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纠结半世情
“你这丫头,说吧,你把我留下来想问些什么??”老头轻拍了下我的脑袋,将话题直接转了回去。
“我是怎么到这里的?我不是被离昊绑架了么??”此时我的心里有千百个问题想问他,但是我知道这急不得,还是先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搞清楚了再说。
“早知道你会问,昨天晚上本是三天期限到的时间,但是在昨天下午时,我们突然接到一个消息,说你生病被送来了这个医院,等我们过来时,医院里的人说,送你来的人在帮你交了住院费后,便离开了。我猜这是他派人给我们告的信。”
老头简略的交待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忽略了很多。
“他,你说的是离昊么??他和妈咪又是什么关系,和您又是什么关系,我怎么觉着他和妈咪和您都很熟的样子呢??”
我将脑中的疑惑一古脑的全给倾倒出来,只求老头今天能给我把整个事情给讲明白咯。
“嗯……”老头像是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般,嗯了一声后,直接没了下文。
“不说就算了,没趣。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女儿,就算是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二,没想到离昊居然和妈咪是青梅竹马呢。”
见老头不说话,我故意打趣道。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个鬼精灵,现在头不痛了?”老头突然冲我笑了起来,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额头,轻声软语道。
“那是当然,你女儿我现在可精神着呢。那老爹,你说是不说?不说的话,我就自己直接问离昊去。”我望着他,故意柔言相激。
“好好好,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老头一下子陷入了回忆,紧接着缓缓说道。
“没错,离昊和你妈咪是青梅竹马,但是最后你老爸我把你妈咪抢了过来,故事讲述完毕。”
听到他这么说,我差点没气得吐血,“就这样完了?话说老爹啊,你讲故事还真不是普通的会讲呢,女儿我不得不甘拜下风。”
“那是,简短精僻,全面。”老头继续在那里自恋的飘飘然中。
“算了算了,问了你也是白问,不过,在我看来,那离昊好像很在意妈咪的,话说他这次这么高调的出场,会不会和妈咪有关啊,还有那个金色小堡,可不是短时间就能修好的。”
我向老头说着自己在离昊的小堡里的所见所闻,疑惑的向老头阐述道,希望能引起他的重视,顺便再套点话出来。
“兮儿,这些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就让爹地我来处理吧,你还是专心养病,记得,生病一定要上医院,不能一个人躲在家里胡乱吃药。爹地很对不起你们母子,没能好好的保护你们……”
说到这里,老头的声音顿时哽咽了起来,然后转身不再看我。
听到他的这句话,我的心也跟着沉了起来。
“爹地,我想出院。”我突然出声道,眼睛坚定的望着他。
没办法,这个鬼地方,我是一时也待不惯,如果让我待在这里,我宁愿去死,一想到医院,就让我想起十年前的伤心事,心里纠结着疼,紧接着头也跟着疼。
“好。”老头想了好一会儿,点头答应。
老头正想转身,往外走,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忙问道,“爹地,那个宇天擎他也出来了么?”
“丫头啊,怎么生病了也不消停消停啊。宇天擎早就回家了,你还是先休息休息吧,一会儿我就给你出院手续去。”
说到这里,老头又转过来,在我的床边坐下,语重心长的关心道。
我们谁也没发现,此时离昊正在门外蹭蹭的看着我们,眼睛里尽是关爱。
卿儿,居然失踪了十年,该死的,他居然现在才知道。
“卿儿,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的保护兮儿,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你一定还活着,而且在某个地方偷偷的观注着我们,所以,我一定会把你找到的。”
离昊对着紧掩的病房门喃喃道,然后在翼玄真出去前,疾步离开。
当天下午,老头按照我的意思去办了出院手续,然后又在家休息了几天。
这几日倒还平静,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在家躺着,惠姨这几日也放下了孤儿院的事情,整天的在家里陪着我。
凌哲,夜晨和郑尤轩那三个家伙也时不时的来看我,陪我聊天啊,什么的。
这三个家伙别看他们性格相差甚远,经过这次的事情,相互之间都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在第二日时,老头接到了一通越洋电话,急匆匆的赶回了巴黎。
临走前,千叮万嘱的跟我说,“兮儿,离昊答应过我,一定会护你安全,你以后在这边一定要多留意,还有,你要放开心结,爹地希望你快乐,知道么?”
呵,快乐,这东西对于我来说相当的陌生。
进了这黑道的门,能真的脱身么,我到现在也想不通,当年,他们为什么要将妈咪给虏获了,把我刺伤。
难道翼天集团的势力,他们不知道么??为何还这么大胆。
经过三天的休养,我的情况基本上好了,已经一个周没去学校的我,今天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
一洗漱完毕,手就很自然的拿起那个黑框眼镜往脸上一挂,才刚挂上,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的身份,面容不是在赛拉图大会上就已经暴露了吗?
况且,这每日都打扮成这样,也挺怪异的,现在也是该恢复原样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我又将那黑框眼镜索性从脸上取了下来。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自己再怎么小心,再怎么低调,有那三个花瓶整天粘着,我就是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啊。
前阵子不就是这样么,反而还搞得我像是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样子,一个两个的,全都用吃人的眼光看着我。
哼,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韩紫兮的真面貌,郁闷死你们,丫丫的。
想到这里,索性将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穿上校服往楼下走去。
“惠姨早。”一出房门就碰到想敲门的惠姨,我急忙打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招呼道。
“兮儿,今天好像很开心呢。”惠姨的脸上也浮现一抹慈母般的笑容,将我的心瞬间温暖了起来。
我韩紫兮也并不是一个人嘛,有这么多人关心我。想到这里,嘴角边的那抹笑意越来越大,心也跟着慢慢融化开来。
“嗯啊,好久没好好尝尝惠姨的手艺了哦,今天早上一定要吃个够本,不过我先要申明,今天可不想吃那什么粥了哦。”
想到这里就郁闷,出院后在家里休养的这几天,老头,还有郑尤轩,凌哲和夜晨那三个家伙,连我的一日三餐都给管着,搞得我天天只以喝粥,其它的什么也不准我吃。
说什么,喝粥清淡,对病人的身体啊什么的有好处,反正是说了一大堆。
搞得我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能看着别人吃那什么好吃的,我就只能在那里喝粥,真的气死我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要打定主意,一年之内,绝不再喝粥了。
“呵呵,你啊。”惠姨宠爱的用手刮了刮我的鼻尖,将我的思绪从遥远的地方给拉了回来,然后冲她一笑,挽起惠姨的手,一起往餐桌走去。
一到餐桌我就呆住了,“惠姨啊,怎么又是粥。”
一看到粥,我就郁闷了,转身哀求着惠姨,“好惠姨,我可不可以不吃啊。”
“额……这个,我不能作主呢……”惠姨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可话才刚说到一半,突然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厨房里闪了出来。
“郑,郑,郑尤轩!!!”我的眼睛瞪得比一颗鸡蛋还大,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
“怎么,丫头才一天没看到我,就不认识我了吧?”那家伙如往常般挂着一般欠揍的笑容望着我。
“这么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说到一半,我就说不出来了,只能在心里偷偷的补上,而且,他怎么会从厨房里出来??
但是,看着他穿一身白色的衣服从里面出来,我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搞得郑尤轩和惠姨一阵莫名奇妙,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看来丫头的脑子还没好,还要再吃一个月的粥才是,惠姨,这接下来的一个月只能让她喝粥……”郑尤轩讪笑的给惠姨说道。
我听到这句话,笑声立马停了下来,一口打断郑尤轩的话,“凭什么,反正我是不要再喝那劳什么子的粥了,再喝一个月,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郑尤轩,你这个死人,你要再让我天天喝粥的话,我让你粥都喝不成,不信我们就试试看。”哼,哪有人这样的,要真的再喝一个月粥的话,这没病估且都会喝出病来。
气死我了,所以,打死我都不能喝。我眼睛不服的和郑尤轩对视着,而惠姨早已经不知不觉中离开了,这里就中剩下我们两个。
“好了,再瞪的话,粥都凉了,走快来吃吧。”郑尤轩突然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将我往餐桌上带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这么早到我家来做什么,而且还从厨房里出来,你可别告诉我,这粥是你煮的?”
我转过头认真的打量着他,哪知那家伙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用手轻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将一碗粥摆到我的面前,示意我吃。
我看了看粥,又抬着求饶似的看向他,好半响才冒出这么一句话,“可不可以不吃啊,我是真不想吃这个。”
他没有说话,用勺子舀了一小勺的粥放在我的嘴边,就在我准备抬眼看向他时,看到他手上一团红红的伤口,虽然已经有些结巴了,但是,我还是看到了。
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手忙往后缩,可我还是快他一步,抓住他的,待我把他的手仔细查看一翻,见他的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这种伤口。
我翻看了他的手后,又抬头认真的看着他,此时的他已经把手给缩了回去,眼睛不敢与我直视。
“你的手,怎么会这样??”我淡淡的问道,但心里却有股暖流直往上涌,眼睛也感到一热。
见他没有说话,我终于憋不住了,起身冲他一阵大吼,“你这个笨蛋,谁希罕你的粥啦。”
然后眼泪扑漱漱的直往下掉,搞得他一阵手忙脚乱,急忙拿出一张纸过来帮我拭泪,一边说,“兮儿不喜欢吃这粥,以后我不煮就是了,别哭。”
他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和着他那轻声软语,我的心里的那股愧疚感越甚,索性一把端起他煮的粥,直往嘴里送,不一会儿功夫,一碗粥就见底了。
我抬着又哭又笑的泪眼,将碗递到他的面前,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撒娇似的说道,“我还想再吃一碗。”
他像是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开始只是傻傻的望着我,半天没有动作,我又将话重复了一遍,“我还想再吃一碗,可不可以再帮我盛一碗??”
他这才反应了过来,一把接过我手中的碗,像个傻子似的盯着我直点头,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灿若星辰的笑容,一团红晕随之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拿着碗,大踏步往厨房奔去。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的那股暖流将我的心整个包围,眼中一热,眼泪冒了出来。怕他看见,我忙用衣袖将泪插干,等着他从厨房里出来。
“给。”一会儿功夫,郑尤轩又将满满的一碗粥递到我的面前,我高兴的接过,埋头与那碗粥继续奋斗中。
吃完早饭后,我们向惠姨打了声招呼后,坐上他的车,往学校开去。
一路上,很平静,他专心的开着车,我时不时的转过头望着他,他好像是感觉到我在看他似的,转过头对我宛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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