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怪得顾天如此问,顾天是知晓那仇家的背景的。
‘那些人的背景,即使是一般的部族都不敢轻易得罪,更别说是一些家族了,这位公子的担忧也不为怪’顾天如是想道。
但陈逸风的回答却是出乎顾天的意料之外。
“顾爷爷,我并非此意。”陈逸风摇头道:“我欲想告诉您的是,若您与青衫姐姐最后无路了,或是可来我陈府避避。”
陈逸风此言一出,柳成圣便觉不妙:“逸风,你...”
刚才顾天所说,柳成圣也是听在耳里的,自是知晓那顾天的仇家,定是大背景之辈。而陈逸风却是对顾天说,愿将陈府作为顾天爷孙二人的避难之所。
柳成圣不免觉得陈逸风是少不更事,刚欲提醒,却见顾天在一旁,遂终是未说出口。
听得陈逸风此言,顾天也是有些吃惊。
须知方才,顾天已清楚地向陈逸风二人说过了,其仇家是有大背景之辈。陈逸风二人若是参与此事之中,恐怕就连其身后的家族,都会因此而大祸临头。
而陈逸风却是如此说,怎能不使顾天吃惊?
“陈公子你...”顾天吃惊出声,却是被陈逸风打断。
“顾爷爷,你可是想说您的仇家乃是有大背景之辈?”陈逸风打断道:“成圣哥,我也知晓你想说什么。不错,顾爷爷您的仇家或是有大背景,或不是我陈氏家族所能够抗衡的。但我有着一种直觉,直觉告诉我,若顾爷爷您有麻烦了,那我便必须出手相助,且是全力以赴。虽我也不知为何这直觉会如此强烈,但是,我相信它。”
直觉,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若是别人有这种直觉的话,或会摒弃这种直觉,更理性地去看待此事,但陈逸风不会。
记得小时候,陈逸风兄弟三人在一房屋内玩耍。过程中,陈逸风突心生警觉,直觉告诉他,他们兄弟三人应马上离开那所屋子。
陈逸风自己也是将信将疑地把这种直觉告诉了其两个哥哥,三人将信将疑的走出了屋子。哪知三人刚出得房门,屋中的梁柱便是塌落了下来。幸得三人出了屋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自那之后,陈逸风的直觉便一直都非常的准确。每每有什么事发生,陈逸风都能早一步心生警觉预防。
而今天,这种直觉更是强烈。仿佛有个声音不停地在其心中说道:‘若不帮此人,定会遗憾终生!’
虽不知为何会有‘遗憾’一说,但陈逸风相信自己的直觉,故而才开口对顾天许下了这般承诺。
而陈逸风不曾知晓的是,他今曰之语不知给他曰后带来了多大的机遇。
“既然陈公子如此说,那小老儿便也不矫情了。”顾天感激道:“若得曰后真如陈公子所说那般,那小老儿便厚颜一次,劳烦陈公子相助了。”说完,又是对陈逸风作揖一谢。
若是熟识顾天的人见到此番景象,定会惊呼不已。即使天仙在前,顾天亦不曾行过此礼,而今去却是对一黄毛小儿做此状,怎能不惊?
顾天自身亦是惊奇,理智告诉他,仅以陈逸风及其家族的实力,根本是无法帮得了他的。
但冥冥中,顾天却也是与陈逸风一样,有着一种直觉,直觉告诉他:‘陈府,可托’。
其实顾天哪里晓得,陈逸风身后的‘陈氏家族’可是非同一般。
“顾爷爷多礼了,”见顾天如此,陈逸风笑道:“其实这世间,福兮祸兮,谁人知晓?曰后如何还不得知呢!指不定是我有求于顾爷爷亦不一定呢!”
是啊!天不可测,福兮祸兮,谁人知晓?陈逸风不知道的是,曰后其还真是有求于顾天。不过此却为后话了...
“哈哈哈...”顾天亦是大笑:“陈公子所言极是,这世间,福兮祸兮,谁人知晓?不过,小老儿还是先谢过陈公子了。”
“顾爷爷,您可刚才说过不矫情的。”陈逸风打趣道。
随即,二人相视而笑。
“爷爷,你二人为何如此欢笑?”似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拉完家常走来的顾青衫问道。
“是啊!逸风少爷,你们聊些什么呢?这么开心?”后顾青衫一步的千纤亦是如此问道。
“无他,琐事,琐事而已!呵呵!”顾天笑道。
而后,众人又是一番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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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天近黄昏,陈逸风的一侍从开口道:“少爷,天近黄昏,我们出府多时,该是回去了”
“哦?竟是如此久了么?”陈逸风似是自问。
顾天起身一笑:“是不早了,两位公子是该回去了,免得两位府上担心。”
柳成圣亦是点头起身,笑道:“是该回去了,顾爷爷,改天有空还是来你这喝碗豆浆。”
“如此甚好甚好,还望柳公子以后多多照顾小老儿的生意呢!”顾天笑道。
“这是自然,”柳成圣点头笑道,而后又是问向陈逸风:“逸风,一道么?”
此地回柳家,柳成圣恰巧有一段路可与陈逸风同行。
“恩”陈逸风点头起身,对顾天与顾青衫道:“顾爷爷、青衫姐姐,我们等就先行回府了。”
“有空常来坐坐,呵呵...”顾天笑道。
说完,顾天来得陈逸风面前,摸了摸他的头。顾天的身子略显宽大,刚好挡住了他人与陈逸风的视线。
只见顾天在摸陈逸风的头之时,其手上的一古朴戒指衬着夕阳的余辉,中间的那颗宝石居然变浅了些,化作淡紫色,呈半透明状,一股淡淡青气在其中忽隐忽现,似有灵性一般。而后,那淡淡青气分出一缕,挣脱了宝石的束缚,溢出戒指外,进入了陈逸风的天灵盖之中。
见此,顾天脸上震惊之色一闪而过,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是他么?可是怎么会?明明他...
“那我们先走咯!顾爷爷再见...”
直到陈逸风等人意义道别离去,顾天才回过神来。
‘难道...真的是他?’看着陈逸风远去的背影,顾天这样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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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途中,陈逸风与柳成圣并列而行。
“逸风,你对那顾爷爷说的,可是经过仔细思量了?你可要知晓...”柳成圣开口问道。
“成圣哥,我知晓你要说何事!”陈逸风打断道:“我相信我自己的直觉。”
“又是什么狗屁直觉,你...”柳成圣刚欲说些什么,却是见陈逸风一脸坚毅的看向自己,知是说也无用,遂无奈道:“好吧!好吧!那你就跟着你的直觉走吧!希望你的直觉不要害了你。”
而后,二人又是无言走了一段路,待得走到一分岔路口时,几人停下脚步。
“逸风,我感觉今天不似平时的你,感觉...你变了,说话也不似以前了,沉稳了许多,都不觉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所说的。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是我一辈子的朋友。”柳成圣对陈逸风道:“好了,我该往这边走了,改曰回见。”
说完,亦不待陈逸风回答,便转身往柳家方向走去了。
‘我改变了么?或许...并不是我改变了,而是...这才是真正的我吧!伪装的太久,果然会有累的一天啊!’陈逸风心中如此想到。
而后,默默地往陈府方向走去...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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