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坑爹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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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越王跟我爹的死恐怕脱不了干系。”

    “有没有看清伤你的人是谁?”

    我摇了摇头:“蒙着面,没看清脸,但恐怕不是我认识的人。我认识的人中没有那样瘦的跟个饿死鬼似的。”

    云礿再次陷入了沉默,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来:“对了,我看那蒙面人,原本是想杀我的,但听到我叫你的名字,却又手下留情了,会不会是你认识的人?”

    云礿立即否定了我的猜测:“不会,这些年来我同江湖上的人没有什么恩怨。”

    我心想:放屁,就凭你刚刚露的那几手,没什么恩怨就见鬼了,不过至少在这事儿上,他总没有骗我的理由。

    一夜之间忽然冒出了如此纷乱繁多的线索,我不知是喜是忧,事情似乎朝着更复杂的方向发展了。

    云礿问我:“接下来怎么办?还要继续搜吗?”

    我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想回一趟京城。那密道应该是越王府里最隐秘的地方了,至于其他地方,恐怕十年前抄家之时土便已经被翻起两寸深了,再查下去没有意义。”

    云礿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她是谁?”

    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她”是指谁,不由得苦笑,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其实我也并没有打算要瞒他。之前没有告诉他,是因为担心他卷进这趟浑水太深。可事到如今,既然他已打定主意要跟我一起查下去,那么有些事情也必须要说清楚。

    于是我解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你先别急,此事说来话长。大约一年前我忽然收到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说我爹当年的死十分蹊跷,如果要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到京城一所宅子里去找宅子的主人。其他便没了。”

    云礿皱了皱眉:“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千里迢迢只身一人跑到城,你就不怕那人对你心怀不轨吗,你忘了你爹当年是怎么死的了吗?”

    我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关切,心里一暖,安慰他道:“我堂堂七尺男儿,这么多年来,只身一人闯荡大江南北,不也照样没事吗?况且错过了这次机会,我恐怕这辈子都不能接近真相了。”

    他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道:“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多个心眼,只怕哪天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数的挺乐呵。”

    其实我心里不是不忐忑,收到那封信时我内心便已斗争了许久,况且如今我已找到了云礿。之前我想无论如何横竖不过一死,可如今有了云礿,我反而多了很多的顾忌,事实证明,这水越来越深了,而前路越发的不可知,我渐渐开始怀疑,将他卷进这件事来究竟是对是错。

    云礿似是猜到了我的想法,笑笑道:“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就你这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整天坑蒙拐骗,脑袋里还少根筋的,倒还替我瞎操心起来了。”

    我想了想,他说得确实有道理。就他刚刚露的那两手,绝非普通人随便模仿的花拳绣腿,十年来我亦无从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我与他行至一偏僻巷口处,四顾无人,他忽然做了一件令我瞠目结舌的举动——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他究竟要干什么,下意识的护紧了自己的胸口,心说:不是吧,老哥,这光天化日的……

    谁知他却只是白了我一眼:“省省吧你,你求我我都还不干呢!”

    但我的视线还是忍不住朝他的胸口移去,随即不由得眼皮一跳。

    他胸口上密密麻麻的符买了许多道伤疤,那些伤疤纵横交错,宛若一条条丑陋的长虫蔓延在那光洁的肌肤之上,实在是触目惊心。

    他的身材比我想象的要结实,如果光看脸,我还以为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奶油小生,没想到脱了衣服也这么好看。只可惜那上面疤痕都仿佛都化为了一根根钢针,一下下地往我脑子里扎。

    我不忍再看下去,匆匆移开了目光。

    他整理好衣服,冲我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很丑吧。”

    我拼命的摇头,想要解释,可话从肚里说了出来到喉咙处打了几个圈,又转回了来的地方。这十年来,他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我仿佛看到他在混沌无边的泥沼中拼命的挣扎,可是却找不到一块可以攀附的浮木

    那一刻,一个念头忽然在我内心深处疯狂地潜滋暗长,我多想冲上前去抱住他,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今后你还有我。”

    可我终究却只是张了张口,声音细若游丝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们便这样僵持地站着,他便收敛了心神,又换上了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我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细节被我给遗漏了。榨干脑汁地想,忽然昨天夜里的一个细节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一直只是觉得这事情颇为蹊跷,然而疑点太多,却反而掩盖了关键的部分,况且我被人敲晕之后,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志来,有些事情也记不太清楚,现在想起来,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异常重要的地方。

    我回忆起来,黑衣人的剑锋擦着我的脖子划过时,我赫然看见,他的右手长着六根手指!

    第29章 太后

    我将这事同云礿讲后,他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沉默不语,想必是有什么想法,我火急火燎地问道:“到底怎么了我的祖宗!”

    他微微蹙起眉头望向我:“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我一听,有戏,立即排着胸脯打包票:“那肯定,道士我虽然缺德,但绝对不瞎!”

    闻言他便又缄口不言了。我一颗心急得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他才缓缓地道:“如果坊间传言不假的话,那越王生前唯一的徒弟应该是有六个手指的。”

    “那他徒弟呢?”话刚问出口,我便后悔了,答案已经十分显而易见了,越王府被抄,就算是府中丫鬟也不能幸免,更何况还是有桃李之缘的徒弟。

    果不其然,云礿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死了。”

    “死了?那你的意思是……”

    云礿正要点头,我才缓缓将未说完的话补全:“闹鬼?”

    随后我便看到云礿的笑容僵住了。

    他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徐子方,这些年你不过是马齿徒增啊……”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云礿难得没有再继续挖苦我,而是说道:“他徒弟名叫萧落,坊间传闻他右手有六个手指,天资聪颖,能文能武。越王膝下无子无嗣,待他那宝贝徒儿简直比待亲儿子还要亲儿子,造反之前他们谋划了那么久,来个‘狸猫换太子’之计也不足为奇。”

    确实在历朝历代宫闱之争中,这种桥段实在是屡见不鲜,权利争斗的失败者,总想为自己留个后,希望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同样的,这也便是为什么得势者不惜抽尸踏骸也要斩草除根。

    云礿再次问我:“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还要继续在这府中查下去下去吗?”

    我摇了摇头:“不了,好多地方都烧得只剩一层灰了,这么查下去没有意义。”

    云礿点了点头,这些地方他向来顺着我。我们去平鄉村接回阿哲,越王府之行算是就此告一段落了。

    之前我万万没想到此行竟如此凶险,所幸云礿也算是深藏不露,关键时候还算靠得住。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我——朱福贵那时说的“太后”是……

    只可惜密道里我被吓得魂飞魄散,出来后也忘了这茬儿,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往城外宅子里去了。

    这一次小荃并未邀我进屋,毕恭毕敬地问候了我一番,言下之意却疏离得很,无非是什么需要帮助她们可以提供云云废话。

    我也懒得同她兜圈子,直截了当:“我要见刘太后!”

    她听罢,犹豫了一瞬间,矢口否认道:“徐道长说笑了,这太后还在深宫大院里住着呢,哪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见得着的!”

    然后就是他犹豫的那一瞬,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其实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猜测得到证实,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小荃见我依旧不信,一双眼睛急得有些通红,却听屋内传来一个波澜不惊的声音:“小荃,让她进来吧!”

    荃姑娘闻言,粉扑扑的脸蛋涌上一抹震惊之色,却也如获重赦般将门打开,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走进屋内,望着面前的衣香鬓影,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在“太后”和“君姨”两个称呼中踌躇了许久,最终我还是选择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刘太后看出了我的局促,微笑着指指身边的椅子:“子方,坐,在这儿啊我不是什么太后,你不用害怕!”

    听到那句“子方”,我某一根心弦被轻轻拨动了,梦游般地走上前去,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低低唤了声“君姨”。

    没想到,那女子眼眶顿时红了,从袖中掏出块手绢儿,别过头去轻轻将眼泪擦干净。

    君姨能当上太后,姿色必定不差,加之年岁其实也不算很大,这一哭尚有几分梨花带雨的韵味。

    我本就没料到她如此坦诚地承认了,现在更是有些手足无措,干脆也不做什么,只静静地端坐着看着她把眼泪擦净。

    她笑笑:“是我失态了,只是见到他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一时之间太过感慨!”

    “父亲他经常同我提起您!”

    我礼貌地回了一句。

    没想到她眼睛立刻又湿润了,有些急切地问:“真的吗?子方他经常提起我,他不恨我?”

    我立刻就后悔了,其实刚刚那话我完全是为了安慰她才胡诌出来的。我从未听父亲提起过他,更不知道她的存在,还是偶然一次悄悄偷听他跟云叔叔的谈话,我才知道原来他在京城还有一个喜欢的女子。可既然话都已经放出来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

    “父亲说您以前很好,很温柔,十分贴心,父亲说书说累了的时候您都会十分体贴的去关怀他!”

    她忽然吃吃地笑了,那笑声堪堪停下来,她才说:“子方啊,我知道你在安慰我,其实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以前脾气很刁蛮,每次他说完书,我还总去烦他,他也会耐着性子陪着我,包容我……”

    说到这儿,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而我的谎话被拆穿,耳根下意识地一红,一抹羞愧涌上心头,同时脑海中一幅幅虚虚幻幻的影子,此刻忽然也变得无比清晰而真实……

    那是属于他们的故事,一切的回忆也都随着一个人的离去尘封入土,外人永远无法接近,最真实的真相,那些鲜活的回忆,那些过去的笑与泪,悲与欢,离与合,注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活下来的人,也只能为逝者送去最美好最真挚的祝愿与缅怀。

    思绪重又拉回到现实,她整理好仪容笑着说:“你看人老了,眼泪也管不住了,老是容易想起些过去的事情,倒是让你们这些小辈见笑了。”

    我连忙摇摇头:“哪有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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