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到半个时辰之前。
还在那个小镇。
刀剑跪倒在地,哭得稀里哗啦的,活像全家死光了一样。
到了后来,连那被他害得够呛的黑旋风,也都觉得过意不去,转头对那雅兰说道:“小妹妹,算了。都是一些小事情,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哎呀!”
原本想说些场面话,就此了结这事。不料被那雅蓝兜口兜脸就是一巴掌,差点把大牙都打掉了。他刚要看看怎么回事,猛的脑袋上又被重重敲了一下,啪啦一声摔个满嘴泥巴。刚要爬起来,背上再来重压,格勒几声骨头闷响之后,便一动也不动了。
动手的正是那位雅蓝姐姐。她拍了拍手,哼道:“老娘在教训老娘家小鬼,关你叉事?老娘都没找你打伤老娘家小鬼的晦气,你不远远躲开,还来招惹老娘,你瞎眼了你?”
转头又瞪了一眼那郝大妈,喝道:“那边的肥婆,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旁边围观的诸人浑身一个激灵。这才知道,为什么那天不怕地不拍的刀剑,这么怕这小丫头了。她年纪不大,但脾气暴躁得像某个转变时期中的大婶,偏偏武力值奇高,刀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的黑旋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她打趴了。
谁还敢惹她?
识时务的,掉头就走,好奇心比较重的,先退后几十丈,再来探头探脑地观望。
那郝大妈呢,嘿嘿一笑,把东西放下,转身就走。
雅蓝点了点头:“嗯,不错!”
回头便要来专心折腾那刀剑了。
却听刀剑连声哀嚎:“宝贝!我的宝贝!”
这下比全家死光了还惨。雅蓝上前就是一脚:“我叫你宝贝!你再不老实,信不信我把它切下来喂狗?”
哗啦!
原本已经躲得远远的众人,吓得再后退三百丈,还得捂住裤裆,相顾彷徨。
“走!快走!”有人吆喝。
“走你个头!有本事你先走!”有人反驳。
“妈妈呀!好可怕啊!我脚软啊!走不动啊!”有人一语道破天机。
雅蓝听了更加恼怒,又给刀剑加了一记重踢,让他滚出好几丈远。她哼哼地哼了一会,低头去捡那装满了铜钱的碗。碗满满的,碗面上堆出了一个尖塔,但那些铜钱依然很顺服地贴在一起,没有掉落下来。
“臭小鬼,都是你,害老娘出丑了,以后老娘嫁不出去,就折磨你一辈子!”
那些捂着裤裆、走不动的雄性动物们一听,额头上又多了条条黑线:“就你这样子,能嫁得出去才怪!谁敢娶你,没准睡到半夜命根子就被你切去扔了,那可倒霉!”
这雅蓝先前一直在压制自己的情绪,等到被刀剑的言语刺激了,便火山喷发一般爆发出来。爆发的时候很爽快,但马上又后悔了,马上换出一份心疼的模样。
此时那碗已经被她收进袖筒里了。
她踮起脚尖,慢慢扭着小屁股,看似弱不禁风地向刀剑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如果大家先前没见到她恣意奔放地释放出来的浓浓暴力的话,都会不由自主地赞道:“好个漂亮的小丫头!”但现在见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明明是只母老虎,还要装小猫!”
有些好心人,甚至开始替刀剑诚心祷告:“老天爷啊!一定要让那可怜的小鬼活长点,一直陪着那凶丫头,不要让她出来为祸人间!”
刀剑呢,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都没了。
雅蓝小心地蹲了下去,小手探到他的鼻子边上,然后又摸了摸他胸口,很快也哭了起来:“可怜的弟弟,谁那么狠心,居然把你打成重伤!”
旁边的人狂汗:“这丫头也太会装了吧!”
雅蓝吸了吸鼻子,郑重发誓:“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用最好的药水把你泡起来,放到大锅里慢慢煮,直到把所有淤血都逼出来……”
旁边听着的人,噼里啪啦地晕倒了几个,脚动不了的人,连忙以手代脚,拼命往外爬。
这丫头,真没人敢惹了。
太凶残了。
一边说得正儿八经的,一边却打算把人煎皮拆骨很很折磨。
那刀剑也不敢惹她了,急忙翻身起来,一把扑上去:“555!老婆!好老婆!我一点事都没有,你看,真没事,我踢踢腿啊,我伸伸手啊,我亲亲嘴啊!”
他身量不大,抱起雅蓝,却像没有任何负重一样轻松。踢了踢腿,伸了伸手,最后凑上小嘴,把那红艳艳的小嘴封住了。
雅蓝俏脸通红,但没有反抗。
噼里啪啦!
咦哟哎呀!
摔倒了一地的人体,也脱臼了一串的下巴。
这小两口也太整人了吧!
那刀剑又嘻嘻哈哈地环场回礼:“各位乡亲父老,叔伯兄弟,姐妹姑婆,媳妇寡妇……我神拳……神油……嗯,神抱无敌昆仑刀剑……回家去也!”
他几次改换绰号,刚说了“神拳”二字,记起自己已经打倒那黑旋风,拜在好大妈门下,便要改为“神油xx”,“xx”没说出来,又记起那便宜师傅已经被怀中的女子吓跑了,于是再次改口,最后见那最厉害的小丫头乖乖趴在自己怀里不动,显然被自己的一抱给制服了,于是便认为自己才是最厉害的,便加了“无敌”二字来彰显自己的独门绝技。
这边还想说什么,却听那雅蓝一声冷哼,又不敢多说。
反正前面已经丢下了场面话,便可以光荣退场了。
他这一动,脚下生风,转瞬消失不见。
走出半里路,才停下来。
雅蓝腻声问道:“小鬼,怎么不走了?”
刀剑苦着脸,小声说:“师父……姐姐……那宝贝……”
雅蓝一听,俏脸通红,连呸几声,转过脸去,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样子。
刀剑一声呻吟,道:“不是那个宝贝,是别的宝贝……”
雅蓝奇道:“你还有别的宝贝?”
她与这刀剑相互关系极为复杂,但即使只相处了几天,已经知道他家穷叮当,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出生就有的那宝贝,真没有别的值钱东西了。这么一听,真得好奇起来。
听那刀剑一字一字地说:“不是我的宝贝,是你的宝贝!”
雅蓝杏眼圆睁,怒喝:“你这小色鬼!”
举手要打,手一抬起,猛然醒起什么,惊呼出声:“我的先天密图!”
先前被郝大妈顺手牵走的,真是那绝世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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