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峥前脚离开澜城,顾返就去小林老师学生公寓里接咪咪。
小林老师上次把咪咪借给顾返,就现她对小动物很有耐心,咪咪不轻易与人亲近,却会粘顾返。这次她放心地把咪咪交给顾返,不过吩咐道:“我会提前去接咪咪的,可不要让你哥哥送它回来。”
顾返誓:“这次绝对不会的,上次是意外,我哥答应了我,这次他一定不会提前回来。”
她忽然现,她已经潜意识里认定这个贺峥不会骗她。
晚上顾返抱著咪咪和他通话,澜城和伦敦有七个钟的时差,他那边仍是白天。她听不见他那里有什么噪音,娇滴滴地问他:“哥哥,你想我了吗?”
贺峥正在汽车里,他身旁做的是项目总工程师,二人正谈着西屿的改造方案,顾返突然来电。
鬼佬听不懂他的话,他正经地回道:“想了。”
“你身旁是什么人?”
“合作伙伴。”
顾返唇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她将咪咪扔到床下去,手指爬进自己内裤里:“我也好想你。”
贺峥低头看表:“国内已经凌晨,你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睡觉。”
“咪咪不肯睡咯,是你要我负责任,不要麻烦事都推给阿薇。”
说罢她假意地淫叫了一声,比咪咪的声音还要让人酥软,贺峥面不红心不跳,说道:“我还有正事,挂电话了。”
“哥哥,我生病了。”
她用自己的手指模仿他的记忆,在私处上打圈,可是怎么都模仿不出那种惊心动魄。
“生什么病了?”
“嗯相思病。我想你想得夜不能寐,只能手淫,可是哪有你的手指那么爽哥哥,教教我。”
三秒沉寂,一想到他被自己整得面红耳赤,顾返就忍不住露出小人得意的笑。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你先找到阴蒂。”
贺峥脑海里浮现少女私处的构造,她阴道口隐蔽,他平时都很难找到,更何况她自己瞎摸?
“捏住,不要用力。”
顾返双手握住电话,已经完全呆滞。
她呆了好几秒,才照他的话去做。
“好难找嗯找找到了。”
“捏住了吗?轻轻地揉它。”
她下定结论,自己一定是太久没自慰,才像个白痴一样不知所措。
“嗯啊好好痒。”
“找到出水的那个口,用手扒开,自己插进去是这样,可以多伸一根手指进去。”
顾返照着他的指令去做,不知道是手指更热,还是甬道更热。
她陷入巨大的迷离感中,音调已经迷失,贺峥给身旁等他挂电话然后讨论晚餐的鬼佬一个礼貌的笑容,对着听筒说:“这几天好好上课,后天见。”
他的声音和电话里的杂音戛然而止。
天花板和吊灯在她的视线里漂浮,她闭上眼睛,想把一切感官跑诸脑后。
她变回一颗粒子的状态,从未出生过,也从未存在过。
顾返开始想念贺峥。
像她小时候,天天盼望着他会出现在后花园,给她递一块蛋糕或是蛋挞。
像她每逢生日,都会等待来自哥哥的礼物。
她在盼望他、渴望他。
阿薇出门采购,她练完琴,不知道咪咪藏去那里,便逐个角落去找。
“咪咪咪咪,你在哪里?”
一楼没有找见,她正想去花园里找,隐隐约约听见二楼传来一声猫叫,于是她折回上楼去找。
咪咪蹲在过道的角落里,看到她乖巧地叫了两声。
她抱起猫,正想带它去花园里晒太阳,忽然心里生出一个念头,她将咪咪抱回自己房间,给她一只球让她去玩,然后沿着走廊来到刚才路过的贺峥书房。
她转动了门把手,鬼使神差地走到他的保险箱面前。
她输入贺峥的生日,不对,又倒着输入一遍,保险柜里传来机械锁崩开的声音,她秉着呼吸打开柜门,先不急着去翻里面的东西,而是记了一遍里面的摆放位置。
他的保险柜依旧空空如也——除了底部的一个文件夹。
她小心翼翼拿出里面的纸质文件,原本想要记住它们的先后顺序,可是当她看到内容时,手一松,手里一叠相片哗地落地。
她蹲下来,先通过相片落地的状态推测它们是按时间顺序叠放在一起,然后才整理起来,一张一张翻阅过去。
最久远的照片,可至她年幼与阿妈的合影。
而后是她小学参加钢琴比赛拿奖的照片,其中夹着一张娱乐报纸,头版是她当年的钢琴比赛的报道不过不是庆贺她拿冠军,而是八卦她比赛的场地是孟家人的资产,被讽刺她再优秀孟家人也不认她。
往后还有他第一次穿他和贺因送的新裙的留影,有她面试津塘的留影,有她在太太寿宴上的留影,有她英文诗得奖后她和密斯张同台领奖皮笑肉不笑的留影
还有她穿齐逼裙在夜总会和谢易城激吻的照片。
最近的一张,是她在二姨输掉官司后去东风楼的照片。
她镇静地将照片收好,放回密码箱。回屋抱著咪咪,出于心慌,她不停地抚着咪咪圆圆的脑袋。
以前的事他究竟想起几分,他对她又有几分真?
比起他只是强奸她,她可是害过他的命的,他又会怎么对付她?
她呆了很久,等阿薇回来做晚饭,她又装作若无其事。
晚上她拨一通电话给敬安琪,敬安琪得知是她,还很高兴。
她骗敬安琪自己失眠,想要知道有没有什么助眠的药。敬安琪想起贺峥的药里就有一副抗失眠的,顾返又去到贺峥卧室,找出他的药盒。
她找到敬安琪说的药,看到被自己用维生素换掉的那副药仍在抽屉角落里,她问敬安琪:“哥哥走的时候只带了失眠药,没有带那个红色的胶囊,他有没有从你那里拿来新的?”
“红色胶囊是应对认知紊乱的药,只能配合催眠治疗服用。他已经很久没来做催眠了,应该已经停止服用了。”
顾返又问:“那他的记忆还会恢复吗?”
敬安琪犹豫了一阵,说道:“你哥哥失忆后的行为虽然很正常,但他的失忆属于脑积血导致的记忆神经受损和心因失忆的综合,你可以理解为是心理原因大于外部原因。贺先生是个心理防御机制很强的人,只要他自己想得通,放下戒备,再配合催眠治疗一定会恢复记忆的。”
顾返道了谢,正欲和敬安琪道别,敬安琪又问:“你哥哥,最近他还好吗?”
这一个问句完全不如她说专业理论时的笃定,顾返听得出,这是属于敬安琪小姐的私人问候。
“哥哥很好,就是得做空中飞人。不如等他回来后敬医生来家里吃饭。”
敬安琪与她约定好,在贺峥回来后到家中做客。
顾返从敬安琪那里得知贺峥还未恢复记忆的消息,反而更紧张。
有记忆的贺峥是个无恶不作的人,他做出什么事自己都不稀奇。
可是这个新的贺峥在得知自己的作为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将他和旧的贺峥割裂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那个认知紊乱的人,不是贺峥,而是她。</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