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春花本人也和这房里的其他姐妹一起被隔离了对不对?”奕诗妍冷冷的问道。
“啊……这还没来得及呢。”陆公公的眼神中闪出了一丝懊悔。
“沈飞。”司马旭急忙吩咐道:
“快, 带几名兄弟过去, 把春花和这间房里的其他宫女全部隔离。”
“唉这、这……”陆公公脸上显出惊慌之色:
“沈大人去不合适,被染上了可如何是好啊,还是奴才们去吧!”
“是。”沈飞领命, 一阵风般的离开了掖庭宫。
“唉这……沈大人, 让奴才们去吧……”陆公公焦急的呼喊。可沈飞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司马旭、奕诗妍和方婉瑜都是气定神闲。
可是, 陆公公却是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脸色时红时白, 眼神闪烁不定,汗珠噼里啪啦滚落。
终于,沈飞带着几名侍卫回来了:
“启禀殿下:春花和这房里的其他宫女都已经看押,一共四人,一个不少。”
“四人!”方婉瑜貌似惊讶:“这房里不是一共就是四个人吗?这可当真是一个不少。”
“是啊, 一个不少啊。”奕诗妍戏谑的一笑:“难道是病死的那位姐妹又复活了?”
“陆公公,你竟敢编造谎言阻挠办案!”司马旭显出了逼人的气势:
“快给本宫开门,不然以欺君之罪论处。”
陆公公被吓得浑身一颤, 但犹疑了一下, 又咬了咬牙说道:
“殿下, 恕老奴无法从命。这是贵妃娘娘的旨意,奴才等不敢违抗, 也请殿下三思, 贵妃娘娘在皇上跟前的地位您是知道的。”
“哼!”司马旭一声冷笑, “唰”的一声展开了折扇,就在折扇展开的一瞬间,陆公公的脖颈被划出了一道极为整齐的伤痕,顿时鲜血直流。
“啊!公公……”一旁的小太监擅抖着指了指陆公公的脖子。
陆公公这才发觉,脖子上的疼痛,他低头一看,鲜血已经染红了大片的衣衫。
“本宫念你在宫中多年,今日留你一命,下去疗伤吧。”司马旭冷冷的说道,转而又看向侍卫们:“沈飞,破门!”
“是!”沈飞飞起一脚,“嘭”的一声,踢开了房门。
陆公公见事情已无法挽回,也没再阻拦,静静地在小太监的搀扶下退了出去。
经过一番详细的搜查,方婉瑜在春花枕头的背面搜出了一串红玛瑙项链。
奕诗妍拿在手上,仔细的看了看:
“嗯,成色极佳,肯定是宫中之物。内侍省应该有记录。不过也很可能不止一人拥有。”
一行人到了内侍省,管事,没有翻查记录,只是看了一眼就说道:
“回殿下,这是月初的时候送来的贡品,“嫔”以上的娘娘们都有,公主们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也有。”
从内侍省出来,奕诗妍问沈飞:
“沈大人,你应该的确把和春花同房的宫女们全都隔离吧?”
“当然没有!”沈飞一脸得意:
“我就是把春花带到东宫看押了,我明白殿下的意思,一是怕春花这边生出什么枝节,二是想拆穿陆公公,以便进去搜查。”
“唉!你这回是聪明过头了。”奕诗妍一叹:
“我们在春花的住处搜到不明财物,下一步就应该审问与她同房而居的宫女。”
“啊……那我马上去!”沈飞一脸尴尬,风一般的跑开了。
“等一下!你知道带去那里吗?”奕诗妍急忙喊道。
“啊!”沈飞又一阵风般的回到了奕诗妍面前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把四人直接带去东宫。”奕诗妍一脸无奈,缓缓地说道。
司马旭带着奕诗妍和方婉瑜来到东宫,此时已是傍晚,司马轩刚好已经回来。
“皇长兄,诗妍,婉瑜,你们知道我独自用膳无聊,特地来陪我的吗?”司马轩有些欣喜。
“啊,愚兄此来,是因为案情有了突破,有几名宫女,想要太子贤弟和我等一同审理。”
司马旭淡淡的微笑:“不过,如果贤弟用膳寂寞,那愚兄和两位姑娘当然乐意相陪。”
用过晚膳,司马轩带着司马旭,奕诗妍,方婉瑜和沈飞来到了关押春花的那间偏殿。
春花一见五人来到,急忙“噗通”一声跪倒“太子殿下,皇长子殿下,奕姐姐,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这个,你如何解释?”奕诗妍拿出了那串红玛瑙项链。
“这……”春花的眼神开始闪烁:“这是芸嫔娘娘赏奴婢的。”
“如此贵重之物,芸嫔娘娘为何要赏赐与你?”司马轩严厉的问道。
“是……是娘娘让奴婢找燕儿的那一次。”春花的眼神游移不定,但仍然一脸的无辜:“娘娘说,让奴婢别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那你上次为呵不说?”司马旭的表情也异常的严厉。
“那,那是因为奴婢太喜欢这串项链了。”春花眼中流露出了贪婪,这句话看起来倒像是真的。
“春花,你想清楚了,欺骗太子殿下,也是欺君之罪。”司马旭恨不能把春花撕成碎片。
“奴婢没有欺骗太子殿下!”春花的眼泪泉水般的涌了出来:“奴婢从小生活困苦,连饱饭都没吃过几顿。像这样的宝贝,奴婢从来都没碰过,这要是卖了,够奴婢全家过下半辈子了。”
“所以你就铤而走险?”奕诗妍面容冷酷:“你就尽管守口如瓶吧,想推翻你的供词特别简单,只要芸嫔娘娘的那串项链还在就可以了。”
“我……”春花迟疑了一下,又立即把头扣在地上,改口:“奕姐姐,您饶了奴婢吧!这项链是奴婢捡来的,怕被姐姐要回去,所以才说是芸嫔娘娘赏赐的。”
“这么说,你方才果然是在欺瞒太子殿下了?”司马旭冷嗖嗖的说道。
“太子殿下饶命啊!”春花连连扣头:“奴婢也是为了将来出宫之后可以带着一家老小过些好日子啊,求太子殿下可怜可怜奴婢吧!”
看到眼前的状况,司马轩、司马旭、方婉瑜和沈飞都把目光投向奕诗妍。
“算了,看来是审不出什么了。”奕诗妍有些无力:“我们问一下和她同住的宫女,,看看她接触过什么人。”
春花被侍卫们带了下去,紧接着三名宫女被带了上来。
“参见太子殿下,皇长子殿下!”三人跪倒行礼,皆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都起来吧。”司马旭收起了对奕诗妍一行人的笑脸,淡淡的说道。
“三位姐妹不必害怕。”奕诗妍上前说道:“带你们来这里,只是因为太子殿下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们,事关重大,请大家务必如实回答!”
“太子殿下尽管问,若奴婢们知道,一定一字不差的告诉殿下!”一名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大龄工女颤巍巍的说道。
“是是是……”另外两人也急忙附和。
“肯定有人知道。”奕诗妍淡淡一笑:“大家都好好想想,月英姑姑出事以前,春花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春花呀……”“异常的举动……”宫女都陷入了思索。
“对了!”一名大概十八九岁的宫女似乎想到了:“那段时间她伺候芸嫔娘娘的时候总是往前抢。什么事都抢着做。她以前没有这么勤快的。而且她现在也已经恢复原样了。”
“诗、诗妍妹妹。”还是那名大龄宫女,她颤巍巍的说道:“有静文斋以外的人来找春花,算不算啊?”
“算。”奕诗妍点了点头。
“我在月英姑姑被害之前,看到过秋蝉和春花鬼鬼祟祟的。”那年长的宫女继续说道:“刚开始是秋蝉来找春花,说去吃好吃的。后来春花就心不在焉的回来了,怀里还揣着什么东西,大家以为是好吃的,可回到寝房,她却把一个小布包塞到了枕头下面,大家好奇,拿出来一看,当时就都吓傻了,你猜是什么?”
“一条成色极好的红玛瑙项链。”奕诗妍想都没想。她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名宫女,只见她眼神有些闪烁。
“奕姐姐,我也看见了。”一名年纪大概十四五岁的小宫女说道;“我看到贵妃娘娘宫里的赵妈妈来找过春花姐姐,那是晚上,我起来解手,就看见春花姐姐像猫一样的出去了,赵妈妈就在外面等她,离得有点远,说的什么没听清楚。”
“这孩子,净胡说!”年长的宫女呵斥道:“既然有点远,又黑灯瞎火的,你能看得清那就是赵妈妈吗?”
小宫女一脸的不服气:“我……”
“好了,小妹妹,或许真的是你看错了。”奕诗妍摆了摆手,示意那小宫女不要再说了。
那小宫女也是极有眼色,立刻把话转了回去:“啊……那或许是我看错了。”
小宫女退回人群中以后,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还有没有人想到的?”奕诗妍仔细观察着每一名宫女的神情。
宫女们都摇了摇头,没再做声。
“想不起来,那就回去吧!”奕诗妍淡淡一笑:“多谢姐妹们了,,都回去忙吧。”
夕阳落到了地平线下,在天边留下了一缕鲜红的月色。
司马旭带着奕诗妍、方婉瑜和沈飞从东宫出来,便对奕诗妍说道:“你们今晚还是回丰荣殿休息吧,安全些。”
“不必了”奕诗妍淡淡的说道:“奴婢贱命一条,在哪里都安全。”
“那,我和沈飞送你们回去吧。”司马旭面容谦和。
“不必。”奕诗妍依然面无表情:“我等只是奴婢,若是偏劳殿下,难免落人口实。”说完便俯首行礼:“奴婢告退,殿下留步。”
“唉,明天军营里有事,我不能陪你们办案,你们量力而行,最好躲着司马杰!”司马旭无奈的向前走了两步,可终究没有追上去。
“呵,军营恐怕梅香雨在那里等着吧。”奕诗妍心中又是一丝酸涩。
“是,奴婢知道了。”她回头微微行礼,然后又退了几步,转身离去。
奕诗妍和方婉瑜走在一条两边长满桂树的小路上,忽然,一个人影从两人对面飞快的跑了过来。
二人正要闪到一旁,那人却“噗通”一声,跌倒了。
两人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名身着宫女服侍,身量娇小的女子。
“诶,姐妹,没事吧!”二人急忙上前扶起那女子。
她抬头,原来是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两位姐姐,救救我!”小宫女急切的说道。