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这几天它没有找我们的麻烦,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这种出其不意的偷袭方法可真不怎么样。
癞蛤蟆护着我们赶紧后退,奇怪的是那条蛇并没有追我们,高扬这自己的头,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我们,一动也不动。见那条蛇并没有追来,我们的心才重新放回了肚子里。癞蛤蟆往回走了两步,那蛇还是不动。
我真替癞蛤蟆捏了一把汗,这条蛇看上去比前几天打了不少,特别是两只眼睛,更加的大了。头顶上竟然还多了两个突起,和黄帝陵中的那个雕塑更加的相像了。癞蛤蟆还在靠近,那蛇竟然没有理会他,只是用眼睛看着我们。
有人说蛇和青蛙一样,他们的眼睛结构只会对移动的物体有反应,这句话看来是完全正确的。癞蛤蟆走的很慢,我们在原地不动,难道因为我们全都静止了,所以那条蛇根本就看不见我们。
癞蛤蟆离那条蛇十几步的地方停下了,接着就向我们招手,让我们过去。我学着癞蛤蟆的样子,走一步停五秒,慢慢的移动。癞蛤蟆大声道:“只是雕塑,过来吧!”
雕塑!真的是一个雕刻在悬崖上的雕塑,蛇的身体藏在山体的里面,只露出蛇头和一小部分驱赶,雕塑的手法很精妙,特别是两只眼睛,巧妙的利用了光学的原理。在这漆黑的洞穴里,只用微弱的灯光,无论你从哪个方向照射过来,蛇的大眼睛都好像死死的盯着你。
三胖子放下老吴,用手拍拍巨大的蛇身,赞叹道:“乖乖,这么大雕塑,要是能弄回去,真可就发财了!”三胖子说的很陶醉,完全没有在意我和癞蛤蟆鄙视的眼光。老吴却道:“这中蛇不是普通的蛇,你们注意到了它头顶的那对角了吗?那可是传说中龙的代表。”
在古人的眼中,龙和蛇分别是不大的,蛇在特定的情况下就会变成龙。也许这洞穴中的那条大蛇已经活了几百上前面,在太公国的时候,有人见过它,把他当成了龙所以在这里刻出这个石雕来纪念的。
“龙被誉为是我们华夏民族的祖先!”老吴道:“但是在神话故事中龙却都是生活在水中的这又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崇拜的不是陆地上的蛇,而是水蛇,而且是大水蛇,只用蟒这种蛇类才是生活在水中的。”
我们还是没有明白老吴想说什么,不解的看着他。老吴继续道:“蟒蛇生活的地方要有沼泽和充分的水源,为什么我们的祖先要用蛇作为崇拜呢?源于害怕,只有害怕某种东西才回去崇拜他,我们见过的那条红眼睛大蛇和这个雕塑如此相像,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古老的品种,一个远古“龙”的后代!”
这话一出,把我惊讶的半天说出话。远古蛇类的后代,更说不定就是从远古时代留下来的一个。怪不得这条蛇如此聪明,几千年的时间,足矣将一个傻子锻炼成有智慧的聪明人。
老吴还说:“旺吉不是说过,野人山中最厉害的就是红眼睛小蛇,而那种小蛇只在某一个专门的区域活动,可能那里就是沼泽或者水源,而这种红眼睛的小蛇就是大蛇的后代!”
什么,一条蛇能生出这么多条后代?在古墓中见到的就不下上万条,想象整个野人山中还有多少条?不对!还是不对!一条蛇怎么生小蛇?什么都要成双成对,单独的就算它再厉害,也不可能生出小蛇来。癞蛤蟆也明确,这个山洞中就一条大蛇。
“也许是分裂?”三胖子插嘴道。
我立刻反驳:“你见过那条蛇是分裂生产的?”三胖子立即就无语了。老吴却说:“山洞里没有,你就敢保证野人山中没有?”
癞蛤蟆并没有参加我们的讨论,他一个人爬到了大蛇雕塑的顶上,在那里敲敲打打。我们几个人在下面看着,过了很久,癞蛤蟆对我们喊道:“这里有出口,都上来吧!”
出口两个字,让我们显的很兴奋,飞了很大的力气我和三胖子才将伤员老吴弄到了雕塑的顶上。蛇头和蛇身全都是连着山壁的,两个角一样的东西正是两个足有千斤重的大石头。就在这两个大石头中间,一条黝黑的通道,延伸见了山体内。通道很狭小,刚刚只能容纳一个人勉强爬进去。很显然这个通道是人工修建的,没有尖锐的棱角,修的还算工整。
站在蛇头上网下看,左右和正前方三条裂缝,洞顶上的石钟乳好像很快就要刺向我们一样显得摇摇欲坠。癞蛤蟆说:“我们不能再在这些蜘蛛网一样的山洞里绕圈子了,就从这里爬过去看看!”
说完,癞蛤蟆第一个就爬了进去。山洞里面很黑,前后同伴的身体这挡住了手电的光线,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偶尔摸到前面人的脚或者是屁股,或者被后面的人摸一下。通道不知道有多长,不过从感觉上来说,是向上的。
我的前面就是老吴,因为受了伤,所以他爬的很慢,我经常能撞到他的腿或者是身体的其他什么地方。三胖子在最后,他因为身体庞大,爬起来很费力,所以不停地催促我加快速度。
爬爬停停,爬了大半天,在前面的癞蛤蟆突然失声的狂叫道:“快点,我看见亮光了!”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大家都加快了速度。急速冲刺之后,在我也看见亮光的时候,赶紧就闭上了眼睛。
癞蛤蟆大喊:“用衣服遮住头,不然的话就变成瞎子了!”虽然我很想看到光,不过还是照做了。曾经在电视上多少次看到,那些从塌方的小煤窑中救上来的人,要不就是墨镜要不就是用衣服遮住头。我知道长期在黑暗中,人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瞳孔变的很大,突然遇到强光的话,光线经过扩大的瞳孔钻进眼睛,是会烧坏视网膜的。
隐隐约约的光线偷过衣服照射进来,我赶紧闭上了眼睛。爬出洞穴的那一刻,我们全都像是盲人一样胡乱的摸着。新鲜空气的气味让我想哭,眼泪不自然就顺着眼眶流出来。总算出来,又活了一次!
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很快天就黑了。摘下脑袋上的衣服,眼前的树木看上去是那么亲切,虽然只能看见轮廓。出来的地方是一个峡谷的底部。两边全是几十米高的断崖。这里可能以前是一条河,因为有很多的石头,没有什么树。
癞蛤蟆和三胖子点了一堆篝火,将他们刚刚抓到的兔子扒皮洗干净后,架在火上烧烤。几十天的压缩饼干吃得我都快吐了,闻到喷香的肉味,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放出狼一样的绿光。一边吃着兔子肉,老吴一边说:“别高兴的太早,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回家的路还唱着呢!”
老吴的一句话,让我们吃饭的兴趣骤减。沉默不语的吃完饭,就休息了。几十天的奔波和惊吓,任何人都变得疲惫不堪。三胖子认为有了篝火,大家完全可以全都休息,等第二天在想办法离开这里。
一晚上果然没有什么东西来打搅我们,终于睡了一个好觉,当太阳已经在头顶的时候,我才醒来。和我一样,只有癞蛤蟆比我起的早,他已经弄好了早饭,是昨天晚上没有吃完的兔子肉和压缩饼干熬成的粥。
这顿饭吃的很满意,恐怕世界上的任何食物都没有这么美味了。狼吞虎咽的吃完饭,三胖子给我一支香烟,抽着烟,打着饱嗝,那叫一个惬意。现在就要商量一下回家的路了。
三胖子指着天上的太阳道:“看见没?那就是我们的指南针,瞧准了,一直往北走就是家!再不济,还可以看看树木的年轮什么的,很好找。”
癞蛤蟆摇摇头。老吴道:“那王向导,现在告诉我们那边是北呀?”
这里处在热带,正午的太阳就在我们的正上方,别说南北,连东西都分不清。三胖子看了一眼,又比划了半天,不说话了。老吴道:“就算找到东西,还是找不到南北,你以为在小学课本上学的那些就能野外求生了?”
东西是相对的,找到东,还是没办法保证左边是南还是右边是南。癞蛤蟆突然问我:“你那个罗盘呢?”对呀,我在古墓中捡了一个黄金的罗盘,只要能用,就好说多了。从挎包里掏出来,果然能用。三胖子凑过来,不解的问道:“在古墓中的时候不是坏了嘛,怎么现在又好了?”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他,总之能用就是好事。罗盘上没有刻度,也没有方位的表明,但是无论你怎么转他都指向一个方向。三胖子看了一眼,大手一挥,指着一个方向道:“根据我们最先进的定位仪器判断,这个方向就是回家的路,大家出发!”
三胖子第一个背起背包朝着自己指的方向走了,癞蛤蟆突然道:“你说那边是北?”三胖子笑着点点头。癞蛤蟆疑惑的道:“不对,我明明看见太阳是从那边过来的!”他指的是与三胖子相对的方向。
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三胖子的方向应该是西方,这罗盘指的是西方!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指西得罗盘。罗盘和指南针的原理差不多,都是利用地球磁场的南北极来分辨方向的,这东西罗盘是什么原理?
老吴这样博学的人也不知道原因,他要过罗盘看了半天,摇摇头又换给了我。本来高涨的情绪一下子又低落了。一直坐在那里等到太阳第二次落山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这时候我想起了旺吉,要是他还活着,一定知道回去的路。
第二天早上,大家起的都很早,看着太阳一直从树梢顶上爬到我们的头顶,谁也没说一句话。三胖子烦躁不安,老吴和我还在研究那个罗盘,癞蛤蟆一个人靠在树上想着事情。没想到走出墓穴竟然变得如此的无聊。
“啊!……”三胖子大喊了一声,我们都看向他,他抓起地上的背包:“上路吧,无论那个方向,只要有人就会有出路,在这里等到死也不知道那边是南,那边是北!”
我们全被三胖子话镇住了,他的确说的很对,人不能让尿给憋死,只要不放弃,就算爬也能爬回去。经过两天的休息,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收拾好行李,按照三胖子所说的,只要不是东西,剩下两边捡一条,我们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走回去。
上路的那一刻,我的心中一跳,感觉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的这种预感一向挺准,但全都无法避免,明明知道自己会遭罪,就算改变主意也无济于事。这就好像是老天在作弄我一样。
沿着干枯的河道,一直往北走,姑且就当着是北吧。河里石头并不大,以小个子的鹅卵石居多,也没有什么泥沙,估计是这里的植物比较稠密,雨水无法将泥沙冲到下游来吧。一直走到天黑,还在悬崖之间的河道里。
就这样,我们连续走了三天,我们的饮用水就要耗尽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这条河很宽,足有七八十米,而且水流湍急。喝水是从另外一个山谷中奔流而下的。老吴说这可能就是怒江,是我们和缅甸的一道分界线,只要过了怒江,就进入中国的领土了。
三天的长途跋涉没有白费,我们脱得光光的在“怒江”中洗了一个澡。水很凉,渗的人骨头疼。不过很舒服,跳进河里的一刹那,明显的看见我们四周档期一层泥水。快一个月没有洗澡,身上的味道一定很重,奇怪的是就是癞蛤蟆这样的以“闻”著称的高手,在我们的身上都变得迟钝了。
洗干净身上,再看见以前的衣服的时候,是怎么样都不愿意往身上再穿了。一不做二不休,这些衣服扔了当然不行,只能也洗了,晾干以后再穿。几个人光着屁股在“怒江”边上休息了一夜。直到第二天衣服干了才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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