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伊仁挑眉,「哦?照妳这麽说…不管我收不收妳的钱,我都冤枉了妳妈妈?」
「难道没冤枉吗?」黎荞姿非常直接的嗤笑出来:「还是姑姑妳要发誓?发誓妳从未抹黑过我妈,发誓妳从来没把任何妳认为我犯的错但其实我根本没错,归咎是我妈造成的?」
黎伊仁冷笑:「妳真是造反了!哼!小时候看到人还会乖巧地笑着叫姑姑叫叔叔……原来都是装出来的。真想拿镜子照一下,让妳看看妳现在是什麽样的嘴脸!」
对於二姑姑的指控,黎荞姿回以一个皮笑肉不笑,「我这都是仿效姑姑您啊~姑姑不也是在我爸面前把他夸成天才,却在背後说他是蠢材……」
「妳胡说!」就在此时一个声音打断了黎荞姿,这个声音并非来自黎伊仁,而是黎父-黎宏观。
黎宏观激动的大吼,双目赤红,不知究竟是愤怒还是悲伤……
望着自己的父亲恼羞成怒,神情痛苦狰狞,黎荞姿心里没有同情,只有痛快……
她勾起嘴角,黎伊仁确实没说黎宏观是蠢材,不过也没夸他天才,她只是为了押韵……
「对,她没说你是蠢材还是天才,她只是在你面前说你数学很好丶很厉害,然後在你背後……我说你糟糕的时候她很肯定地说的一声“对”,而已!」
「不准妳诬蔑妳姑姑!跟妳姑姑道歉!她怎麽可能附和妳!?她怎麽可能会觉得我糟糕?我本来就是天才,她早就知道了!」黎宏观难以置信的怒吼。
对於如此歇斯底里的父亲,黎荞姿只是耸肩:「我不为我没犯的错道歉,你可以问问二姑姑啊~叫她发誓,发誓她从来没说过你坏话…」
「妳叫妳姑姑发誓…那妳敢发誓妳没讲过我坏话?」黎父质问道。
「我没必要发誓…如果一定要我发誓的话,好吧,我发誓说过你坏话,而且绝对不只一次,跟朋友说过丶在网路上也抱怨过。」
黎荞姿的回应让黎宏观气结:「我明明是个爱家爱妻爱小孩的好男人,是妳忘恩负义,只有妳会四处乱造谣说我坏话!妳姑姑她不是那种人,别说是发誓,就算要她发毒誓也没问题,对不对黎伊仁?」
抱持着最後一丝希望,他看了一眼黎伊仁,却发现自己妹妹早置若罔闻,径自埋首夹自己的菜。
黎伊仁想的是反正她沉默黎荞姿就不会再据理力争,没想到这会儿黎荞姿安静了,却换黎宏观不肯歇停,他怒气冲冲地叫了黎伊仁的名字……
「妳为什麽不说话!?妳为什麽不发誓!?」
黎荞姿在心里冷笑,以前在黎伊仁公司实习的时候,她就听了不知道多少次黎伊仁批评黎宏观。
「好了,你们要吵架继续吵,反正我要说的就是不要诬蔑我妈!或许她学历没你们的高,但她人品比你们黎家人高尚。」
黎荞姿转向新娘子,九十度鞠躬:「嫂嫂,在婚礼上这样如果造成妳的不快,我很抱歉,但我只是为了要替我妈洗刷冤屈,我祝福妳和表哥永浴爱河丶琴瑟和鸣丶鹣鲽情深,请原谅我这个扫兴的人,为了不要再倒胃口,我在此跟嫂嫂告别。」
说完,黎荞姿低头传了讯息告诉何奥海一同撤退,便转身准备离去。
「站住!黎荞姿,妳想发泄完闹完就走?不用接受长辈们的处罚吗?天下哪有这麽好的事?妳要是敢现在就离开这里,以後,妳也别想再踏进黎家的大门!」看出黎荞姿打算落跑,黎伊仁沉声说道。
黎荞姿本来不想理会姑姑的叫嚣,在听到最後那句“别想踏进黎家的大门”陡然顿住,她回首望向黎伊仁,有些不确认的道:「姑姑,妳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黎伊仁斜眼睨着黎荞姿,水汪汪的双眼似乎泫然欲泣,平常笑着问候长辈的甜嘴此时紧紧抿着,彷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见到这样的黎荞姿,黎伊仁心头闪过一丝快意,她高傲的扬起下巴:「没错,妳要是现在就走,以後我们黎家与妳,从此没半点瓜葛,任何黎家的喜事妳也别想参与了!」
「那…丧事呢…?我不是要诅咒谁,但万一哪个长辈生病了或是……」黎荞姿紧握双拳,全身颤抖,看起来像是真的很担忧似的……
黎伊仁不耐地打断了黎荞姿,「那也用不着妳操心!」
「所以,姑姑妳的意思是……我要是现在就跑掉,以後黎家的婚丧喜庆我都不能来了?」
「是!所以了,妳要是不怕与我们黎家恩断义绝,想走的话,请便。」
原本正交头接耳的宾客们默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不安的宁静……
黎荞姿垂头,可怜得像个丧家之犬,看得黎伊仁越发坚信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
「姑姑……我现在是真的很想哭……偏偏又哭不出来……因为……」
黎荞姿一面说着一面抬起头,眼中闪耀着欣喜的光彩,彷佛光靠那双眼就能把微暗的饭厅给照亮……
「因为听到您这麽样说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妳……」黎伊仁一愣,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