夫人不依不挠。
“请夫人说话注意分寸,今天有风莫闪了舌头”。刚才回话的那护卫见福长庆的妻子元理取闹很是气愤。
“哎,你一个下人也敢和客人这样说话,我空小妹如果嫁到你们家来,还不得整天你们的欺负呀!”福长庆的妻子又扯到福家小妹娶嫁的事上来了。
“哎,福夫人。您刚才说什么……小妹出嫁?昨天晚上福大哥说这婚事他自己擅自作主的,他说谁也没告诉过,昨天他又没有回到家,您怎么会知道这桩婚事?莫非……你们早就商量好了不成?“万长兴听出福夫人把话说漏陷了,就紧紧抓住不放的逼问。
“我……”郝香这才想起丈夫不让她把这件事说出去的话,但是现在却不小心说破了,所以一阵语塞。
“福夫人,在下希望你说实话”。万长兴又逼近一步。
“我……我不知道……”郝香心里慌乱起来,叫着往后退了几步。
“福夫人,在下问一名,你是从哪能里发现你丈夫的尸体的?”司马锦儿上前一步,岔开话题道。
郝香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感激。“今天早上,我派人来万德山庄寻问老爷什么时候回去,派来的人在路上就发现了老爷的家丁的尸体……”。
“哟!所以,你就怀疑是万家派人杀了你们老爷?并且抛尸荒野对吗?”司马锦儿耐心地寻问。
“对,是这样的。”郝香作出恳定。
“那么,在下在问你一个问题。从福德山庄出来的那条大路,除了只通向万家以外,请问还通向哪里?”司马锦儿又问了一个看似与福长庆的死无关的问题。
“还通向别的几个山庄”。郝香不知其中是计。
“那好,既然福大公子死在一条通向四面八方的路上。万伯伯请借利斧一用。”司马锦儿向万有山一拱手。
万有山向旁边的一个家丁挥了一下手,那个家丁拿来一把劈柴用的利斧递给司马锦儿。
“你……你要干什么?”郝香不安的问。
“福夫人……你不是想尽快找到杀福公子的凶手吗?在下有一个好办法,把福公子的尸体肢解了,给每一个山庄的庄主送去,限他们三天时间把凶手交出来。如果不交出来的话……就报官,他们一定会害怕的,一定会把凶手交出来的。”司马锦儿用手抚mo着锋利的斧刀。最后又加上一句:“否则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不可以。”郝香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后,冲上前去扑在丈夫的尸体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丈夫的尸体。
“为什么?福夫人,你不想给福公子找出凶手亲自手刃他吗?”司马锦儿做作不解的问。
“不……我不查了,我不查凶手了,求求你放过我丈夫吧!他已经死了,又怎能忍心让他分尸呢?”郝香跪在地上求饶。“万老爷,求求您了。”
万长兴这才明白司马锦儿一直在帮自己。
“哎呀……这就难办了,你既然不想给福公子分尸,又想查出凶手……”司马锦儿故作为难地道。
“不不不,我不想查什么凶手了,我只想让我丈夫留个全尸。”郝香说着,转过身去对立在旁边的护卫们道:“快快,快抬老爷走,快!”
“福夫人,福公子突然辞世,万某也深感痛惜,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请夫人节哀!此外,万某再送你一千两银子作为给福公子送葬的费用。”万有山又从家丁手里接过一个盛着银子的小托盘,递给郝香。
等福长庆家的护卫和郝香走了以后,马行飞师徒三人再次辞行,万有山苦苦相留。马行飞三人去意已决,万有山没有办法只好只自送他们出庄,看着他们上了大道走远了,自己才返回山庄。
马行飞带着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不再北上,而且回过头来又要南山。欧阳雪儿说:“太好了,我们南下就可以住在我家里了,开封还有我的老家呢!”但是,眼下他们三人却又要住进客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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