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波半眯着双眼，不着调的哼着小曲，歪坐在石几旁，嘴里磕叨着豉油榛果，却并无作饮，一阵儿笑一下，一阵儿又摇摇头，一阵儿又叹两口气，不时的还张望四处两下。

    今次结课考试的成绩一出来，二长老居然赏了它一袋二品蕴寒，二品蕴寒，那是它一辈子都不敢奢想的东西，单说价值，一袋二品少说也能换三百袋的三品，至于四品，怎么都上千了，让它从心往外透着快乐。

    但烦恼也同时而至，二品蕴寒对它兽斗气的提升效果那可不一般，这是二长老交给它时说的，蕴寒的品阶不仅仅是依据发酵情况而定，喝起来味道差不多，而且用料和功效，不同品阶之间也有不小的差距，这也是二长老从不喝三品以下蕴寒的缘故，因为四品的蕴寒即使合胃口，对它兽斗气的提升也几乎为零，完全可以忽略。而二品蕴寒对高波却有着很大的提升，甚至有可能一蹴让它进入九级。

    这个快乐的烦恼折磨了高波一上午了，它依旧沉迷其中，不知所出。

    中午，芭芭拉的到来让高波幸福的与之分享烦恼，芭芭拉听的原委，起初如高波一般，但只是一小会儿，它就想喝掉眼前的二品，沙曼在王庭至少还有十年，第一肯定还会拿不少，二长老也应该还有赏赐。

    “可三品对我的提升会很大！”

    高波仍旧犹豫着，三百袋对一袋，说不上哪个更好！

    总体上，王庭的冰狮作为一个种群，现在进化到了一个瓶颈，年龄超过千岁的冰狮，几乎有一半儿都是八级巅峰的状态，但晋级九级的还是人少，比例不超过万分之一，换句话说，扩大到整个雪域，近两千万的冰狮，九级的比例只有两千不到。

    而一旦到九级，不但待遇王庭会高标准安排，自己还会有很多切实好处，兽斗气提升自不必说，这生存年龄一下能延长五倍，一只八级冰狮最长的生存年限也就是三千岁，一般只有两千左右，而一只九级的冰狮寿命最短也有一万两千岁，那时，它甚至可以化形生活在龙岛或者请求王庭批准去人类等第三阶层社会生活一段时间，增加阅历。

    梦想九级的心思更加热切，高波也更加的犹豫。

    直到晚上，沙曼回来，高波依旧没拿定主意。

    “我想，高伯伯以后还会有不少机会喝到三品蕴寒！”

    听完芭芭拉的叙述，苦笑过后，沙曼给出自己的建议。别的科目上它不敢说，战斗科目上，它估计高等课程也能拿不少特奖，它现在的身体控制力根本就不是普通八级冰狮能比，若是只要求第一，对它来说就是做功课一般简单，老师讲过了，演示过了，自己听过了，学过了，还有什么不会呢！

    “你……”

    高波本想确认沙曼是不是还有信心继续拿第一，可想到二长老之前让它做过的手脚，还真不敢相信沙曼的保证。

    这次结课考试之前，二长老让高波散播了沙曼窃题和二长老泄题的流言，而结课考试之后，却又把功劳全部拉到二长老身上，仿佛沙曼根本就是被照拂一般。高波清楚怎么回事，可那帮学员和家长哪里知道，怕是看一眼沙曼都会来气，借机闹事肯定少不了，沙曼估计以后心气不会顺。

    这还不说，王庭有龙岛和摩尔兹的不少交流学生，这些家伙资质可不是一般的好，平时主要就是学习战争论，偶尔也会涉猎一些其它大科的高等课程，像沙曼一样，满分常有，娜塔亚公主号称王庭年轻一辈中的第一，在结课考试中也常常连前三都排不进去。沙曼现在名气不小了，那些家伙一旦下功夫对着干，它真不看好沙曼。

    毕竟，谁的精力都有限，沙曼一天同时开四门课程，又怎及得上人家一天只有一门或两门课程轻松，要是再加上心气儿不顺，

    难！

    高波一时激动，都忍不住想勉励关照沙曼一番。

    沙曼见高波还是犹豫，不再为它费心，岔开话题道：“高伯伯，我的院落申请这两天能下来吗？”

    “两天不一定，但最晚不会超过半个月！”

    “怎么会这么久？”

    “你以为分配鳕鱼呢！审核一步就要三个地方盖章批准，再加上申报、建房几道手续，半个月不算慢了。”

    沙曼默默的回到房间，高波有高波的烦恼，它也有自己的烦恼，回来的路上就开始琢磨再次的上门礼要送什么，二品蕴寒它是不敢想，三品？

    “哎！”

    沙曼长长叹了口气，也怪第一次冲动，怎么一下就是六袋三品蕴寒全送了呢！现在兰特大叔那里一袋三品蕴寒售价高达七百枚冰晶果，想着都让它气馁，心中不禁也有点责怪欧米尔当时所为。

    这次再提上门礼，别说一袋三品蕴寒，就是六袋，怕是也显不出分量。

    不说它能不能再次向七长老借贷，它总不能背负这么大一笔债和欧米尔结婚吧？

    沙曼又是长长一叹，紧接着摇摇头，想着明天是不是和欧米尔商量一下，把上门礼的分量限制在百枚冰晶果以内。

    第二天中午，沙曼约了欧米尔到校场商量上门礼的事。

    欧米尔显然不怎么高兴沙曼的提议，就如沙曼所料，不是百枚冰晶果分量轻，而是它第一次有些出格了，这次送多送少都不合适，而且直到昨晚，捷琳娜似乎并不满意沙曼。

    “沙曼，你不是还有两袋五品蕴寒吗！”

    半晌沉默之后，见沙曼又在思考，欧米尔无奈的说出心中的想法，心中更加不高兴，沙曼明明有蕴寒却不送，它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一对弟弟妹妹正需要蕴寒。

    沙曼当然知道帕托和费雯都十三岁了，再过三四年就会迎来成年嘶吼，可它们喝蕴寒只是为了减少成年嘶吼时的身体负担，可有可无，完全是亲人才会心疼的事，叹一口气道：“那是还七长老的，之前问七长老借了五袋，而现在还差三袋，若是蕴寒不再涨价，我大概十年后能还清。”

    沙曼此刻也有些后悔，当初七长老可是说送它的，只是附加一句下不为例，它却坚持要还，现在真不觉得当时做的恰当。

    “怎么会这样？”欧米尔眼中尽是失望，它没想到沙曼平时看似风光写意，却是完完全全的负资产，更没想到沙曼会用借这个字眼拒绝它的提议。

    沙曼尴尬的提议：“要不我花点时间多捕些跳鱼怎么样？虽然不如冰晶果那般能当货币使，效果也不差。我一晚上能捕近百条，熬几个晚上，凑上一千条，效果应该可以比的上蕴寒。”

    这是它很早就有的一个想法。

    成年嘶吼是一种很好的经历，深入骨髓的痛苦不仅仅能锻炼毅力强化身体，之后往往还会引发沉思，这是二长老告诉它的，它也完全相信，它甚至都有些遗憾自己没怎么痛苦的回忆，无论从节流还是真正为帕托两狮好，这一千条跳鱼的礼物非常合适。

    “好吧！”欧米尔平淡的回答着，硬逼着沙曼举债送礼，它做不来，只是心中偏偏就是觉得不舒服。

    沙曼心中也觉得不舒服，似乎一个上门礼，它和欧米尔没更加亲密，相反的，生疏了。

    早上，好好休息了一夜的吉拉迪诺格外的精神。

    在老王庭守卫十二年，日子非常单调，每天都有的操演，每天都有的冰雪皑皑，不是浑身酸软，就是眼睛不舒服，有时候它真怀疑祖辈是怎么在这里生活的。

    长久的风霜侵袭，枕戈待旦的雪夜守望，让它倍感思乡心切，也让它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在王庭占有一席之地。

    这十二年，它一点都没虚度，除了每天的执勤守卫和操演，不但兽斗气和御甲勤修苦练，渐有进步，它还广有结交，把同伴变成战友，把上司变成朋友，甚至把它以前的一个情敌德鲁，也化作了至交。

    或许可以反过来说，十二年近似军旅的守卫生活，让吉拉迪诺改变了许多，它变成熟了。

    想到昨天捷琳娜阿姨欣然收下自己的上门礼，吉拉迪诺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惬意享受着母亲准备的早饭，之后打算直接去找昨天么有碰倒的欧米尔。

    作为欧米尔的追求者，吉拉迪诺明白，它没有塔克的霸气和强悍家势，也没有德鲁的感情细腻，甚至比不得奥涅金的直接大胆，但这一切，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在它看来，塔克太孤傲了，德鲁同情心太重，奥涅金干脆就是没脑子，十二年的时间都把握不住机会，这奥涅金说是笨蛋也不为过。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成熟了？

    注视着盘中的鳕鱼，吉拉迪诺忽然感到了幸福，这是母亲重新烹饪过的，加了白醋和料酒，远比吃了十二年的生鱼有味道，不仅仅是香味，那是一种母亲的味道，永远吃不腻的味道。

    也许，过不了多久，它还会尝到妻子的手艺，妻子的味道，一辈子。

    出门正好碰到捷琳娜护送两个孩子上学，吉拉迪诺立刻把心中的幸福与它们分享，热情洋溢的问候着：“早上好，捷琳娜阿姨，帕托、费雯，你们早上好啊！”

    “哦，孩子，你不多睡一会儿吗？”

    捷琳娜关心的问着，就像吉拉迪诺是它的亲生孩子一般，也急忙让两个孩子跟着打招呼。

    昨天见到吉拉迪诺，它就完全被这个似乎变得成熟懂事的孩子折服，和善，体贴，有礼貌，仅仅是半个下午的相处，再最终听吉拉迪诺的一番有规划的抱负之后，它几乎将吉拉迪诺认作成王子，甚至没和欧米尔商量，就收了吉拉迪诺的上门礼。

    只是到了晚上，因为这上门礼，欧米尔和它大吵了一架，坚决不同意，让它伤心了整个晚上，今早欧米尔更是连化形的早课都不上，闷头在自己的房间里。

    吉拉迪诺体会着捷琳娜的温柔语气，心中欢喜，却不太喜欢帕托和费雯的眼神，那是一种好奇的，看待陌生事物的眼神，“捷琳娜阿姨，昨天没有见到欧米尔，我今天可是迫不及待了，它在家吗？”

    捷琳娜一阵支吾，欧米尔怕是还在气头上，不过，想到它们是多年不见的朋友，点头道：“在的。孩子，你去跟它好好叙叙旧，我先送两个小的上学。”

    一时间，它也不知道该不该让吉拉迪诺和欧米尔有一段独处的时间。

    “那太好了！”吉拉迪诺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奔跑去，忍着耐性和捷琳娜告别。

    魔兽预估时间相当准确，一个小时，它基本上都能估计到一分钟之内，有时候根本就是分秒不差。

    此刻，生气中的欧米尔显然没了那个本事，遐思中只道母亲送完弟弟妹妹上学回来，它还在琢磨调节以后母亲和沙曼的关系。

    活门连着响了两次，欧米尔只能背过身去，它不想继续听母亲说沙曼的不是，明明是它和沙曼的事，怎么母亲比它还激动，它和沙曼能不能有孩子有那么重要么，昨晚到后来根本就是在歧视沙曼，直到今天早饭时也还嘴里唠叨个不停，烦透了。

    直到“母亲”一只前爪搭到它背上，欧米尔才觉出不对劲，它闻到了一股陌生雄性冰狮的气味。

    吉拉迪诺也没想到上天会如此照顾它，在院落中，它就闻到一股不浓不淡的雌性气息，那是雌性发情期独有的，显然不是属于刚刚见过的捷琳娜阿姨，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欧米尔可能今天进入了发情期，难怪昨天还上课的它今天不去上课呢！

    雌性冰狮发情的几天因为性情反常，没配偶的年轻雌狮往往会躲在家中，因为没有主心骨儿，这几天若是见到雄性冰狮，天然的就能生出好感来，很影响自身的判断力，有时雄性冰狮运气好点，两下当场凑到一块儿也说不定。

    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吉拉迪诺当然不肯放过，它知道，这时候即使做出一些非常出格的事情，欧米尔都有可能接受。

    它不会走极端，但绝对要比以前迈出一大步，并不出声招呼，直接进入了欧米尔的房间。

    进门刹那见欧米尔还转过了身子，吉拉迪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欧米尔是在暗示什么？

    它不知道进门这么久，欧米尔为什么都没问询它，似乎根本没发现它一般，但欧米尔的背转身子，腾地一下，让它的心火熊熊燃烧起来，它认为这是欧米尔知道它进来，才这么做的。

    本来吉拉迪诺只是想大胆的嗅吸欧米尔，甚至做到俩相依偎的地步，借着多年不见的借口，欧米尔肯定不会拒绝，现在知道欧米尔知晓它的到来，还转过身子，那还能有什么？

    昨天的上门礼都收了，此刻的欧米尔是害羞，还是暗示自己做点什么？长久的驻外历练让它有着敏捷的思维，知道机不可失，吉拉迪诺并没有任何犹豫，轻手轻脚的走到欧米尔身后，探头就在欧米尔尾门处猛嗅一下，确定欧米尔真的进入了发情期，忍着合身而上的冲动，它试探性的也把一只前爪伸到了欧米尔背上，它的下体也完全靠上了欧米尔的胯部，只要欧米尔回头给它一个确认的眼神，它立刻就会发动情势。

    欧米尔也没想到它的恍惚会招来轻薄，它甚至都没想到今天已经进入发情期，明显身后的雄狮不是沙曼，也不是它熟悉的雄性，十二年前一个朋友的气息，它哪还会记得，只道来者想占它便宜，尤其是自己尾巴扫到的一根坚硬，让它怒火中烧。

    欧米尔很清楚，这种情况不能回头，因为脖子一转，正好会被雄狮咬住，那时，身后雄狮会毫不犹豫的开始交合，而它脖子被咬，根本无从反抗。

    事实上，在冰狮的理念中，只要被雄鞭整根插入，就算被对方占有了。

    突地向前一个斜跳，欧米尔才猛的转过身子，背倚着墙角，心头猛地碰碰的乱跳两下，立刻呲牙警示，明显感觉不到对方的危险，知道对方不是九级的冰狮，它也稍微松了口气，心中怒火却是更盛。

    “滚出去！”

    欧米尔的愤怒让吉拉迪诺瞬间由天堂步入地狱，难道刚刚不是欧米尔在暗示它？

    似乎欧米尔都没认出它来。

    吉拉迪诺是成熟了很多，可热血的它还是忽略了时间的因素，也有些忘记它以前是个什么样了，或许是它不愿意回想吧。

    上天会给每个生物机会，但不是谁都能把握的住。

    其实，若然此刻换做是塔克，又或是奥涅金的气息，欧米尔绝对会回头一望，下一刻百分百会被占有。

    或许，现在已然成熟许多的吉拉迪诺，依旧少了一些运气，

    或许，它是真的缺少一些运气。

    陌生冰狮交合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即便如此，双方开始都会小心的试探，建立一种信任，尤其是雌狮，更需要这一步，雄狮身覆其上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事，说不定看似兴奋的撕咬，下一口就会咬断它的脖颈。

    少了必要前奏的吉拉迪诺不但没有得到欧米尔，相反，稍一迟钝的它立刻招致了欧米尔的攻击。

    无情的攻击，透漏着沙曼意志的攻击。

    冰狮虽然灵活，并非没有弱点，沙曼早在这次来雪原之前，就开始琢磨冰狮的弱点，人类的狼群战术能战胜它，归根结底是拿捏着它的弱点，七级的它想要堂而皇之战胜对八级甚至九级的冰狮，只能依靠大众都不知道或没有意识到的弱点。

    再没有欧米尔更合是的研究对象了，就像当年研究黛儿一般，沙曼把欧米尔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都详细的研究过，这次不是用小基克，而是用的兽斗气，在欧米尔半自愿的情况下，它用火属性兽斗气碾压过欧米尔身体的每一处，虽然每次事后，它自愿让欧米尔揍一顿，还真就让它发现了冰狮日常打斗不会防护的两处弱点。

    一处是前肢和躯干交汇处的关节，这里有一个气囊。气囊作为兽斗气的重要中转站和贮藏处，一旦被攻击得手，很容易发生兽斗气紊乱，一般气囊都会得到魔兽的刻意保护，加上这里蕴藏着大量兽斗气随时可加入防御，对手也很少会主动攻击。

    但冰狮有些例外，它们擅长用爪击，作为攻击发起处，自然安全，一次争斗，冰狮会用大量兽斗气保护后肢和躯干结合部的气囊，却很少会防护到这里，只是用御甲做着最简单的防护，同样也是因为冰狮擅长爪击，这里一旦被突然攻击到，只要御甲一破，冰狮自身的攻击就会大受影响。

    还有一处，就是前后肢的脚踝处，虽然有兽斗气一直在其中，但却是除了眼鼻尾门三处外，最薄弱的环节，冰狮们也很少注意防护。

    当然，想要攻击得手，不仅要寻找机会，还要在之前做些掩饰，和制胜一击往往有突然性同理。

    欧米尔此刻见陌生者还半抬着前爪，它的攻击只是眨眼就到了对方的踝关节处，轻微的咔嚓声想起，它也只是意外了一下，心中却是发狠的想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剧痛瞬间灌醒诧异的吉拉迪诺，兽斗气和御甲同时运行，它却发现前爪已被击断，根本支撑不得身体，相反，完全成了一个负担。

    “欧米尔，是我！吉拉迪诺！”

    吉拉迪诺带着怒火发声解释，却发现它的另一只前肢也不听了使唤，一声灵魂之语刚刚完毕，它已经前半身匍匐在地上。

    什么时候欧米尔变得这么厉害了？

    一丝恐慌爬上吉拉迪诺心头，它很明白，就是自己刚才有所防备，这两次攻击依然会伤它。

    ……

    二长老听手下报告欧米尔被巡查小队抓进了巡查处，一时好不诧异，王庭的事端一般都是雄性引发，听说欧米尔的一个朋友以前和哈克打过一架，可没听说欧米尔有疯癫举动。

    再听说受伤害的是一名年仅三十的小队长，二长老再也坐不住，它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冰狮能在三十岁之上小队长的，它已经想象的到大长老和王的火气，明显这个小队长很受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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