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起来啦！”迷迷糊糊之间，谢同学听到了苏老师的声音。

    睁开眼睛，果然见到她。

    只是，她又换回了一开始的白大褂装束，而不是魔法美少女的行头。

    突然咦了一下，拿手摸了摸自己身上，又捏了捏脸蛋。

    “真的！我有衣服穿了，而且是正常的装束！”他不由得兴奋地大喊：“万岁！”

    “瞧你的样子！”苏安娜柔声嗔道，脸蛋上冷冰冰的，但怎么听也像妻子在向丈夫撒娇。

    谢非凡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位女孩子来。

    她有着披肩的秀发，戴着金丝眼镜，满身的书卷气，但，就是一副“别惹我”的样子。跟她之前的魔法美少女装扮相比起来，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既然这是百分百真实度的虚拟空间，那么，这也是她的真实形貌了。

    “怎么，看呆了？”

    “没。只是有点好奇。”

    “其实，我跟你在另一个世界里，就打过交道。只是，间接地见面。你是通过李无双的记忆，而我是通过苏珊的身体。怎么样，这下想起来了？”

    “哈！是你？”谢同学恍然大悟，突然又叫喊起来，“那边怎么啦？”

    “不用急，等下我会跟你说。”

    谢非凡呆了呆，点了点头。

    又咦了一下，发现自己其实是呆在那个病房里，睡在苏医师的香塌之上。

    一阵淡淡的芳香，不知是来自她的娇躯，还是来自她的床褥，让谢非凡脸色微红。想到这，他又捏了捏自己的脸蛋。痛，一点点的痛。

    苏安娜看出了他的想法，轻声解释：“这是百分百真实度的空间。虽然你的大脑还在20倍的加速状态，但我已经做了特殊的处理，让你的脑电波跟我的同调，这样，你就感觉不出时间差了。嗯，至于我为什么能做到，那是因为，我用了基于暗黑科技开发出来的宝具。”

    “同调？暗黑科技？宝具？”谢非凡重复一遍这些新名词。

    “同调是说，让你对这个世界的感觉，和这个世界的变化频率保持一致。暗黑科技，这个你不算陌生吧？就是你妈妈……远古时代人神大战后留下来的文明产品，但被封印起来了。后来又被发现了。宝具呢，就是使用科技手段来无限逼近你们所掌握的异能的工具。”

    经过苏老师这么一解释，谢同学终于明白过来。

    但，他实际还只是一位高二学生，即使比一般的同龄人经历稍多一些，知识水平还是有限，不懂的地方，直接跳过去就是了。

    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苏安娜其实是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的。

    说了半天话，她站了起来，伸了下懒腰。她的容貌很美，身材也很好，即使是那件毫无特色的白大褂，也能显示出她修长而又凹凸有致的身材。

    而从肩膀一直遮盖到小腿的这件专业装，又给她添加了几分神秘感。

    艳若桃李，冷若冰霜。这是谢非凡能想到的形容她的最好的一个词语。

    想着想着，又记起一个月前的某段故事，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某位少年和某位少女之间的故事，不由扑哧笑出。苏安娜走到床边，低下脑袋，凑到他眼前。

    芳香扑鼻。

    某少年赶忙闭上眼睛。咦？怎么嘴唇……

    睁眼一看，赶忙又闭上。

    少女没有为难她，蜻蜓点水之后，便拉离脑袋，站起来，自顾自地回味了一番。

    “嗯，其实也没啥味道啊！”

    谢同学原本还在害羞，这一听不高兴了，直接伸手出去，把她拉了下来，一把抱住，二话不说，直接把嘴巴堵了上去。

    少女没有挣扎，脸上也看不出惊奇之类的表现。

    平静，非常平静。

    慢慢地，少年也没有激动的举动，而是轻轻地抱着。

    两人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零距离接触。

    鼻息此起彼伏，信息互相分享。

    又一阵子，都闭上眼睛，反复在品味着什么。

    “嗯。这下有点味道了！”分开之后，少女轻声说道。

    她顺势坐到床边。

    “如果我不是跟你熟，我还以为你是精神分裂呢！一会扮魔法少女，一会扮科学怪人！”

    “你跟我很熟吗？”

    “不熟吗？”

    “熟吗？”

    “扑哧！”少年先忍不住，笑了出来。少女也跟着嘻嘻附和。

    “说吧。我都听着。”少年眨了眨眼睛。

    少女呆呆地看着他，叹道：“看来你都已经习惯了。”

    少年笑道：“嗯。经历多了，就习惯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语气很平淡，就像一对君子之交那样，没有激动，也并不冷漠。少女偶尔表现出来的娇蛮，可以认为是她的一种保护色，也可以认为是她的一种实验人格。

    少年现在表现出来的冷静，有两大原因。一是经过众多变故之后，变得成熟起来，知道要首先稳住阵脚，才能更有效地应对各种问题。二是跟少女的“同调”。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两个世界里有着众多的纠缠。

    首先基于利益基础，两人以后可能会有共同的后代，即使没有感情基础，他谢非凡也要想办法得到她这个强大的助力，理由跟李无双一样，先给自己找到有力的支持者，使自己变强大起来。

    其次说到感情方面，各自条件也不错，彼此也抱有对对方极大的好感。少女这边，基于某个重大的计划，不能缺少少年这样的“伙伴”。

    这样，基于利益关系，再借着感情的外壳，在少女首先的示好之下，少年也很快还以默契，彼此心照不宣，但又不致让对方尴尬，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大家明白就得了”。

    少女沉思了一会，说道：“我想讲的事情，很多很多，可能一两天都讲不完。”

    少年回答：“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真身还在药水里泡着，哪都去不了。不在这听故事，也找不到别的地方去呆。

    “嗯。那我们先讲事情，晚点我再带你出去逛。”

    “还逛这个空间？”谢同学回忆起不久前的事情，满脸黑线。

    “小月兔的事情，我知道了。她只是觉得你有趣，逗你的。”

    “逗我的？”

    “嗯。”

    “那些什么剑神……是它找来逗我玩的?”谢同学对电脑并不在行，但也知道这空间对苏美女而言，随便查些记录什么的，很便利，一下子就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是。那些都是真实的。你应该知道，这个时代的闲人太多太多了，坑他们一点钱，让他们耗在这里打发时间，也是为了其他人好。嗯，他们成天想啊想啊，就懒得出去外面闲逛，也就不会惹事情了。哦，就当这里是一座学校，让他们交点学费，继续在这里过第二个童年。这里的货币系统呢，其实是1000:1的汇率，小月兔卖一把‘神剑’，其实只有500块啦，它为了显得自己特别能干，故意夸大数字呢。”

    “500块一把生锈剑……其实也蛮黑的……等下，好像你在说小月兔在讨好我？”

    “不黑，很公道。你想，你去哪里找到这么真实的游戏？惊险刺激，但又死不了人？对了，这个系统很完善的，每个人都会受到同调保护，一旦对身体危险太大，就会自动切断连接。小月兔在讨好你，因为你已经是这个空间的主人，而她只是普通的职员。”

    苏老师这么一解释，把谢同学之前遇到的各种人物关系简单交代清楚了。

    她接着说：“其实，她很可怜。知道黑客帝国吧？她就是生活在黑客帝国里的一个实验体。嗯，这个系统里有十万个她这样的职业npc，号称‘十万佳丽在线’，我……我其实最早也跟她一样，只是因为表现出色，才被放了出来，恢复了部分自由。这个vr系统，实际是一个棋局，把现实中的人弄进来做实验，然后实验数据又通过各种方式反作用于现实，通过这种循环作用方式，无限逼近各个真实世界，包括地球、里球等能设想出来的平行世界，把各种客观规律找出来，嗯，修仙术语叫‘大道规则’吧。我，小月兔，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制造出来的棋子。”

    “其实我也只是个棋子。”谢同学感言。

    “嗯。这个棋局，其实只是一个大棋局里的一部分。更大一个棋局呢，是架设成神之路，即破解暗黑文明的秘密，恢复一万年前的神话时代，让各位首领成为新的神。”

    “嗯。这个我大致了解了。”谢同学对这个说法已经不感冒了。

    “但这个只是其中一个稍大一点的局。因为，在这上面还有更大的棋局。就连各位首领，也只是棋子。因为，下棋的人，是神。他们陆续苏醒了。而它们也来了。”

    “他们？它们？”

    “嗯。他们是一万年前的诸位大神，而别的宇宙的神，也插手进来。”

    “晕。怎么这么复杂？”

    “但其实，这些神，也是棋子，是更高级的神的棋子。这个宇宙里的所有生物，都只是棋子而已。无非是蝼蚁，和大一点的蝼蚁，这样的区别，总之，都是蝼蚁。”

    苏老师解释得很平静，谢同学偶尔叹口气，就理解并接受下来了。

    苏老师看了他好久，一字一字地说：“想不想当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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