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猛然睁眼的沙曼瞧见欧米尔就在一旁，心头先是一喜，又是一忧，喜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忧却是理智的判断。长久的贝鲁特生活，沙曼思想受之甚深，贝鲁特不是繁云，更不是地球，在那里，一个人一辈子也只有一次结婚的机会，虽然可以续弦、纳妾，但不管男人女人，正式的配偶只有一个，没有誓言，没有约定，双方却是成为一体般的存在，哪怕对方已经消失。

    可以这么说，只要结婚了，双方将会属于彼此，哪怕是心灵深处，都少有秘密。

    拿纳妾来说，妾室与其说属于他的爱人，不如说属于爱人夫妻双方。贝鲁特并不是单偶的制度，但不论男方纳妾还是女方纳妾，都需要有另一半的同意，而且，这妾室在家中几乎没有任何的权利，说白了，只是夫妻双方偶尔的玩物，别说什么生育的权利，就是生存的权利都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他们几乎都是一些利益的牺牲品，不管夫妻双方谁，都很难正视他们。

    倒是有一种侍妾，叫初妾，有些特殊，他们是和夫妻一方幼小就在一起的爱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没有取得结婚的机会，夫妻双方结婚时会商讨他们的去留，留下来则会成为初妾，在家庭中享有一定的基本权利，至少不会被爱人的另一半直接抹杀掉，不过，这种初妾的数量非常稀少，贝鲁特四千六百亿的人口，这种初妾的数量过不了百。

    贝鲁特也不是没有离婚一说，但这之后，离异夫妻都不会或者说很难再找到另一半，因为在贝鲁特人的思想观念当中，心灵肉体都赤坦坦交给对方，仍会背叛，这人根本就有问题，别说与之结婚，就是与之交往，切身利益都将会受到极大损害。不但整个社会会加以排斥离婚一族，就是家人朋友大部分也会待如路人，哪怕是那些曾经的侍妾，都会反过来发出声明，和原来的夫妻双方断绝关系，一起离婚的消息，不仅能上各大新闻报纸的头条，副刊的分析更是头头是道，沙曼也知道那是一种舆论导向，却无法不在意。

    贝鲁特的婚姻起点有很多原因，金钱、爱情甚至是失误造成的都有，之前双方都会想的仔细明白，这婚前交往往往能持续上百年，进行着彼此利益的不断结合、分配，包括情感的磨合。事实上，很多本有可能成为初妾的人，都是在这一时段被无情的抛弃，在贝鲁特人看来，无论哪种情形结婚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马虎不得，尤其是情感方面，很多人都不愿意留下隐患，少有宽宏大量到能容纳初妾存在的，而能解决这一切的，就是时间。

    沙曼在这点上比较特殊，它是在进行一个探索研究时，仅仅三年，就和它的研究对象黛儿结了婚，虽然黛儿不知道贝鲁特的婚姻制度，虽然那里在它看来还处于极度野蛮无知的低端文明，但它已然认定妻子是黛儿。

    沙曼并不是呆子，更不是情痴，现在，沙曼要是知道自己根本回不去贝鲁特，它在水元自主纳妾甚至娶妻都未尝不可，但要是艾马尔预知到它能回去，不说它有多喜欢欧米尔或是谁谁，娶妻那是不可能了，就是纳妾也要征得黛儿的同意，这是原则问题，何况，它心中的妻子永远是黛儿，说的严重点，要是它百年后才能回去，它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有妻子了，因为黛儿那时可能已经不再，续弦在贝鲁特可不是妻子的角儿，比妾室强不到哪儿去。

    只是，沙曼该如何对待欧米尔呢？

    心中做着思量，沙曼也理出它为什么会对欧米尔有喜爱之情，排除那种雌性气息本能的吸引，这欧米尔的思想真个儿单纯，除了开始的些许不了解，它几乎能看穿欧米尔的任何举动，不是说欧米尔没有什么念头，而是欧米尔的这些举动它就应该能看穿，欧米尔就像是为了让它看穿才做这些举动的，这种半涩的少女情系沙曼心中怎能不欢喜。

    忽然感觉到身上一些部位的微微酸麻，沙曼才想起它冰属性兽斗气七级了，暗自揣摩冰火逆行对身体负荷也不小，昨天似乎都在睡觉，想到娜塔亚，不禁轻轻朝欧米尔嗅了两下，娜塔亚和欧米尔在它看来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欧米尔提早遇到自己罢了，不妨欧米尔此刻正好睁开眼。

    “你想干什么！”

    沙曼有口难辨，说是本能它自己都不信，说是想起娜塔亚？

    昨天欧米尔言词之间对娜塔亚可不善！

    “告诉你，我现在一共有四个追求者，你必须击败其它三个，才能跟我父母提亲！咦，我这是在说什么？”

    欧米尔前肢捂上脑袋，学足了曾经的沙曼，只是一只眼睛时常外漏，瞅上沙曼一眼。

    沙曼知道这是早醒的欧米尔还在迷糊，也不想想它昨晚都对自己说了些什么，心中也是一阵舒坦，如此的迷糊，欧米尔对它那是相当信任了。

    明白此刻的自己有些见异思迁，沙曼缓缓走出屋外，湿冷上身，身体和心头都是一阵清爽，没有确定一些事情之前，它是绝对不会惹麻烦，听见活门再响，体侧立刻显出一行文字：“欧米尔，一次预知之后，王真的需要七八年才能见我？”

    “那倒不是，几个月就有可能会接见你，可是要是预知，就得等七八年了。”

    “可是我听说之前的斯纳入侵战，狮王诺瓦蓝两年就能使上四次的。”

    “你个坏东西，你想让我们的王殡天吗！”

    “哪有，问问吗！”

    “哼！我之前告过你的，预知一次消耗灵魂的力量很厉害，若是接连两次使用预知，就会有生命危险，即使王过个三四年给你做次预知，王的寿命都会大大缩减。”

    “哦，对不起，欧米尔，是我唐突了。”

    欧米尔突然靠近沙曼开始斯磨，不过，不同于昨晚，只是片刻，就停了下来：“蕴寒真是太香了，下次娜塔亚要是还请你喝，你一定要给我留着。”

    “什么？”

    沙曼一脸的不可置信，还道昨晚欧米尔对它主动表白呢，原来只是嗅酒香，联想到一路欧米尔的嗜酒，无奈的承认后者才是事实。

    “什么什么什么的！”欧米尔嘴上呵斥，心头却是比打了一场胜仗还高兴，沙曼的表情已经充分说明很在乎它，它昨天也真就是跟沙曼暗暗表白。只是直到沙曼昏昏睡去，它才觉得有些不妥，要是寻常的冰狮，自然没事，可欧米尔眼中的沙曼一直是胆小加谨慎，要是它过于直白，还真怕吓跑了沙曼，近半年的相处，加上上次奥涅金的挑战不成，它很明白，沙曼很难因为它去得罪一群的追求者，为此，明知道已经挑明，也不得不装装样子。

    “欧米尔，你也在这里啊！”

    娜塔亚温软的声音响起，一个洁白的身影伴随着一股浓郁的雌性气息飘进庭院。

    简单的打过招呼，沙曼了解到娜塔亚是要带它去见二长老。

    这雪域王庭严格来讲，是雪域之王艾马尔一个说了算，不过，一个狮王是不能统治好数万的冰狮的，于是，狮王之下设立了九大长老，相当于狮王的幕僚，也给狮王管理下面的具体事务，毕竟，雪域不是一个普通的狮群，而是一个国家一般的存在。

    这二长老分管的是教育，地点就在交流区，娜塔亚也是按照狮王艾马尔的要求，带沙曼参观。

    一路上，欧米尔和娜塔亚有说有笑，远不似昨天那般表现的有敌意，直到进入交流区，沙曼才知道王庭之中，幼狮长至六个月大，就会被送到二长老这里，每天一个小时，相当于上学，而到两岁时，时间会加倍，直到成年前的每天半日，即使成年冰狮，每隔一段时间仍旧会选择一些科目进行学习。这里并没有什么幼儿园又或学院的名字，只是分为九种科目开教，每种科目下面设有若干次课程和班次。

    九种科目依次是语言、历史、地理、礼俗、物种百科、战斗、化形、政治以及战争论，其中语言开设的课程最多，有四十七个，物种百科第二，有二十一个，而战争论开设的班次最多，居然有二百九十个，一方面是这个科目下，一个班次的学员数量规定不得超过十个，另一方面，主要是因为有一种冰雪推演的课程，占了近一半儿的班次。

    沙曼默默看了欧米尔一眼，半年多的相处，欧米尔跟它介绍了不少雪域和人类社会的一些情况，但凡是涉及到现有雪域的，欧米尔就会有所保留，也不知道是它想保密，还是怕自己多嘴。

    欧米尔也看到了沙曼的一瞥，并没有回应，只是和沙曼一样，似乎在听娜塔亚的介绍。按照娜塔亚所讲，对大部分冰狮来说，前六种科目都会在成年之前基本掌握，后三种科目都是成年以后才允许学习，其中，政治最为繁琐，学习时间也最长，主要是涉及到人类的比重较大，化形是最难的科目，每年学会的冰狮数量都小于三，很多数时候干脆就是是零蛋，战争论是最令人疲劳的科目，因为其中有冰雪推演的设定。

    这冰雪推演，是一种类似沙盘推演的现场模拟，不过，却需要冰狮学员消耗兽斗气来完成，而有时，推演的双方干脆就能打起来，受伤不至于，但脑力加体力的同时付出，一天下来，疲劳是肯定的。

    “化形为什么要单独设立一个科目呢？我看可以归结到礼俗或者战斗科目里。”沙曼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在它看来，化形不外乎只是一种模仿，还不如加一门哲学来的合理。

    娜塔亚回身瞧了欧米尔一眼，它也有些惊讶这欧米尔和沙曼相处半年，居然没有跟沙曼提及这些算不得机密的信息，又见沙曼眼神尽是疑惑和渴望，不禁生出一番捉弄沙曼的心思，“那个，等你以后考虑加入我们雪域了，我就会告诉你。就这里了，跟我进来。”

    进入一个巨大的院落之中，沙曼都有些不敢相信所见，甚至忘了思考娜塔亚话中的意思。左边一间一间石砌的大屋由南至北排列着，根本看不到头，而右边则是空旷雪地，只是这雪地之上，偶有白色蠕动，让它知道那里有冰狮在活动，想来是冰雪推演了。

    这王庭怎么会这么大！？

    先前，沙曼从那看似薄浅的洞穴进入，又听介绍说王庭只是在一个山谷之中，现在看来，远不是，单单这一个大院落，怕是长宽都不会小于五千米，坐着都可以看日出了，哪能说是山谷。

    向前行了不到一百米，娜塔亚带着沙曼几个就拐入左侧一间大屋，和屋内的两个人形冰狮打过招呼，一行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公主殿下，欧米尔，你们来了。”

    一个壮硕的人形老者出现在沙曼几个面前，打扮与人类无异，只是这老者给沙曼的感觉和之前它见到的兰特等不同，老者身上的那股冰冷气息让它微微觉得不舒服，似乎还带些危险，没有红龙那般的惊悸感，却和本特的那把黑剑差不多，总觉的老者的冰冷气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而且，这老者脸上居然生有胡须。

    “是的，二长老。这是沙曼，来自火山部落，王让您安排它在这里学习一段时间。”

    “二长老，欧米尔来了。”一旁欧米尔也规规矩矩的跟二长老打招呼，并没有娜塔亚那般自然。

    沙曼瞧向娜塔亚，不知道这娜塔亚为什么刚才那么说，什么时候艾马尔又安排它了。

    “你好，沙曼。年轻时我曾经到过火山部落，你们的王还是伊戈尔吗？”

    “您好，二长老。现在我们的王是我父亲巴鲁特！”

    “巴鲁特，嗯，我记得，卡特的儿子，当时六岁，伊戈尔还跟我夸耀过一番，小家伙是挺有魄力的。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这次是你父亲让你来雪域学习的？”

    “不是的，二长老。我只是出来玩耍，碰巧遇到了欧米尔，就来到了雪域，事实上，我也是刚刚听到王安排我在这里学习。”

    表面回着，沙曼心中却不满二长老口中的小家伙，怎么也是第一次见面，说的这么不客气，更是讥笑，魄力这东西怎么能看的出来，何况还是六岁。

    “这样。沙曼，这里学习是需要时间的，你最少需要在雪域呆够两百年，你能做到吗？”

    两百年？

    沙曼当下就愣住了，刚刚娜塔亚给它的介绍一般是十七年，也就是普通冰狮成年需要的时间，怎么进了两个门，一下翻了十倍。

    “是这样的”，娜塔亚见沙曼愣神，知道原委，急忙解释：“沙曼，二长老这里，是仅次于王宫的机密所在，为了防止被其它种族窃取相关信息，像你这样的外来学员，必须承诺在雪域呆上两百年，以保证你所知道的机密那时已经解密。”

    本来还处于兴奋状态的沙曼一下就萎靡了。

    这两天沙曼闹心的很，不仅仅是和欧米尔如何，更主要的是它想家了。从贝鲁特的父母，到地球的黛儿，再到中央火山的盖亚伊芙，甚至巴鲁特的身影都不停的在它脑中打转，今早清晨梦醒时分，它还梦见黛儿拿着擀面杖在追赶欧米尔，那种心跳的感觉它现在依然有。

    “我要考虑考虑！”沙曼犹犹豫豫的打出一排文字，接着立刻否定掉，“不了，我要先回家一趟，过后再考虑来不来这里学习。”

    沙曼有着自己的盘算，现在它已然通晓库兰恩贵族语，两百年的时间，在别处不一定就比雪域学到的东西少，明明只有不到三个月的路程，却要离别自家狮群两百年，这学习代价太大。和学习一门科目相比，它还是觉得靠着盖亚打两个滚儿更有价值，就是听巴鲁特叫上一声儿子，它也觉得很划算，何况，巴鲁特也不一定就懂得不多。

    二长老被沙曼的举动逗得一乐，它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如此形象精准的兽斗气表达控制，真就如同在说话一般，都能感觉到其中语气的变化，说是惟妙惟肖都不为过，不介意道：“呵呵！那好，你考虑好了再决定，娜塔亚，你可以带它去学习语言的教习室参观一下。”

    “欧米尔，我怎么觉得二长老的说话和兰特大叔吉斯很不相同呢，声音就像从它嘴里传出来一般？”

    一出来，沙曼就询问欧米尔，因为这二长老的说话发音就和人类一样。

    娜塔亚瞧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欧米尔，立刻代欧米尔回答：“二长老是九级，可以模仿人类的发音，吉斯它们都是八级化形，用的还是灵魂之语，和我们一样，你感到不同是很自然的。”

    “这等级越高，还真是本领越大，我九级了也可以和二长老一样吗？”

    “这个不一定，也要看你的血脉里有没有相应的修炼法子，要是没有的话，学习新的会很麻烦，哪怕我们冰狮一脉的，也不好说，因为我们的身体结构属性各方面都有差异。”

    “血脉？”

    “嗯，就是相应祖先的遗传。”

    “沙曼，你要回家吗？”出来后一直不做声的欧米尔突然打算娜塔亚，问询沙曼。

    “是的，欧米尔。这几天很想念我父母和妹妹，我要先回家看看，之后，也许我还会来雪域。”

    嘴上说着，沙曼心中却是清晰无比，除了让艾马尔给它预知，它绝不会再回这里，两百年的限制是一个原因，和欧米尔彻底扯断也是一个原因，早上见到娜塔亚后，它想的明白，异性到处都是，和欧米尔这种似明非明的关系，不能沾惹，不能开头，欧米尔还属青涩，它还能思考，要是碰倒个火热的，它怕是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

    没学会享受之前，一定要学会控制，这才是人生幸福的真谛，这也是贝鲁特的观念，撇开强者基因的因素不提，一个人要是和一个女子处一段时间就动情一个，那他一辈子只能想着怎么纳妾了。重点是他要照顾另一半的感受，若他真个见一个就想一个，它的妻子肯定会很痛苦，日后他也会痛苦，甚至会连带上子女和亲朋，说是他为了以后的自己考虑也一点不为过。

    别看沙曼在贝鲁特生活了近六百年，说实在的，沙曼这方面还真没太多的经验，要说有，几乎都是当初追求黛儿所得。本来它想让艾马尔帮它预知一下未来，再决定是否和欧米尔更进一步，但作为一个贝鲁特人，要是在这点上失误，那就不能称之为贝鲁特人了。

    自从体会到对欧米尔的情感以来，仅仅个把月的思考，沙曼就知晓了它现在的处境，眼前娜塔亚和欧米尔的并立，更是让它明白，妖娆随时遍地，情感处处滋生，控制这一切的，往往在它一念。不管艾马尔以后对它的预知会怎样，也不管它和欧米尔以后会怎样，它现在应该做的，是控制好自己，是不管有没有未来，都不应跟欧米尔有所瓜葛，这才是一个贝鲁特人，一个现实利益的完美掌控者！

    既然多了个两百年限制，沙曼自然不再犹豫，尽早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感性上它确实舍不得离开欧米尔，但生活不仅仅是欧米尔，欧米尔也不会成为它生活的全部。它不会贪食欧米尔这份情感，就像不会贪婪草原上的猎物一样，羁縻越久，越容易出变故。

    娜塔亚仔细斟酌一遍沙曼的用词，不可思议的瞧望沙曼，早上它就看见欧米尔和沙曼的亲密，虽然欧米尔另有解释，它怎能看不出来它俩儿的心思，这么短的的功夫，沙曼就能变了心思，那两百年的禁足就那么重要，还是这沙曼执着于己见，难道是对自己动了心思？

    欧米尔眼神显出淡淡哀色，沙曼话语中的绝情再明白不过。它对沙曼谈不上深情，却是真的动了情。说是缘分也可以，说是巧合也行，它五年在外奔走，沙曼是和它接触的唯一一只雄狮，无限美好记忆的初遇邂逅，烦恼惊喜也是频频接连，甚至一些时候它已经喜欢依赖一下沙曼。

    事实上，它昨晚就是想和沙曼一块儿巡夜，去捉雪松鸡，因为沙曼对拔毛一事毫不介意，前些天捕食雪松鸡，就是沙曼帮它处理的鸡毛，让它大快朵颐一番。

    见欧米尔和娜塔亚都不说话，沙曼也断了继续参观了解的念头，它的情感观还很单薄，对雪域知道的越多，它心中越会有杂念，现在，它只想和雪域之王艾马尔约个时间，帮它卜个未来，只是简单的随娜塔亚进入了一个大屋，心中烦躁的看了两眼人形的老师和木质的画板，就退了出来。

    一个侍从的到来，娜塔亚似乎有什么急事，匆匆离开。

    欧米尔心情不佳，一句话不说，默默的陪着沙曼走回居所，并没有留下来继续陪沙曼，不善伪饰的它只跟沙曼说了句回家了，就跑着离开。

    身子依旧酸软的沙曼进屋就趴到熊皮之上，双目一闭，心中却是轻哼一声，知道这是两狮都不满意它刚才的表态，它知道欧米尔是对自己不舍而生气，却不太清楚这娜塔亚为什么对自己这么重视，它代表的可是艾马尔，它不太相信六十万前的多帕兰朵能留余荫给它挥霍，难道艾马尔已经给自己预知过一次，知道了自己的将来？

    胡思乱想的沙曼再次感到屋子对它的压抑，不得不睁开眼，这雪域风寒，即使是冰属性的冰狮也要借洞搭屋，只是苦了它这草原的来客。

    低呜一声咧咧嘴，沙曼却是微微一呆，它分神儿的功夫却发现屋子的那股压抑感向它推进了，可它反抗时，又是忽的一下，压抑感消失，胸中也是一空的感觉。

    还真是邪门了，这东西居然还能主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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