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古卷Ⅰ:玛雅咒

七、绝色的伤口(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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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08-07-31

    卧室大约百来个平米,名贵的荷兰黄橘木上铺着精美绝伦的尼泊尔手工地毯。

    鹅黄色的法国印花墙漆,色泽柔和如凝脂,光滑如象牙。复古的奥地利紫水晶吊灯悬在流线型的天花板上。

    进门两侧,摆放着两盆植物,屈曲盘旋的虬枝上嵌点点翡翠般的绿叶,绿叶丛中点缀着几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透出一股醉人的生命力。

    房间正中是一张宽三米的紫檀木大床,床上铺着雪白的银狐皮毯子,长毛驼绒精纺出来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的上方,挂着一幅画,画的是《红楼梦》中的大观园,“金陵十二钗”汇集于一米见方的画卷上,每个人一种神韵,每个人一种气质,十二种风情迥异的美尽收眼底,与亭台楼阁、舞榭歌台、蓝天白云、花草树木交相辉映。

    右侧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只镂金的紫水晶花瓶。紫水晶迷人的光华中,一束百合花无精打采地低垂着头,花瓣微微有些泛黄,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虽说毫无生气活力可言,倒也像病西施一般惹人怜惜。

    纪风涯忍不住摇头,这样奄奄一息的植物,出现在其他地方倒也罢了,但若出现在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间内,对于酒店的形象,无疑是重大损害。

    那信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这不是酒店的东西,是四姨太千里迢迢从泰国带过来的。这瓶花是四姨太的心爱之物,平时连碰都不让碰一下,如今……”

    原来如此。纪风涯心中叹息:这花似乎也有人性,主人生死未卜,它也忧郁成疾,看来是活不长了。

    床的左侧是写字台,上面放着一盆古色古香的盆景。右边是一个八扇门的衣柜,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挂着数十套衣服。纪风涯仔细地检查了那些衣物,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右侧是一个钢琴形状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摆着一个尼泊尔银的首饰盒,几瓶“海蓝之谜”护肤品,一把橄榄绿的木梳。

    得到那信的许可后,纪风涯打开了那个精美的首饰盒。

    盒内装着十来件首饰,造型典雅大方,虽然名贵,但并不显得富贵张扬。相对四姨太的身份而言,已经算得上相当低调了。

    他信手拿起那把橄榄绿的月牙梳。那是一把色泽明丽,纹理优美的木质梳子,脊上刻着篆书的“玉檀香”三字,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就在纪风涯放下梳子的那一瞬间,眼前忽然一亮,只见密密的梳齿间,缠绕着一根细细的发丝。他立即将那根头发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那是一根亚麻色的长发,带些自然卷,发质很好,柔韧而富有光泽,头发根部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白点。

    他如获至宝地捧着那根头发,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媚的笑意,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心情大好。

    “风少,你这是——”一旁的那信显然不明白他的用意。

    “你不是也想知道四姨太的真实身份吗?”纪风涯将那根宝贵的头发细心地包好,放入了口袋中,“既然她不愿自己说,那我们只好让这根头发开口说话了!”

    随后,两人又将房间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蛛丝马迹后,带上门,回到客厅中。

    “风少,你看看这个。”那信掏出一个密封的资料袋,从中取出一张照片递给纪风涯,“照片上的女子,便是四姨太。”

    那是一张6 寸的生活照。

    照片上的女子约莫二十六七岁,身材窈窕,亚麻色的长卷发海藻般散在腰际,轻盈柔媚。简洁的白底连衣裙将她婀娜的身段勾勒得更加楚楚动人,裙摆上气势恢弘的泼墨山水,为她的美增添了几分粗犷大气。

    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就像日喀则如水的天空,空灵落寞,又似月色下怒放的罂粟,甜美妖异。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而诡秘,眸子漆黑幽深,就像草原上浩瀚的苍穹。

    圣经上说:最黑的瞳人,便是一泓最毒的药。这慑人心魂的毒药,让人情不自禁地深陷,沉溺,迷失在茫茫宇宙深处。

    交错的时空中,纪风涯和她默默对视着。

    她的目光,温柔淡定,幽远飘渺,仿佛穿越了千万年时空,从时光斑驳的裂缝中逸出,一丝,一丝,动人心怀,就像一双温柔的手,轻抚着尘世中受伤的心灵。

    那目光,坚定隐忍,宛若古老的亚马逊丛林深处不见阳光的向日葵;温柔慈悲,宛若天上的神明俯视着人间的悲欢离合;淡定温和,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风卷云舒;沧桑孤寂,宛若如血的残阳跌落于雅典卫城繁华落尽的断壁残垣。

    不知为何,看见照片上的女子,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那种幽远飘渺的目光,是那般熟悉,似乎曾在哪里见过一般,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恍惚之间,竟有一种错觉,这哪里是人世间的女子,这分明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女神!

    静止的时光中,混沌的天地之间,她不紧不慢地炼着一块又一块的五彩石,隐忍而执著地补着那片永远也无法完满的天空。累了,便随手捧起一掊黄土,自娱自乐地捏着泥人儿,将它们洒向大地,温柔而悲悯地看着它们走失在红尘深处。

    纪风涯不禁皱眉,她怎么看都不像是威震八方的元帅专宠的姨太太,那种雍容华贵,颐指气使的艳丽女子,她更像是斑驳的古画中尘封千年的幽灵,幽深的古墓间幽幽歌唱的鬼魅,荒废的古宅中对月抚琴的狐姬。

    一阵敲门声将他从那暗香浮动的幻境中带回了现实世界。

    一个年轻的服务生托着一只硕大的银盘走进房间。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眉清目秀,眼神柔软温顺,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他将银盘放在桌上,微笑着介绍道:“先生,这是今晚的宵夜:掌上明珠鲍鱼,鹅肝酱煎鲜贝,冰糖燕窝羹,百里香水晶鲟鱼土司,巴黎卷心菜,栀子鸢尾酒。请诸位慢用。”

    说完,他礼貌地鞠了一个躬,正要转身离去,视线忽然落在纪风涯的手臂上,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径直走了过去,轻轻地捧起纪风涯的左臂,将衣袖向上捋了捋,仔细检查了他的手肘,一脸关切地道:“先生,您受伤了。”

    纪风涯愣了愣,定睛一看,手臂上赫然印着一道新鲜的伤痕。血迹已经干涸,只剩下一片黯淡的红色,形成一个古怪的图案。

    什么时候受的伤,自己竟丝毫没有觉察到!对了,一定是刚才在酒吧打斗时不小心划伤的。

    “一点小伤,不碍事。”他满不在乎地笑笑,伸手从茶几上的纸筒中扯了几张纸巾,三下五除二地裹了几圈。

    “那怎么行?我去拿医务箱——”小伙子转过身去,轻叹道,“唉,和她一样,受伤后用纸随便裹两下便草草了事,这怎么行……”

    和她一样?纪风涯立即觉出了言语的蹊跷,急忙打断他的话:“慢着!你说的‘她’是谁?那个和我一样受了伤用纸随便裹裹的人……”

    小伙子看了看身边的那信,道:“喏,就是这位先生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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