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你长的水嫩水嫩的,大爷好歹不愿意教训你。但是你口出不逊,却是犯了大爷的禁忌了。”浮屠和尚丝毫不理对方是个女子,说话间不耐烦中带着点煞气地警告道。
女子右手食指抵着腮帮,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将浮屠和尚的警告放在了一边,笑嘻嘻地说道:“我齐思菱从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你这个臭和尚?喂,整天大动干戈的多没意思,我们来点文的怎么样?”
不等浮屠和尚答话,自称齐思菱的那个女子手指着浮屠和尚笑着耻笑道:“哦哦哦,臭和尚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茬,连和姑奶奶打个赌都害怕。”
“女娃,你还不够说话,叫你的长辈出来吧。”浮屠和尚稍有愠色地说道。
齐思菱闻言,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笑得更加开心了,那天真无邪的样子当真让人生不起其他的心思来:“人怕出名猪怕壮。我的长辈就免了吧,难道你还会怕我一个柔弱女子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齐思菱挤兑,浮屠和尚就是再厚的脸皮都要顾及一下身份,这下子倒也不咄咄逼人了,而是皱眉道:“那你说,打什么赌?”
“打赌嘛,不是你们男人的最爱么?”齐思菱嘻嘻笑着,见林桓逸已经站了起来,就指着他说道,“你不是很迫切地要那个什么石头的做你徒弟么?”
“女娃,你说话能不能直接一点?”浮屠和尚不耐烦地闷哼道,“是又怎么样,大爷我乐意收石头做徒弟,这一点还用说吗?”
“得!”齐思菱欢快地拍了一下手,鼓着腮帮说道,“姑奶奶就和你打赌,你徒弟不如我徒弟。”
在场的人一下子就懵了,这丫头是不是傻了,说出来的话怎么都是前后不搭的,要不是看着她不像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大家甚至会怀疑这人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林桓逸被齐思菱盯得浑身不舒服,感觉自己的内心都被看穿了一样,头皮发麻着想也不想地顺口说道:“齐姑娘,你说的徒弟该不会是我吧?!”
谁知道齐思菱听到林桓逸的说法之后,‘哎’了一声,欢快地说道:“真心和你有师徒之缘呐!为师还没开口呢,你就主动来认了,不错不错,有前途。”
齐思菱语气倒是和浮屠和尚逼迫石头时候一般无二,惟妙惟肖地学了个七七八八。
浮屠和尚看出齐思菱的武功在醍醐境后期,虽然在自己眼中根本就不入流,然而这已经是一个很微妙的信号了。
但凡女子习武,多半是名门望族的翘楚,要么就是惊艳绝世之辈,非大毅力、大能力者不能达也。
齐思菱在这么多高手面前,依旧神情自若,要么就是有着极其显赫的师承,要么就是背景足够撑得住台面。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包括浮屠和尚这个恶和尚在内,都想着齐思菱为什么要抛头露面地拿着一件和她自己无关的事情来打赌呢。
林桓逸满头黑线,为什么到了哪里都会有一些无妄之灾降临在自己头上呢?
只当是开玩笑,林桓逸也不信齐思菱一个小小的柔弱女子有什么信心去赢浮屠和尚,虽然脸色苍白,体力不足,依旧哂笑道:“齐姑娘不妨将事情摆明了,只要不害了我和石头,那倒无所谓一些门面功夫了。不过,你有陆大哥厉害么?”
林桓逸知道凭着自己要留下石头那是不现实的,哪怕陆游一块上了都不够浮屠和尚塞牙缝呢。
因此林桓逸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你没有陆游厉害的话,那你还好意思说那些大话么?而如果齐思菱真的能让浮屠和尚吃瘪,那林桓逸自然无所谓担些虚无的名头了。
对林桓逸赞赏地笑了笑,齐思菱大方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呵呵说道:“臭和尚,你是浮犀境的高手,自然不会和我这醍醐境的丫头计较吧?赌约就由我出了,怎么样?”
感觉焦点都落在了齐思菱身上,浮屠和尚如果还在这问题上小气的话,说出去后名声都不好听。
哪怕浮屠和尚自己本来就声名并不是很好。
人的面子猪的肉,你要是给足了一个人的面子,那么他自然笑脸相迎;而如果你让一个人颜面尽失的话,那么别人自然会想着法子让你去过清明节。
中原武林中人,对于面子的事情,有时候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大爷也不怕你耍点什么诡计。你且说说,如何个赌约法?”浮屠和尚冷哼道。
“我都说了咯,就是你徒弟不如我徒弟。”齐思菱耸了耸肩,无辜地说道。
林桓逸闻言,无语地看了一下陆游,如何都想不明白齐思菱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哎!”齐思菱突然向刘诚轩招了招手。
刘诚轩莫名不已,眼神询问着齐思菱到底是不是叫自己。
齐思菱嗔道:“看什么看,就是你了啦。刘什么来着?”
刘诚轩彻底服了齐思菱了,怎么又扯上了自己了?这丫头敢情就是个逻辑混乱的主,做什么事情都不经大脑思考的?
“少自恋,别一副傻样了!我且来问你啊,你要如实回答哦。”齐思菱继续说道,“浮屠和尚和你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无非就是为了那件东西。我说的没错吧?”
刘诚轩脸色不自然地冷峻了下来,猜疑道:“在下不明白姑娘你在说什么。”
“少来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齐思菱见刘诚轩故作傻愣,不悦道,“你不承认那就算了。”
不料浮屠和尚却是爽朗地回应道:“大爷的确是为了那件东西而来。怎么说它也是中原武道的一个传承,没理由流落到这胡马鸠占的异族之地。”
“那就好说了。这赌约么,第一个就是,我徒弟比你徒弟先得到那件东西。”齐思菱嘻嘻着终于说出了她的想法。
以藐视的眼神看着齐思菱,浮屠和尚哈哈大笑:“你这女娃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东西岂是想得到就能得到的,大爷我都不敢夸下海口。不说别的,就那梁峰也是来分一杯羹的,你认为你有几分能耐能够打这个赌?”
“这个就不劳烦臭和尚你操心了。”齐思菱清脆的声音响起,“有挑战性才有意思啊,不是么?所以我不是说那是第一个赌约么?”
“那你说下去。”浮屠和尚讨了个没趣,只好讪讪说道。
“如果他们都没能得到那东西的话,自然要继续分出胜负的。那第二个赌约就是,我们以一个月为期限教各自的徒弟,一个月之后,让他们比斗,到时候可以用任何的手段来取得胜利。”齐思菱意犹未尽地继续说道,“至于这个任何手段呢,可以是臭和尚你将压箱底的功夫都传授给石头,也可以是你把功力给他,反正随便你怎么做。到时候我徒弟赢了的话,你就不能再纠缠石头。如果我徒弟输了,那无所谓,反正你也觉得他是个宝贝,那就送给你呗。”
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林桓逸越听越心凉,敢情这齐思菱根本就是好玩而已,自己这个当事人现在是什么都不清不楚,雾里看花着呢。
陆游儒雅地插口道:“这可对我兄弟不公平。要知道,浮屠和尚可是浮犀境界的大人物,你才醍醐境界,再高明又能如何让我兄弟去赢得这所谓的赌约?你又怎么能让我兄弟陷于进退呢?”
“嘿嘿,女娃你打的如意算盘倒也不赖。可你要知道,现在大爷硬来的话,他们都是大爷的,何必和你打那烂赌约?”浮屠和尚也不傻,要是齐思菱只是拖延时间的话,那自己岂不是白白丢了面子。
齐思菱捻了捻鹅黄色衣裳的衣角,不乐意地说道:“姑奶奶这是在帮你。你想想啊,你靠武力让他们暂时屈服了的话,哪能保证他们就心服口服呢?毕竟徒弟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啊,你说是不是呢?”
“如此说来,的确有理。”浮屠和尚点了点头,“那要是还是分不出胜负呢?”
“臭和尚,姑奶奶真怀疑你是怎么到浮犀境的了。浮犀对醍醐,你居然还这么磨磨蹭蹭,真心替你感到悲哀啊。要是他们还分不出胜负的话……”齐思菱不轻不重地羞了一下浮屠和尚,接着说道,“所以,就有了第三个赌约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