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笑死我老人家了……你别玩你那长虫怒什么了,我认输,我出来行不!你要是再继续下去,我老人家不是被你打死的,而是被你活活给笑死的……”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楚枫面前的黑暗中时隐时现。“异次空间!”楚枫双眼的瞳仁紧紧缩了起来,这……这……这……是只有在修炼成仙以后才可以使用的法术,看似对面,实际却是分处不同空间!这样的高深绝学只能作为传说记载于各门各派的典籍之中,今晚竟然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是异次元空间!是我老人家的独门秘术,可以隐身而已。不过用来忽悠一下你小子绝对绰绰有余!”似是看出了楚枫心里的震惊,来人也暗骂自己大意,赶快找个借口给搪塞了过去。
“敢问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还请现身一见,您跟踪楚某到底是何用意?”接触到此,楚枫在心里已基本断定对方来此似乎并没什么恶意。
“嗯,我是何人?你让我想想……想……想,我想起来了,别人都叫我淑道人。至于为何跟踪你嘛……你想知道?你猜我告不告诉你呢?”说话之间,来人的模样渐渐清晰地显示在楚枫的面前。
只见他用红绳把稀疏的白发绾了两个朝天小辫,长长的白眉几乎垂到了嘴角,一对绿豆老鼠眼珠骨碌碌转个不停,高高的鼻梁却干瘦无肥,两颗长长的兔牙几乎把下嘴唇遮盖,几缕稀疏的胡子挂在下巴随风飘动,豹纹真皮短褂被他随意穿在身上。如此装扮,还真仅此一家,绝无假冒!
“鼠道人……”看着眼前之人的怪异装扮,又联想到他的称号,楚枫忽然觉得自己的两腮生疼,眼泪也要几乎掉落下来,“唉……怪不得都说忍字功夫难练,百忍修成钢!敢情强忍的感觉实在令人难受!”
“臭小子,有屁就放,有屎就屙!看你那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有什么想笑而又不敢笑的!”淑道人看着楚枫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他的为何会有如此模样。
“呃……前辈高人驾临,小子得睹真颜,实属三生有幸!夜深人静多有不便,小子这就去略备些薄酒,还请前辈赏光畅饮!”楚枫打了个掩饰,避重就轻说道。
“得,你小子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别看我老人家现在这个模样,想当年……我老人家也曾经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英明神武。我若自称天下第二美男,谁敢言说自己第一?年轻人,有个攀比之心、羡慕之情也是正常的!但是,我老人家还是奉劝你一句:攀比,也是要认清现实滴,啊……好了,为了照顾你的面子,顾忌你的情绪,我就不再打击你了!酒呢?”淑道人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楚枫对于淑道人的自恋是相当地无言,人过四十扯巴儿蛋,张嘴开口就是那几年!更要命的还是这人挺自恋!他只好对淑道人的这些话语直接无视并开口问道:“老前辈还未曾明言何故跟踪于我呢!”
“啧……啧……年轻人,要稳重!要能忍!要敬老……要先喝酒再说事。对了……夜深人静不方便,可是有酒无菜也不欢,我去找点吃的,咱们城西青松林见。”话音落去,淑道人即消失不见,再无声息。
看着淑道人风风火火的样子,楚枫一下子笑的直不起腰来。好一段时间之后他才提起两坛好酒朝着城西飘身而去。
寒霜城前流香江,自西向东缓缓而流,江水清澈,波澜不惊,月色笼罩下的江面蒙着一层如烟如纱的薄雾,青松林位于在寒霜城西五十里处,横跨流香江,松林依山,山峰如黛,刀削斧劈一般直插天际。
此刻在青松林内流香江畔的一处空地上的篝火旁边,楚枫盘膝坐在草地上惊讶地看着淑道人摆弄着手边的东西:海参、鲍鱼、鱼翅、干贝、鱼唇、鸭脯、鸡脯、蹄筋、羊肘、冬菇、冬笋、猪肚……等近二十余种已半加工过的食料。
旁边一个大饭甑吊在临时支起的三角支架上,不时冒出阵阵热气,弥漫着诱人的香味。甑下的火堆已经有些微小,略显暗淡的火光照亮了楚枫和淑道人的脸庞。楚枫甚至怀疑淑道人是不是刚才偷偷地光顾了哪家酒楼,短暂的时间之内竟然找齐了这么多种食料。
“知道这是什么吗?”淑道人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想要流出的口水,伸手又去摆弄甑下的干柴,“这叫‘佛跳墙’,什么意思不用解释了。那味道……真让人怀念啊!吃一口,腮颊生香。”
“前辈,我想称您大师会更妥当一点!”楚枫有点无语。
“什么?”淑道人跳了起来,仿佛被人踩了尾巴。
“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前辈喜爱如此之物,再看前辈沉醉的表情,想来还是叫您淑大师的好!”楚枫说道。
“去,你小子懂什么,佛道本是一家人!”淑道人说道,“来,好了!尝尝……”
“小子,你可知当今形势?”淑道人放下酒碗,咬了一口手里的羊肘,含糊不清地说道。
“哦?前辈方外之人也关心时局吗?”楚枫喝了一口酒,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小子不也是修真之人,却还在红尘俗世打滚?修真,不但要修身,还要修心。”淑道人白了楚枫一眼。
楚枫心里一动,“敢请前辈指教!”
“指教什么?怎么做佛跳墙啊?这个……是我的强项,先吃,吃完了我再教你怎么做!”淑道人有点答非所问。
……楚枫无奈的摸了一下鼻子,动手拨了一下饭甑下面的火堆。
“小子,我问你的你还没回答呢!”淑道人笑眯眯的看着楚枫。
“还能怎样看啊,吃饭、穿衣、睡觉、挣钱!每天日出日落,每天工作玩乐!”楚枫言道。
“仅此而已吗?”淑道人追问。
“难道不是吗?现在大家都在向钱看,其他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好,才是真的好!”楚枫反问。
“你的这个想法……有问题!”淑道人把自己的脑袋歪着思考了一下说道。
“前辈想要我说什么呢?歌舞升平的背后掩藏着无尽的矛盾和危机?还是富丽堂皇的背后难掩着无穷的堕落和糜烂?浮躁、迷惘、空虚、肤浅等充斥着大多数人的脑袋?”
“我说,小子,你不能把眼界放宽点吗?”淑道人的胡须向上翘了几翘。
“嗯……好吧,无垠宇宙、浩渺星空,大角星渺小如沧海一粟,我们都知道这个星球有近八百亿人口,大小国家林立却也近有400个。如此人口对大角星来说,她的承受能力也差不多到了极限,这是总体现状。国与国之间的大规模战争虽然在百年前得到平息,然则明争暗斗之势却从未消失,近十多年来许多势力之间为了利益和有限的资源,以各种幌子为借口不断的发生冲突,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大国欺负小国的事情常有发生。但是受贸易往来紧密制约,大的战争一时半会儿还是不会起来,可是一旦时机到来,那些人是不会丢掉大发战争之财这个机会的;部分国与国之间的民众也互相鄙视,如此国民,着实令人堪忧!”楚枫放下酒碗,换了个坐姿,双手交叉揽住双膝说道。
“哦?继续……”淑道人笑眯眯的看着楚枫。
“老前辈,百年前的战争究竟如何,晚辈并未曾有所经历。只是根据史料记载和先辈叙说知道一些东西,故而所知有限。”楚枫言道。
“历史,是胜利一方为给自己擦油抹粉而信手涂鸦的谎言,可以参阅但不可以全信。百年前的战争是真实存在的;当时无论是远隔千山万水的盗贼,还是毗邻接壤的胡虏,都给天彦国人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痛。但是……小子,天彦国的历史上也曾出现过横扫天下的雄才,他们的铁骑也曾踏遍天下他人的国土、屠杀了不少良人!所以,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所谓的和平只是战争的间歇!”淑道人接过楚枫的话说。
“老前辈见解独到,寓意深刻!以老前辈所见,这种征战杀伐岂非全是毫无意义的东西?既然如此,为何又有战争呢?”
“呵呵!存在就有道理!战争虽然打碎了瓶瓶罐罐,但是未尝不是破旧立新!如你所说,八百亿人口对大角星来说已差不多是承受的极限,有限的资源,无止境的**,又怎么不会发生矛盾和冲突!有人就有**,有人就有矛盾,用矛盾的办法解决矛盾的事情,也许正是这个世界的奇妙与多姿之处。”淑道人停止了吃喝对楚枫说道,“你可理解这其中妙处?”
“不懂!一百多年来,我们的国民好像从没找准过自己的位置,先是高高在上,盲目的自信却被敌人无情的利剑斩的支离破碎,从而变的屈膝媚外;当惯了鱼肉的国民忽然间再次屹立于民族之林,重拾的自信却是底气不足。几十年的和平光阴,让人们觉得战争似乎是遥远的事情,然而经济发展导致的贫富不均和道德阵地的沦丧,让不少国民那躁动不安的心又对战争充满了希冀!加之当年的敌人一直对自己的失败耿耿于怀,他们不甘心失败,不相信自己真的败了,他们也需要一场战争来找回曾经的辉煌。故而他们现在也是不断的制造矛盾。所有的这些无不体现出老前辈话语的真实性。这一切,需要的也许只是干柴和烈火相逢的一刻!利益和资源让人疯狂!忘却了生命价值、丢掉了生活方向的现实让人堪忧!老前辈,我们的明天会怎样?”楚枫盯着淑道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