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见过陛下。”
“外臣参见陛下。”
“平身。”
吴帝与左相和安西王相互见礼之后,各自坐下。
突然听到左相吃惊的叫喊:“周……你怎么会在这?”
原来他见到了皇帝身边的太监,觉得面善,便又仔细打量了一番。
安西王这时也来关注这位太监,突然“啊”了一声。
此人跟吴帝的长相极为相似,联想到左相的言语,可以猜测出来,他就是二十年前突然失踪的周亲王,跟当年还是王子的吴帝争夺皇位的一大劲敌。
当时的吴帝还不是最热门的人选,而周亲王则得到了以左相为首的一大帮权贵的支持。如果不是他突然失踪,这皇位十有**是落在他手上了。
吴帝也不说话,而是笑吟吟地看着。左相脸色时而青时而绿。多年以前的悬案,今天总算真相大白了,原来周亲王被自己的亲兄弟秘密囚禁了,直到现在才放出来,而且……
太监神色凄凉,但嘴上说道:“小人卑贱,不敢惊吓大人!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噼里啪啦地自我掌嘴。
良久,听得左相幽幽说道:“陛下,您好手段啊!”
吴帝沉声回答:“岳父!老师!这,也是您教我的啊!”他不自称“朕”,而用“我”,仿佛回到了四十多年前,当时左相还是书院的老师,而吴帝与他的几位兄弟,还在调皮捣蛋的年纪。左相那时候仕途不顺,虽有满腔抱负也只能自叹自怜,不经意间,就对那些小孩子讲述起来。他是十分务实的类型,想法追求高效简单,而对最爱听他讲故事的某位小王子,更是恨不得把所有的想法都掏出来,也不管对方是否年纪太小,是否能听懂他的话。
左相回想到前因后果,哀叹一声:“你今天能直接来到我的面前,而我事先一无所知,这,也是你的布置吧?哎……你果然是我的好学生,最好的学生,哈哈!哈哈!”
“老师言重了!我只是担心有人暗害老师,暗中安排了一些人来保护您而已。”吴帝的语气依然很平静。
“这屋子里的歌罗香,也是你布置的吧?”左相又问。
听得“歌罗香”之名,安西王心中一动,轻轻吸了吸鼻子,瞳孔微缩,然后小小地叹了口气。味道很淡,很淡,但认真比较,还是能发现,空气中有着一丝隐藏极深的香气。
难怪吴帝能无声无息地来到他们面前,而不被他们发现。原来,他们的嗅觉已经钝化到跟常人无异。原本还很佩服左相的老谋深算,不料,连这样的老行家,也被人暗算了。
吴帝突然大声喊道:“双儿,出来吧!”
还在震惊之中的李无双,咬了咬嘴唇,使自己稍微镇定一些,放开牵着飞雪公主的手,慢慢走了出去。飞雪公主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出了去。
“拜见父皇!”李无双跪倒见礼。
“拜见父皇!”飞雪公主跟在后面,向吴帝请安。
吴帝一挥手:“坐下说话!”
“是!”
这时,屋里有三个国家的六个人,东吴方面人数最多,分别是:吴帝父子,左相,前周王;中唐方面是安西王,北胡方面是飞雪公主。
“双儿,十年前为父教过你一回,这一次,为父再教你第二回。”
“是!”
“好,说说看,你都学到了什么?”
“父皇教导儿臣,要‘静若处子,动如脱兔’,远在二十年前就可以布下暗棋,耐心等到最佳时机,再一击必杀!”
“嗯!不错!”
这一对父子很平静地彼此对话,表面看还有点父慈子孝的样子,实际上是阴气森森,让人毛骨悚然。旁听四人,个个脸色凝重。他们猜不透吴帝的打算,真的猜不透。
“谢父皇!”
“过来,我跟你私下说句话。”吴帝依然笑眯眯的样子,语气平静。
李无双身子轻颤,脚软软地站起来,艰难地走到父亲面前。
他片刻之前还在为自己的谋划而洋洋得意,但,吴帝一露脸,就把他打回原形:你不过还是个小屁孩,要玩阴谋,还早着呢!
只有几步的路,就像走了几百年一样。李无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来到这位恐怖人物面前的。却见对方的脸越贴越近,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
诸人也在关注着。
哗啦!
李无双眼前一黑,啪啦倒地,晕迷不醒。
“双儿!”
“王……”
“义弟!”
左相、飞雪公主和安西王三人,全都站起来,惊叫出声。飞雪公主在与李无双成了好事之后,便认了安西王做义兄,而李无双也跟着变成了他的义弟。
离李无双最近的飞雪公主,赶忙奔过去,蹲下身去,检查他的情况。
吴帝笑道:“无妨!双儿只是惊吓过度,稍微歇息便没事了。雪儿,你带他下去吧!”
飞雪公主一声不吭地抱起李无双,慢慢向后堂走去。她没有再看其他人的样子,而是一步一步地,艰难地离去。屋子里的香气仍然有效,飞雪公主现在,已经与普通女子无异。
盏茶间的功夫,场中变故连连。
左相脸上青筋暴跳,浑身颤抖。原来自己一直都小瞧了自己的这位学生和女婿。看来,他能登上皇位,跟他本身的实力也分不开,而不只是自己的顶力支持。
吴帝出场一会,只说了三两句话,便把老谋深算的左相、见惯大场面的安西王,还有天资聪慧的李无双给镇住了,成为场中唯一的主角。
但他也不急着表演,而是淡定地坐着,甚至,连桌上那把安西王用来镇场子而来不及收起来的手枪,也没去多瞧一样。
“说吧!”左相强行压制心中的慌乱和愤怒。
“我想让双儿当太子,出使中唐,调停唐胡之战。”
“什么?”左相和安心王又是一惊,大声问道。
“我想让双儿当太子,出使中唐,调停唐胡之战。”吴帝平静地回答。
“你……你?你!”
“我想让双儿当太子,出使中唐,调停唐胡之战。”吴帝再一次平静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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