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尼古拉五世一慌，一种不妙的感觉漫上心头：该不会是乌瑞恩出事了吧？可是根据传回来的战报看，特应该是什么事也没有吧？更何况，对付那些南洋土著怎么会受伤？乌瑞恩乃是帝国第一名将，更有八级武士的实力，据说随时都可以突破第八层进入第九层的样子。一般的疾病根本就奈何不了他，现在怎么……
看到皇帝有些迟疑，温斯坦来也有些尴尬，毕竟将军回国，即便是凯旋而回，但皇帝亲自出来迎接就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但是元帅这次确是要自己下船让皇帝自己上船去见他，这让温斯坦来有些尴尬。
想到种种可能，尼古拉五世面不改色，又看看温斯坦来那有些尴尬的脸，缓缓才说出，“好吧。”随即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五个儿子，“你们五个留下，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还要等啊。”卡尔卡又可是发牢骚了，说这话的时候还用那肥嘟嘟的手抓了一下那和身体不成比例的脑袋。
一听卡尔卡说出这话，尼古拉脸色一沉，若是平时说了或许没什么关系，但是在人家面前你还这么说，就有些无礼了，“卡尔卡！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你没记住？”
卡尔卡在尼古拉五世这一声之下，头连忙低下，不敢再说什么。
“父皇，我能不能一起去？”
“弗朗德？”尼古拉五世一看说话的是弗朗德，有些意外，“你不是一向最不喜欢凑热闹的吗？这次怎么？”
“父皇，你也知道，我就对武技和好的兵器感兴趣，听说乌瑞恩·阿克元帅的佩剑是件不可多得的上品，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要过来。即便不能送给我，能借我观摩几天也是好的。”
“那剑是乌瑞恩元帅祖传的，就算他勉强同意送你，我也不会同意的。再说，你知道那剑叫什么名字吗？”尼古拉虽说说这句话时面不改色，可心里却大骂弗朗德：坏蛋，那东西你也想要，你不是找死吗，搞不好把我也要搭进去。
“这个……”弗朗德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还真不知道。”
“那把剑叫‘屠城黑金’！”
“什么！”弗朗德失声，“竟然是‘屠城黑金’！那狗腿子想害死我啊，竟然叫我向乌瑞恩要‘屠城黑金’！回去先打断他的狗腿。”
看到弗朗德失态，尼古拉五世淡然道，“现在你还想要吗？”
“这个嘛……”弗朗德眼睛一转，“父皇，还是您去吧，我谨遵父命，就在这等，哪也不去。”
当听见皇帝说：就算他勉强同意送你，我也不会同意的时候，温斯坦来感激的看了皇帝一眼，虽说那东西不好，但是毕竟是祖传之物，送出去也是不好的。
“温斯坦来，我们一起去看看乌瑞恩元帅吧。”
皇帝要亲自上船看望乌瑞恩元帅，尽管码头很拥挤，但有护卫队开路，很快就清理出一条不窄的通道。
登上南征舰队的旗舰——‘罗兰’号，这艘整个大陆最大的战舰，整个码头尽收眼底。整个战舰的甲板已经全部换过了，一丝血迹没有，只是毕竟是南征舰队的旗舰，这上面的官兵杀死的南洋土著不下数十万，穿甲之上还是有些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尽管尼古拉对于这血腥的味道有些反感，但是强忍着没有表露出什么。
但是走了不久，尼古拉就发现古怪了，因为他竟然闻到一些药味。
“等等，这地方怎么有药的味道？你不是要带我见乌瑞恩吗？难不成乌瑞恩受伤了？”“这个我也不还好说，我也不清楚，总之，元帅突然就……”温斯坦来犹豫的说道：“可是元帅总说自己没事。”
不知绕了多少弯，途径了多少房间，终于到地方了。
一间颇具古风的房门之上刻有一个‘帅’字。
到了门口，温斯坦来停下，“陛下，您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
尼古拉眉头一皱，“这乌瑞恩到底怎么了？”
“陛下，这个我不好说，只是元帅非要我请你亲自前来，他要单独和你说一些事情。”
“你跟了乌瑞恩二十多年了吧。什么事竟然连你都要隐瞒。”尼古拉笑着推开房门，进入屋中。
进入房间中，一股浓烈的药味瞬间钻入尼古拉口鼻中，猝不及防之下尼古拉五世连打了几个喷嚏才停下来。
随即抬头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的乌瑞恩。
这还是那个帝国第一名将吗？明明只有三十多岁，本应正值壮年，怎么看上去比自己这个七十八岁的老人看上去还要苍老？记得当初自己送乌瑞恩远征南洋的时候，从他的头上看不到一根白发，当时还和他开玩笑：希望回来的时候在你头上依然找不到半根白发……现在为何相反？在他的头上找不到一根黑发，全是白发。
“乌瑞恩，你这是……”
看到乌瑞恩这般摸样，尼古拉心有些慌了，阿克家族数百年来一直是帝国战神家族。每一代阿克家族族长皆是帝**务大臣，在帝**部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更重要的是，这个家族一向忠于国家！没有哪个皇帝需要担心阿克家族会谋反。更何况，如今西方草原人入侵，急需乌瑞恩这样的帅才率兵西征，甚至有理由再次深入草原王朝大肆掠夺一般以及逼迫草原王朝赔款！但是这乌瑞恩一倒，谁来带兵西征？勇士军团虽强，但是没有安心的人去带领，勇士军团被敌人一口吞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陛下……”乌瑞恩原本躺在床上，见皇帝来了，艰难的起身，想行跪礼。
尼古拉见乌瑞恩想要起身下跪，连忙制止，“不要跪了。你就在床上吧。”
“谢陛下。”乌瑞恩的声音极其沙哑。
“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样还能支持下去吗？”尼古拉五世心里很是着急，自己还指望他带兵赶跑西方草原人呢，现在他这个样子，还能打仗吗？乌瑞恩还没孩子呢！要是他万一死了，阿克家族由谁继任？帝国战神家族如何延续？乌瑞恩一死，那些军区大佬肯定也不安分，到时候谁来镇压……
一个个尼古拉五世所能想到的不好结果浮现在尼古拉的心头上。
似乎是看出尼古拉五世的不安，“我还能坚持住的。”
咳咳……
“陛下您看，我的‘屠城黑金’还是像往常一样说明我没什么不妥。‘屠城黑金’与‘鬼手’、‘火陨’、‘血琥珀’、‘蝮蛇’、‘复仇’、‘鄂钢’、‘沙拉维尔’、‘灵翼’合称大陆九大邪兵。往往与主人心意相通，这就足以证明我的身体无恙了。”
“好吧，你也知道现在帝国西方不太安宁，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像你这样的帅才来为国分忧！”说到这里，尼古拉突然想到了那火陨，既然是大陆九大邪器，那会不会……“刚才弗朗德从路德哪里得到了‘火陨’，你看这事……”
“‘火陨’只是吸血，不是很危险，只要喂那火陨喝足够的血，那火陨倒是也不至于反噬，陛下不必为三皇子担心。”
“那我就好，可是这‘屠城黑金’……这原本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只是做工稍微好些，之所以能成为大陆人人闻之色变的九大邪器，还不是因为……”尼古拉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这是乌瑞恩的家传之物，要是一般人也就算了，可他是乌瑞恩，帝国的安定离不开他。
“我知道，论大陆九大邪器，这‘屠城黑金’排名第三，三皇子的‘火陨’只能排第八。”乌瑞恩咳了两声，“这剑原本是我祖先维纶·阿克的战剑，祖先维纶身为凯恩大帝麾下圣骑士之一，跟随凯恩大帝四处作战，他使用这剑时，死在这剑下的，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当年维纶带领两万帝国精锐军队进攻贝斯城，贝斯城有十万守军，而且城墙坚固高大，结果久攻不下。维纶先祖一怒之下，亲自提剑上阵，将俘获的战俘全部拉到阵前，让那些战俘一个个的跪在城门前，每问一次‘投不投降？’，只要城中守军不降，就斩杀一人。喊了整整一天啊，整整六千人啊，斩了一天，愣是将那六千人全部斩杀。城中有不少人为此哭瞎了眼睛，甚至有人直接哭死了！后来大军攻破贝斯城，维纶用这把剑斩下城中两万多人的头颅。着把剑给那些人带来了无尽的痛苦，死于此剑之下的那些人的怨恨都融入了这把剑，他们以生命的形式来诅咒这把刀。从此这把剑成为大陆至凶邪器。当年凯恩大帝死后，大帝麾下所有圣骑士全部同时下落不明，他们的战剑也下落不明，这剑也是当年维纶先祖消失的当天晚上自行飞回阿克家族府邸的。”
尼古拉五世尽管知道一些关于‘屠城黑金’的信息，大多只是听说，凡是此剑的主人不能提供足够的生命给这把剑，这把剑就会反噬主人。现在从乌瑞恩口中得知此剑的凶名，心中自然是惊骇。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这‘屠城黑金’也不能成为大陆九大邪器之三。倘若仅仅是因为死在这剑下的人命多，‘鬼手’、‘诅咒’都可以超越‘屠城黑金’了，‘屠城黑金’最诡异的地方在于：只有不断的用新的人命去填补、压制以往的怨恨，才能保证剑的主人不被剑反噬。而新的人命进去后，又会转换为新的怨恨。这样就陷入不断的循环中。也就只有‘鄂钢’、‘灵翼’能超过这‘屠城黑金’了，而‘灵翼’又因为使用者的能力不够而比不过‘屠城黑金’，所以一直以来大陆至凶之器虽然以‘灵翼’为一、‘鄂钢’为二，但是大多数情况都是‘鄂钢’为一，‘屠城黑金’为二。”
听到乌瑞恩说出这剑的凶险之处，“既然如此，你们阿克家族为什么把这把凶剑一直留下？据我所知，你们阿克家族历史上一共有五人死于这把剑的反噬了！就连你的父亲铜须也是死于此剑的反噬。”
乌瑞恩听到尼古拉五世说出这话，艰难的摇了摇头，“我阿克家族乃是帝国战神家族，以保护帝国为唯一任务。每一人家族继承人都是征战沙场。岂会因为害怕被我们打败、杀死的手下败将的亡魂的怨恨反噬而害怕？事实上，多少代了，死在这剑下的人命，恐怕早已经超过一百万了。我一人几次南征南洋就斩杀超过三万余人了！”
“这也许就是阿克家族每一代都是帝国第一名将的原因吧！你们家族的每一代人都是帝**部的代表，是军人的楷模！”说道这里，尼古拉却低声道，“只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德林十几年都没有为你生个儿子啊，按这个态势……阿克家族恐怕会在你这代断后。到时候谁为我克伦玛索帝国征战沙场、抵御外敌，开拓疆土？”
“这个陛下不必担心。”乌瑞恩低头低语。
“哦？这话怎么说？”
“陛下可知我为什么一夜白了头？”
“难道是……”能让乌瑞恩这样的能有谁？只有她了，“难道是微·卡叶琳？”
“是她。”乌瑞恩知道此时说微微可能会惹得皇帝不高兴，但是心中的念头却促使着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一听乌瑞恩说出微·卡叶琳，一种预感在心头升起，“你们不是有十几年没见了吗？你不是说她去西方了吗？”
“她恐怕已经不在了。”
“你是如何得知的。”尼古拉五世心里担心：自己之所以那么放心乌瑞恩，一方面是因为阿克家族一向忠于帝国，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自己的侄女德林是乌瑞恩的妻子，当初自己不知道乌瑞恩已经心有所属，就赐婚，虽然后来乌瑞恩因为出于对帝国的忠心,不让自己难堪，同意了，可是谁都知道，这么多年来，乌瑞恩一直都没有忘记微.卡叶琳，而当初德林因为害怕微·卡叶琳危及她的地位，还想方设法把微·卡叶琳赶走了，虽然乌瑞恩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但是这事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谁会乐意？克伦玛索历史上怒为红颜的事情可不少。自己尼古拉一支之所以能取代伊利丹家族成为克伦玛索帝国的统治者，就是因为伊利丹家族末代君王怒为红颜。乌瑞恩如果把这是归咎于自己，他万一举兵造反，那就大事不妙了。
“耶维奇.尼古拉。”
“你竟敢直呼寡人的名字！”
“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德林，当初之所以同意和德林成婚，就是为了不让你难堪。为了微.卡叶琳，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反叛帝国。”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背叛帝国？！”尼古拉五世怒声呵斥：“你不要忘记了，你们阿克家族已经效忠帝国一千年了，难道你愿意放弃家族近千年的忠义之名？”
“说实话，当初我的确有这个想法。”说着，乌瑞恩竟是从床上起身，拿起屠城黑金轻轻擦拭剑身。
“你！”尽管尼古拉五世已经料到，但从乌瑞恩口中说出还是很生气的，“你怎么能这样，家族千年忠义之名竟然为了一己之私而舍弃！你拿着屠城黑金做什么，难不成你想弑君！”
“不必吓唬我。”乌瑞恩微微摇头，“我知道，皇室有一魔一武两支力量，那一魔时刻守护在皇帝周围，那一武负责暗杀。虽然你看起来是一人前来，到是那位宫廷首席魔法师肯定就在附近，我自认不是那宫廷首席魔法师的对手。”
乌瑞恩站起，随手一挥，屠城黑金陡然爆发出阵阵黑色气息，其中更有阵阵璀璨的银光浮现。
“我是想过直接背叛帝国，我不在乎那所谓的家族忠义之名，毕竟我们阿克家族族规中只有一句话：对得起自己的心。我自认我心中没有什么忠义，只有微微。我想那么做，但是微微不同意。”
“怎么……”
“十五年前我带兵截杀散布在大陆的兽人，把微微留在了死亡峡谷，当时她已经怀有身孕。我把先祖留下的另一件东西，刺灵，留给了她，微微说，除非她遭遇不测意外死亡，否则为了我效忠帝国，永远不会让那个孩子来找我。”
“那个孩子在哪里？你刚刚从南洋回来，不可能看到那个孩子的。”
“我与刺灵签订了血脉契约，只有阿克家族的后人才能唤醒刺灵，唤醒刺灵需要猫眼石，，.倘若那个孩子唤醒刺灵，我带在身边的红色猫眼石就会破裂。而现在……”乌瑞恩说完指了指床边的一捧血红色碎石，“我的红色猫眼石破裂了。”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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