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纤云都表现的很正常,该吃的饭都吃了,该睡的觉也都睡了。但就是因为太过于正常了,搞得赤炎都觉得她有点不正常。
赤炎怀疑不是没有依据的,最近纤云看他的眼神变得,变得若有所思且不想让他现。以前纤云看他的时候眼里就俩字。
天真。
现在看起来一副心机重重的样子。
“心事重重?有吗?”别倒是不太在意,微微蓄力,将手中的箭射了出去,才理理身上有繁重的铠甲,扭头对赤炎说,“她这几天不挺正常的吗?”
“说正常也正常,但我总感觉……”赤炎眯起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靶场内都是马的嘶吼声和马蹄声,灰色的铺满了土地,墙边摆着一排整整齐齐的靶子,靶子对面摆着弓和箭。弓很多箭也很多,但今天是别的单人场地,除了几个在栅栏内练骑射的将军和照顾马的几个仆人之外,就只有别和赤炎两个人了。
“得了啊。”别拿手里的弓敲了敲赤炎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我们又不是她爹妈,干嘛花这么多时间给她操心?管好她吃管好穿就行了。啊~差不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说着,又射了一支箭出去,正中靶心。别乐的跳了起来。
“……”赤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别一脸兴奋的样子又收了回去,今天他答应了配别来练射箭的,难得来一次猎场,他不想为了纤云扫别稀有的兴致。
“对了赤炎。”别有些累了,放下弓箭坐着想休息一会,顺便说件事,“几天后的会,我……应该不用去吧?”
赤炎白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吃地主家的余粮?”
“真的啊?”别又开始兴奋了,他前几日听赤礼说无心他那几个有功的哥哥也要去,可把他吓着了,现在好了,不用见他们了,要是让那群老虎看到要娶走自己妹妹的人,可得把自己大卸八块。
赤炎看他这么开心,觉得心里有点不平衡,他是怎么说都要见旧瞳的哥哥旧离的,凭什么别可以逃过一劫,自己不能?
“你别忘了,无心的五六七十哥,是不去的。”
赤炎冷不伶仃的丢了个深水*。
听到这句话的别顿时被炸了个外焦里嫩,脸上表情都凝固了,他竖起中指恨恨地低声咒骂道,“赤炎你好样的!你个梨花怪!”
“诶!礼尚往来,礼尚往来。”赤炎还有点不要脸的笑了,一脸舒服的喝了一杯茶,奸计得逞了的快感弥漫了全身。
别拿起放在一旁的弓箭就要往赤炎的脑袋上射。
“好汉饶命。”赤炎再一次的怂了。
待别把弓箭放下,说了一句“梨花怪。”时,赤炎突然将手中杯子里的热茶泼向别引以为傲的脸,别还没反应过来,赤炎便丢开杯子双手狠狠地掐住别的脖子,一只脚踩在别坐的椅子的把手上,弯腰靠近他挣扎的脸,面带凶狠的说,“好啊你!都敢拿箭指我了啊!”
“你!”别被狠狠的掐着,看着赤炎眼瞳里的那抹火红色愈来愈亮,脸上的表情更是丧心病狂。别真的慌了,那两只手的力道不是假的。他急忙转着赤炎掐着自己脖子的两只手,想说些什么,却被赤炎掐着说不出口。
“陛下,失礼了。”黑奕突然出现在赤炎身后,提起桌子上的茶壶往赤炎头上倒。被茶壶灌脑的一瞬间,赤炎的手松开了,眼瞳里那一抹火红色也渐渐开始熄灭。
“赤炎?”别不停的深呼吸着,狠狠地踢了赤炎一脚,“妈的敢掐老子!”
赤炎被踢了一脚,瞬间清醒过来了,猛的摇摇头,眼里都是无知委屈,“我是不是一不小心又过火了?”
“你说呢?”别瞪着他,吼了他一句,气愤地脱下身上繁重的铠甲,摆正了坐姿,咳嗽了两声才算是从刚刚的窒息体验中逃脱出来,“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定心丸?”
“我誓我好好吃了!黑奕监督着我的!”赤炎立马举手表清白,还拉上了黑奕。黑奕没有说什么,只是闭着眼睛点点头。
这就没道理了,黑奕从不帮赤炎掩盖什么错事,那么……
别看向了赤炎喝的杯子,一脸的怀疑。
赤炎也沉默了,看向了自己刚刚喝过茶的杯子。
气氛顿时沉闷了下来。
公爵府。
别一脸气愤的走进房内,一屁股坐到了赤炎平常坐的椅子,一旁读书的纤云看着都有些惊讶,“你怎么了?赤炎呢?他让你坐他位子了?”
“我刚刚差点死掉!”别竖着眉毛大吼道,“赤炎去看医生了!”
被平日里嘻嘻哈哈当然别这么一吼,纤云都有些懵了,被他吓的身躯一震,捏着书坐的远远的去了。
待别气息消了一点之后,纤云才乖乖坐回来,拿书当挡着鼻子,睁大了水灵灵的眼睛问道,“赤炎到底怎么你了?把你弄得这么气。”
别正想抱怨几句,但一想起赤炎在靶场跟自己说过的话,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摆摆手说算了算了。
纤云有点失落,还以为可以听到什么大事件了呢……
“别,过几天……是不是五国会了?”纤云看着别看了好久,等别表情完全放松下来了她才用书挡住鼻子问。
“是啊,怎么了?”别有些奇怪,挑着眉看向她。
“那……是不是五国的掌握政权的人都会来?”纤云眼睛开始放光,整个人都扑到了别的面前。
“是,是,是啊,怎么了?”别不自觉的往后仰,手忙脚乱的,一脸的慌张。
“……嗯……没什么啦,谢谢啊!”纤云古灵精怪的转转眼珠,抬起肩膀甜甜地笑了。
“这丫头……”别莫名其妙地扶着扶手安稳坐下了,紧接着喝了一口茶压压惊。“你怎么了?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纤云调皮地吐吐舌头,一蹦一跳地走了,开心的像个吃了糖的小妹妹,那一副可爱的样子,把别都看呆了。
“假的吧……”别轻声的自言自语道,“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的蹦啊……”
皇宫。
一座看起来像寺庙的房子里面,赤炎坐在棋盘的左边,棋盘的右边,是一个穿着黑色吉福的女人,她戴着挂着布条的黑帽子,脸上画满了红条,下嘴唇的中央像血一样的画上了一条细细的血条。
虽然脸上画了很多东西,但只要仔细看,就可以现,这个女人长得有股妖艳的味道,一双墨黑色的狐狸眼更是为这份妖艳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看着就像在黑夜里闪耀的钻石一般美艳,又像黑色深渊一般深不可测。
女人微笑着看着赤炎,双眼开始微微的闪起灰色的光。
黑奕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的看着赤炎。
“大人,公爵使用过得杯子在这。”黑奕弯下腰,将杯子轻轻的放在了棋盘上。女人拿起放在鼻子旁边闻了一闻,眼珠转了一下,海棠花的味道……
“有什么问题吗紫魁?”赤炎一看到紫魁的小动作便迫不及待的问了。
紫魁微微一笑,解释道,“此杯中,有海棠花的香气,而这海棠花,与梨花相不和啊。”
“所以?”赤炎皱起了眉头,海棠与梨不和着他都知道,但为什么一碰到海棠花,他就控制不住那股蛊火呢?
紫魁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公爵想必也知道,当年紫魁的巫奶奶为公爵去蛊时,点名道姓要着梨花来请散公爵身上的蛊火,但这海棠花与梨花相不和,自然也就抵消了梨花的作用,且这海棠花属性级阴,刚好促进了您心中的蛊火的燃烧,又恰好,在哪个时间没有控制好……”紫魁停下了,看着赤炎。
“嗯还好还好……不是什么大事……”赤炎听紫魁这么说,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在黑奕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还以为是自己再也无法控制这股蛊火了呢,原来只是被海棠花给刺激了一下所以没有控制住而已,哎呦幸好幸好。
“公爵最好少靠近海棠花,当年您中的蛊,可就是用海棠花做的引子。”紫魁依旧跪着,嘴角保持着原来的幅度,“还有合欢酒也少去碰,最好不要碰。”
“……合欢酒为什么不能碰?”赤炎走到一半停下了,回头一脸疑惑的看向紫魁。
“合欢酒的材料是簌谨花的叶子,这也是极阴之物,可能会诱蛊火的复燃,所以还是少碰的好。”
“哦……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没了……公爵慢走。”
“嗯……”赤炎略有些不安的拉低了眼睑,转过头去,离开了。
紫魁依然坐着,一双墨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赤炎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消失了,替代的是接踵而来的叹息。想公爵八岁就被别人下了这种奇怪的蛊,虽然日常几乎没有影响,但对公爵来说却是一大心病。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公爵会被蛊火控制,随着那一抹火红爬上了赤炎赤红色的眼眸,就宣告着此时的公爵已经不是公爵,而是被另一样东西控制这着的凶狠皮囊而已。
赤炎不想变成那样,也知道梨花可以帮助自己控制住那藏在心里的蛊毒。这也就是为什么公爵府梨花漫天,其余四国不厌其烦的向赤炽进贡不同品种的梨树,赤炽也不厌其烦的收下的那些梨树并种植在公爵府的原因。赤炎身上别着的,永远是梨花香味的香囊。
若寂,便梨花满地……
若孤,便海棠虚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