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我的手机响了,电话号码是九个九。我的手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时间很长,手机一直就这么想着。
“喂!是乌梅吗?”
“哈哈哈,不是乌梅,是我!”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他先是嘲笑了我一下,才接着道:“贫僧觉明,曾给施主去过一封信,但是一直没有见施主前来,姑且打个电话来问问。”
我现在对他的什么信一点兴趣都没有,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电话号码?”
“呵呵!”觉明笑了,淡淡的道:“张施主不必多问,来了之后,我就将全部的事情告诉你,记住只能一个人来!”觉明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我给他们谁都没说,只告诉他们我要会老家几天。就收拾了一下,开车来到法门寺。法门寺依然是那么气势恢宏,门口的那尊佛祖像依然那么庄重。没有心情欣赏这些掩人耳目的东西。我径直往后点走。
说明我的来意,知客僧带着我来到觉明的禅房门口。没等通报,我一推门就进去了。觉明正在打坐,他没有搭理我,我也懒得客气,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斜斜的往他的沙发上一躺,一边喝水一边看着觉明。
觉明还真有和尚的样子,这一打坐竟然就是两个小时。我将烟盒里最后一根烟拿出来,点上之后。觉明才从入定中出来。看到我,略微一笑。从禅床上下来,叫进来一个小和尚将我扔在地上的烟头和矿泉水瓶子收拾一下。
言归正传。觉明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说,是我第一个开口的。我道:“不知大师让我前来,有什么要事相商?现在死否可以说说了!”
觉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打开自己的电脑,让我过去看看。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图,分别是黑、红、白、紫四个圆球。我问道:“这就是那四颗眼睛?”觉明点点头,他说道:“现在你已经三颗了,分别是红球掌管地狱,白球掌管人间,黑球掌管地,唯一缺少的就是掌管地的那只紫球了。”
这个老和尚竟然连这些都知道,我更加确信我身边一定有他的卧底。我仔细看那张图片,果然和我手里的几颗眼睛一模一样,就连上面的纹路都丝毫不差。这三个眼睛,我每天至少都会拿出来看看,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一些线索。没曾想这个老和尚竟然这么厉害。
我问道:“那最后那颗眼珠在什么地方?”
觉明又笑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说:“这样吧,我给你将一个故事,听完了,有什么问题你再问,怎么样?”
看来这个老和尚是吃定我了,既然这样,也就不用在催促了。觉明重新回到禅床上,盘腿最好,对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就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做好。觉明开始将他的故事。
觉明是他的法号,原名叫马志邦。不是陕西人,是宁夏一个小山村的回民。在他十六岁的时候,跟着本村一个年长得哥哥来陕西讨生活。什么叫讨生活,其实就是要饭。
在陕西他认识刘爷,刘爷比马志邦大很多,一向很照顾他。马志邦始终不明白,平时不干活,穿的也破破烂烂的刘爷怎么每天都吃白面馍馍。在他不懈的观察之下,终于知道了刘爷的秘密。
为了封马志邦的口,刘爷就将马志邦介绍给了堂主,让他也加入了盗墓的行当。马志邦的确是个盗墓的奇才,不出两年,盗墓行里的各种手法和规矩就已经了然于胸。马志邦还有一个特点,他胆大心细。一些别人不敢去的墓,他敢去,一些别人没有发现的机关,他一眼就能看见。
正是因为马志邦的手段高超,堂主才将自己的位子传给了这个入门比所有人都晚的小马,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也许真的是盗墓是损阴德的勾当,马志邦夫妇一生没有生过一男半女。甚至娶了七八房姨太太,也都是甘抱窝不生蛋。
在圈里混了几十年,在马志邦四十岁的时候,宣布洗手不敢了。也正在那一年,马志邦的结发妻子突然暴毙。马志邦安葬完自己的妻子,整天沉积在悲痛之中。在埋葬了妻子的第七天,同村的一个小伙子突然告诉马志邦,他妻子的坟被人挖了!
这犹如晴天霹雳,以往都是他挖别人的墓,这一次竟然是自己家的墓被别人挖了,这传出去还不让以前的同行笑掉大牙。亲自赶到现场之后,马志邦一看这手法,立刻就明白了,肯定是有人想从自己妻子的墓中挖宝,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往里面放。他让乡亲们帮忙将妻子的墓重新填埋。
第二天他就找到了刘爷,告诉了刘爷他真正金盆洗手的原因,希望刘爷能借助组织的力量,让自己的妻子安生。
马志邦金盆洗手和年纪身体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在一次盗掘西周的一座古墓时,无意间在一个锦盒内看到了一个,体积很大,温润洁白的宝石。马志邦以为这是一个好东西,就想据为己有,才有了金盆洗手的这么一处。
当初有两个人和他一起做的这个买卖,一个是刘爷,另一个已经死在了那座古墓中,因此马志邦判断应该是刘爷挖了他老婆的坟。可刘爷是他的恩人,他又不能把刘爷怎么样,于是他想出了一个长久的计划。
马志邦让刘爷看了这东西。他们都不知道是个什么物件。也找了很多以前的熟人,谁都不知道,这个黑色的石头到底是什么。直到有一天,一个偶然的机会,马志邦才明白了,这块石头并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个充满了诅咒的厄运。
为了赎以前自己犯下的罪过。马志邦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去法门寺烧香。那个时候的法门寺远没有现在这么气派,几件小瓦房,几尊佛祖菩萨像,和尚也不多,就师徒二人。
老和尚无意间看到马志邦带在身上的那块石头后,极其惊讶。将马志邦第一次讲给我和三胖子的话,向马志邦说了一遍。马志邦当时并没有我这么洒脱。因为他信佛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在内心深处对阿修罗的排斥已经根深蒂固。所以,马志邦吓坏了。急忙像老和尚询问摆脱魔咒的办法。
老和尚只说了四个字:“皈依佛门!”从那以后,马志邦真的就出家了。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忘记那颗鬼眼的事情,直到我和三胖子带着血红的眼珠找到他的时候,马志邦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一定要弄清这些眼睛的秘密。
马志邦甚至想将这个厄运,直接送给刘爷,希望刘爷被厄运缠身。但是信佛的人和我们常人做事有很大的不同,他们不能直接去害人,而是要采取没有手段,在一个看似正常的情况下,借别人的手喂自己报仇。
马志邦将我们的事情告诉了刘爷,并且说明我们手上还有一颗同样的宝贝。当三胖子找到刘爷的时候,刘爷痛快的答应给我们帮忙。马志邦告诉刘爷这件事,其实藏着很大的私心,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忘了挖自己妻子坟的事情。这一次他就是希望刘爷能死在缅甸。
果然如他所愿,刘爷在缅甸被蚂蚁啃的只剩下一对白骨,马志邦也报了仇。
觉明说的很笼统,在一些关键的地方,往往都是一笔带过。我对他的诚意,产生了严重的怀疑。等觉明说完,我问道:“您说出您以前的事情是什么意思,这些事情看上去和我无关!”
觉明没有生气,他喝了一口茶:“难道张施主没有觉察到自己身上的变化吗?”
我下意识的扫视了自己的全身,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情况。觉明笑道:“不是身体,而是内心。”
我也没有觉察出有任何变化。觉明继续道:“现在的施主比起一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无论是心理还是气质,甚至是智商上都有了本质的区别,这些就是那三颗眼珠的力量。”
这些我还真的没有怎么在意,就不置可否。觉明接着道:“这样跟你说吧,根据我这么多年的研究,当年的屈原、商鞅、徐福和项羽,曾经都得到过不同的眼珠,正是因为这些石头的关系,这些人才有如此辉煌的成就,当然他们都能完成鬼王的任务,所以下场够很惨。”
觉明就像一个很高明的政客,将我一步一步引入了他的彀中。总之就是一句话,如果不能找到四颗眼珠,我也很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我笑道:“老和尚,你不用吓唬我,我现在就想知道最后一颗眼睛在什么地方?”
觉明重新打开电脑,又调出一张图片。是一座古城。亭台楼阁,建造的很美丽。城池不是很大,城墙以内的范围,和古城差不多。照片是用现在的绘图工具绘制的立体图,颜色也很精细。每一砖,每一瓦都清清楚楚。
这座城一共又四座城门,全都大门紧闭。城中最高的就是中心的一座五层的木质小楼。我问道:“就是这里?”觉明点点头。我又问:“这是哪里?”
觉明一点打印,旁边的打印机开始工作,很快就好了。觉明将图给我,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据我猜测和经文中的描述来看,应该不在陆地上。”
不在陆地上,难道是在水下,谁会把城修筑在水下呢?我看了一眼觉明。觉明道:“并不是一开始就在水下,可能是被水淹了的。”我问道:“具体位置在那里?”觉明摇摇头说道:“我也一直在寻找,可就是找不到,希望你能找到。”
觉明这这图道:“相传这座城是鬼王所建,专门放逐那些作恶多端的鬼魂的,为了镇压这些幽魂野鬼,鬼王才将自己的一刻眼睛放在中间的高踏上来监视这些鬼魂。”
我都有些听糊涂了。一会是真实的,一会是传说。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觉明的这些消息。觉明也觉察出了我的犹豫,他道:“施主可以考虑,我不着急,施主的身体却是一个关键,我知道施主身体里的那团寒气越来越重,也许在那座古城里,有什么方法可以补救一下!”
这个觉明的功课做得很充足,他下注的筹码也很多,不光是鬼眼的事情,甚至连我身体里面的寒毒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我又看了他一眼,觉明依然保持着那种慈祥的微笑。
我说道:“你知道的确很多,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什么时候去还要等待,大师不会也动了凡心吧?”
“哈哈哈……”觉明哈哈大笑:“施主说笑了,我只是好奇而已,不过我可以给施主一些东西,暂时缓解施主的痛苦。”
觉明从禅床里面的一个密室中,拿出一个小葫芦。地地道道的葫芦,就和电视上那些神仙用的小葫芦是一样。觉明递给我,还挺沉。我轻轻的晃了晃,葫芦里只装了一半。打开盖子,清香扑鼻,比起乌梅给我的药要好闻的多。
我问觉明是什么东西,觉明只是摇头不语。和这个老和尚在没有什么话可说,我就转身走了。觉明没有挽留。出了法门寺,我回了一趟家,看了一下家里的情况。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回到了古城。
三胖子他们还在睡觉,我找了一家网吧,在网上查找关于这个埋藏在水下古城的相关线索。只有一条相关信息,那就是千岛湖的水下古城。而千岛湖的古城还是因为修建水电站从陆地上沉到水下的。历史也就几十年,完全没有觉明说的这么玄乎。
除了这两座城,在中国境内还真没有什么水下古城了。回到家,和三胖子几个人出门吃饭。刚刚坐定,大个子的手机就想了,号码还是九个九。我这才想起来,忘了问觉明关于乌梅和田秃子的事情。
大个子接通电话,显然不是田秃子活着乌梅。大个子将电话递给我,是觉明。觉明在电话里告诉我,明天中午十二点,有人要去我家找我,让我务必等待。我还没问是什么人,觉明就将电话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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