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建筑华丽的百货公司前,有辆计程车停驶着,就在此时,计程车门被推开,一名西装笔挺的男人率先迈步踏出车身,随後伸手从车内牵出另一只手,一名身穿黑色洋装的女子挪动身子,缓缓下车。
裙子有些过长,不愿意让裙子接触地面的黎荞姿,一手撩起裙摆,另一手挽着何奥海,两人比对着喜帖的地址,走进百货公司,找寻着举办婚礼的场地。
这天婚礼的主角,正是黎荞姿的二姑姑的儿子,俗称表哥。
某日,何奥海提议与黎荞姿约会的日期,正巧撞期了表哥的婚礼,黎荞姿告诉了何奥海她必须参加这场婚礼,因母亲那天预先定有了行程,所以她注定不能缺席,何奥海遂提议要陪同她一起赴约。
原本黎荞姿是不愿意让何奥海来的。
这并非黎荞姿不想让何奥海融入自己的亲戚,而是她压根儿不把黎家人当亲戚,来参加这婚礼不是来享受大餐的,而是忍受虚伪。
所以她不愿意拖着何奥海受罪,也不想让讨厌的黎家人污了何奥海的眼。
何奥海之所以坚持陪着黎荞姿参加婚礼,不是他真想认识黎家的人,而是他已经从黎荞姿的眼底无望的情绪,读出她对这婚礼的排斥,显然,出席婚礼对黎荞姿来说,俨然就是不得不的决定。
回想起那日,听见黎父说要杀死黎荞姿时的狠毒,何奥海不敢想像,黎家人到底是怎样的凶神恶煞,否则黎荞姿怎麽会连黎家的人一并厌恶了?
在黎荞姿与黎家人会面的时候,何奥海便感受到了原因。
黎家人谈吐并非粗鄙如黎父,每个都是眉开眼笑的对着黎荞姿与何奥海嘘寒问暖,但,每个人都是笑意不达眼底。
表情是温暖的,笑容是热络的,眼神却是冷漠的,和上回何奥海参与游家人聚会是截然不同的氛围。
黎荞姿一见到黎家的人就露出笑容,然而何奥海无论怎麽看,都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带着十分牵强,零分真意,感觉上,那嘴角是不得不扬起似的。
平日见人就笑弯了的眼,在与黎家人聚首之後,黎荞姿非但没和平常一样眯了起来,反而眼底了无笑意,带着疏离。
何奥海感受到挽着他的女友似乎全身僵硬,尤其是公式化的对着黎家人一一问好的时候,他格外心疼这样的黎荞姿。
黎家人各个看见黎荞姿时,虽然都笑容满面,观察敏锐的何奥海还是看出了他们眼底的一丝鄙夷……
黎荞姿向他们介绍他是她的男友,大夥在听到何奥海是诊所的医生时还不为所动,直到听黎荞姿说他是毕业於第一志愿的大学,每一个眼睛像抹上了亮光漆,瞬间多了几分笑意……
连忙说黎荞姿的眼光真不错丶有何奥海这样的人和他们结亲真是黎家的服气,俨然是把何奥海当成自己人看待,而黎荞姿的堂妹-黎萝敷,更是毫不掩饰对何奥海的好感,三番两头想以招待家人的名义接近他。
婚礼的招待是黎二姑的媳妇,亦即黎荞姿的表嫂,她领着黎荞姿与何奥海到名单上的位置。
由於黎父算是新郎的舅舅,可以坐主桌,因此黎父一到婚礼会场就被请到主桌去了,而黎父的身旁则空一个位子,那原本是留给黎母坐的,只是没想到黎母无法出席。
黎荞姿告诉表嫂,母亲没出席婚礼是因为有推不掉的行程,并“转述”了母亲内心的遗憾与歉意,表情竭尽诚恳。
表嫂瞅着黎父身旁的空位,有些讨好的看着黎荞姿道:「不然这样,既然舅妈今天没来,妳就直接来主桌坐舅舅的旁边吧?这样妳也可以就近照顾舅舅,帮舅舅夹菜了,至於何先生就和其他的长辈们坐……不如让萝敷来陪何先生聊天解闷?」
要和没有亲情的父亲坐在一起,还让堂妹去陪男友?
黎荞姿自然十万分不愿意,她若是眼瞎了才没看出来堂妹一看到何奥海,眼神就闪着有些兴奋的光芒,再听到他是名校毕业,那种发春母兽求偶气息散发得不能再更明显了。
望着黎父坐在主桌上自言自语,时而笑嘻嘻时而咬牙切齿的模样……
黎荞姿可不想与喜怒无常的黎父比邻而坐,不想在这个婚礼太有存在感和参与感,不想和何奥海在婚礼上被拆散,她看向表嫂赔着笑:
「我爸和我容易吵架妳们也不是不知道…今天这麽快乐的日子,我爸难得可以和姑姑叔叔们聊天叙旧,万一我坐主桌,一不小心又和我爸吵起来,这样对姑姑还有二表哥,多不好意思啊…而且我又笨手笨脚的,很不会拿筷子,小时候还因为筷子拿不好被我爸扯头发呢……所以我不能坐主桌,这样太丢黎家的脸了。」
表嫂听了黎荞姿的推脱之辞,固然有些不悦,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笑着说:「好吧,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表嫂最後让黎荞姿与何奥海坐离主桌近的一桌。
才一坐下,某发春母兽便立刻坐到何奥海的身旁……
「奥海哥你好,我是黎萝敷!你应该是初来乍到对这里不熟吧?不要担心,我可以陪你!」嘴上说陪,爱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