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爷听见三胖子说的话,呵呵一笑,第三次从地上捡起石头扔向墓墙,依然是乱箭齐发。老吴学着刘爷的样也用石头在砸墓墙。石头每击打一次墓墙,就有几十支箭矢从两道墓墙的空隙中射出来,咋了几十次之后,箭矢少了一些。
我马上就明白了刘爷他们的用意,哈哈大笑,指着刘爷道:“您老可真有办法!”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墓墙狠狠的砸去,箭矢,又是一阵箭矢。反复无数次后,老吴的那块石头只引出了一支箭。我和刘爷的石头扔上去,根本就没有箭矢再射出来。
现在的墓墙上密密麻麻的钉了无数跟箭矢,刘爷道:“现在可以走了!”癞蛤蟆会意,捡起一块大石头,扔向前面的地面,等地面的开口出现之后,沿着两道墓墙的下方边沿,出现了窄窄的一道凸起。癞蛤蟆第一个走上这个沿子,踩上去试了两下,没有问题。他一边清理墙上的箭矢,一边慢慢的一点点往前走。
那道沿子很窄,就连前脚掌都没有办法踩实,全靠几个脚趾使劲。癞蛤蟆真有两下子,就这样,用手指扣着墓墙的缝隙,脚趾踩着墓墙的边沿,竟然就过去了。我自认为没有这个功夫,他是过去了,我们几个怎么办,老的老小的小,谁也没有这本事呀!
癞蛤蟆到了对岸稍坐休息,扔过一道绳子过来。我还没有看明白怎么过法。刘爷叫过三胖子,让他将绳子绑到千斤石后面的一个大石柱上,能帮多高就帮多高。三胖子很听话,二话不说麻利的爬到石柱的顶上,将绳子结结实实的绑好。
对面的癞蛤蟆喊了一声好,老吴第一个爬上大石柱,抽出自己的皮带,往绳上一搭。难道他们要滑过去?这中办发也想的出来!我真是服了这些人了,盗墓盗出这种如同杂技一样的手法来,太不可思议了。
老吴两脚高高抬起,从地面上滑了过去。接着是丧狗、三胖子。这些人过去后,刘爷看看我,让我也上。我硬着头皮,爬上石柱,解开自己的皮带,搭在绳子上,往下拉了两下,绳子是软的,弹性很好。刚才三胖子滑过去的时候,是用屁股着陆的。
为了保险起见,将皮带在手上缠了两圈,眼睛一闭,双脚用力,就从绳子上滑了下来。到了半空中,这才想起,要是自己脱手怎么办?要是这绳子不结实怎么办?我的身体在不断下坠,耳朵边竟然传来风声,这些天以来从没有听过风声,这声音都有一点模糊了。
我撞到了一个东西,肉呼呼,软绵绵的。三胖子的声音传来:“睁开眼睛吧,已经到了!哈哈哈,你小子也太胆小了吧!”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坐到了地上。我也和三胖子一样,是用屁股着陆的。屁股在地上磨的生疼,火烧火燎的。等刘爷过来以后,就在原地休息了一下。我问刘爷:“刘爷,我们现在是过来了,一会怎么出去?”
刘爷看了看我:“出去?出去就会迷失在棺材阵中,现在只能往前走,走一步算一步了!”这个回答,让我感觉不妙,如此老道的盗墓贼都对前途不报希望,我都不敢想象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来的时候是八个人,现在呢?只剩下了六个,一个死了、一个失踪,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吃了口干粮,喝了口水,我们继续前进。我在丧狗使用炸药的时候,佩服丧狗,癞蛤蟆现在的本事显露出来以后,我又佩服癞蛤蟆。癞蛤蟆在最前面走的小心翼翼,我们在他身后跟的是胆战心惊。索性没有出现什么危险和意外。
走了大概有十分钟后,看到了一道门,洁白色的门,手电一照反射过来的光线都有些晃眼。癞蛤蟆制止了我们,他一个人慢慢的靠近拿到门。一一步两步,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替癞蛤蟆捏着一把汗。
当癞蛤蟆的手刚要接触那道门的时候,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癞蛤蟆专身就跑,一边拍一边喊:“后退,后退!”就在癞蛤蟆刚刚站过的地方,又是几十只箭矢扎进了他的脚印里。癞蛤蟆一路在前面狂奔,身后的羽箭一直追着他疯狂的倾泻。那些箭矢就好像张着眼睛一样,只在癞蛤蟆经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羽箭组成的“草丛”。
就在羽箭快要射中癞蛤蟆的时候,癞蛤蟆一个鱼跃,紧跟着一团身,一个跟头回到了我们中间。除了刘爷和老吴,我和三胖子已经被吓傻了。癞蛤蟆见我们两个还没有跑,飞快的从我们中间穿了过去,顺手将我们两个往外一推。
癞蛤蟆别看瘦小,力气却很大,三胖子这么人高马大的人,都被他推得往后就倒。我就更不要说了,一个跟头就跌倒在墓墙下。飞过来的箭矢,好像对我和三胖子并没有什么意思,还在追着癞蛤蟆射。一直追了二十多米才停了下来。
癞蛤蟆累得大口大口的喘气,我惊叹这古墓中的机关厉害,也赞叹癞蛤蟆的伸手了得,这么短的反应时间,癞蛤蟆竟然安全的躲过了。从地上爬起来,回到刘爷他们待的地方,癞蛤蟆还在一个劲的喘气。望着地上一溜的箭矢,我看看刘爷。
老吴打开自己的手电,向四面看了看,在墓道的顶上,发现了一排拇指粗细的洞口。老吴的手电光锁定这些洞口,道:“地上肯定有机关,蛤蟆刚才就是踩上了,才引发的那些箭矢,我觉得这些箭矢能射到这里,机关一定从我们脚下这个地方开始的。”老吴看看我和三胖子:“你们两个够幸运的,一通乱踩,竟然没有触动机关,算你们命大,没看见我们都是踩着自己的脚印出来的嘛?”
我这才注意到,前面的空地上只有三排脚印,两派杂乱无章,中间一排只有两个脚印。我拍拍胸口,看来老天对我的确不薄。三胖子听了老吴的话,也是心有余悸,笑道:“老天爷喜欢我,哪像蛤蟆,走了没几步,就踩到了机关!”
三胖子的废话没有人在意。癞蛤蟆问老吴:“现在怎么办越往前,触发的机关肯定越多,不容易躲过,这些箭矢不能用上次的办法对付了!”刘爷观察了一下形势,对癞蛤蟆道:“下来就要靠你了,只能用试探的了,只要走到门边,应该就没有了。”
我惊讶于刘爷的话,这不是派人去趟雷嘛?不出事情都好说,要是一个不好,癞蛤蟆肯定被射成蜂窝的。没想到癞蛤蟆竟然点头了。他喝了一口水,踩着自己的脚印向前去了!走到最后一个脚印的时候,我看见他停了一下。左脚站定,右脚在身前一点点的试探,才了两三脚之后,转身就走,身后又是一阵箭雨。
如此反复,癞蛤蟆一共来回了十几趟,才走到了门边。刘爷舒了一口气,对癞蛤蟆点点头。癞蛤蟆竟然笑了,真没想到,癞蛤蟆也会笑。这十几趟下来,我看的是心惊胆战,癞蛤蟆每跑一次我都替他捏把汗,幸好没有出事情。
沿着癞蛤蟆的脚印,我们慢慢的走到门边。这是一道用玉石雕刻的石门,晶莹剔透,透光率很好,放在现在应该算的上是玉中的极品,就这两道石门,最少值个千万左右。刘爷也是一个爱钱的人,一边摸索一点头叹气。
这玉门分为两扇,左右对开,门上可这两条盘龙,都是阳刻,洁白的背景与洁白的玉龙相得益彰,就像龙在云雾中一样,看不清摸不着。刻的技法也好,每一片龙鳞都是仔细雕刻打磨过的,龙须,龙角,龙爪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甚至是龙眼中的纹路都轻轻处处。
刘爷越看越喜欢,恨不能将这道石门卸下来背回去。三胖子有些等不及了,不断的催促这抓紧时间,因为他站的很吃力。癞蛤蟆的脚小,三胖子是个人大,脚大的主,站在癞蛤蟆的脚印里,只能用脚尖勉强站立。
老吴对三胖子说:“这道门里面有有道顶门石,没有工具很难弄开的!”顶门石这东西我知道,那就是一条大石头,只有用专业的工具才能打开,可我们现在没有。老吴还在想办法,丧狗卸下自己的背包,拿出炸药就要炸门。刘爷这下急了,这么好的门要是炸了就是千古罪人。
刘爷在拦丧狗,丧狗是年轻小伙,再加上神志也出了问题,刘爷这个老头子怎么是对手。我和癞蛤蟆都过去帮忙。就在我们要夺下丧狗手中的炸药时,老吴笑着,双手一推,玉门应声向两边打开了。
三胖子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迫不及待的闯了进去。我们几个也不打了,也跟着进了玉门。以为这玉门后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还是墓道,三胖子大叫晦气。老吴道:“这很正常,你不是说这是个国王的墓嘛?国王的墓在进了金刚墙之后,至少会遇见三道门,我们现在才过了两道,还有一道而已。”
都没有多余的话,癞蛤蟆主动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丧狗背包里的炸药被放在了三胖子的背包里。沿着癞蛤蟆的足迹向墓道深处继续走。这一段墓道很大的变化,两边的墓墙已经不再是刚才那样的砖墙了。这些墓墙全是洁白的玉石堆砌的,玉石的表面雕刻着一些浮雕。
我们一点点的前进,就留下了很多欣赏这些壁画的时间。从门口开始都是一些打猎、饮宴、出行的浮雕。慢慢向后,浮雕的主题发生了变化。其中一幅图,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这幅图是一个祭祀的场面,一堆人匍匐在地,最前面一个人对着一个山洞在念手中的绢帛。这和中原皇帝祭天的形势极为相似。
接下来的浮雕,就有些吓人了。还是刚才的那个洞口,空地之上的匍匐人群换成了一些青年的男女。雕刻师父对这群人的雕琢非常仔细,每一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样子的神态,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人,样貌都很俊美。
我的手电光,慢慢的向整幅雕刻的上面移动,在洞口之上的平台上,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个人面蛇身的东西正在俯视着下面的这群男女。又看到了人面蛇身的怪物,我喊过来三胖子,让他也看看,一转身三胖子不见了。
不但三胖子不见了,其他人也不见了。“三胖子?刘爷?老吴?”没有人回答我。他们难道走了,没有等我。踩着地上的足迹向前追。没走两步竟然没有了足迹。我一下子慌了手脚,转身往回走,等走到那副雕刻跟前的时候,也没有了脚印。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失踪了。
“三胖子?刘爷?”我又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回音。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又是这个样子,上一次在外面就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进了古墓又变成我一个人了。手足无措,拿不定主意是要继续向前还是退后,又或者就待在这里。
“老墓!我们在这边!”是丧狗的声音,期间夹杂着一些女人的妩媚。我全身一抖,朝着丧狗喊的地方慢慢走。“这帮孙子,我喊了这么多声,只有丧狗还算点兄弟!”我一边走一边想。
丧狗的声音听上去就在前面不远,我走了好一会就是没有找到。没有心情在欣赏墓道里的雕刻,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到队伍。“丧狗?狗哥?”我喊了两声。
“唉!过来!”丧狗回答了我,这一次更加妩媚,听着全身都有些软了。声音的方向依然是前面不愿。鼓足勇气继续走:“这不是累傻小子呢吗?找到你们,非骂人不可!”
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道门。这道门是木门,而且是大开着的木门。跨进门槛的一瞬间,头脑里面出现了一些疑问和顾虑。“丧狗?”我的喊声没有的道回答。一边呼喊,一边四下看看。这是一间墓室,只有这么一道门。墓室的中间坐着一个人,只看了一眼,我就喊出了声,这人不是丧狗!而是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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