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的爬过被打死的巨龙旁边,大个子和癞蛤蟆就站在不远处。他们的面前一个张牙舞爪的家伙,正对着他们喷火。可惜由于距离太远,烧不到他们。没喷出一团火焰,墓室中就会被照亮很久。
橘黄色的火焰,从下面照射上去,这种底光的效果很奇特。一般在拍电视活着照相的时候,对于那些扭曲的,从内心深处萌生出来的坏水的人都用的是这种光线。那个张牙舞爪的家伙无意中给自己制造了一个邪恶的形象。
不知道为什么,那东西并没有靠近大个子和癞蛤蟆,不时的还会发出一两声的哀鸣之音,感觉很痛苦。我从地上爬起来,绕了很大一个圈,来到癞蛤蟆身旁,和他们一起看。
当看到它粗壮的后肢是,我明白了。原来这两条龙是连在一起的,一只被打死了。而那只死了的还是相对比较大的一只。作为小龙,以它的身体条件和力量,肯定不能带着大龙的尸体一起飞的。就只好被拴在这里。
癞蛤蟆的散弹枪根本没有对这条龙造成任何威力,就连坚硬的皮肤都没有打破。他们两个站在这里正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消灭这个龙。
三胖子和乌梅也过来了。那条龙还在不断的挥舞着翅膀,张开大嘴,露出里面的牙齿冲着我们嘶吼,偶尔还要喷出一股子火焰来。看了半天,三胖子突然问道:“它是怎么喷火的?火焰在它嘴里就不烧自己吗?”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就看向乌梅。乌梅微微一笑:“据说,这种龙的腹腔内能产生类似于甲烷的气体,这些气体经过它的喉部以后,进行压缩,然后猛烈喷出,就像发动机的压缩一样,就会起火燃烧。”
“哦……!”三胖子一拍自己的脑门:“对,对,对!你一说发动机,我就明白了!”
三胖子是学机械制造的,我可不是,听得一个晕晕乎乎。三胖子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甲烷?”
乌梅点点头。三胖子问道:“它怎么能产生甲烷呢?”乌梅乐了,她在笑是那种偷笑,笑的全身乱颤,看的心痒难耐!可一想起她日记中的内容,全身马上变得不寒而栗。
乌梅一边笑一边说:“甲烷?呵呵呵,说白了,呵呵呵,就是屁,哈哈哈……”
“哈哈哈……”我们全都笑了,这是我们进入这个地洞之后,最高兴的一会。我问癞蛤蟆:“怎么办?你们想怎么处理这具尸体和这个活着的东西?”
三胖子说道:“要是能骑上去就好了!来一个龙骑士,可惜呀可惜,这不是神话。”
癞蛤蟆回答我道:“我们准备烧了它,要是它肚子里全是甲烷的话,是要爆炸的,那就太危险了。”
乌梅说:“没关系,他们的甲烷是需要储存的,用完了就很难生成,看它现在生气的样子,肯定会不停的喷火,等它用光了甲烷,我们就动手。”
乌梅正说着,那条龙,向我们张了张嘴巴,却什么都没有喷出来,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对癞蛤蟆一笑道:“好了,可以动手了!”
癞蛤蟆拿出一个燃料瓶,将盖子打开,又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塞进瓶口。用打火机点燃,就扔了过去。没想到那条龙身体虽然动不了,脖子倒是挺长,一伸脖子,一口就像燃料瓶吞进了肚子里。
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它把我们制造的燃烧弹给吃了,眼睁睁的看着带着火苗的燃料瓶滑进了巨龙的喉咙里。癞蛤蟆大声喊:“快跑!要爆炸的!”他自己就跑了。
“嘣!”声音很小,也很闷。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惊天动地。这爆炸声,比癞蛤蟆的单筒猎枪的声音还要小。闷响过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只有那条龙痛苦的吼叫声,然后就重重的摔倒在地。
三胖子鄙视的看着癞蛤蟆:“还是个厉害角色,就这么点胆,还盗墓!”三胖子伸出小拇指比划着。癞蛤蟆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走了回来。
三胖子慢慢的走上去,确认巨龙已经死了之后,向我们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我们全都过去看这两个被我们小小人类消灭的家伙。当年将他们放在这里的墓主人恐怕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吧!
虽然没有完全烧毁,死了也行。感叹了一会之后,我们就去找棺椁了。杀死这两条龙的地方和放置棺椁的地方不远。很快就来到棺椁旁边。这个时候,我们可以放心大胆的仔细研究棺椁了。
癞蛤蟆推到的那椁盖,被扔在一边。我并没有阻止癞蛤蟆继续自己的摸金事业。围绕着椁身一点点细细的看。棺材和椁身上全都画着图案,由于画的很浅,灯光又不能大面积的照射,只能将一些比较大的图案一点点的记在脑子里,然后在脑海里进行拼装。
那些文字,既然都不认识,就找出纸和笔临摹下来,希望出去之后能碰见认识的人,让他们辨认。图画画满了整个椁身,大大小小,两幅棺椁算在一起至少有七八十副。
大棺椁身上的图案是典型的藏族图画。画的精细无比,高高在上的不是藏族的首领,就是活佛之类的人。从服装上判断,应该不是喇嘛。因为这个人的身上穿着华贵,身后的侍从也各个衣着华丽。
他的身前还有一群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人。也都是藏族人的打扮,腰里插着藏刀,两手向前伸开,弯着腰,手里拿着哈达。整幅画阵容庞大,是整个图案中最大的一个。就这种手捧哈达的人群共有七八十人,占据了整个图案的很大篇幅。
其他的一些图案都比较小,有的是那个人在吃饭,有的是那个人在骑马。总是全是以那个地位最尊崇的人为核心画的。
小棺椁上的图案虽然和大棺椁的画法有些类似,但已经看出藏族画法的特点了。这棺椁上的画并不注重对于细节的描摹,体现的是画中的意境。很多副都采用了一种诗意的画法,意境很高超,让你看上一眼,就能被吸引到那个画匠希望你进入的历史时段里面。
就拿前面的那幅画,一溜长长的队伍,有骑兵,有车队,甚至还有女人。行走在一片茫茫戈壁滩上。画面的前景是几颗结着红果子的灌木。队伍的头一直深入画面内部,主题是一辆由八匹马拉着的轿车。一大朵红绸子扎成的红花挂在车头上,迎风飘扬。远处,皑皑白雪的山峰一座接着一座,一个宫殿的一角就漏在雪山的一道缝隙里。
这幅画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个坐在马车上的人,要去那座宫殿。可马车里是谁,就不知道了。我试图从其它的图画中找到答案,但是都没有画到这个人。每当这个人出场的时候,都用了一种“隐喻”的手法。
乌梅也凑过来看,看了一会她问我:“看出来什么名堂了没有?”我摇摇头。她叹了口气,对我道:“你还是学考古的,真是白学了!”
我又被人这么说,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是我的实习老师。当我把一块汉代的瓷片扔进垃圾筐时他这么说的。这一次,乌梅这么说,让我觉得很丢脸。我反问道:“你看出什么名堂了?”
她看了我一眼:“藏族那边的图画,咱不说,你看看这个,所有的马队和车辆都用的是红色丝绸做的装饰,这说明什么?”她指着小棺椁上的那幅图画。
我看了看,还真如他说的那样。就连驾车的那八匹马的领头马的璎珞都是红色的。乌梅接着道:“这是一个娶亲或者送亲的队伍!从服饰上看,不是藏族的,应该是汉族的古代衣服吧?”
我点点头。乌梅道:“那边棺椁上的画,已经看了,应该是一个藏族的首领之类的人物,先不说他是谁,能和首领的棺椁放在一起的,还是个女人,肯定是他的妻子之类,我问你一句,历史上有几个汉族的人在嫁姑娘的时候用过军队的?”
一连串的话,就像一颗颗子弹,直接命中我的要害。我看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学考古的,怎么连这些都没有分析一下。
按照乌梅的分析,继续往下。嫁姑娘的不是老百姓,一定是王爷,或者是皇帝。最有可能用军队嫁姑娘的就是皇帝了。当年汉族的皇帝和塞外民族和亲的人不少,但是和亲到西藏这个地方的仅仅一个,而且是最著名的那一个,文成公主!
这个棺椁里面是文成公主,那大棺材里的是,是松赞干布!松赞干布那可是西藏最鼎盛时期的王,要是他动用人力物力,在珠穆朗玛峰下面为自己弄一个墓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不对!不对呀!松赞干布的墓已经找到了,就在琼结河边,现在的藏族人还去那里祭祀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晋美林巴所著的《当木错》中记载,松赞干布的墓内分设五室。墓长一箭之地,宽一闻距。大门朝西。中间神殿放置着松赞于布、文成公主、尼泊尔公主的遗体。还有大量的金银器。围绕正中的其余四神殿有门道互通,藏有松赞干布生前所用铠甲、武器和生活用品,以及唐皇帝、尼泊尔国王和邻国赠送的珍贵礼物。其中南殿主要还存放用鹿皮包裹的珍珠二十八公斤,北殿为串串宝石及用纯金作的骑士,意为侍从。
晋美林巴写的这么清楚,在加上现在的考古技术,墓葬是真是假很快就能搞清楚。但是,这么多年,无论是老百姓还是政府都相信这是真的,难道他们全都错了!
乌梅看我呆呆的在那里发愣,轻轻的推了一下我,低声道:“我的东西是不是你拿去了?”
“没有!不可能!”我向她喊的有些歇斯底里。乌梅被吓了一跳,我还不听的说着不可能这样的话。正在忙活的三胖子见我有些失常,照着我的后背就是一脚,一个大马趴,我就趴在了地上。
猛烈的一击,让我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我扶着被踹的直不起来的腰,慢慢爬起来。三胖子赶紧过来扶我。我问他:“我刚才怎么了?感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理都理不清楚,心烦意乱的!”
三胖子看了我一眼,笑道:“没事,就是迷糊了一阵,怎么样?兄弟我还有治病的本事吧!”
“原来是你小子踢的我!”我揉揉被踢疼的腰,对三胖子道:“好小子,你等着,这仇总有一天要报!”
大家都过来看我,我说没事。路过乌梅身边的时候,我笑着看了她一眼,她也在对着我笑。笑意中带着轻蔑、得意、骄傲,还有一点点等着的意思。
我被他们安排在旁边坐下,留下乌梅照顾我,其他几个人去干他们没有干完的事情。乌梅笑盈盈的对我道:“好了,现在说实话,我的东西是不是你拿了?”
我瞪了她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果然,乌梅一时有点拿不定注意,我估计她把和我的对话模拟了很多次,全然没有猜中我会这样答复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往下问。
她刚要再次张口的时候。三胖子的大笑声打断了她。我冲着三胖子喊道:“找到什么好东西了?”一边说着,一边奋力站起来,留下乌梅一个人呆呆的在那里。
三胖子已经打开了棺材盖。里面没有尸体,装的是慢慢的一棺材金银珠宝。三胖子一边叫着:我们发财了!一边不停的将黄金往自己的背包里装。
怎么会没有尸体?整一棺材的黄金,用的着这么严密的看护吗?懒得看三胖子贪婪的欲望。我招呼癞蛤蟆和大个子一起去开小棺材。癞蛤蟆用手抬了一下椁盖,竟然没有钉死,一下子就被癞蛤蟆抬了起来。我和大个子赶紧帮忙,很顺利,没费什么力气就弄开了椁盖。
惊讶!绝对的惊讶!里面的棺材竟然是红色的,血一样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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