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莉莉呆了好久，叹了口气，转身往屋里走去。
“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柔肠百结，但无人知情。
爱丽丝虽然成功地“说服”她，要她不闹事，不给谢某人添麻烦，但也没察觉到，背后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谢非凡更不知情。
每一次他认为已经知道真相，结果，很快，结论又被彻底推翻。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展开呢？
他叹了口气，没有细想。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该走的还是要走的。
依然是上次的亭子。
谢非凡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历，虽然他们穿着警服，但他还是不愿随意走远。
亭子这边虽然安静，但视野很开阔，可以看到很多地方，也能从很多地方看过来。
所以，方便说事，又能保证安全。
警官开门见山：“张德贵死了。”
“张……你说张司机死了？”
“是。”
谢非凡握紧拳头。这个结果，是他所没有预料过的。
警官递过一张相片：“这是他的遗照。”
相片里，张司机被装在一个尸体袋里，只在拉开的口子里露出一个脑袋。
他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也没有遗憾。
“按照他的遗愿，我来转述他的故事的下半段。”
“嗯！”
“张爱莲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警官一开口，又推翻了一个“已知”的事实。
谢同学很平静地听着。事情反反复复，真真假假，他都产生了足够的免疫力。
“一个月前，张德贵来到警察局自首。他承认自己在二十年前杀过人。他愿意招认一切罪状，只求我们能够救他的女儿……嗯，是他的养女。相信你也知道了，张爱莲，就是被害人的亲生女儿。张……张先生曾经跟刘雅玲……哦，那个……后来他留了一笔钱，然后离开了。刘……刘女士开始还瞒着她丈夫，但，很快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算了下时间，以为是跟……张，张先生……嗯，我个人觉得，他还是个不错的人……刘女士最后还是跟她丈夫坦白。她丈夫知道了，很生气，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从很温柔体贴的丈夫，变成了酗酒成性、毒打妻子的……坏人。刘女士失望之下，偷偷跟张先生联系了。张先生找上门，本来想好好跟刘女士的丈夫谈谈的，结果……嗯，结果没见着。那个人……嗯，还是称他做……嗯，那个人……那个人去赌场了。张先生临时有事离开了。刘女士后来忍受不住，自己跑到同学家，哦，就是一开始被认为是张爱莲生母的那位女士家里。大半年后，张爱莲出生了，同时，那个人也失踪了，这一失踪就是二十年……”
“嗯！”
张警官看着眼前的少年。
良久，叹了口气，续道：“半年前，那个人遗骸被发现了，经dna检验，确证了身份。他母亲跪在……嗯……面前，请求法律还她一个公道。张……通过电视知道了，良心受到谴责。同时，张……张爱莲的病情也发作了。你知道，做那个手术需要很多钱，嗯，对一般家庭而言，是一笔很大的费用。那时候，他已经当了二十年的平凡人，手上有点积蓄，但，远不足以支付手术的费用。他想了好久，才向我们求助。虽然他愿意认罪，但时隔太久，加上，没有足够证据，所以，我们没有为难他。但，我们都捐了些钱给他，虽然不多，也表示了我们的心意。然后，就刚才，他又找到我们，嗯，他是寄了一段录音过来。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家里……额……”
谢非凡握紧拳头。
警官讲的事情，听起来很真实，可信度非常高，但和张司机之前说的第二个秘密，相差太远。如果，如果这个警官，其实不是真正的警官，而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他会选择怎么做？可是是给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暗示你：“事情到此结束，别再深究了！”
但，在更早之前，他们完全可以阻止张司机跟他透露“黑客帝国”的事情啊！
谢非凡想了好久，没能把事情连通起来。
这时候，他的主动性比以前强了些，但，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实力很弱，不能沾惹不该沾惹的东西。
他咬了咬嘴唇，说：“两个问题。”
“你讲吧。”
“第一个问题，你们怎么知道张爱莲不是他女儿？”
“dna检验。”
“第二个问题，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张爱莲？”
“我们会把张……先生的遗体转交给她来处理。嗯，让她跟她的亲奶奶相认。”
“我想，她要不要跟她奶奶相认，与你们无关吧？”
“原则上是这样。鉴于她们祖孙的身体状况，我们没有立即通知她们。你这边，是张先生临走前吩咐的。”
“嗯！我大致了解了。我想……”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警察突然插话：“对了，谢同学，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我的手机打不通？”谢非凡愣住，马上把手机拿出来，见到上面的信号是满格的，于是向对方望去。那个警察做了一个拨电话的动作，但谢非凡这边一直没有声响。
“你是在拨我的电话？”
警察把手机亮给他看。是他的号码。他想了想，立即想到：“是爱丽丝！”
警官打断：“好，就这样吧！我们还有事情。”
谢非凡一路往回走，一路沉思。
张家的人，就这样去了一个。
何家的呢？谢家的呢？张司机怎么看也不像是轻生的人，但他还是走了。又或者，只是为了掩盖背后的秘密，才放出了这样的烟幕。事情很复杂。原本只是凡人的生老病死问题，但牵扯到神的领域，就变成了乱七八糟的问题。他一边走一边摇头。
“嘟！嘟嘟！”手机响了。
“凡凡！我是妈妈！我在桂之琳，你来陪我一会，好吗？”一向说话温柔细软的妈妈，却用着低沉的语调来请求他的陪伴。他不由愣住。
“妈妈那边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时，他完全忘记刚才电话打不通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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