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就这么被“娃娃亲”给接走了,让杨桃十分的意外,她还以为,要赶走鱼儿,还需她和路大娘再费一番心思呢!
昨晚回到村里,路大娘特别将杨桃和鱼儿回家,临走之前,又把杨桃叫出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家里的银子。杨桃暗乐,这路大娘肯定是被那女子的“准备准备”给吓到了。
奶奶听说鱼儿要走,虽十分不舍,却也不能强留,毕竟那是鱼儿的终身大事,因此晚上便跟鱼儿聊到很晚,又帮着鱼儿收拾她的衣裳。
杨桃虽然很困,少不得也打起精神来在旁边陪着,她倒不是舍不得鱼儿,更不是担心奶奶屋里的银子,而是怕奶奶太伤感,她也正好可以继续假扮天真,做出依依不舍的样子。
第二天还很早,那姐弟二人就到了,还带了些布料绸子,说了些感谢奶奶和村里人对鱼儿的照顾的话,那位“娃娃亲”却一直都没有开口,只是好脾气地笑着。
鱼儿又洒了几滴眼泪,村里人诸如奶奶、柳奶奶、柳婶、路姑姑、孟氏等,也都是依依惜别的伤感,路大娘和杨桃则不动声色,夏冬云却是一脸开心的表情。
终于松走了鱼儿,路大娘和夏冬云都松了一口气,杨桃却依然满腹疑问,却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但反正鱼儿已经走了,杨桃也就不想那么多了。回到家后,又连忙搬回自己的房间,到了下午,奶奶则将鱼儿用过的被褥枕头都拆了下来,准备拿去洗了。
“奶奶,还是我去!”杨桃看着那些枕套被罩之类。并不脏,只要大概洗洗就行,遂从奶奶手里接过来。
正好夏冬云教大家背完了诗,又来寻她,她就带着夏冬云和春儿向村外走去。
“杨桃,你和路婶婶干的不错。”夏冬云因跟杨桃一起时间久了。对杨桃的说话方式已然是非常熟悉。
“什么干的不错?”杨桃故意装糊涂。
“得了!你就别跟我来这套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夏冬云笑着,听语气似乎很开心,只是脸上的笑却有些牵强。
杨桃翻了翻眼睛,也不反驳夏冬云。若说她一直刻意低调,即便是在夏冬云面前,也尽量注意不要带出她习惯的用词,但这夏冬云却把她之前的那些学了个十之**,而且大有改不过来之势。
杨桃也不刻意让她改。估计时间长了,她就自己跟着杨桃又改回来了。
杨桃自顾自地洗着那些被罩,夏冬云则和春儿在旁边帮助槌打着枕套,居然难得很安静。杨桃非常享受这一刻,觉得无比惬意。
洗完被罩又在石头上坐了片刻,虽说是炎炎夏日,小溪边的微风却难得的凉爽,直到日落西山。杨桃才慢慢地站起身来,准备回家。
路过老夏家的时候。夏冬云跟没看见自己家的大门似的,目不斜视地跟着杨桃继续走。
杨桃看了夏冬云一眼,最近总是想着怎么赶走鱼儿,再加上平日要绣花教课,竟然有些忽略她了,怎么看夏冬云这样子。似乎在跟家人怄气呢?
“夏冬云,我自己能拿得动,天不早了,你还是回家!”杨桃提醒夏冬云,
“我不想回去。”夏冬云第一次说话的时候。竟然低下了头。
“春儿,你们小姐这是怎么了?耍什么大小姐脾气呢?”杨桃去问春儿,故意不理夏冬云。
“桃子,今天上午,我们小姐跟夫人吵架了……”春儿还没说完,就被夏冬云瞪了一眼,连忙将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吵架?倒也正常。就王氏那脾气,恐怕也难免有不顺心的时候,拿夏冬云出气。不过从前看王氏对夏冬云基本上百依百顺,就是偶尔被夏冬云什么,尤其是路大娘,对夏冬云也是颇为喜爱,当然也不会跟别人那么像夏冬云,却并不表示,路大娘她们不会将王氏也做布贴画这事儿说给别人听。
这村子本就不大,何况又都是素日看不惯王氏的,因此一个传两个,两个传十个,一定会传到夏冬云的耳朵,说不准还带着什么难听的话。
那夏冬云受了委屈,当然难免回去找她娘问问,本来她说话不够委婉,跟她娘日日相对,就更不会注意语气,那王氏见自家女儿竟然为了外人跟她吵架,气头上说两句难听的话,也是难免的。
“夏冬云,你先跟我把东西送回去,我再送你回家。”杨桃想了想,说道。
“我不回家!”夏冬云赌气。
“没事儿,就算你不回家住,咱们也得去跟你娘和你爹说一声,省得他们着急。”杨桃说。
夏冬云不说话,点了点头。
杨桃知道,此刻她不能直接就让夏冬云去她家里住,也不能说不让夏冬云到她家里住。这夏冬云虽然忍了一下午,没将她和她娘吵架的事儿告诉任何人,但心里也是非常委屈。除了委屈,还有敏感。
若杨桃像以前一样跟她开玩笑,说不让她来家里住,平日她会回嘴说几句,两个人嘻嘻哈哈就过去了,但是现在,如果杨桃这么说,没准儿那夏冬云会觉得杨桃不想管她,赌气不知道带春儿去哪里。
杨桃在另一个空间的时候,小时候也是跟父母吵过架的,知道每一个跟父母吵嘴跑出家门的孩子,其实心里非常没有归属感。
其实那王氏虽对别人苛刻,对自家孩子却是极好的,此刻也许并不知道她说过的话如何伤了女儿的心。且夏天村里人晚饭都吃的晚,现在还没到时候,夏冬云素来在外面惯了,此刻没回家,也不算不正常。
因此杨桃还是决定假装不知道夏冬云和王氏吵架的事儿,只是跟奶奶说,她还要跟夏冬云出去玩一会儿,让裴逸凡先帮奶奶做饭,将被罩什么的晾上,就又出了家门。
“夏冬云,等会儿到了家,你自己进去,若你娘没再提今天的事儿,你也别再提了。那事儿我和路大娘知道不关你事,再说也过去了,她们村做着她们的,咱们村做咱们的,互不相干。若是你娘问起你是不是跟我说过你们吵架的事儿,你只说没说过,听到了吗?”路上,杨桃轻声叮咛夏冬云
夏冬云想了想,默默点头,又去看春儿。
春儿也连忙点头。
“我就在外面,不管有事没事,你别忘了让春儿出来跟我说一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