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被强光灼伤了,休息一下,晚上在说话!”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个说话结结巴巴的人的,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以为自己又在做梦,也就不管了,只要死不了就行,黑暗对老子来说算不上啥大事。
也许已经到了晚上,有人帮我解开都上的布条。慢慢的睁开眼睛,微弱的油灯,让我感觉好像还在地下。那人给我的眼睛上涂抹了一些东西。一股清凉的感觉从眼皮直接渗进眼珠里。干涩的眼睛舒服多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身边还躺着三个人,癞蛤蟆、大个子和三胖子。一个十五六岁得男孩,看到我醒了,向门外哇哩哇啦的说了一大串藏语。一个中年男人进到屋里来。
“你没事了!”这人就是在我耳边说话的那一个。因为他把你这个音发成了re,所以一听就听出来了。我向他点点头。小男孩给我端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我尝了一口,香甜可口,三下五除二就吃了半盘子。
两个人看的目瞪口呆。一边吃,我们用一些简单的汉语和手势聊天。从谈话中,我得知,眼前的两个人是一对父子,都是藏族人。他们靠向珠峰大本营运送给养挣点钱。
还多亏了这两父子救了我们四个,要不然没被岩浆烧死,也会被冻死的。我没有告诉他们我们是干什么,只是说登山的时候出现了意外。也许我的谎话说的高超,又可能如此淳朴的人没有想到我会骗自己的救命恩人,反正他们相信了。
我们四个经过这两父子的照顾,很快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向他们打听好方向,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这两父子,我们像绒布寺来了。绒布寺的附近驻扎这我们的探险队,只要找到他们,就算安全了。
在地下不知道待了多长时间,猜测留守的人多半都不会还在等我们。走的时候,田秃子给人家说的清楚,至多等我三十天,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到三十天的期限。风烽火的感到绒布寺,我的探险队果然已经走了。
这下好了,没有钱,什么都没有,我们被困在了绒布寺。别说回内地,要想下山恐怕都已经成了问题了。三胖子开始埋怨我:“老墓都是你小子,头脑一热,将我们身上搜刮的一干二净,现在我们只有喝西北风回去了!”
我也觉得这一次真的义气的有点过了。对几个抱歉的笑笑:“那父子两可救了我们的命,就算他们让我们连衣服都留下,我都会脱的!”说道脱衣服,我就笑了,对几个人神秘的一笑:“不用愁,我有个计划,只要能成功,别说回家,就算在这里住一辈子都行!”
三胖子一听,来了精神。问我什么计划,我就是没有告诉他。领头走进了绒布寺。接待我们还是那个知客僧,他以为我们登山成功,要在他这里休息几天,脑子里肯定盘算着怎么敲诈我们。
知客僧满脸堆笑的将我们迎进禅房,连住几天,和什么时候交钱都没问就出去了。白天无事可干,三胖子埋头睡觉,癞蛤蟆和大个子又着说不完的话。我则从挎包里翻出乌梅的日记,细细的看。
这本日记是从文革时期写起的,前面的内容千篇一律,都是像毛主席表决心和一些要与资本主义家庭划清界限的态度。直到一九八一年,日记的内容才慢慢起了变化。
“一九八一年三月二十七日,晴。今天我心情不好,独自一人在布达拉宫的广场上散步。天气很好,很多摆摊的和一些虔诚的人对这活佛所住的宫殿膜拜。这属于封建和迷信,我才不会向压榨劳动人民血汗的人跪拜。”
“虽然这里是封建迷信的源头,不过这里的工艺品还是不错的,特别是那些劳动人民之作的工艺,更是好看。我看上了一盒香木做成的珠子。我要在它上面刻上献给毛主席的信,然后寄给他老人家。”
“劳动人民就是劳动人民,价格很公道,我花了两块钱就买了整整三十颗珠子,每一个都完美漂亮。其中最红最红的一个,是我最喜欢的,它代表了我的心,我向着党的心!”
这是正本日记中第一次提到珠子的事情。往下的事情基本上和这些珠子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还在继续看日记,三胖子一伸懒腰,一脚就踹到了我的背上。我抬头一看,天已经黑了。肚子已经提出了抗议,我拍醒三胖子,让他去让人准备晚饭,我和癞蛤蟆大个子就商量起了我的计划。
三胖子带着知客僧走进禅房。知客僧还是满脸堆笑的将晚饭放在桌子上。临走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你们的买卖可顺利!”
我淡淡的一笑:“挺好!怎么大师也喜欢这一口?”知客僧笑着将门关上走了。大个子对我道:“我听老板说过,这个喇嘛很有可能也是我们一行的,对付他还是小心些。
吃晚饭,天已经黑透了。我们三个准备睡觉。三胖子睡了一整天,临睡前我交给他一个任务,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开门的声音,就把我们叫醒。能不能回去就看三胖子的了。几句狠话撂下,将三胖子给唬住了。三胖子坐在桌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半夜的时候,我是被三胖子打醒的。他神秘的指着外面道:“我听到了开门声,好像是大殿,下面怎么办?”
我们三个没有说话,没有穿鞋,用枕巾将脚包起来,蹑手蹑脚的往楼下走。三胖子虽然好奇,可他没问,也学着我们的样子往楼下走。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没想到我们会在海拔几千米的地方去窥探别人的隐私。一种兴奋和激动让我的心脏狂跳。
并没有直接冲进大殿去,因为三胖子说只听到一阵开门声,这只能说明我的计划只成功了一般,要向成功,还得等。这里的天气真的很冷。就在外面站了几分钟,用枕巾裹着的脚已经被冻僵了。
即便如此,偷窥的兴奋让我忍住没有回房间去。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癞蛤蟆一拍我的肩膀,往前努努嘴。黑影里,一个人影快速的像这边走来。来人身材不高,虽然全身都裹着黑布,从体态上一眼就能看清是个女人。
“哦!”三胖子哦了一声,发出轻声的笑意。大个子一把就将他的嘴捂住了。三胖子用手指着我们几个,一个劲的笑。无奈大个子的手大,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女人很快进入了大殿里。我们几个蹑手蹑脚的溜过去,趴在大殿的窗户上,往里看。里面并没有点灯,什么也看不见。我扭头看看癞蛤蟆。癞蛤蟆微微一笑,轻轻的波动门闩,不知道他从了什么手法,开门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几个人相继流进大殿,仔细看了看还是一点都没有发现。癞蛤蟆努力的嗅了嗅,指指佛像。我们转到佛像侧面,探头往佛像后面看,还是什么都没有。癞蛤蟆也有些糊涂了。
我们找了好一会,忽然几声放荡的叫声从佛像那里传来。我们回头去看,佛像依然面带微笑的坐在那里,没有半点淫靡的表情。仔细听听,这一次听清了,原来这一对狗男女钻到佛像的肚子里去了。
没想到这个淫僧还挺用心的,为了避人耳目花心思做出了这样的设计,就是不知道他们在佛像的肚子是用的什么姿势。我给大个子使了一个眼色,大个子爬上佛像,重重的在佛像的肚子上踹了一脚。
淫靡之声戛然而止。里面不动,我们也不动,里面一动,我们也动,双方就这么静静的站着。我们没有找到进去的通道,没有办法捉奸在床,只能用这种敲山震虎的方法了。
佛像是铜的,一敲之下,声音洪亮。刚才大个子的那一脚,恐怕整个寺院都听见了。我们现在不着急,着急的应该是里面的人,要是我就马骝的出来,和外面的人谈判,迟出来一刻,危险就大一点。
果然,当大个子踢到第三脚的时候,里面的人像外面喊了一句藏语。三胖子高喊:“听不懂!”
“你们要干什么?快说!”里面的人喊道。
“知客僧大喇嘛,您还是出来说罢,这样高声喊和,你觉得旁人听不到吗?”我对着佛像说了一句。
时间不大,知客僧从佛像后面转了出来。我们几个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劲的看着他乐。在任何地方,佛教徒最不能违犯的就淫这个罪。触犯之后,轻则逐出寺院,重则可能要被杀的。像西藏这样一个佛教文化如此浓重的地域,一个喇嘛在淫字上跌倒的话,后果可想而知了。
这个知客僧果然是个老油条,看到我们不仅没有变小的过于紧张,反而笑脸相迎:“几位怎么不休息,到这里来是给佛祖上香吗?那几位可真是有心了!”
“呸!”三胖子唾了一口:“本来打算上香,没想到听到了些声响,很是有辱佛祖呀!”
知客僧听到这里,立即就明白我们已经全都知道了。立即换上一副生意人的面孔,冷笑道:“哼哼,说罢,你们想干涉呢?不用拐弯抹角了!”
“呵呵呵!”我笑着道:“喇嘛果然是个爽快人,给您说实话吧,我们兄弟几个只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向喇嘛拆借一点,等有钱了一定相还!”
“多少?”
“不多,每人三万,或者一共给十万,给你打个折?”
知客僧想了一会,说道:“明天中午送到你们房中!现在可以走了吧!”
我嘿嘿一笑,从知客僧身上拿过那条他因为着急绑错了的腰带,在她眼前一晃,招呼几个人转身离开了大殿。回到禅房,我们几个笑成一团,整个晚上都在议论这件事。只有三胖子觉得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张什么样有点遗憾。
第二天中午,知客僧果然守信,将十万块钱亲自送进了我们的禅房。收到钱的当天下午,我们就跟着一帮牦牛队下山了。没敢直接进入拉萨,先是在山下找了一个小镇住下,往古城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
本来想找胖子,爬胖子已经被公安控制,然后在给我们下个套。我就给卖面的伙计打了一个电话。从他那里知道,因为那批文物并不是我国的,公安只是做了一下样子,当我们几个全部“从地球上消失”之后,整件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古城基本已经安全多了。
既然已经安全,还是回家的好。一说到回家,大个子就有些失落,他现在真的已经没有家了。我就对他道:“大个子,田老板临终前让我照顾你,虽然我比你小几岁,可我有个准则,有我张珏一口吃的,就有你大个子半口。”
大个子很感动,轻轻的对我点点头。口袋里有了钱,就不能再穿的像个叫花子了。在拉萨找了一家高档商店,我们四个人从头到脚换了一身。当我穿上一身名牌,却背着一个为人民服务的老旧挎包出现在拉萨街头的时候,简直比那些不穿衣服的美女回头率都要高。
并没有着急回去,就算回去也还是要研究研究我们得到的那几个眼睛的事情。现在我更关心的是乌梅的日记了。这些天,只要有空我就那本日记。自从那次发现一颗血红的球之后,乌梅的日记中总是会提到一个词“乾达婆”。
我知道乾达婆是印度佛教中的一位乐神,他不吃酒肉,专门吞噬香气为生。乾达婆在梵语中又是“变幻莫测”的意思。魔术师也叫“乾达婆”,海市蜃楼叫做“乾达婆城”。除了这些日记中就再也没有提那颗珠子的事情了。
日记一直延续到一九**年七月,那一阵子正好是北京最为动乱的时刻。那一天,乌梅遇到了一个神秘的人,至于那个人的长相和姓名,日记中都没有记载。也就是那个人的出现,整本日记就戛然而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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