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最兴奋的要数三胖子,他整夜的给我们讲他爷爷书中关于诸侯墓的记载和描述,以及陪葬品的等级和现下的市场价格。根据三胖子的介绍,这座墓要真是哪个诸侯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几件来,我们八个人每人至少分个几百万没有一点问题。
第二天天还没亮,三胖子又是第一个冲出帐篷,吵吵嚷嚷的让我们赶紧起身开工。三胖子的确太吵了,我们迫不得已全被弄了起来。丧狗拿上炸药,我们来到盗洞边上。刘爷对丧狗点点头,我们用绳子将丧狗放了下去。很快,丧狗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根电线。
丧狗将电线在起爆器上接好,让我们几个人后退,退到认为安全的距离,丧狗按下了起爆按钮。轻轻的一声过后,从盗洞中飞起一股烟尘,烟尘很大,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土块。等烟尘散尽,我们来到盗洞边上,打开手电照下去,原本墓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黑洞。烟尘正是从那个地方冒出来的。
我转身看看丧狗。真没想到丧狗还有这个技术,定向爆破不是什么人都懂得,像丧狗做的这么漂亮的更是少之又少。丧狗要是找一个正当的职业,以他的这一手绝活,年薪至少在二十万以上。不只是我,铁良、三胖子、癞蛤蟆全是一脸钦佩的表情。
收拾好所有东西,刘爷往盗洞里扔了一根火把,看了一会,见火把没有熄灭,做了一个出发的收拾,我们一行人顺着盗洞走进了墓室。三胖子从踏进那个炸开的窟窿开始就在估算幕墙的厚度。进到里面之后。三胖子砸吧砸吧嘴高兴的道:“乖乖,竟然是九丈,这一次我们发了!”
“九”作为最大的数字一直被古人用于皇帝身上,像什么皇帝的衣服上要有九条龙,皇宫前面的台阶要么九级要么就是九的倍数。总之九这个数字作为最大的数,只能用于地位最高的人身上。墓墙是九丈,就说明这里埋葬的很有可能是古代的某一位国王。
听三胖子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有刘爷和癞蛤蟆保持着自己原来的样子。癞蛤蟆甚至还显现了一丝丝的厌恶。刘爷的无动于衷是作为一个老人经历过无数风雨而后形成的那种处乱不惊。癞蛤蟆的表现,我猜不透,特别是那厌恶的表情更是难以捉摸。
九丈厚的墓墙不是一包炸药就能炸开的,陆陆续续我们带来的炸药在丧狗的手里,先是分成小包,然后将几包困在一起,放进早已打好的炮眼中,插上雷管,然后引爆。丧狗这个技术很厉害,炸出来的洞环环相扣,几次的爆炸之后,从外观上看上去就像只炸过一次一样。丧狗傲慢的一仰头道:“用一些手段,让炸药往里炸,不但不会引起坍塌,还能炸开更多的土。”每个人都对丧狗伸处了大拇指。
过了墓墙,正对着是一面石头墓墙,两个道墓墙之间有一条过道。过道不宽,大约也就两米的样子。刘爷看了一会,点点头,往右边一指道:“从这边走!”两边的过道都是一样,完全漆黑一片,唯一不同的就是,一边向上有一点点坡度,另一边的坡度是向下的。刘爷指的路正式那天向下有点坡度的。
一边走,我们非常注意两边的情况,虽然两边都是实心的土墙和石墙,谁知道其中有什么样的机关陷阱,要是突然射出几只弓箭,不是全部阵亡,恐怕也剩不了几个人了。癞蛤蟆只一次打的是先锋,他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丧狗第二个,我和铁良走在最后。
根据我们的猜测,这条路应该不会太长,可走了十几分钟竟然还没有看到尽头。三胖子就有些着急了,他走到刘爷旁边,问道:“老爷子,要不我们炸开这石头墙算了,这么走下去,啥时候是个头呀!”刘爷没有打理他,老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我们的炸药没有多少了,能不能炸开这石墙不说,现在用完了,后面要是有急用怎么办?你也算是个老手了,怎么说这样没有水准的话?”
三胖子碰了一鼻子的灰,灰溜溜的回来了。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略带深意的拍拍他。废话不说,继续说这条过道。走着走着,明显的感觉,这条过道在不停的左转,也就说明,这条过道是个圆形的,而且还是一个向下的圆形。
从进入墓道开始,我们已经转了很多圈,而且圈子还在不断增大。野人山的主峰海拔没有多高,之多也就四五百米。墓道的坡度很缓,凭借这点坡度要想下到山底,至少要走上个几十天。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刘爷已经坚持不住了。大家开始休息,八个人都没有说话,靠着墓墙坐在地上休息。打头的癞蛤蟆突然跑过来在刘爷的耳边说了几句,刘爷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癞蛤蟆说的是什么,我离得太远,什么也没有听到。就看见,刘爷叫过来老吴,两人开始轻声的说话。墓道之中静的可怕,就算他们的声音放得再小,我还是听到了几句,刘爷对老吴说:“小吴,这条墓道,很深,以你的判断,是不是一个螺旋向下的通道,可能延伸到山底?”老吴没说什么,他在思考,过了一会,老吴终于说话了,他说:“刘爷,我也不大清楚,但根据我的计算,这么缓的坡度,盘旋向下,路程可是很长的,我们这些东西肯定是坚持不到下到山底,就算勉强到了,也什么也干不成了!”
老吴的话说明两个意思,一个就是他判断这墓道盘旋向下,可能要延伸道山底,另一个就是得采取一些别的办法。我们几个全都站起来看着刘爷,想知道刘爷有什么好办法。令我们失望的是,刘爷竟然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掏出烟袋,点上一锅烟,慢慢的抽起来。我听丧狗说起过,刘爷的烟袋是非常珍贵的,也是从一座古墓中带出来的。
刘爷只有抽烟的时候,脑袋才处于高度运转之中,也能想出别人向不到的办法。抽完一袋烟,刘爷磕掉烟袋锅中的烟灰,又点上一袋继续抽烟。谁也没有去打扰他。要是这个时候放弃,这些天来,这野人山算是我们白跑了。
在刘爷抽完五袋烟之后,终于想出了办法。刘爷将我们几个人召集在一起,说道:“继续往下走,很有可能一去不回,现在回去还有办法,所有我给你们都说清楚,如果现在有人想要退出,我绝不阻拦!”一阵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不停的做着心里斗争。
旺吉第一个发言,他要退出。旺吉不是一个盗墓贼,他就是刘爷在这边的一个联络人而已,平时做兼职导游。本来指望,这是旺吉第一次进入古墓。在旺吉面前我已经算是一个老人了。旺吉的走,并没有带给大家多少不舍,带着他还算是一个累赘,就连我也是这么想的。拿出旺吉背包里的工具,只留了一些事食物。
旺吉走了,现在剩下了七个人,我们七个人,我算是个菜鸟被大家安排在队伍的中间,继续赶路。这一次,速度快了不少,癞蛤蟆依然是第一个开路,我不知道癞蛤蟆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胖子、铁良算是雇主,刘爷几个是给我们干活的,刘爷是领导,老吴是师爷,丧狗的爆破技术我们都没有话说,至于这个癞蛤蟆一直都不知道,刘爷带他有什么样的用处。
整整在墓道里走了一天,根据老吴的计算,我们走过的垂直距离之多一百米,前面至少还有三四百米的距离,而且这环形的墓道还在不断的加长。按照路程计算,我们走了差不多十分之一了路程。也就是说在不出任何意外的情况下,至少还要走十天。
走路我并不担心,担心的是在这压抑的环境下走路,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我不疯就已经算是奇迹了。走了一天路,都很累,刘爷认为这墓道中不太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就没有安排值夜的人,吃完饭大家就挤在一堆休息。
没完没了的走路,我的两条腿一放下来,就再也不愿意抬起来。钻进睡袋,靠在三胖子肩膀上就睡着了。我是被尿憋醒的,醒来一看,大家三三两两的挤在一堆睡觉。起身走到旁边的墓道里开始放水,这泡尿是最舒服的。
急急忙忙回到睡袋里躺好,刚闭上眼睛,又有一人起来了。大家都在睡觉,只有墙上的火把发出微弱的光线。听见一个人起身,以为和我一样也是去撒尿什么的。可很久也没有听见别的什么动静。慢慢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不远的地方,一个黑影,正慢慢的向我这边移动。
我紧紧的盯着那人,走进火把的时候,我看清了,那人是铁良。我轻轻的推了推三胖子,三胖睡的太实,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了。听见我们这边有动静,铁良停顿了一下。我没有在推三胖子,我就想看看这个王铁良到底想干啥!过了一会,我们这边没有动静了,铁良又开始慢慢行动了,步伐很轻,高抬腿,轻落足。
走到我跟前的后,我闭上眼睛,假装睡觉。铁良轻轻的摇了摇我,我没有理他,只是翻了身,继续“睡觉”。见我没有动静,铁良从我身边将我的背包拿走了。这个王铁良又来这一招,幸好那两件重要的东西我都带在身上,背包里只是一些装备和食物。
我轻轻的一侧身,一下子倒在背包上,将背包压在身下。铁良拉了两下,没有拉动,他还不死心,竟然想把我抬起来。他刚要动手,我突然睁开眼睛,把铁良吓了一跳。我愤怒的直视他的眼睛,他吓的不轻,整个人就僵在哪里。
铁良想转身逃走,不知道什么时候,癞蛤蟆竟然站在了他的身后。这一转身,正好撞到了癞蛤蟆的身上。这癞蛤蟆身体魁梧,铁良这小小的身板怎么能撞的过他,一屁股就做到了地上。这么大的动静,其余的人全都醒了。
刘爷最后一个醒来,走过来。癞蛤蟆说了刚才的事情,刘爷眉头紧皱,看看我又看看铁良,最后看看老吴,道:“小王做出这样的事,不该,怎么处理,大家都说说!”三胖子自从上次以后就不喜欢铁良,第一个发言:“赶出我们的队伍!”刘爷看看我,我轻轻的点点头。我和三胖子代表了出资者的意见,剩下刘爷四个人的意见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了。
铁良坐在一边,一句话没说,等待着我们对他的判决。刘爷叹了口气道:“小王,你过来!”铁良站起身,走到我们面前。刘爷继续道:“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铁良一声不吭。三胖子很生气,扬起手就要打人,被癞蛤蟆一把拉住了。三胖子有些不服气,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气焰就降了几分。
刘爷继续道:“你不说,我也不为难你,我们做出了决定,你回去吧!要是你不愿意回去,那是你的事情,从现在开始,我们收回装备,和旺吉一样给你留下足够的干粮,你也明白在这古墓里面,没有装备那是必死无疑!”刘爷的话说的毋庸置疑,但也留了很大的一个漏洞。要是铁良坚持要跟着,他遇见危险的时候,我们真的会袖手旁观吗?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铁良还算配合,自己从背包里掏出装备,看了我一眼,扭头走向黑暗里。不过他走进的不是出去的路,而是进去的路。没想到我的顾虑还真的成了现实,铁良继续前进了,我们当然也不能再休息了。收拾行李继续前进。没人再说话,非常默契的快速收拾,都想尽快赶上铁良,在怎么说,他也算是我们的一个同伴。
三胖子的动作最慢,等大家准备好以后,癞蛤蟆首先行动了。还没等他离开我们的视线,一声凄惨的叫声从墓道深处传来。我浑身一震,难道铁良出事了。大家跑步向里,那叫声只有一声,绝对是个男人的声音,那一声凄惨无比。
没跑进步,身后又想起了“刘爷!刘爷!”的呐喊声。时间不大,旺吉竟然跑来了。看到大家,喘着粗气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回,回不去了!后面,后面的路,被,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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