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伙打斗的人最终还是告到了县大堂上,县太爷看完他们的状纸,又寻问了他们几句话以后,即刻命衙差张贴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的画像,缉拿他们归案,可他们已经远去。 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离开小镇以后,在一家小酒馆里吃了饭,又急急的赶路了。将近半个月了,司马锦儿没有寻到师父马行飞的影子,可是,他却没有退缩的想法。司马锦儿想:师父现在也许已经回去了,也许他也正在找自己呢!但是,他最终还是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师父的朋友遍天下,他会让朋友寻找自己的。可见,现在他看到各地却很平静没有找人的人出现。
欧阳雪儿感觉到今晚又得露宿庄外了。因为,她和司马锦儿在太阳落山之外赶到了三里地以外的太平镇上。这个小镇子人口并不多,在这里投宿的大多是外地的商人。可是,他们一连敲了下几家的客栈门都已经是客满为患了。有的还在小院里的马棚里住下人。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只好在一户人家刚搬走以后,留下的已经不能再住人的房子里勉强过夜了。
司马锦儿推开门看了屋里一眼,然后转身对站在门外踟蹰不前的欧阳雪儿说:“今天晚上我们就住在这里吧!”他又转身走进屋里,把背在肩上的包袱扔在地上,双腿累的一软他也坐在了地上。欧阳雪儿缓缓地走进来,用一双不安眼睛打量着这间屋子。“我的大小姐你就放心好了!我已经检查过了,这房子还算结实的,至少今天晚上是塌不了的。”司马锦儿每次见她用不信任的目光看东西时,他心里就会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对她的这种行为很是讨厌。
欧阳雪儿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却没有任何的怒气。她踱到一扇门前,看到门棂上糊了很厚的一层纸,可她还是隐隐地感觉到寒风透过它还是冲进来了。她用手去抚了抚窗上的纸,猛得把那扇门推开了,一阵寒风趁机就从外面钻进来了。扑到欧阳雪儿的身上,冻得她打了一个寒噤,她急忙把门关上。原来,这间房子连房顶都已经塌下来了。所幸的是,还有一扇门可以关上,挡住肆虐的寒风。要不然另一间房里是无法住人的,更不要说睡觉了。司马锦儿已经在旁边升起了一堆暖暖的火堆了,他见欧阳雪儿站在那扇门前盯着自己,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好,好,欧阳夫人小姐就算在下没有细心察看这房子,让你发现破绽了好不好?”司马锦儿皱皱眉头“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这女人就是这样,总喜欢小题大做,她们的眼里容不得男人的一点错误。要是不小心让她抓住了男人芝麻粒大的一点错误,就会把它看的比牛还大。反之,女人犯了牛那么大的错误,在她们自己的眼睛里也就只有芝麻粒那么小。要不然有人怎么说,女人是侦察男人的秘密特务呢?
司马锦儿从地上爬起来,到另一扇门旁推开它到那间塌掉的房间里捡了十银木头出来,重新到火堆旁坐下,盯着那跳动着的火苗发呆。欧阳雪儿这才发现两边的房间都已经毁了,只有这一间还好好的可以住人,心里也就宽了一些。
“哎,你慢着点。你说,老爷是大官还有那么多的钱,为何还斤斤计较那几两银子?”“让我说,王二也是苦命人啊……别说了,快走吧!回去晚了老爷又要怪罪我们了。”两个家丁在门外叽叽咕咕的说着话,由近去远了。
欧阳雪儿从屋里出来,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到他们住的府里,才又返回到房子里。她在这屋子里不停的走动,好像在想着什么心事似的。等到她踱累了,就坐下来从包袱里掏出年糕用木棍串起来放在火上烧烤了吃。司马锦儿在她出去的那会儿吃过了,现在他已经在自己铺好的干稻草上睡着了。欧阳雪儿吃完以后也铺也他已经给自己准备好的干稻草上躺下。
司马锦儿等她睡着以后,悄悄地起来不动声色的把火堆往她旁边移动过去,确信火苗烧不着欧阳雪儿以后自己才放心的去躺下。他躺在干稻草上,睁着眼睛盯着被火光照的发亮的房顶想:女孩子家在寒冷的夜里是最熬不住的,他宁愿她被火烤着热一点总比冻着好受吧!
房外好像又刮起风来了,房门被都被刮开了。司马锦儿又起身关好房门,又见燃着的一堆木兴已经快燃尽了,只剩下些许的火光在微弱的跳动着。他又到那一个房间里捡了一抱木头回来,蹲在火堆旁添木头时,却发现欧阳雪儿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司马锦儿刚开始只是认为她出去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所以,他又把火堆烧得旺旺的以后,自己又回到原处躺下,闭上眼睛等着她回来,外面传来打三更锣的声音。
可见,司马锦儿假睡着等了大约有半个时辰了,还不见欧阳雪儿回来,他的心里开始在想:欧阳雪儿是不是回家了,想了一会儿以后,他自言自语地道:“对!欧阳雪儿一定是受不了在野外漂波的罪,也许是白天又不好意思走。所以,她才选择在晚上我睡着以后才偷偷跑回家去了。”司马锦儿翻身坐起来,盯着那堆烧的很旺的火堆道。
只是让司马锦儿没有想到的是,欧阳雪儿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悄悄地走了,连一句要说的话都没有留下。“呃,走了也好,走了我也就不用再担心她了。”他自言自语的重新躺下,这些话像是自我安慰。说过了心里也就宽松了许多。可见,不多久司马锦儿的心里却涌起一种失落感,心里从未有过的空虚弥漫延到全身。
而欧阳雪儿在吃完饭以后躺下不多久,就听见司马锦儿沉沉入睡后发出的鼾声。于是,她就镊手镊脚的拿着自己的利剑悄悄地走出房门,正当她转身关门时,司马锦儿却在这时醒了。她来不及关门就躲在旁边的黑影里不敢乱动。司马锦儿并没有出来只是重新关上房门。欧阳雪儿又来到刚才自己跟踪那两个下人到府前的旁边,看看旁边无人,乘着夜色纵身一跃翻过墙头进到了府里。这府里住的是一个只当了三年就被免职的县太爷,可他的姐夫在朝廷上可是一个大官呀!所以,县太爷仰仗着姐夫在朝里给自己撑腰,他也就什么都不怕了。他在家里胡作非为不说,他还收买江湖中的一些败类到门下,与他们同流合污,巧立名目向老百姓强收各种杂税。老百姓对他怨声载道,他的罪行可以说是“罄竹难书”。而欧阳雪儿却是不知道这些的,她只知道这家人很有钱。
欧阳雪儿进到院子里,隐蔽在黑影里,观察周围见静无杂音,又没有一个巡夜、值班的人。但是,欧阳雪儿还是异常小心,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说真的,这是她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跃入人家的院子里行窃的。所以,她的心里特别紧张,简直就有一点手足无措的慌张。
欧阳雪儿弯着身子迅速的溜到房檐下,又警觉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她顺着走廊往前走,一直走到尽头,看见对面的房子里还亮着灯。欧阳雪儿一开始就在寻找哪一间房屋是仓库的时候,她隐隐听见不知从哪一间房子里传出咳嗽的声音。她附耳细听,并且一时到了走廊的尽头时,就看见了亮灯的房间。欧阳雪儿悄悄地奔过去听见里边好像还有人在说话,具体说的是什么,她却听不太清楚,只是从里面传出几声笑声很清晰。欧阳雪儿刚想听清里面在说什么时,被远处传来的“砰”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仓库里也发现一声厉声质问:“什么人这么大胆,半夜三更的还在这里搅乱。”虽然声音有点发颤,却不威严。欧阳雪儿被吓得魂飞魄散,她急忙躲在顶柱后面。仓库里的脚步声由远即近,房门“吱”的一声被打出,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手里提着竹笼微微地走了。
欧阳雪儿见那个管家模样的人走远了,自已又在原处等了一会儿才出来溜进房间里去了。她悄悄地关上门见房间里还亮着烛火,她借着亮光才看清楚,这间屋子里到处都堆放着新的棉被、棉衣,还有四季穿的衣服,简直就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又可以同皇宫里的仓库相提并论了,就是自己家里也没有这么多的衣服呀!欧阳雪儿观看着这些华丽的衣裙,又走到账桌旁,拿起摆在上面的账本翻看着,见本子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本县里的乡绅、地主送来的绫罗绸缎和银子,她粗略的一算账本上写的竟然有近十万两银子的收贿记录。“好啊!这个狗官拿着朝廷里的奉禄,还与一些乡绅勾结在一起,同流合号、搜刮百姓”。她边把账本卷起来边道:“今天账本我先带着等有机会上交给朝廷,让皇上好好地收拾你。”她把账本塞进怀里,其实,她还不知道这个狗官已经不是官了。欧阳雪儿又走到旁边的衣服堆里去翻看着堆放在一起的衣服,这些衣服全是新的,而且好像已经好几年了都没有穿过,因为顶层上都已经落了一层尘土。
“真没有想到这狗官上任不到两年,竟然给子孙后代挣下了这么多的财产。”欧阳雪儿边嘀咕着边挑了一件合体的长袍穿在身上,又挑了一件想着留到以后天气更冷的时候再穿。
欧阳雪儿刚想从原路返回,可她一想到臭小子司马锦儿因为没有棉衣服而冻得微微发抖,晚上又把火堆移到自己身旁,他自己在旁边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时,她那坚硬的心不禁软弱下来。好,臭小子你对我友情,本小姐也对你友义,就给你顺便也带两件回去吧,反正这也不是我家的,就算是多拿几件,这狗官也是无法察觉的。臭小子,这次本小姐就看在平时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给你带几件免得你说我不够朋友。她说着,就又挑了两件男士穿的衣服估计正合他的体形,就把它又包进包袱里。现在欧阳雪儿已经背了两个鼓鼓的包袱了,她恋恋不舍的回头又看了这间屋子一眼后,才幸幸地离去。
欧阳雪儿正想沿原路返回到自己住的房子里时,她突然发现在一间房子里还亮灯。她相信这间屋子里的火光是刚亮起来的,因为自己从那里路过时是没有亮光的。欧阳雪儿又慢慢地溜过去才看清楚映在窗户上的两个影子正悄声交谈着话。“这么晚了,他们还在密密交谈是要事?”她悄悄地走近窗户附耳听,却听不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正想跳到房顶上从房顶上往屋里看个究竟的欧阳雪儿突然又听见那房里的两个人说笑着从房里走了出来。欧阳雪儿顺势把身子贴在暗处的梁柱上不敢乱动。见那县官和一个乡绅模样的人从房里走了出来渐渐远去,以后,欧阳雪儿才又从暗处溜出来,又溜进了刚走出人来的房间里。她一进门就看见了桌子上放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长方形的盒子,又见房里没有人,她就打开那红布和盒子,见里面装满了金子,足足有一千两之多。那金子的顶层还放着一封信。欧阳雪儿又拆开看了,上面写的是本县的的张乡绅的儿子不幸误杀了人,才重金贿赂这个县官让他给真县官求求情,让真县官判张乡绅的儿子一个充军或者什么的,这样过不了几年他又可以再回家来了。
欧阳雪儿把信笺扔下,随手把那盒金子又包了起来。就在她转身往门外去时,那县官颠颠的又从外面回来了,正好和急匆匆地往外走的欧阳雪儿撞了个满怀。他被对方撞的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子。欧阳雪儿也被撞的打了一个趔趄才站住身子,要不是自己戴着面纱,那县官早已看清她的模样了。欧阳雪儿转身冲破后窗离去。那县官一只手使劲抓着门框看清了贼儿已经走了,这才明白过来贼儿已经威胁不到自己了,才大喊抓刺客、抓窃贼。被他这一喊平静的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窝锋似的,喊的喊,跑的跑,叫的叫,那县官养的武师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应聚集在门口,寻问了几句话以后一哄散去。那县官这才又想起那盒金子匆匆地去找,趴在地上找了各个地方都没有找到,他这才沮丧的立起身来像失了魂似的瘫坐在椅子上气得拍着桌子大骂道:“该死的贼儿,老子若抓住你一定要杀了你,让你不得好死。哎哟,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好不容易才捞到一千两金子,却又被贼儿来到给偷了去,这一夜我算是白忙了。”
欧阳雪儿从窗子里逃出来以后,又翻身跃过墙去就往南边飞奔而去。而这时在后面追赶她的九个武师也是穷追不舍,他们在后面紧紧尾随。只是,欧阳雪儿没有想到那九个武师的轻功这么厉害,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追上来了。而且他们越追越快。相比之下,自己却是越来越慢了。欧阳雪儿心里一急,她双脚用力一点地,身子就升到了树顶上,踏树而去迅速之快,让人只感觉到眼前一个小白点一闪即逝。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后面追赶的九个武师身法更厉害,也尾随着她升到了树顶上,速度却比欧阳雪儿的更快。众武师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了,想自己当武师十几年来抓贼上千个,却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这贼儿的功夫这么了得的。他们面对这个狡猾而又机警的窃贼个个恨得咬牙切齿,发狠今天一定要尽全力抓住她,要不然,这个几年辛辛苦苦在刀刃之间夺来的名声就会毁在她的手上。试想,九个武师联手连一个小小的毛贼都抓不住,这要是传到江湖上去还不得让那些侠士、江湖朋友笑掉大牙。到那时,自己又有何面目活在江湖上,遭人家耻笑?
欧阳雪儿在前面急飞,回头见后面的武师已经追上来,并且与自己只差一步之的遥。在后面离她最近的那个武师突然运力到手腕上,握紧手里的刀向欧阳雪儿的头上砍去,想一刀让她毙命。欧阳雪儿听见身后传来刀破风挥来的声音,她半夜里翻了一个跟头把挥来的刀用脚踢开。那利刀只是擦着她的脚划过去,却没有伤着欧阳雪儿。那武师吃这一惊后,又运力挥出更狠更快的一刀,而欧阳雪儿借着这个机会从空中坠落到地面上以后又继续向前逃跑。可是,前面已经有两个武师快她一步在前面截住她了。
“姑娘,请你快留下窃得之物,我们向你保证绝不伤你性命。”那其中一个武师冷冷地道。
欧阳雪儿知道他们这是在向自己抛诱饵施展引自己上钩的把戏。“只怕是口是心非吧?本小姐所拿的这些东西都是那狗官搜刮老百姓的血汗钱,他夺百姓的口中食、身上衣,今天本小姐把它拿来归还于民,也算是财物从民中来,*中去,又有什么不当之处?本小姐不明白,各位既然都是英雄好汗,为何对我苦苦相逼呢?不如大家睁一只睁、闭一只眼,马马虎虎放我离去,今后我们互不结愿岂不是更好?”
“呸!我们今天昨天放你走了,以后又怎么能在江湖上立足呢?再说了,那狗官已经不当官,你又为何偏偏去偷他呢?我们既然在他家一天,就要替他保家,你又为何专来偷他呢?”“姑娘,大家萍水相逢在此处,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你只要肯把东西留下,我们就给你一条生路。”九个武师都已经到齐了,他们把欧阳雪儿围在中间和她谈着条件。因为,他们也不想开战。
“哼!本小姐是偏不把东西留下呢?”欧阳雪儿感觉和他们谈条件是谈不和的,遂握紧手里的剑,眼神冷冷地扫了众武师一眼道。
那九个武师见她不诚心合作,也作出决断。“既然姑娘不是肯和我们合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众武师话音一落都齐涮涮的亮出兵器来了。
欧阳雪儿借着惨淡的目光斜着眼睛扫了一眼这九个武师的表情,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起他们的功夫来了。他们追赶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居然面不改色、大气也不喘一口。而自己却累得早已经上气接不上下气了,更别说再跟他们打斗了。而他们却像木头人似的站在那里,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狠狠的瞪着欧阳雪儿,害怕自己一不留神再让她给跑了,那可就难抓她了。
欧阳雪儿的心里却犯起嘀咕来。她想照这样长时间的跟他们耗下去,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受得往,到后来,只能成了他们的俘虏,论轻功,他们比自己的好,比自己跑的快,自己肯定会输给他们的。论武功,欧阳雪儿当然就更不是他们的对手了,因为他们有九个人,自己才一个人,不是明摆着敌强她弱吗?
正当欧阳雪儿因为想不出一个逃脱的好办法的时候,她听见那武师中有两个在说悄悄话。“你说,她在干什么呢?她也不跟咱们找,也不再跟咱们讲条件了,真不明白她又在耍什么鬼把戏?”“你就放心好了,她是不会逃走的,你想啊,千里之地我们也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就过去了……”
欧阳雪儿听他们说“千里之地”,突然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跟师父学会了一种“横空传音”之法。也就是说,这种法术很奇特。如果你想找你熟悉的或不熟悉的人来跟自己聊天,即使这个人在千里之外,万里之遥,他也会听到你的声音。但是,用这套法术必须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被叫的这个人的武功极高,功力极厚才可以。不然的话会被叫者的声音冲击心脏而死。这套法术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在传播过程中别人是听不到的,所以,对环境是造不成噪音污染的。
这套法术在以前欧阳雪儿也只是使用过一次,那是父亲欧阳燕在去上朝以后。欧阳雪儿就站在自家房顶上按照师父教给的口诀默念数遍以后,突然运起力气大叫一声以后,发出的声音好让在大殿上上朝的欧阳燕听到。从那以后,欧阳燕不让自己再使用这套法术了,所以,她就渐渐地忘记了,今天经他们一提示她又想起来了。欧阳雪儿决定用这套“横空传音”之法把司马锦儿传来帮自己解围。但是,欧阳雪儿又犹豫不定了。因为,她的师父还说过,使用此法术一定自己的内功就会自动减退一成。欧阳雪儿又低头沉思了片刻,重新权衡了一下得与失之后,她决定使用这套法术。因为这是她能得救的唯一希望,如果不用此法术自己得救的希望都没有了,最后的结果很可能会被他们抓回去。
“喂!你考虑清楚了没有?”其中一个武师问。
欧阳雪儿听他这一句话抖擞精神,她心里明白成败在一举,如果自己不去试试,就会白白的放走希望的。欧阳雪儿闭目、屏气、运力、双臂收于腰间,再运力,那几个武师看着她这样,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不知道她这是在干什么!只是更小心的盯着她,怕她趁机又跑掉了。欧阳雪儿突然双臂往后举,腿向前迈一步,身子向前一倾,冲着前方把力气全集中在喉间张开口大叫一声“锦儿救我……”那声音像一层热浪似的从她的嘴里跑出来向前飞去。
那九个武师被她这一声莫名其妙的大叫震得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二、三步才站稳脚,他们不明白欧阳雪儿这是在干什么!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众武师中居然还有一个懂得欧阳雪儿的这套法术的人,他恍然醒悟后不禁失声叫道:“横空传音”之法?
“什么是‘横空传音’之法?”另一个武师不明白他说的这是什么意思,这套法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听说的,所以,他感到新奇的很。
“所谓‘横空传音’之法……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人在离你很远的地方,你可以用这套法术呼唤他,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他呢,就会听到你叫他的声音。不过,这一套法术在江湖上已经没有人会使用了。让人搞不懂的是这个傻丫头怎么还会这套奇门法术呢?”那个武师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按照他说的,这个傻丫头果真会什么‘横空传音’法术,那她刚才岂不是正在呼喊她的朋友来救她?”又一个武师不无担心地道。
旁边又站出一个武师粗声粗气地道:“哼,这人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多了!要不然的话,我们中了这傻丫头的计谋还傻乎乎地站在这里等着她的救兵来对付我们,我们还不知道呢!照我的意思,弟兄们,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我们要在她的救兵到来之前,就必须先抓住她。这样,我们也可以利用她跟她的救兵谈条件了!”
而司马锦儿想着她的突然离去,也就慢慢地进入了朦胧的睡眠中。突然,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欧阳雪儿的声音“锦儿,救我……”他立即睁开眼睛并一个鲤鱼打挺从干稻草上坐起来。司马锦儿远处于睡眠中,只是说了一句“雪儿……雪儿出事了!”他观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还在屋子里,只是地上的那一堆火又灭了。“日有所思,梦有所意。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梦见她了,真是没出息。”他嘀咕着又重新躺下闭上眼睛。“锦儿救我”的声音又入他的梦来。司马锦儿一骨碌的爬起来冲到门外,他站在门前用心仔细的听时,却又没有了一点声音。他不甘心,又站在院子里静听了一会儿,可是,却是“万籁静无声”的环境。他心里想着:这可能是自己的一种感官上的错觉吧!司马锦儿转身刚回屋里时,“锦儿救我……”的声音又传来,这一次他听的真真切切,这声音好像就在不远传来的。“雪儿……雪儿真得出事了?”司马锦儿的心一紧,他边说着,双脚就不由自主的向那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跑去。他确信,刚才的声音已经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而那九个武师害怕欧阳雪儿的救兵真的来了,兄弟们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们选择了先下手为强的做法,他们九个九把刀向欧阳雪儿展开了攻势。欧阳雪儿对他们九个武师每出一招都志在要自己的性命,自己却只有招架之利,而没有还击之力,只盼望司马锦儿快点到来。
而那九个武师见欧阳雪儿总是在自己的刀缝十躲闪着保全性命,看着她每次都是恰到好处的躲闪过去自己手里的刀,尺寸又总是在差一分不多、少一毫不少中穿梭。他们不禁又恼怒起来,心想:堂堂九个武师居然没有办法擒住一个小女子,这要是传到江湖上去岂不成了笑柄?所以,他们九个为了尽快擒住欧阳雪儿,使出了全身的武术绝学而,欧阳雪儿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她现在已经不抱有生的希望了。
司马锦儿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向前奔跑着,他知道欧阳雪儿有生命危险。所以,他为了尽快能找到她也用上了自身最快的轻功。他一会儿用轻功在树顶上疾飞,一会儿又在地面上飞奔。大约只过了半盏热茶的功夫,他就听见前面传来的打斗声。司马锦儿定眼观看时,正好看到欧阳雪儿奋力格开挥向她的刀刃,飞起身跳出她们的包围圈时,被身旁的另一名武师挥刀划裂了小腿。“啊……”她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
“九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司马锦儿说着用力双脚一点地飞身过去,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对准正要去抓欧阳雪儿的那两个武师每人一脚踹在他们的胸脯上。他们听见司马锦儿说话的声音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他们身前。那两个武师还没来得及躲闪他,早已挨上了司马锦儿的双腿。那两个武师被司马锦儿踹这一脚后,身子被弹出去很远又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而死。余下的那七个武师见面前站着的这个小子功夫如此了解,一时竟然被他吓得立在地上不敢动手,也不敢叫嚷了。
“雪儿,你受伤了?我先给你包扎一下,你先忍着点儿。”司马锦儿从自己的内衣上撕下一块长布条小心地给欧阳雪儿包扎好伤口。
欧阳雪儿只是咬着牙忍着伤痛。
“臭小子,你是什么人?你既然打死了我的弟兄,这笔账今晚咱们就算个清……啊……”那气焰嚣张的武师还没有说完话就惨叫一声胸口被剑刺入,他口吐鲜血倒地而亡。这是司马锦儿用欧阳雪儿手里的那把剑过去杀死的那武师。
众武师见自己的弟兄又被他杀了一个,心头上的怒火立刻窜到了头顶。“朋友,我劝你快把东西还给我们,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惹急了我们,一定让你们俩的脑袋搬家。”又一个武师想用友好的口气和司马锦儿说话的,可是,到后来他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怒火而又威吓起司马锦儿来。他们六个现在是又气又怕,不敢再像跟欧阳雪儿交手那样和司马锦儿打斗了。
“哈……让脑袋搬家的还不知道是谁呢!”司马锦儿把欧阳雪儿抱到一棵树帝,让她的后背正好倚靠在树干上,自己站起来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看这小子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别跟他废话了,上!”又一个武师嘴里说着,手里握起自己的利刀向司马锦儿刺来。司马锦儿暗暗躲过去,趁机伸出一只手使劲掐住那武师的脖子抬起脚向他的小腹上猛踢一脚,同时,司马锦儿松开手。那武师被司马锦儿踢到半空中,落下来时又被他飞身在后背上踩了一脚,那武师落在时又吃他这一脚,摔死在地上。
趁那个武师还没有从惊吓中醒过来,司马锦儿双脚用力一点地飞在空中,对准他们用力一伸拳头。地面上顿时响起“砰……”的爆炸声和泥土的粉屑弥漫在空中。那五个武师又有两人躺在地上长眠与此,其余的那三个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叫喊起来,他们都受了司马锦儿的“大力金刚拳”的打击,没有被打死就算他们的万幸了。
那三个武师坚强的相互搀扶着站起来,可是他们却站立不稳。身子在地上摇晃着,却还举着手里的刀欲去刺司马锦儿或者与他同归与尽。
“你们还打吗?你们一起来吧,我解决了你们以后还有别的事呢!”司马锦儿有意拿话去讥他们。
其中一个武师不忍自己被辱,手里握着刀又向司马锦儿刺去,被他轻轻躲过,司马锦儿运起力气双手抓住那个武师把他举起来又扔回去。另两个武师却没有力气去接住同伴,反而被他压倒在地上,而被司马锦儿扔回去的那个武师跌在地上口吐鲜血,用手指着司马锦儿像有什么话要说,可是,最终他没有说出来就死了。
剩下的两个武师也见识了司马锦儿的厉害,也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吓得从地上爬起来逃跑了。
而司马锦儿并没有因为自己打死几个武师就消了心里的怒气,要不是那两个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不是自己的对手,就快些逃了,要不然,司马锦儿真想把他们全都打死而后快。
“锦儿……锦儿……”司马锦儿听见欧阳雪儿在叫自己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这才又想起她。
司马锦儿蹲下身借着惨淡地月光看见欧阳雪儿的伤处已经把包扎的布条被血染红了,“雪儿,你的伤很严重”。他的心里不禁一惊。
“我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我现在很担心你,你没有受伤吧?”欧阳雪儿苦笑着问,她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他居然会跑来帮助自己,替自己解围,“谢谢……”
而司马锦儿却没有听到她道谢。“雪儿,来,我再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吧!你先忍着点儿,等天亮了我就带你去找大夫。”他说着,又从内衣上撕下一条白布来又帮欧阳雪儿把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慢慢地扶她站起来。“慢一点儿……”
“哎哟!”欧阳雪儿刚用刀轻轻一踩地,腿就疼的让她忍不住叫起来,差点跌倒在地上。
“怎么啦?还疼的厉害吗?”司马锦儿又轻轻的把欧阳雪儿放在地上,他渐渐地慌张起来。
而欧阳雪儿强作笑颜。“锦儿,我没有事的,你不用担心……噢,对了!我的几个包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你帮我去找找吧?包袱就丢在附近。”
“嗯!你要在这里好好坐着等着我回来!”司马锦儿说完见欧阳雪儿点点头以后,自己才站起身到周围去找她丢得那几个包袱了。
可是,等司马锦儿把包袱找回来以后,却发现欧阳雪儿已经昏迷不醒了。“雪儿,雪儿,你快醒醒……”他见叫不醒她,一时慌了手脚。司马锦儿把包袱全背在自己的身上,又抱起欧阳雪儿向自己暂时住的破房子里飞奔而去。
第二天,欧阳雪儿苏醒过来以后,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那间破房子里了,而是在一间干净、宽阔的大房间里。而自己也正睡在舒适的床铺上,身上又盖了一条软软的棉被。她一扭头,正好看见司马锦儿坐在旁边偏着头睡着了。
欧阳雪儿盯着司马锦儿用手撑着脑袋趴在床沿上入睡的样子,身上又没有盖一点东西,这样会容易感冒的。她就想用胳膊支起身子,伸手拉过自己身上的一条棉被给他披在身上,可是,她只稍微一动就引起了腿上的伤处又疼痛起来,痛的又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司马锦儿被她的惊叫声给吵醒了,他抬起朦胧的睡眼,看见她一脸的不安宁。“雪儿,你终于醒了,怎么样,伤口还痛不痛?噢,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当他看到欧阳雪儿满脸痛苦表情时,他眼睛里的喜悦变成了伤痛。看着她被伤处折磨的脸色都变成了苍白色,司马锦儿的心猛得一痛,好像用针扎了一下似的。
“这是什么地方?”欧阳雪儿仰起苍白的脸色观察着这房子里的摆放,她心里已经猜到是客栈了。
司马锦儿也重新观察了一遍这房子里的摆放。“我们这是在客栈里,你就放心好了,店家说这里很安全的。”他刚说完,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请进!”他明显地有一点不耐烦了。
“不好了,这位少侠。官府里派人来搜查了,他们已经到了楼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慌慌张张地闯进来。司马锦儿听他这样说,急忙奔到窗户旁,他悄悄地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往外观看,外面已经被官兵层层困住了这家客栈。
司马锦儿关好窗户道:“店家,你放心好了。在下是不会连累您的,事不疑迟,在下现在就带朋友离开这里。”他说着奔到床前……“雪儿……”
那老板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捺住司马锦儿的手道:“少侠你误会在下的意思了,在下来不是催你们走的。更何况又有众多的官兵在下面把守着,你们也逃不出去呀!在下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救你们逃过那些官兵的追捕。现在只好委屈少侠你到楼下面的小园子里去躲躲。你就放心吧,这里就有在下来应付他们好了。”那店家说着,又向司马锦儿抱拳又推他离开。
“可是,在下……”“好啦!再晚一会儿就来不及了。”店家终于把司马锦儿推出门去。
老板娘这时端着一碗药走进屋里来,刚到床边坐下,就听见门外的官兵追上来了。
那男店家趁机指着欧阳雪儿装出很生气地样子道:“你看看你,这么大一个姑娘了,连这么一点活都干不好,好心让你来我家里只为养着你吗?让你去劈点柴回来,你却不小心劈伤了腿……”
门外有人早已听了一阵子了。这时,门“砰!的声被踹开了,一个领军的人站在门口冲着店家道:老板,你藏在这里干什么呢?楼下的弟兄们都等着喝水呢!哎,床上躺的那位是你什么人啊!竟然还劳老板娘亲自伺侯?”他眼睛盯着欧阳雪儿道,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
“哎!大人啊,今天也不知道小的得罪谁了。她是小的侄女,昨天才刚从乡下送到这里来。小店里人手不够用就想让她来帮帮小忙。因为柴房里没有木柴了,就让她去劈点柴回来,她没有砍回柴来不说,还把腿给砍伤了。您说……这人要是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倒牙……”
“老头子,你再嘟哝小侄女,她也是把自己的腿砍伤了。大人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你这个老糊涂东西还不快带大人去喝茶?”那老板娘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责骂着男老板。
那男店家这才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指着脑门道:“噢,对对对,大人您看小的都气糊涂了,怠慢了大人,对不住,对不住,大人,楼下喝茶。”男店家引着军头下楼去了。
欧阳雪儿被老板夫妇这一唱一和的表演给弄糊涂了,她惊得半开没说出话来。
司马锦儿听从男店家的话以后,就真得到后院里躲藏去了。他刚到后院里,就听见官兵在前边叫嚷着进来了。司马锦儿也顾不了鸡粪臭了,一翻身躲进稻草下面的鸡窝里。
他躲在鸡窝里,等着那十几个到后院来搜查的官兵走了以后,他才又从鸡窝里爬出来。全身都是鸡粪的臭味,熏得他直想呕吐。
司马锦儿刚回到房间里,店家夫妇两个就又回来了。他们一见到司马锦儿就向他道歉,他们觉得自己这样做委屈了两位少侠。
见店家主动给自己道歉,司马锦儿慌忙抓住他们的手激动的说道:“掌柜的,您什么也别说了,在下要感谢您才对啊!要是没有您的帮助,在下和这个朋友说不准已经被官兵给抓走了。两位大恩大德在下不知如何才能报答。‘大恩不言谢’。就请受司马某一拜!”司马锦儿说着,双膝跪在地上。他这一跪可把掌柜的夫妇两个给吓了一跳,他们使劲拉住他就是不让他磕头。
司马锦儿争执不过他们,只好站起身来。四个人又坐在一起说了一阵闲话以后,那男掌柜的就起身告辞到楼下去招待客人了。只把女掌柜的留下来陪着他们说话。
“哟!我想起来了。姑娘啊,我看你的衣服被利刃给划破了,我从你的包袱里又翻出一身衣服给你换穿上了。你原来的那一身我已经给你洗干净了,我现在去看看晒干了没有!”那女掌柜的说着站起身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那女掌柜的又回来了,她手里托着已经晾干了的衣服递给欧阳雪儿,又坐下来,意味深长的说:“姑娘啊,说句真心话。大婶我挺羡慕你的。你长得又漂亮,还有这么一位既英俊又体贴的丈夫。你是不知道呀,在你没有醒来之前,他一步都没有离开你呀!哎,大婶我真羡慕你们这对小夫妻呀!你要听大婶的一句话,千万要真心对他才可以。”女掌柜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啊?我们……”欧阳雪儿听她这样说,心里却犯起嘀咕起。她只是用眼睛狠狠地瞪着司马锦儿。
那女掌柜的见司马锦儿低着头不说话,欧阳雪儿也抿着嘴不吱声,两个人只是羞得面色通红。那女掌柜的就知趣的笑笑从床上站起来道:“大婶我还有事,就不再陪你们了。你们小两口如果有什么悄悄话就说说吧,我走啊!”她说着就往门口走去了。末了,她又在门外伸回头来道:“你们就放心好了,这儿很安全的,不会有人上来打扰你们的。”她说完又笑着关上门离去。
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被女掌柜的这些话说的脸上更红了,两个人低着头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话了。
欧阳雪儿还记得女掌柜的说过给她自己换衣服的事情。她心头不禁恼怒地用手指着司马锦儿问道:“小淫贼,本小姐问你,女掌柜的给我换衣服的那会儿,你……你是不是也在这屋里?”
司马锦儿无辜披上“小淫贼”的名号,又被欧阳雪儿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也没有仔细的想一想脱口就说:“是,我在这儿呀!我一直都没有离过这房间。”
“这么说,女掌柜的在给我换衣服的时候,你全看到了?”欧阳雪儿的脸上又升起红晕。
司马锦儿这才听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又忙不失迭的重新解释说:“误会,全误会了。女掌柜的给你……我那会儿出去端温水了。等我回来,她已经给你把衣服换穿上了,我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千真万确?你敢不敢发誓?”欧阳雪儿怀疑的问。
“万确千真,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就去问女掌柜的好了。噢,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腿上有伤是不能走路的。”司马锦儿最后把女掌柜的搬出来作挡箭牌,欧阳雪儿才不再计较了。
“姑娘……噢,我没有打拢你们谈话吧!”女掌柜的推开门进来,看见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一脸惊愕的样子,才歉意地问道。
“没……没有……您进来吧……”欧阳雪儿拘谨的道。
“哟!姑娘,大婶我是来拿你那身洗干净了的衣服的。我找到了一点针线,正好给你的衣服补上撕破的那道口子。”女掌柜的说着又来到床前捧起那身衣服转身又去离去。
“大婶太谢谢您了。”欧阳雪儿笑容可拘的道。
那女掌柜的站住身对她说:“你要是谢,那你是还没有拿我当自己人。大家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难处呀!彼此互相照顾着也是应当的。好了,我先走了,你们有事就说一声。”女掌柜的嘴里说着话,脚步已经迈到门外去了。
“您……”欧阳雪儿还想再和她说几句话,一抬头却发现女掌柜的已经走了,她估计这会儿,已经到了楼下了,所以,她也就闭口不说了。
“雪儿,我有一件事……”
“姓司马的,本小姐警告你,以后不许你再喊我‘雪儿’,就叫我雪儿姑娘吧!没想到你在我身体上占不到便宜,又想在……处处想占我便宜!”……阳雪儿毫不客气的打断司马锦儿的话三令五申道。
司马锦儿又被她吓了一跳,身体僵在地上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他想,她突然间变得暴燥了。
“哎!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怎么又不说了?”欧阳雪儿见司马锦儿不说话了,又追问道。
“噢!我……我是想问问你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惹上那几个武师的。他们又与你深无大眼,为何一心想制你于死地?”司马锦儿吞吞吐吐的问。
欧阳雪儿这回也痛快,就把自己如何进官府里偷东西,又如何与县官撞在一起,又为何被那九个武师追杀的经过全给司马锦儿说了一遍,等她说完以后,她却发现司马锦儿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一脸神情庄重的样子。
“喂,你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欧阳雪儿高声问道。司马锦儿一回过神来就摆着手道:“不行,不行的。你偷人家的东西抓住以后是要被判死刑的……”他极力劲说欧阳雪儿把偷来的东西再给官府里送回去,见她没有任何表情也不知道她是同意还是反对,就又给她讲了一大堆的利弊关系。他说了这么多话,最后只被欧阳雪儿轻轻地一句话给否决了。“那个狗官,搜刮脂民膏,向老百姓强收税银,蓄养自己的部下,结党营私……对了……”欧阳雪儿伸手从被子下面拿出那本账本,递给司马锦儿道:“你看看吧,这里写的都是他收受贿赂以后所作的记载……”
“好,就算你有证据证明他贪污腐败,结党营私,培养自己的党羽、部下,他这些行为是触犯了王法。那也只能有皇上来查办他呀!你偷他这么一点儿东西,他就会痛改前非?你这样做只会让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不能得救呀……”
“你别说了,我什么也不管,只要我认为是对的,谁也别想改变我的想法。哎——我发觉你今天有点怪怪地……是不是受了那个狗官的好处,来替他做说客的?”欧阳雪儿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
司马锦儿听她这么说,先是愣了,然后他用力把账本摔在桌子上大声说:“欧阳雪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拒谏饰非?”他已经没有一点儿办法了。
欧阳雪儿一瞪眼。“是从怎么样?你到底拿了那狗官的多少好处,也来教训我了。”她也是怒火中烧,一时糊涂,对司马锦儿的话完全当成了恶意。
司马锦儿听她把自己当成“叛徒”了,一时竟然没有了话说。他心里暗暗自叹道:“自己也只是一片好心,却没有想到在她的眼里却变成了……”
两个人的争吵在没有争出真正胜负的情况下告一段落了。司马锦儿失望地走出房间,脚步轻飘飘地走下楼去。他不清楚欧阳雪儿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没有理智和不明日非了。
“少侠,你这是到哪里去?”掌柜的见司马锦儿从楼上走下来,脸上没有一点笑意好像正在生气,所以,他才关心的问他。女掌柜的在旁边也停下手里的针线问:“那位姑娘的伤……”司马锦儿也不说话,只是用简单的手势来表示。他回答男掌柜的话时只用手指指门外,意思是他要出去;在回答女掌柜的话时头也不回,只是向后摆摆手远去。
司马锦儿来到一个名字叫“望春归”的小酒店里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刚坐下。那店小二就跑过来冲他点头哈腰的问:“客官,您想吃点什么?”
“小二啊,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菜都拿上来,还要一壶酒就这些吧!”司马锦儿从衣服里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桌子上。“好的,您稍等。”那店小二并没有拿桌子上的银子,只是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着一盘子小菜和一壶酒过来摆在桌上。“客官,您慢用!”
“小二,你把这银两收起来。”司马锦儿伸手拉住店小二,拿起桌子上的银两塞给他。
那店小二慌忙又放在桌子上道:“客官,您先慢用,账钱不急,等您吃饱了喝足了再算账也不迟。”
司马锦儿也不再说话了,只是伸手摆摆手让他回去。他则一把抓住酒壶,仰头张开嘴就往里灌,转眼间一壶酒让他喝光了。“小二,拿酒来。”“您稍等,马上来。”那店小二又给他端来一壶放在桌上又要离去,司马锦儿伸手又抓住。“小二,你店里是没有酒了,还是怕我都喝光了?去,给我再拿五壶酒来,我有钱……”
那店小二又去拿了五壶酒回来放在桌上,等他刚要离开时,看见司马锦儿又喝完了一壶酒,吓得他也不敢乱说话,只是匆匆离去。
司马锦儿也不吃菜,只是饮酒。不大一会儿五壶酒又喝完了。司马锦儿久寻师不见,又遇见欧阳雪儿去偷东西受了重伤,他心里苦闷无聊,就撇下她自己出来喝闷酒了。“小二,快拿酒来,不然的话……我拆了你的小店。”
那店小二听他这样说心里畏怕,又给他端去五壶酒放在桌子上。“哎,你怎么不收……银两?是不是钱不够呀?”司马锦儿说着,又伸手到衣服里去掏银两。被那店小二捺住他的手道:“客官,您给的银两太多了,在下只是找不开而已。说实话,您这一张酒菜不过是二两银子。”
“那……好,我给你零钱。”司马锦儿把那五两银子装起来,又掏出三两银子塞给店小二道:“不用找了……等会儿再给我来壶酒就可以了。”
那店小二没有办法又去给司马锦儿端来十壶酒,道:“客官,我们这里……快关门了,您不如明天再来吧?”店小二立在一边对司马锦儿道。
“关门?这么早就……”司马锦儿抬头看了周围一眼问:“怎么没有人了?刚才人还满满地……”
店小二见他喝醉了,又小心地道:“客官,现在已经是二更天了,您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时辰了。”
司马锦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用手扶着桌子道:“退,退,全退了。小二,把这几壶拿回去,再给我拿一罐酒来,我也该走了……”
那店小二又给他捧来一坛子酒递在手里道:“客官,您不能再喝了……喝多了对身体没好处呀!”
司马锦儿捧着酒坛子摇摇晃晃的走出门去,他一边喝,一边还念念有词的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他日……愁上来,好好好……”他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念着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天欲雪,老天又要下雪了;能饮一杯无?一杯太少了,只喝一杯酒会冻死人的,我……我喝了这么多……还……冷呢?”
司马锦儿在路上走着,又多时就觉得全身乏累起来,有倒地欲睡的感觉。突然,一阵爽朗的读书声传来。“……悠悠乎与灏气聚。而莫得其涯:洋洋乎与造物者游,而不知其所穷……”司马锦儿坐在地上寻着声音望着,读书声是从亮着烛光的屋里传出来的。“……引觞满酌,颓然就醉,不知日之入。苍然暮色,自远而至,至无所见,而犹不欲归,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司马锦儿被这声音吸引过去,他拍打着读书人的窗户道:“开窗,开窗,快开窗。”那书生打开窗户,司马锦儿举着手里的酒坛子问:“敢问先生,能饮一杯无。”那书生听他叫自己先生慌忙施礼道:“学兄言重了……大寒天气,学兄可否愿意进敝舍一斜?”“好,好,那就打扰先生了。”司马锦儿说着话,又抱着酒坛来到门前,那书生恰巧大打房门迎接。
两人对坐一桌共饮一坛酒,司马锦儿又问:“敢问仁兄,现在可是状元郎了。”
“那书生摇头摆手笑道:见笑,见笑,小生只考得个小小的进士,还不曾独站熬头。”
“仁兄刚才念的可是唐代柳宗元的文章?”
“是,唐代柳宗元先生写的《始得西山宴游记》学兄可背得。”那书生斯斯文文的道。
司马锦儿见他寻问,慌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坐好。“仁兄见笑了,在下识不得几个字的。”
那书生只认为他谦辞罢了,也不敢怠慢了他,斟酒倒水甚是殷勤。两人喝了一会儿酒,司马锦儿站起来向那书生一抱拳道:“今夜与仁兄聚会在下甚是开心,不过,天色已晚,在下就此别过。来日方长,在下期待与仁兄再次相会,告辞了。”他说着,摇晃着身子向门外走去。
“慢走,恕不远送!”那书生站起身来感觉头晕又坐在椅子上。心里过意不去,只好高声道。
而司马锦儿是一个不拘礼节的人,他早已走的无影无踪了,也不在乎那书生是否送出门来。他回到客栈里,见早已关了门。司马锦儿叫了一阵子门不见有人出来开门,倒在地上睡着了。
第二天,店家起床开门,见司马锦儿躺在门外睡着了。急忙把他位到屋里,女店家又是给他灌醋醒酒,又是给他用凉水浸脸。可是,却怎么也叫不醒司马锦儿,干脆让他睡吧!掌柜的也不再管他,把他放在椅子上就去忙了。
司马锦儿坐在椅子里,歪着头睡的正香,也不知怎的,他一动椅子,那椅子竟然翻在地上,他躺在地上竟然没有被摔醒,还是酣然沉睡。
一大早,街上就有官兵在查过路人,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店家听见门外有官兵在询问路人,赶紧把司马锦儿抬进了欧阳雪儿的房间里。“姑娘,看他等他醒了不要让他乱走动,外面有官兵还在查找你们呢!”
欧阳雪儿一边擦着自己心爱的那把剑,一边看着司马锦儿想不通他为什么去喝酒,还喝的烂醉如泥。那女店家又端来一碗醋给司马锦儿灌下去。“姑娘,你要多劝劝他,有什么难事也要想开一些,喝这么多酒自己难不说,还办不了,有什么好处?”女店家又走出门去了。
“噢,我知道了!”欧阳雪儿似有所思的道。
过了一会儿,司马锦儿终于醒过来了。他看看屋里,又看看欧阳雪儿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昨天晚上那个书生……咦?那书生念的文章……”他嘴里嘀咕着,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喂,你干什么去?店家说了,外面有很多的官兵在盘查我们呢!你出去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吗?”欧阳雪儿急忙叫住他,把店家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司马锦儿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还是开门出去了。欧阳雪儿高声叫道:“官兵把你抓去……”房门“砰”的一声关闭了。随后,她听见他离去的走步声。
司马锦儿刚走去客栈就被那几个官兵围住盘问了一遍,由于他们都不认识他就是司马锦儿,也就把他放过去了。在客栈里偷偷观看的店家见他脱险了也像逃过了大难似的长舒一口气。
司马锦儿骗过官兵以后,不知目的在路上低着头行走,看起来他的心情很烦的样子。偶尔遇见不认识的几个人围在一起说笑时,他总是把自己的脸偏到没有人的一边悄悄地走过去。
司马锦儿正低着头走着,突然,冷不防在半空里落下一个人来正好落在他的面前。司马锦儿吓得心里“咯噔”一声,遂嘎然止步举目向四周观望,看见三、四丈远的地方正有十几个嬉笑着向这边走来,他们明显地是对那摔在地上的人来的。司马锦儿见地上躺着的人的衣着打扮是个边疆或是别的少数民族部落里来的。而那十几个人过来,把那人围起来,嘴里还叫嚷着:“打你这个夷人,你们的君主竟然也敢与我们大国为故,今天非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不可……”
司马锦儿听他们这样说,心里就来气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把那几个欺负一个夷人的自称是“大国中人”的几个泼皮打倒在地。
那夷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但是,由于腿上受了伤,刚站起来又摔倒了,司马锦儿慌忙扶住他。
“小子,你是傻子还是疯子?”那十几个人站起来指着司马锦儿质问。但是,他们还是要抓住那个夷人,横冲直撞的冲过来。司马锦儿运起力气用身子挡住带来过来的那个人,他胳膊又一用力把那个人就扔出一、二丈远的地方。余下的那几个人慌忙把被司马锦儿打出去的那两个要架回到面前,指着他道:“小子,我看你今天是吃错药了。你一个在中原上长大的汉族人,竟然敢护着一个夷人。告诉你,你这叫‘吃里扒外’知不知道?回家问问你爹是怎么教育你的。”
“难道,你爹就把你教育成了一个只会欺负夷人的民族败类?”司马锦儿厉声驳问道。
“小子,你再说一遍。”那人怒目盯着司马锦儿问:“你难道没有看到咱们汉人在他们夷人眼里连一个畜生都不如吗?你为什么还护着他们?”
司马锦儿微微缓了口气道:“这位仁兄对夷人的愤慨在下也理解,在下又何偿不恨呢?咱们汉人在他们少数民族人的眼里确实是太爱吃了,但是,我们中原人是一个讲君子之道,重朋友之情的民族。以多欺少是有损我们大国威风的。各位请仔细想想,你们十几个人打一个夷人,从表面上看起来你们是给咱们汉人出了这口恶气,这样各位的心里也会好受一点。但是,在下不知道各位朋友想过没有?今天你们把这个夷人真得打死了,虽然消了心头之恨。你们这样做,咱们汉人在他们那里就不会再受气了吗?不,我们这样做只会让他们加大对我们的仇恨,逞一时之快,而留下祸患无穷啊!各位朋友,既然你们都有一颗爱国爱民之心,又为什么不去走仕途之路或者是握起兵器去参军甘愿当一名小卒到战场上一洒心中豪情,我们只有保家卫国、富国强民才能在夷人面前显示我们大国的威风。现在,蒙古军队已经长驱直入来到长江附近了,这正是各位志士建立功勋的好机会,这样做岂不是更能表现出你们的爱国护民之心吗?”
“嗯!兄台言之有理。在下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听兄台这几句话,让在下茅塞顿开。好弟兄们,今天起有愿意读书参加科举的就回家闭门念书。如若有愿意跟着哥哥我去参军到战场上杀敌报国。”他说完以后对司马锦儿一抱拳道:“多谢兄台赐教,在下敢问兄台姓甚名谁,在下永不相忘。”说着,他就要给司马锦儿下跪。
“兄台言重了,为国为民着想是我们这些江湖中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在下的陋名各位就不必知道了,相信我们如若有缘,会在战场上一起杀敌报国的,各位多多保重,告辞!”司马锦儿慌忙伸手拉起那人,向他们一抱拳离去。
那人看着司马锦儿走远了,他还在后面高声叫道:“兄台多多保重,在下期待与你在战场上相见。”他看看左右,见他们个个都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他叹口气又道:“各位贤弟,现在蒙古人即将兵临城下,我们也到了替国家出力的时候了。国难当头,我们如若不上战场杀敌就是枉为大丈夫,以我一人之命换得国家太平、圆了各家百姓与战场上活下来的兄弟的团圆之梦,这是我穆铁儿的心中大忘,各位贤弟告诉了。”穆铁儿说完转身离去,身后又有四、五相随之人。
司马锦儿往前走了不多远又返身回来,他想看看他们是否真得像他们说的那样实实在在的去做,他正好听到了穆铁儿的那一番话。他为穆铁儿胸怀大志而高兴,也为那几个畏缩不前的人而感到气愤。远远地看着他们走远了,才从旁边的墙角里走出来。见那个夷人还坐在地上悲伤,司马锦儿走过去慢慢地蹲在他身旁道:“老伯,您的伤没有大碍吧?要不要在下给您找个大夫治疗一下。”他顿了顿又道:“虽然我们两国临将交战,这也不是你能力挽狂澜”的事……
“多谢小兄弟搭救之恩,在下并无大伤处,只是伤了一点毛肉而已,过不了数日就会痊愈康复的。”那夷人说着,又要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司马锦儿把他位起来又问道:“哎,老伯啊!”在下不明白您不在蒙古怎么跑到我们这儿来了?司马锦儿环视四周也不见他的随从或奴仆便好奇的问,他以为蒙古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奴隶。
“哎,一言难尽啊!不说了,不说了,多谢你出手搭救之恩,他日在下一定会报答你的,告辞了!”那夷人推开司马锦儿抓着自己的胳膊的手,又给他行了一礼,一瘸一拐的走了。
旁边有两个女子的说话声传到司马锦儿的耳朵里。“你看那位老伯多可怜啊!自己一个人涉千里路来到我们这里,就因为他是一个夷人,才在这里被人欺负……哎……”一声长叹划过司马锦儿的心头,他的心猛得一颤,他想自己的同胞在异国他乡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被惊得全身出了一身冷汗,幽幽回头看到的只是两个黑发低垂一身衫的女子缓缓离地的背影。
而在旁边的一家小酒店的楼栏杆上正偷偷地躲在一边盯着司马锦儿上下打量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他默默注视着楼下的这个年青人,脑海里闪过司马云飞的身影。因为他们两个不管是从背影还是一举一动都好像是同一个人。他开始怀疑这个年青人是否就是自己要找的马行飞的那个徒弟司马锦儿!可当他正要转身离开时,又一幕让他确信了自己的怀疑。
他看见又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慌慌张张的从司马锦儿的背后跑过来,正好和往后转身的司马锦儿撞在一起。那书生被撞的后退了二、三步才站稳脚,他连连向司马锦儿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在下有急事一时没有留神才不小心撞着了兄台,请兄台多多包涵,多多包涵……”那书生一脸的不安和焦急,他连连向司锦儿作礼。
司马锦儿也不是什么事都放在心上的人,见那书生吓成这样心里不觉得好笑起来,他微微一笑道:“这位兄台不必太复疚了,在下一眼就看出兄台如此着急一定有大事纠缠于你,但不知兄台急急忙忙的去干什么?”他好奇地问。
“哎,家母前几日偶染风寒,在下苦心劝她去抓副药回来吃,可家母怕花钱就没有去,只以为过两、三天就会好了。可是,两、三天以后家母的病不但没有好转,而且还更严重了。这不,在下眼睁睁的看着家母被病折磨,在下做儿子的于心不忍偷偷跑出来到药铺抓药去吧!不想,在下只低头顾着走路,没有……在下王政请兄台不要记于心里……不知兄台高姓大名贵府何在,过几日在下一定登门谢罪……”那书生诚惶恐的道。
司马锦儿友好的一抱拳道:“在下复姓司马,名锦儿。在下云游四方今日方到此地,正巧遇到王兄,请多多指教,在下感激不尽。”
“不敢,不敢。原来司马兄志地四方,有遍游大好好山间之意,在下失敬失敬。如有机会敬请司马兄到寒舍一斜,在下愿与你痛饮几杯。”
“一定,一定!不过今日王兄有要事在身,在下就不登府打扰了。啊……俗话说的好‘父母双亲大于天’了,还望王兄以医治高堂病体为重,切不可再耽误了。在下告辞了,后会有期。”司马锦儿看出这个书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有对不起别人的地方一定要“负荆请罪”心里才会安慰一些,所以,司马锦儿自已先主动提出离开。
那书生果然内疚的向司马锦儿深深作了一辑道:“后会有期,后会有期……”连说了四、五遍。
而楼上的那个人也幽然离去。他已经把刚才发生的这一切看的明明白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司马锦儿已经来到了这个小镇上。他心里在暗想:他是否已经知道马行飞死了,来找自己替师父报仇的,可是,他最终没有想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尾。而此人正是设计毁了司马云飞一家,又暗害了马行飞的冷面杀手无凌,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正在寻找的司马锦儿。在他看来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老天助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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