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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求救】
半月如刀,两山若陇,翠翠郁郁的松树林下,黑漆漆的盘山公路蜿蜒直通山陇尽头,尽头连接着几家废旧的场房,场房的门扇内传出的玄黄色灯光,在深沉的夜色中,那忽暗忽明的光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一进入这个空间,少女就闻到浓重呛鼻的汽油味扑面而来,她抬头看去,只见巨大空阔的场地之上,正竖着两排用巨大车轮围成的圆柱,圆柱的内部的汽油桶正在雄雄燃烧,形成粗亮跳动的巨大火炬,照亮了整个空间。浓烟雄雄滚起,粗犷而显得几分恐怖。
看着这样的情景,被塞了嘴巴少女瞪大了眼睛,“呜呜”挣扎哀鸣了起来,然而,她如何能挣脱紧紧执住她胳膊的那只属于斗士的手。
“嘿嘿,小娘皮,不想受皮肉之苦,就给我乖乖地老实点!”执住她手的马脸男子冷笑道,语气透着淫亵猥琐的威胁。
少女眼看挣不掉,便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男子——今天自己正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正是这马脸男子突然拿着一段熏香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接着自己就意志不清,不醒人世了。醒来时就上了一辆车,跟着着他来到了这里。
他是谁?为什么要绑自己?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这些她完全不知道。
一系列疑问萦绕在少女心头,她扭头看去,只见广场上有着七八十号人,当看清这些人时,少女几乎以为自己穿跃到了另一个世界,或者是进入了某个战争剧的拍摄剧组。
——这里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古式铠甲,手上或持刀剑、或持弓枪,看他们武器的式样与着装,他们每个人都仿佛中世纪的战士,这一刻,他们大多正席地而坐赌博着——少女发现,他们赌博的筹码竟然全都是金灿灿的金币!而还有另一群全身黑衣的人,正静静的盘膝而坐,用磨刀石一遍的磨擦着自己的武士剑,发出噌噌的渗人脆响!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少女心头震惊着。
随着绑架自己的人行走,少女被拖拽到了广场尽头的一面铁丝网前,铁丝网下有着一张太师椅,太师椅上有着一位矮个子中年人,中年人正正襟危坐,双手扶着剑插在自己的双腿之前,以鹰隼般的眼神冷冷打量着自己。
沈佳琳努着弯弯的小眉头与他对视了一眼,又看向他身后,发现他身位是一张香案,明暗不定的烛火与氤氲的香雾中,隐约可看见那香案中间供的照片中是一位带眼镜的青年人。
没有仔细探究那相片中画的究竟是谁,少女又抬头看向那香案背后的铁丝网,铁丝网上正有三人被绑在其上。
三人察觉有新人加入,齐抬起了头,沈佳琳首先看清了那个离自己最近的女生。没有被中年人吓到的她,与那个女生对视了一眼,却被吓了一跳。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双眸黝黑而显得几分神经质的呆滞,透着无底深渊般的空洞与虚无,在火光的映照下,又幽幽闪烁着鬼火一样的光,衬上她微微蓬乱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像是午夜的幽灵。
沈佳琳看了她一眼就不敢再看,又看向第二个被绑的女人,这仍然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她的目光仍然很绝望,但与第一位女生空洞的绝望不同,她的绝望婉若死灰,夹杂着浓浓的疲惫与憔悴,却又隐含着一丝不甘与怨怼,仿佛只在抓住一个火星,她就会复燃。
而第三人是一位少年,他眼神中闪烁着猥琐与恐惧,稚嫩的脸有些白的吓人,可以想像,他此刻十分害怕。
他们也是被绑的人质吧!
在沈佳琳打量着三个将要共患难之人时,马脸男子已对太师椅上的中年恭敬的说道:“老大,要的人抓来了,话也送到了!”
铁青的面色沉静冷酷,那中年打量着少女,眸中划过一片刀光般的芒:“很好!”就向后招了招手,示意将少女绑在铁丝网上。
少女经过一番徒劳的挣扎后,被上来的几个人绑上了铁丝网,然后又被拉开了塞在嘴上的布。她立刻叫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你们这些违法乱纪份子,难道不怕警察惩罚你们?”
那马脸男看着她,嘿然冷笑道:“小娘皮,我告诉你,警察要惩罚,也要先惩罚你男朋友,他手上沾的血的可比我们在坐的每一个人都要多!”
沈佳琳瞪他,道:“我没有男朋友!”
马脸男哈哈一笑:“哟呵!小娘皮还害羞了,今天和你牵手的不是你男朋友?”
沈佳琳脸色一红,道:“他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忽然,她又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另外一个消息,睁大眼睛:“李奥……,李奥他究竟干了什么?你们想对他怎样?”
“你果然不知道!”马脸男笑看了她一会儿,一声感叹,又指向那案台上的画像,森然道:“他杀害了我们家少爷,血债自然要血来尝!”
少女闻言立刻反驳了起来:“你胡说,李奥他不会杀人,他连家里的金鱼死了都会伤心半天,他怎么会去杀人!”
听着这大眼睛美少女一脸正气的以这样幼稚的理由为男友辩驳,马脸男更来了兴趣:“嘿嘿,小娘皮,我有没有胡说,事实已尽摆在眼前。你看看这一屋人,哪个不是那小子的仇家?!”
沈佳琳哪会相信,马脸又似嗟似叹的道来:“那小子不但害了我们家少爷,还害了我们几十号兄弟,你看那边,那位王风兄弟的大哥王强,就是被那小子暗算!”
少女迎着他的指点看去。只见那个膀子上纹满了纹青,正在仰头喝啤酒的男子闻言后,冷冷的盯了她一眼,仇恨的眼神让她后背直毛。
马脸男又指向另一票正在地上玩扑克的人道:“那边是洪东的兄弟,因为那小子的栽赃陷害,他们也死了十好几个人,跟他也是仇深似海!”
少女看了过去,果然只见那一票人也已看向这边,又吹口哨,又打响指,继而凶狠的将牌砸在地上。燥动的好像看到猎物的凶狼。
到这里,少女已信了几分,他看向那群静坐擦刀的蒙面黑衣人,微微颤声道:“那他们呢!”
马脸男啧啧兴叹了起来,幽幽然道:“要说你男朋友啊,真是有些了不起啊,才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仇家就结了一箩筐。他们……,左边那队人是忍刺小队的,你男友干掉了忍刺小队的队长的弟弟;右边那队,是帝国之刺的,你男友对他们更狠,一下子葬送了人家上千位兄弟,我看他们恨不得将你男友锉骨扬灰呢!”
黑衣人们也扭过头来,一个个复仇幽灵般的眼神灼得沈佳琳心神震颤了起来。
她紧咬着嘴唇,狠狠的瞪着马脸男。
马脸男笑眯眯道:“怎么样,现在你认为警察会先惩罚谁?”
少女将嘴唇咬的发白,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李奥是不是好人,但我看出来了,你们一个都不是好人!”
马脸男微微一愕,定定的看她,继而哈哈大笑了起来,周围的人也奇怪的看了一眼那少女,接着前仰后合的大笑起来,仿佛被热烈表扬了一番。
忽然,那些静坐的黑衣人中,一位正在一侧喝啤酒女人放下了啤酒瓶,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她没有穿那种奇怪的铠甲,而是穿着一身火辣的皮带装,细细的腰肢长长的腿,发髻中散下一绺长发妩媚的挂在脸侧,手上提着一根皮鞋,给人一种火辣妖艳的感觉。
嗒嗒嗒~,高跟鞋发出轻响,她走了过来,用手上皮鞭轻抵住沈佳琳的下颔,笑意盈盈的的观察了她一会儿,道:“不错的女生,事后送给我了,如何?”
沈佳琳觉得她看的是自己,话却不像对自己说的。果然,坐在那椅子上中年男子开口了。他语气平淡的说:“这是我儿子要的女人,恐怕不能送给你!”
女子悠悠然的斜觑了他一眼,笑道:“上帝创造这样可爱的一个女生,花费了不少力气,你不觉得你那样做,太浪费了吗?”
那中年扭过头看向她,道:“人是我抓的,就该由我处置!”缓缓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女子笑意盈盈的与他对视着,但中年嘴角固执的弧度却始终没有一丝改变。那女子又道:“那么,现在将她借给我玩一次,就在这里,你可有意见?”她轻拂了一下颊侧的长发,以魅惑的眼神看中年人,休态酥软,仿佛展示商品般展示着全身曼妙的曲线。
中年眼角跳了跳,淡淡转过头道:“报歉,我们中国人没有那么多变态情节,你如果想玩,等事后我会将她交给你!”
妖艳女子脸色一白,咬着牙冷睨了一眼中年人,心中暗骂死老变态中国佬,悻悻哼了声去了。
看着那女人去了,沈佳琳大嘘了一口气,她的脸上已渗满冷汗,她觉得那女人的炽热眼神好像俱有穿透力的涮子一样,在身上涮来涮去好不难受,让她心中渗的慌。而这时,马脸男子也失去和她聊的兴趣,去一旁独杯浅酌去了。
再没有人在意自己,沈佳琳有些害怕、有些担忧、甚至有些好奇的左看右看起来。看着那些人各行其事,此刻,她已大抵弄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他们绑架了自己,是要引李奥上套。
但,李奥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做了那么多恶事吗?
她又想到李奥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个星期,回来后又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他身上那孤独寂莫的气质已变得那样不可救药,他突然越礼亲了自己一下,他突然莫名其妙的就牵了自己的手……,众多怪异之处,再加上那马脸男的说辞与这群绑匪的同仇敌忾,她心中已基本可以确信了。
但想到马脸男话中的内容,她又不理解了,他说李奥杀了成百上千的人,但世界上如果有哪个地方死了这么多人,还不是造成翻天覆地似的恶劣反响——李奥怎么会有条件做出这种事。
雄雄燃烧的火焰,恐怖诡异的气氛,古装的武器铠甲,不像是谎言的说辞,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形如实质的仇恨气场……,沈佳琳心中疑椟重重,终究想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甚至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怪梦!
她扭头看向一侧的少女,道:“这位小姐,你为什么被他们抓到这里!”
那少女抬头看了她一眼,深深的呆滞眼神仿佛她随时都疯傻。她幽幽道:“我包庇了他啊!”
她的语气仿佛游魂的梦呓,听在人心中凉飕飕的,沈佳琳强忍着不适,追问道:“他是谁?是不是李奥!”
那少女目光茫然的轻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帮助我完成了愿望!”她空洞的看向前方黑暗的虚空中,仿佛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
沈佳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轻蹙了蹙眉,又看向另一位女人道:“那位小姐,你是为什么被抓到这里的!”
那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只能以复杂来形容——愤怒、内疚、怨恨、无奈、不甘,在她眼中交替闪烁。
沈佳琳与她对视,双眼愕然,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
那女人始终没有回答沈佳琳,沈佳琳又问向那名惟一的男孩,脸色病态苍白的男孩抬头愧疚的看了她一眼,就低下了头去,同样不发一言——他的愧疚与那女人的愧疚出自同一个原因:因为他们,这名年青美丽的少女才会被抓到这里……
三个同伴都这样古怪,沈佳琳更加疑惑了,但她并没有放弃,她提议道:“喂,我们四个人一起求救好不好,说不定外面有人能听得见!”
三人闻言,都抬起头来,以无比诧异的眼神看向沈佳琳,仿佛看到了什么不明事物。
但沈佳琳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勇敢的坚持。她脆声说:“我数一二三,我们就一起喊!”
然后她就自顾自的喊起号子:“一、二、三,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来救救我们啊~!”
她仰着脖子喊了几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的突兀而孤独。她又扭头看去,只见那三位正在以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而那些绑匪则在各行其事,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叫声。
沈佳琳紧努着眉道:“你们怎么不喊?”
神经质少女低低的叹了口气,道:“没有用的,这里是荒山野岭,你再喊也没有人听见的!”
沈佳琳瞪着她道:“你不喊,怎么知道没有人能听得见?”
那边的女人却冷笑道:“你们这些.,是不是都这样自以为是,目中无人!”
听她口气似乎认识自己,沈佳琳微微诧异,又凝眉探究她一眼,却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认识她。她肃声道:“小姐,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父亲曾告诉过我,他能坐上他的位置是因为他付出了足够多的努力,他无愧于心。做为他的女儿,只会是光荣,不会是耻辱,请你不要随意拿我的家庭教育说事!”
那女人听着她的话,目中微有所动,憔悴面容却又现出一丝惨然冷笑,她扭过头,不再说话。但那凄然的脸上仿佛写着几个字:将死之人,何必再做徒劳挣扎!
但沈佳琳显然是和她不同类型的一种女人,稍稍反驳了她一句,她又自顾的大喊起来:“有没有人~,救命啊~,这里有绑匪~,快来救救我们啊~!有没有人……”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喊的嗓音已渐渐嘶哑,却依充满了干劲。神经质少女看着她,呆滞的目光中渐渐闪动一丝异彩,而那个女人看着她,也微微蹙起眉,若有所思。众多绑匪则似笑非笑的欣赏着她的表演。
用力过度,沈佳琳的脸色渐渐变得潮红,嗓子也变沙了。她再酝气,要喊的时候,却极速咳嗽了起来,众多观众被她的可笑幼稚,逗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沈佳琳正义凛然的环瞪着众人,而这时,仿佛听到她的召唤一般,那中年人的耳脉突然“沙沙”的响了起来。
“老大,老大,来了,人已经来了!”
一直面色铁青危然而坐的中年站了起来,眼神炯然亮起,冷酷的脸上现出一缕森然笑意。他缓缓道:“来了?来了多少人?”
耳脉中快速道:“老大,只有一个人,开车来的,需不需要在外拦截!”
中年人看着远处,眸中杀意在缓缓凝结,低声道:“不必了,放他进来,我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有熊心狗胆!”
听到李奥来了,沈佳琳的眸中掠过一丝惊恐,又掠过一丝欣喜,继而眸中微笼上了一层秋霜一样的薄雾——李奥一个人来了,她感到欣喜;但看着那些已放弃手头玩乐的众绑匪,她又有了另一个念头:他如果要强来,是断无生理的!只是,她并不害怕。
她抬头看向场房门外的远方,突然想起了十一岁的那个夏天。
那个夏天,自己和李奥也是被绑匪绑架了——在那雷雨交加的夜,那间乡下小屋里,那名绑匪兽性大发,想要强奸自己。他粗暴的将自己压在身下,撕烂了自己的衣服,自己幼小的心灵差点就毁灭在了那个电闪雷鸣的夜里,可是,就在那禽兽将要得逞之时,天空却突然闪过一道闪电,接着匕首的寒芒映花了她的眼睛。
噗哧,噗哧,噗哧,噗哧……
锐斧斩雪的锐响声,一下接一下的响起,歹徒惨嚎、呻吟、挣扎,奥哥哥拿着匕首对他刺下,一记,一记,一记,再一记……,接着就到处都是温热腥甜的血,流在身上湿洛洛的。
歹徒不知被刺了多少刀,一动也不动的倒地了,少年恐慌的扔掉了手上的匕首,在那双浮满血丝的眼球中,还是小女孩的沈佳琳看到了极度的恐惧、绝望、血腥与疯狂,接着,他就口吐白沫!
只看了一眼那种那种眼神,沈佳琳心中就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奥哥哥活不久了!接下来的感觉就是:奥哥要死了,我也不活了,她紧抱住了他,告诉他不要怕,哭喊着:“奥哥哥别怕,我们永远在一起!”
流韶若水,童年已不再,童年的往事大多也记不清了,但那个风雨交加、充满血腥与残忍的夜,却如刻刀一样刻在心间,丝毫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总角少女虽已至花雨之季,昔日的初衷却始终没有更改!
听着废旧场房外不断接近的车声,沈佳琳紧咬着唇,眸中有坚定的光。她在心中告诫着自己,等会自己要一声不吭,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判断——
她不明白李奥究竟是为什么和这些人结了仇,但却能判断出:这里既然聚集了这么多人,那么,李奥就必定有能让这些人忌惮的理由。(她并不知道,他们忌惮的并非李奥。)
神经质少女也抬头看向场房大门方向,只是她呆滞的目光并没有什么激动——对于那个人,她有一点了解:在五月一日夜,当他除去那个人之后,她曾在他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杀机,虽然那寒芒只是一掠而过,但也足以表明他是个冷血之人;而后,在与自己结合的过程中,他粗暴的对自己索取着……,那种事上能看出一点男人的性格,他是一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他是不会救自己的吧!而自己……似乎也并不需要他救!
而那名女人看向那门的方向,目光却现出了几分恐惧:她的心头清晰的浮起了那一日在医院病房中一幕一幕,那冷酷讥诮的嘴角,那嘲弄的眼神,还有那低沉压抑的蛊惑口吻……,
……如果实在没办法,我可以教你一个方法,现在从楼上跳下去,头朝下脚朝上,或许,那些人会因为同情你而放你家一马!就算没用,那些悲惨的事,你也眼不见为净了不是!……
她至今不敢想像,一个人怎么能那样轻松随意的说出这样冷血的话!
相比于这里这些恶狼绑匪的吃人不吐骨头,那个人更喜欢用你的软弱来束缚你,将你的痛苦放大一百倍折磨你!……他是一个喜欢践踏人心的恶魔!
而那少年的目光则含着一丝震惊,一丝同情,与一丝丝忽闪的期待,……这些绑匪摆开了这么大架势,他还真敢来!……他今天会死在这儿吧!……他死后,这些绑匪会不会放过自己和姐姐!……也许会吧,毕竟,自己和姐姐可以说与这件事完全没关系啊!
呜呜~
引擎低沉的呜鸣声更近了,绑匪们一个个提着武器站了起来。他们的目光,或是森冷、或是戏谑、又或是感兴趣的看着门的方向——孤胆英雄的故事越来越多,现实中的孤胆英雄却越来越少。他们心头都有一个想法:真是好胆,他还真地来了!
呜~~呜鸣突然变得急促而压抑,众人都听出了这是车辆加速的效果,他们分成阵列以扇形护在铁丝网上四名人质身前,脸上现出冷笑:有这么多人的拦截,那个人想要靠一辆车冲过众多斗士的包围,抢走人质,……可能性为零!
只是,对方似乎也已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噗~~,噌~~,刺破耳膜磨擦声中,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以飞快的速度冲入了场房,冲入了广场,车轮高速反转,方向盘脱手溜转,橡胶轮胎磨擦起浓冽的烟雾,汽车在地面上斜斜的滑出了一个弯刀般的弧,巨大气流,吹的浓烟烈火尽向一侧弯曲,向前滑行。
车辆在火炬的间隙中漂亮的漂移前进了十余米,陡然停住,只见那车上的少年径直就人那敞篷车上向下潇洒的一跳,掸了掸黑色风衣上的褶皱,笑嘻嘻道:“山间飚车真是刺激啊,让各位等急了吧,大家吃晚餐了没有!”
见他如邻家大男孩般热情的打召呼,在场所有人都错愕了一瞬,众人想像过他的出场画面:有想像过他神情惊怒交加、凝重如水的斥问众人为什么要绑一个无辜小女孩,有人想像过他会偷偷摸摸潜入,甚至有人想像过他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用车辆吸引人注意力,然后偷偷隐身或跳跃摸过来的,当然,即使是这样,也是亳无效果的!
但这一刻,众人无疑已发现己方全猜错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青年竟敢以这种嚣张的姿态堂而皇之的走进众人的伏击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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