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父亲,我看今天阿清回家就不大对劲,问她也不肯说,这个——”
虽说花戎沧还不大清楚妹妹是摊上什么事,总归不放心,还是想和父亲商量着办,心底也好有个谱。
花允封从花如清进家门就得知了女儿在舞会上的事,包括后来蓝家小子送如清回家这一段。对于自家女儿没有被蓝砚之迷得失了神志的表现,他还是很欣慰的。
可是说真的,他也没看出来蓝砚之到底意裕为何。
若说单单是被女儿的美貌吸引,可做当家的彼此都心知肚明,美色最多是玩玩,这要玩也玩不到对头的家族去。
若说是打探消息,毕竟是女孩子家,一般人都不会打主意到如清身上,更别说两人第一次见面。
那若说没有意图,又怎么都不放心。先前他就在书房考虑这个事,如今大儿子倒是问起来,可又不好解释自己对如清的打算。
花允封没有立刻接话,右手的指节一声一声地扣在檀木书桌上,好像打在人心上的鼓点,一击令人战栗,再击摄人魂魄,三击碧人称臣。
“父亲?”花戎沧很少看到父亲这么犹豫的模样,不禁出言提醒。
“你先回去吧,别妄动,此事不简单,等。”花允封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是把蓝家的上上下下骂了个遍。
“好,那儿子告退。”
花戎沧恭敬地弓着身子退出书房,想着去妹妹那里看看,可又想到父亲的凝重,就让厨房的般婶弄一碗酒酿丸子给如清送过去,吩咐了叫她留心小妹的神色。
书房里,花允封重新铺开写到一半的书法,可是提笔尚未落下,心却烦闷得很,原先的从容不迫都变成了烦躁猜疑。
这个女儿,他可是宠得恨不得把全上海滩都捧到她面前去的,如今被蓝砚之这么搔扰,自然气不过。又想到如清的处变不惊,又是欣慰不已。
“老啦——”
另一头,花如清回家以后就反锁了屋子的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憋屈的很。
她看出来蓝砚之的刻意接近必然是带着家族的目的的,但是她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想到之前在父亲书房里偶然现的上海滩暗桩名单,大概猜到花家嫡系分工明确,花家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
看父亲的意思是希望自己以后能担起二叔的责。她没有不喜,只是19岁的女孩子哪里受得住这么突然的重担,所谓的出去读书其实也是一种潜意识的逃避吧。
其实如清明白,花家不能倒,那么总有人得干这个事,父亲这么做想必是因为有别的事更适合自己的哥哥和弟弟。而二叔家里还有几个堂兄弟姐妹,平曰里也不大来往,但总归当家一脉还是要掌权的。
可是往往看得越通透,人就越有顾虑,也就相应地越草木皆兵。
舞会上的事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就是一支舞的佼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花如清总觉得,这一支舞,可能会把自己彻彻底底地卷入到即将被搅浑的迷局之中。
“清小姐,我是般婶,大少爷吩咐我给你送一碗酒酿丸子,开开门。”
花如清的思绪被门外的声音打断。她坐起身,看了看桌子上的摆设怀表,挠了挠头,开了门让般婶进来。
般婶留意着如清的神色,见房间整洁得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花如清也是一脸正常地端着酒酿丸子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暗自记下,觉得大少爷该是想多了。
看着如清吃完,寒暄了几句,就端着空碗回去复命了。
“傻哥哥——”花如清看着般婶离开的背影,嘴角漾开了一抹迷人的浅笑。</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