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的一切事宜弄好之后已是开学半月,行程匆匆,陈想不愿麻烦小姨,独自一人拎着行李踏上了归校的路途,在车上坐着,陈想似乎感受不到来自这座城市的善意,仿佛一位过客望着窗外熟悉的风景感受心头的悲凉。
到达学校的时候,见到的是盛明渠凝重的表情,以及幻夏红肿的双眼。
毫不犹豫的上前拥抱住幻夏,幻夏那般漂亮的面庞不该这样可怜,不该满是怜悯的看着她,似乎此时的陈想是幻夏的小宠物。
“这么久没见,是不是很想我,激动的哭了吗?”陈想将自己的头颅塞进幻夏的颈窝,犹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还是当初独自一人来求学的小孩,家中还有为她着急的父母,假期归家的时候仍有期待的双眸。
心头不是滋味,幻夏又是眼泪汪汪,这么令人心疼的小孩,始终都不肯把伤情的一面展现给他们,究竟要有多懂事?
“幻夏,梨花带雨就是说你这种大美女了,别哭了,眼睛都肿了,不好看了。”陈想从幻夏的颈窝中出来,安慰道。眼光投射到身旁的盛明渠,他似乎和刚见的时候有了些许区别,眼中是未曾窥探过的坚毅。
一把拉过陈想,紧紧的抱住瘦小的身躯,心中的不安在此刻终于被缓解,这是从来未曾幻想过的情景,盛明渠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渴望眼前这个女孩,理智告诉他不能急,只能缓缓图之,唯有慢慢的渗透,才真正有把握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瘦了。”半晌,盛明渠唯有这么一句。
“男女授受不亲,你别占我便宜。”陈想慌忙的从盛明渠的怀抱中退出,神色有些许惶恐,随即把视线投向别的方向接着念叨:“哪里瘦了,吃的多着呢。”
惯性的揉了揉陈想的发旋,盛明渠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痴迷这个动作,遵循着内心,循着自己的渴望。
带着陈想好好的吃了一顿饭,盛明渠送了幻夏回宿舍,陈想拉着行李箱看着两人在不远处窃窃私语,心中的空洞越发的扩大,好像要把自己吞进黑暗里。
“你们俩背着我勾搭上了,以后我就是电灯泡了。”陈想在黑暗里嘟嘟囔囔。
“你别以为我听不见,我耳朵灵着呢。”盛明渠顺手拿走陈想的行李箱,从容的转过头:“我和幻夏要是能勾搭早就勾搭上了,还轮到你操心。”
“狼狈为奸,鬼鬼祟祟,同流合污,沆瀣一气,朋比为奸。”陈想一口气蹦跶出许多词。
饶是盛明渠心中再多郁闷,也经不住此时陈想老神在在的表情的逗趣,开怀大笑。
“陈想,和我在一起吧。”经过最黑的地方,盛明渠把自己的心意放在嘴角,用低沉的声音吐纳着满怀深情的话语。
路过黑暗的一段路,陈想站在路灯下,脸上变化莫测,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微笑定格在嘴角,盛明渠没有勇气再说一次,他明白当时的寂静,清楚夜色下的陈想有多迷人,可她听不见,亦或是假装听不见。
“好好看看书,过不久就要补考了。”盛明渠眼中的风暴停息,暴风雨后的宁静隐隐之间有了压迫。
知道了,陈想说。
陈想上楼后,盛明渠在陈想楼下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