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伊布诺斯、皮埃蒙特大运河、阿拉加码头。
尽管已经是夏末,或许以往此时在这伊布诺斯城已经可以感到一种秋天的清凉,但是今天,却不免有些热意,这种热,不是来自于天气,而是……人。
今日,无数人将那码头周围围的水泄不通,编制只有千人的帝都警卫所今天却是不知用什么方法一股脑的变出三千警卫安插在这阿拉加码头。几乎大半个帝都的平民今日一早就赶到这码头来了,那负责警卫的三千警卫人员不得不面对那超过自身数十倍数量的疯狂的市民。
这才仅仅半个钟头,几乎所有守卫在第一线的警卫都变得有些惨:有些人是帽子不见了,但是更多的人却是连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破烂——这可是昨天刚发的新制服啊!这都是那群市民的杰作。甚至不时要分出一些人将那偷偷钻过防线的市民‘抓’回来。
无数的市民准备好无数的鲜花来迎接即将到来的人,当然,也不排除一些人专门带来一些臭鸡蛋专门砸那些负责拦着他们的警卫人员。那负责拦住市民的警卫人员很羡慕距离他们仅仅不足不足百米的护卫队,那些人只是需要站着,还可以不时的跺跺脚。这些人哪里是什么帝都警卫所的人?明明就是皇城禁卫军中临时抽调出来的大家都是禁卫军的人,凭什么他们站在那里就可以交差,而自己要忍受这无数疯狂的市民?这个想法在不止一人的脑海中浮现。
而此时正被数千警卫人员羡慕的护卫队正摆弄着自己身上的漂亮铠甲,他们不用担心自己的衣服被市民抓坏,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脸蛋被抓破。他们需要做的,仅仅再在不久之后舰队靠岸时摆出那不知训练了多少次的姿势,仅此而已。不少护卫人员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那随时要被市民淹没的警卫人员,一边还幻想着某个疯狂的少女可能因为看上自己而和自己有个美妙的夜晚。
这可不是什么盛大的节日将要举行,而是为了迎接那回国的南征舰队。
为了迎接那南征舰队,现在的皇帝,尼古拉五世,耶维奇·尼古拉下令将皮埃蒙特大运河足足拓展三倍以求能够容纳那回国的帝国第一巨舰‘罗兰’号——虽然为此付出了三千万金币——将近帝国十分之一的年税收。
这次,尼古拉五世更是亲自来到这阿拉加码头迎接乌瑞恩。耶维奇·尼古拉,这位克伦玛索大陆上最大的人类帝国的首领,虽说已经年近八十,但是从他脸上却是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在众人的影响中也一直很硬朗,或许可以说是富于活力。他甚至经常出现在各种大型盛典的开幕式中以显示他那从不磨灭的激情。
“到了吗?”尼古拉随意的说了一句。
“陛下,快了,魔法石已经感应到了。”回答尼古拉的是一个站在阴影中的老者,若不是刻意观察,谁也不会发现,那里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来人,我要站在码头的最高处!我要让乌瑞恩知道,我一直在等他,我要他回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尼古拉的眼睛一直看着远处,他很有信心。
四十年前,尼古拉不顾克伦玛索帝国开国皇帝凯恩大帝留下的禁令,亲自下令对南洋进行掠夺。虽然当初为了组织舰队花了不少钱,并有不少大臣出言阻止,但是半年之后回来时,那收益却是使得所有人都闭嘴了!抢来的东西足足价值二十多亿金币!要知道,帝国一年收入才堪堪三亿金币,那相当于帝国七八年的收入。那使得当时有些吃紧的帝国财政问题瞬间得到解决。当初负责第一次南洋之行的是铜须·乌瑞恩,如今已经是第十次南洋掠夺了。南洋掠夺的成果现在还在。帝国第一军团——勇士军团,便是用第一次南洋掠夺的金子打造的,足足花费一亿金币!全部按照帝**队的最高标准进行,虽说当时自己对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已经很高看了,但是事实证明,自己还是低估了那军队的战斗力。那支军队筹备建设两年之后首次奔赴战场,一举平定东南山区叛乱,使得异族降服;数年之后同西方草原对抗,更是重创草原狼,使得草原王朝成为克伦玛索帝国的附庸国。原本为了应付东南山区异族和草原人之乱,帝国已折损超过十支军队,换句话说,勇士军团一支军队就解决了原本十支军队都没能解决的问题。
“都三十多年了啊……”尼古拉轻叹一声,原本三十多年前勇士军团降服的西方草原人和东南山区的异族最近又开始有动作了,东南山区的异族只是蠢蠢欲动,草原人直接是大军进入帝国,前两日受到消息,用于威慑西边几个军阀的西方军团竟是被那草原人给一股吞了,估计只有千余人生还。不过现在乌瑞恩要回来了,让他带领勇士军团,那些草原人还不是轻轻松松就可以解决?草原人解决之后,那东南山区的异族还不是威慑一下就行了?其实那些异族也就一百多万人,当初若不是宗教那些老东西阻止,直接将那些异族全部杀了,灭族绝种,一个不留,哪还有今天这么多事?
想到这里,尼古拉有回头朝着某种个方向看去,一座圆形金顶的建筑耸立,大有与远处的自己居住的宫殿比高之势,那就是光明圣殿!
“现在去恨也没什么用了。”尼古拉回过头来继续看着远方。为了显示自己对乌瑞恩的重视,这次不仅将满朝文武都叫了过来,自己更是亲自前来,同时还带着帝国皇帝的象征之物——荣耀权杖。“回到宫殿后再当着满朝文武赐给他帝国勇士勋章,不信他不卖命的替我教训那些草原狼。”尼古拉说着还轻轻抚摸那荣耀权杖的顶端。
南征舰队的帆影已经依稀可见,来到码头一些眼尖的人也看到了,瞬间这个码头持续了一个钟头已经有些低迷的欢呼声又一次的高涨起来。
初升的太阳于海面才露出半边。而舰队帆影就在那太阳中心,仿佛这支舰队是从太阳上来的,是上天派来的,而这支舰队正是自己的。
“一切都是我的!”尼古拉五世暗暗对自己说:“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掌握在我的手中。”
随后他又深深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五个儿子。在外人看来那是充满慈爱的目光,但其中隐藏的是什么?是杀意!长子路德心狠手辣,次子卡尔卡软弱无能,三子弗朗德有勇无谋,四子加富尔目光短浅,五子瓦西里虽小,仅仅十五岁,但天资聪颖,正是未来皇权的不二接班人。
五子瓦西里·尼古拉仿佛感受到了父亲那慈爱的目光,抬头望着父亲。
耶维奇·尼古拉眼中的杀意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慈爱,长子,尼古拉·路德看着这对情深意重的父子俩,心中的恨意爆发了,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在自己佩剑的剑柄上了。
四子加富尔·尼古拉看见了,心中顿时窃喜,心中的花花肠子又活络起来:这是个机会啊,路德想杀父王,这是个扳倒或者说是打击他的好机会啊,这个机会怎么能错过?“大哥,你想干什么?”
耶维奇闻讯转过头,看着路德。虽然没说什么话,但是脸上的阴沉之色却是显露无疑。
路德自知时机未到,此时不宜翻脸,眼中的愤恨之气顿时烟消云散,反而是将佩剑取下,恭恭敬敬的递上,“没什么,只是最近搜罗到一把宝剑,据说是大陆有名的‘火陨’,想让父皇鉴赏一下。”
“火陨?”一个颇为粗狂的声音传来,话中明显带有一些欣喜之色。正是弗朗德·尼古拉,他一手夺过路德手上的佩剑,“看这样子倒是和皇宫中的那些记录是一样。但是你怎么能确定这是真的?欺骗父皇的罪名可不小啊。”
“我自然是有方法证明的。”
“那么,你怎么证明呢?”开口的是尼古拉五世,“火陨据说是大陆九大邪器之一,更是当年凯恩大帝麾下圣骑士之一安落音的战剑。当年凯恩大帝死后,大帝麾下的十二名圣骑士全部消失,他们的佩剑也是下落不明。”
“证明么,很容易。”路德一手从夺过弗朗德手中的火陨,拔出剑,轻轻擦拭剑身,略显红色的剑身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是隐约有七彩之色浮动在周围,“火陨之所以邪,是有原因的。这火陨是用从天而降的罕见红色陨石打造的,历时一百余年才打造完成。诡异的是参与打造这把剑的全部工匠都死了,死相无一例外都是全身的血液被抽干;这剑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无论周围的环境如何,这剑始终可以保持常温。我想他是符合这两点的也只有火陨了吧。后一个特点很好证明,但是前一个特点吗……也很容易证明!”
话语一落,随手一挥。
“啊!”站在路德身后的一个随从的左臂被路德砍掉了。接下来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那个随从的左臂和全身都迅速干枯,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消失了,最后竟是直接成了一幅人干。
“其实,只要被火陨割伤就会血流不止,除非使用宗教的圣水才可以止血。”路德用它那略显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怎么样,是真的吧。”说这句话的时候,路德还有意无意的瞥了加富尔一眼。
路德后面的那就话都没有人注意,大家都震惊的是他的心狠手辣。
“果然心狠手辣。”加富尔心中暗暗嘀咕,“连对自己的随从都这么狠。最后他看我一眼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对我下手……”想到这里,加富尔的双腿竟是微微有些颤抖。
“咳、咳。”尼古拉五世咳了两声:“路德,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
“父皇,无毒不丈夫这句话您应该知道吧。更何况我早就看出那随从对我心怀不轨,今日带他来就是为了当面向父皇证明这火陨用的。”说这话时路德低着身子,可谓是恭恭敬敬,但还是随即直起身来,转身对着余下的四兄弟,“同时,我也通过这件事向某人说明一下,不要试图在我身边安插什么人,懂吗?”虽然说话时没有明确指某一人,但是话中的威胁之意却是显露无疑。
原本还算平静的场面在路德说出这话之后竟是冷了下来。
加富尔的腿抖得更明显了,难道说他发现是我做的了?该死,那些家伙是怎么做事的!
“加富尔,你怎么了?”看见加富尔有些颤抖,尼古拉自然是猜出那人是加富尔安排在路德身边的,不由暗骂一声:连我都不能安插什么人在他身边,就你个草包还想做到?虽然心中在暗骂,但是嘴上却假意关心,“难不成得什么病了?”
“启……启……启禀父皇。”加富尔用力的吸了一下鼻涕,努力做出些虚弱的样子,“儿臣最近患了……”不待说完,竟是又咳嗽两声,配合他那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还真有几分生病的样子,“最近得了风寒……”
看到加富尔那样,路德冷语,“哼……刚才在这站了这么久都没咳一声,现在不仅咳了,还抖了。”
“果然是火陨!传说火陨是血族打造的,今日一见果然厉害。”弗朗德贪婪的看着路德手中的火陨。
“这个自然,我也是花了不少代价才……”
“父皇,你也知道,我从小没什么爱好。就是对武技和兵器感兴趣。既然大哥原本就是要将这火陨给你鉴赏的,你能不能把这送给我啊?”
原本还在自鸣得意的路德一听弗朗德这话立刻闭嘴了,同时脸上也有些阴晴不定。
“准了。”尼古拉也不在意,不就是一把剑吗?管他是好是坏,为了这东西,老大肯定花了不少功夫,现在被老三拿走了,老大心里肯定不舒服。先让他们俩记着仇,最好内斗,自己的皇位坐的才稳。
“这……”路德犹豫的看了看尼古拉五世。随即一咬牙,“好吧。”
路德很是肉痛,这火陨花了自己数百万金币,花了三年才找到,就因为老三、老四的几句话就要交出去,没办法,谁让自己刚才没忍住呢?路德恶狠狠地看了看加富尔和弗朗德。弗朗德就是个武痴,哪里管那么多?笑嘻嘻的接过火陨,而加富尔则是低下了头,他还不敢正面和路德对着干,因为刚才他已经清楚的看见了路德的心狠手辣,他不知道路德的底线在什么地方,万一触摸到路德的底线,下场肯定很惨。
“你们烦不烦?”一直没动作的老二,卡尔卡·尼古拉开口了,“就那么把破剑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几道美食来的实在。”
“……”
对于老二卡尔卡,路德、加富尔和瓦西里都没什么好说的,他就是个白痴!对他不能提任何要求。在所有有野心的人心中,老二是他们最放心的人,因为无论什么重要的事,只要几道美食就可让卡尔卡束手就擒;至于老三,虽然没有什么野心,但是将那所谓的骑士精神看的太重。
“父皇,都等好长时间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啊。”卡尔卡不满道,“在皇宫等不就好了?非要来码头,热死了。”
“你叫什么叫,没看见父皇都没说什么吗?父皇都没开口,你说什么话!”路德因为火陨被弗朗德拿走,心里正不爽呢!这时候这傻子开口正好出气。
“是。”卡尔卡无奈的低头低声回答,虽然平时和路德没什么接触,但他平时还是很怕这个哥哥的。
“不急,应该很快就来了”尼古拉五世看了看卡尔卡,“已经可以看见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以后我再也不来了。”
又是一阵无语,这傻子以为每次都要来啊?这次要不是因为西方草原人进攻,帝国急需乌瑞恩·阿克出征,皇帝会亲自来迎接?前几次乌瑞恩·阿克南征回来的时候只是象征性的派了几个重要大臣迎接表示对乌瑞恩的重视。
“呜……”
嘹亮的军号声响起——迎接乌瑞恩元帅的回国。
尼古拉五世理了理衣襟。
“终于来了,我肚子都饿了。”卡尔卡又开始抱怨了。
“当着乌瑞恩元帅的面你别说话!”尼古拉五世也火了,乌瑞恩·阿克是帝国第一名将,在帝**部拥有无人可及的影响力。如果他有什么不痛快,对自己的帝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虽说这乌瑞恩对帝国很忠诚,但自己可不想冒那个险。
“就不应该带你来。”加富尔有忍不住嘲笑卡尔卡。
“卡尔卡!”尼古拉五世正色道:“他怎么说都是你的兄弟!你们兄弟四人就不能和瓦西里学学?”
路德假装没听见,加富尔愤恨的看了一眼瓦西里,卡尔卡是傻傻的笑笑,弗朗德则是笑嘻嘻的拍了一下瓦西里的后背,“看到没,父皇在夸你呢!”
瓦西里自知这样会惹恼路德和加富尔的,连忙解释:“父皇,其实我也有缺点的,其他四位皇兄只是有个性而已,我只是不爱说话。”
“罢了罢了,你们兄弟别窝里斗就行。”尼古拉五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你们斗吧,斗个你死我活才好。这样,那些大臣就不会一天到晚要我立储君了,我也能多掌几天权了。
……
随着那足足有近五百米的巨大战舰缓缓靠近港口的时候,那庞大无比的战舰震惊了所有人,市民的欢呼声再一次澎湃了。
‘罗兰’号,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战舰,带着帝国的荣耀以及从南阳掠夺的无数奇珍异宝。那漆黑色的巨大战舰犹如一只庞大的怪兽,在市民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中进入港口。直插云霄的巨大桅杆上一面鹰旗随风飘扬。
当那一艘艘巨大战舰抛下锚的时候,码头的无数市民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无数的帽子和鲜花洒向天空,一个个试图去冲击那仅仅三千警卫组成的防线。无数人丢了鞋子,踩伤了脚。可怜的警卫,在那疯狂的市民面前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淹没,为了维持那所谓的防线,他们只能一再的将那防线缩小,再缩小……
看着那战舰船角处的雕像,尼古拉欣喜的笑了。
那雕像可不是战舰上原本的船角,那是自己在当初舰队出发时特地交给乌瑞恩的,让他凯旋回来的时候将这雕像镶嵌在船角。船也按照自己当初的要求,回来的时候全部涂成黑色。乌瑞恩还记得当初我说的话啊。
至于路德,看到那靠岸的巨大战舰以及船上那身穿重型铠甲的众多水兵,不由得冷笑:那样的船角在海战中最容易撞坏,华而不实;身着重型铠甲的水兵?重型铠甲是陆军才有的东西,水兵要那些有什么用!海战中一旦落海,救都没法救。更何况,这舰队名义上叫南征舰队,倒不如说是南抢舰队,那些南洋土著有什么?用这种巨型战舰做什么?对付那些土著的独木舟要这样的战舰吗?根本就是劳民伤财!这乌瑞恩说是什么帝国第一名将,看来不过如此!
这样的南征已经搞过更多次了,或许前几次的南征舰队是满载而归,但是现在嘛……愈加频繁的对南洋土著进行掠夺,再富庶的地方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折腾,前几天财政大臣来找过自己,最近几次的南征根本就是入不敷出!一边是收入越来越少的南征,另一方面却是愈加庞大的舰队和一次比一次浩大的迎接仪式,这样昏庸的老头子,早该下台了!
周围越来越吵闹的群众的欢呼声一点点的磨去那路德那原本就不多的耐心,倘若不是尼古拉五世就在面前,他恐怕早就拂袖而去了!
周围无数的市民不仅仅向着那从战舰之上走下的士兵,更有不少向着皇帝欢呼。尼古拉和他的儿子们向群众挥手,只是,除了尼古拉、弗朗德和瓦西里像是向群众挥手致意,路德、卡尔卡和加富尔更像是挥动双手像是要赶走围绕自己的苍蝇……
至于跟着皇帝来的众多大臣,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人包括那些乌瑞恩的旧部以及世代与阿克家族交好的家族,乌瑞恩越强,自己家族受到的好处也就多谢。
至于那些不高兴的,首推现在的军务大臣,他这位置原本就是乌瑞恩的,只不过乌瑞恩南征去了,军务大臣的位置不能空着才轮到他的,否则以乌瑞恩的威望,军务大臣的位置其他人怎么有可能染指?事实上,帝**务大臣的位置几乎一直被阿克家族包揽。
不高兴的还有帝国的财政大臣,现在的南征可不是以前的南征,以前的南征是赚钱,现在的南征就是个烧钱的大项!如今财政吃紧,这爱面子,好显摆的老头子竟然还花了帝国十分之一的财政收入去拓展什么运河!当时自己足足争了一个月,最终还是妥协了,这老头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然这些话是不敢明说出来的,也只能在心底暗自悱恻了。
随着大批士兵下船,不少运送战舰上从南洋抢回的无数奇珍异宝,尼古拉的心底却是有些惶恐了,“怎么回事!乌瑞恩怎么还没有出现!身为南征的主帅,他不是应该站在战舰船头的甲板上吗?怎么没有看见他!难道他不知道我来亲自迎接他吗?”尼古拉有些火了,自己在这亲自等他,已经给他莫大的光荣了,难道他自恃西方战事只有他可以掌控,这是在对我摆架子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以他在帝**部的影响力,这人决不能留,哪怕他的妻子是德林!
“陛下!”
从‘罗兰’号上传来一声雄壮的声音,声音中隐约有丝焦虑。
尼古拉循声望去,正是跟随了乌瑞恩将近二十年的一个贴身侍卫兼将军,温斯坦来。没有像其他水兵那样穿着重型铠甲,他甚至没有穿铠甲,只是一身普通的水手服。
温斯坦来小跑到尼古拉五世身前,行了一个军礼。
“陛下!恕我一身军装,只能行军礼了。”
“无碍。凯恩大帝说过,军人不必像其他人那样行跪拜礼。”尼古拉五世挥了挥手,“怎么还不见乌瑞恩元帅?我可是在这等了一段时间了!我这五个儿子都有些着急了。”
“这个……”温斯坦来不傻,他自然听出皇帝的不满了,低声道:“能不能请皇上亲自到‘罗兰’号上看望元帅?”
“嗯?”尼古拉五世一慌,一种不妙的感觉漫上心头。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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